楔子 1644年,李自成建立了大顺王朝,其统治延续了二百余年,经历了一个王朝由盛转衰的过程。 1895年天下大乱,内有多支起义军作乱,外有敌国觊觎华夏大地,大顺王朝风雨飘摇。 九月,周成林由岷江起兵,迅速占领了巴蜀之地,自封秦王,行三省六部制。 1897年11月周成林病重,立独子周正为新任秦王,尚书令许门昌辅政。 周正昏聩无能,又好色如命不理政务,许门昌掌有辅遗命,大权被他把持,巴蜀境内乡绅多与之交好,渐生不臣之心,暗中布局。 1899年4月,秦王闻镇守南郑的大将军王永贵之妻貌美如花,召入府中见之甚喜,晚饭过后,以赏画为由请入书房,强行不轨间,失手将王氏打死。 此事本就为许门昌密谋,只要王氏失贞,就师出有名,得到密探第一时间的奏报,许门昌当即行动,里应外合迅速控制住了秦王府,打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旗号,判斩秦王,当场行邢。 而后其逼迫秦王妃下谕令,着许门昌为监国,代行秦王事,王妃本普通妇人,此刻方寸大乱,只能由许门昌摆布。 中书令翟升是许门昌的政敌,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保周派,并不承认监国的合法地位。 双方甚至在锦城中发生了血拼巷战,各自都在城中驻军有心腹,打了一场,却顾忌城中大乱,很快收手了,都在克制,形成了僵持局面,政府职能瘫痪,但王妃一直在许门昌手中。 大将军王永贵闻讯后当即弃南郑而归,率军日夜奔袭赶往锦城,他料定手握数万兵马,必定能够左右局面。 支持翟升的将领也一样,率军奔袭,半月内近十万大军聚集锦城下,相互对峙。 战争一触即发,然翟升所保并非周氏,而是自身以及家族派系,阻止许派而已。 双方如果大战,必定两败俱伤,秦国随之覆灭,于是僵持过后,他们正式走到了谈判桌上。 许门昌要出让一些利益,让翟升承认自己监国的合法地位。 翟升就难做的多了,听取了众多意见,与其限制一个人,不如限制一个职位,也就是监国手中的权力和其称帝的可能。 于是在谈判桌上,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长设监国,任期五年,仿照三皇五帝,有德者居之,凡有意称帝者,天下共诛。 许门昌怎么可能同意,扯皮间,大顺的军队打上门来了,一路连占三城,情势危急。 翟升借机发力,他意不在帝位,大不了带着自己的支持者投降大顺。 许门昌为难了,他为监国,是大顺的第一目标,其它人都能投降,唯独他不行,于是只能做出退让,先渡过眼前难关,条件是必须联手抗击大顺。 于是政府开始了艰难的运转,翟升的支持者变得更多,五年一任监国,这不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三天后,秦王妃和周正唯一的小儿子失足落水,这一次,对于秦国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消失了,保周党变成了翟党。 秦国开始了艰难的浴火重生,所谓帝、皇的枷锁被许门昌、翟升阴差阳错的打破,公天下的概念逐渐在巴蜀之地觉醒。 抗击大顺的同时,翟系绞尽脑汁想的问题是,监国应该如何选举,同时保住秦国,这样自己有朝一日,说不定一样能成为监国。 1899年11月1日,许门昌联合王永贵,再次谋划政变,要称帝杀翟,可是以失败告终,王许二人自焚于府邸,翟升就这样被推上了监国之位,在以后,这一天成为了纪念日。 此刻他身边凝聚的能量超乎想象,乡绅氏族、军中将领、商人富豪、打破了帝皇枷锁的官员,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只要守住这一片巴蜀,那么谁都可能成为监国! 有人开始倡导韩非子,倡导法家的理念,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甚至有激进派的人要推韩非子为圣人。 不同以往的科举出现了,宦官制被废除,因为没有需要侍奉的人,面对监国,不再称臣,不再跪拜。 许派彻底的消弥于无形,选举监国和三省长官的荐举司出现了,把持了立法权行监督之事,想参与进来的人近乎疯狂,但后来荐举司的人都需要选举产生,商人捐钱、士子写文章、官员要政绩、军队要打胜仗等等等等。 五年后,第一次选举开始,第二位监国诞生了,他一直是翟升的心腹,翟升任监国时他是中书令,这一次选举他和翟升都事先做了许多功课,在三省长官中脱颖而出并不稀奇。 选举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翟升退位的日子,他一家遭到了杀害,男女老幼二十余口无一生还。 新任监国震怒,想到了自己的以后,下令追查,最后发现是王永贵和许门昌的后人所为,直接被依法定罪。 又五年后,第二次选举开始,第三任监国登上政治舞台,在此之前,他也是中书令,这个位置已经慢慢变成了培养监国的摇篮。 至此,大家对选举丧失了那种魔性的热情,官员不再神秘和高高在上,甚至有人高喊,官员也会犯法,执法犯法,罪加一等,要加强荐举司的权力。 又五年过后,这位监国想要推出连任法,结局很悲惨,一时间声讨无数。 二十年沧海桑田,在这当中出生在巴蜀之地的人已经完全不同了,灵魂被解放,只要不犯法,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也是这一年,秦国的触手开始向外伸展,正式对外扩张,就如同狂风扫落叶,有古秦扫六国之势。 大顺覆灭,华夏大地狼烟四起,有许多小政权的支持者是西方国家,有很先进的武器,统一的战争很艰难,但是秦国却越战越勇,流了许多血,却有更多的新鲜血液补充进来。 十年后,秦国完成了一统。 接下来所面对的是工业极为发达的西方列强,更多的东西涌入了,有人走到了西方,学习先进的技术,想要带回国内,因为可以发财致富。 但是西方国家的打压更重,各种明暗的手段都来了,甚至是战争。 外部还好,致命的是内部的战争,荐举司为资本把控,他们推出了代表自己利益的监国,要把这个国家建设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要求有几条: 废除官爵和军爵,废除官员终身制,废除士人免税制。 对部分资本开放国家全部产业,比如兵器、造钱、盐业等等。 增加荐举司的权力,要有最高司法权,选举权要应用到每一路每一州。 兵权,要拥有军队的最高指挥权,没有荐举司同意,监国也不能调动军队。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忍无可忍,甚至侵犯了所有官员利益的根本,谈是谈不拢了,只能打。 内战爆发,甚至有敌国介入,荐举司有强大的资本实力,另一方实力就逊色不少。 他们总结经验,自我反思,于是士阁出现了,飞快的团结在了一起,最差的情况时,士阁只掌握着一路之地。 他们开始吸纳成员,因为只要和资本无关的人都可以成为士阁成员,同时他们制定了一套比法律更加严格的士阁律,每一个士阁成员必须严格遵守。 士阁提出了华夏民族复兴的政治纲领,代表每一位华夏人民执政,选举士阁领导的方式是阁推,由士阁成员参与投票,将资本成功的阻挡在了最高权力之外,断绝了资本把持国家的可能。 士阁领袖谓之摄政,兼任这一路转运使。 次一级领导谓之辅政,兼任转运副使和部分六部尚书、御史大夫。 再次一级谓之参政,兼任部分六部尚书,秘书监等。 再次一级谓之议政,是下属州一级士阁的摄政。 之后在士阁的领导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改荐举司为提案司,只保留其立法职权,但提案司领导层由士阁成员兼任,提案司普通成员由选举产生,包括学生、工人、农民等各个阶层。 他们通过新的提案司颁布法律,不允许私人经商,所有企业由户部出资,并派人管理。 这样又将资本排除在最高立法机构之外,同时户部出资的企业命名为国商,盈利归国所有,在现阶段成为了重要的军费。 同时,他们废除了官员终身制和爵位制、废除了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废除了贱籍,提高女性地位,废除纳妾、卖身等制度,倡导人人平等,又完善科举以选拔政府办事人员,并将兵权归于士阁掌握。 男子减去了长发,为了方便和节省,西方的服饰开始迅速流行起来。 女人走出了深闺,有的加入了士阁,成为了政府职员,有的加入了军队成为军人,有的进入了国商,成为工人。 在国际政党的支持下,这个由士阁领导的政府展开了对秦国正统的争夺,耗时八年,在这一任摄政的努力下,终于再度统一了华夏大地,将资本彻底赶走。 在这个过程中,士阁开始飞速扩大,完善各种的规章制度,确立士阁是秦国唯一合法领导的地位,又设枢密院掌管军队,为军队的唯一领导机关,直接管辖驻扎各地的军队,枢密使同样由摄政兼任。 然而反对的声音还是存在的,中央士阁摄政的权力太大,人、政、法、军都由一人掌控,又兼监国,有人说这是封建主义复辟的征兆。 一直到了第一位摄政退位,卸下了士阁摄政、枢密院、监国的所有职务,第二任摄政登场,这种声音又出现了,他针对的是最高领导,而非一个人。 事实上,真正意义上的世袭帝王不可能再出现了,但这种呐喊只是在宣誓一种政治存在。 医院、学校、越来越多的东西出现了,一股脑的冒出来,社会开始向着现代化靠拢。 但是当初为了战争而制定的政策缺点也尽数暴露出来,国商的不思进取,经济的呆板,国库的巨大的亏空,户部尚书成了天下最难做的职位。 于此同时,士阁还时刻面对着国际政党的同化,举步维艰的前行,并着手开始试探调控市场,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但却被人狂喷是为资本服务。 然后第三任摄政经过选举而上台,他一直主张着经济改革,上台后第一步是通过提案司,设置了许多对于监国权力的限制,将高喊阻挡封建主义复辟的这一批人抓在了手中,并且成为改革派的强大武器。 然后就开始着手改革,顶着很大的压力,进行了诸多改革,十年间政策几经反复,却最终指明了开放私人经商权,并且有了效果。 第四位摄政上台,有不法士阁成员参与走私,改革一度出现了反复。但问题很快被修正了,定性成各人问题,并且开放了更多以前禁止的东西,诸如雇佣员工、长途贩卖等等,但随着价格双轨制实行,新的问题再度出现了,到最后双轨被逐步取消。 1989年,第五位摄政上台,改革的成果已经显现了,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秦国正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第一卷 第一章 清宁府祁家 祁氏九娘,性顽劣,一日倏薙发,其状若丘尼,言:‘妇人鬓茂,亦昏聩如鼠,肤浅之极,非吾所愿也。’ 其母宋氏,见之甚怒,持帚欲惩,九娘苍惶而走,未及戴履,适逢锐石于路,足创寸许,血流如注,又禁闭七日,彼辈始驯。 这事儿说也不大,就是偷偷剃了个小光头嘛,因为实在是嫌弃长头发麻烦,要不然她也忍了。 比如今年春节时候穿的小花棉袄、粉棉鞋什么的,她也没说半个不字。 既来之则安之,穿越已经不算新鲜事了,有穿猫的,穿狗的,甚至穿蛆的,她从一个七尺男儿穿到一个丫头片子身上,也不叫事。 唯一有点吃亏的是上辈子他是94年生人,这回提前了,眼下才90年,她已经4岁了,为此还郁闷了好些天。 话又说回来,禁闭了七天,这事儿还不算完,因为脚丫子扎破了走不了路,虽然以前上幼学班也是有人接送,但现在能暂时告别那里,算是唯一觉得值了的一点。 上辈子姓赵,这辈子姓祁,一开始看见这个字她不认识,后来听人念才知道和“齐”的音一样。 姓祁,单名一个晨字,昵称晨晨,族中同辈行九,又有九娘的叫法,这是她奶奶的专有称呼,还和她说在旧社会这叫小字。 祁家是个大族,算起来二十号人还是有的,三代当中第一代硕果仅存的只有老太太一个了,现和她大儿媳,祁晨的母亲宋美丽一块住。 至于祁晨的爷爷,要讲起来还要多费一番口舌,老人家一八九七年生人,曾经官拜中央士阁辅政,以尚书令之职领导六部二十四司,负责一切行政事物具体执行,在当时的秦国权力排行第三。 老爷子有两任妻子,第一任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后来国内战乱,他也没有再娶妻,一直到秦国重新统一,这才娶了第二任媳妇,也就是祁晨的奶奶。 她奶奶一九一三年生人,结婚以后两个老人是真争气,八年生了六个,五个儿子一个闺女。 祁晨的父亲祁建军也就长子,可惜他不争气了,五零年年尾出生,二十出头结婚,祁晨才是第一胎,哪像祁晨她二叔,二十岁就抱娃娃了,其实当初是搞大了人家小姑娘的肚子,悄悄改了年龄结婚的。 所以祁晨是第三代,却是最小的一个,最大的哥哥比她大十几岁,这还不算夸张,老太爷的弟弟,她二爷那边还有一支呢,虽然不排进来,但是也算一家人,逢年过节有来往,人家生孩子可早,有的比祁晨大十来岁的还叫她小姑呢,至于同岁的,应该叫她姑奶了。 目前祁晨跟着老太太一起住,高级官员离休房,虽然祁老爷子死了,但是配偶还在世,而且年纪也大了,理所应当的继承了待遇。 总体来说待遇很好,住房是在老家清宁府修建的,因为老头子离休的时候身体还不错,估计能住上一些年头。 房子挺大的,上下两层,除了美观程度和装饰上来说,和后代的小别墅有点类似。 至于司机、厨师、警卫员、配车之类的都有,现在是老爷子已经去世了,还在的时候偶尔会到路、州去考察,浩浩荡荡的一大片人,甚是威风。 “九娘!快过来,跟奶奶画画。”屋外传来声音,祁晨只得从床上爬起来,左脚缠着纱布悬在空中,右脚穿着拖鞋,一下一下的往外蹦。 出来她自己的卧室,沿着走廊一路向东来到书房,这里面宝贝可不少,有许多名家真迹,还有其他已故、健在的士阁领导墨宝,在墙上裱着的都是精品了。 红木书案背靠窗子,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这会画毡已经铺好了,两块黄竹镇纸左右压好宣纸,老太太站在那提着关东辽豪凝神片刻,开始挥毫泼墨。 小声蹭过去看,老太太临摹的是大明画家张宏的《山塘短棹图》,临摹这一副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她短浅的目光来看,这幅画难度挺大,有山、有水、有树、有舟、有房舍也有人。 老太太笔法灵动,或于宣纸一触即分,或是重重落下,轻轻提起,龙游走笔之间,一副《山塘短棹图》已然成型。 张宏的画以笔墨精湛著称,所谓的透视法和西方的立体画不谋而合,寻常人观之,也能感受到其中清旷幽深的意境。 这些都是老太太和她讲的,老人家非常推崇张宏,可以说是到了崇拜的地步。 画完之后,饶自审视片刻不满意,然后坐回椅子上抱起祁晨,摸了摸孙女那青皮一样的小光头乐呵呵道:“来来来,奶奶教你写字。” 第二章 两派纷争 其实祁晨没那么高尚的情操,老太太经常拉着她叫她写字画画,如果让她选择,在网络游戏和练这些鬼画符当中取舍,那舍的肯定是后者。 所以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一九九零年,哪有神马娱乐活动,录音机在2000年左右才普及到普通人家,虽然她现在并非如同人家,但大时代背景下,真的很匮乏。 所以一次两次之后,她习惯了,十次八次之后,发觉这玩意还有点意思哈,到现在,祁晨反而拿它当成一种娱乐。 拿着毛笔涂涂抹抹,老太太则在一边指导:“毛笔字,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鬼画符,书法书法,书而有法,讲究每个字都要合法度,十年正楷,十年行书,写出来的字才能让人一看。” “写字要注意提按,笔按下去写,笔划就粗,提起来就细。就像人走路的两只脚,一只落下,一只提起,不停地交替一样,笔在写字的过程中也在不停地提按,才能写出粗细不同的线条。” “每一个笔画都有入、行、收三个步骤,入笔又分露锋和藏锋……” 老太太一步一步给她讲解,又给她看碑帖,是唐代名家褚遂良的慈恩寺圣教序,又叫雁圣塔圣教序。 祁晨记得古代人可以通过字迹而判断出写字之人,如果真的按照老太太说的那样,每日苦练,二十年后写出来的字怕真的是可以识人了。 当然了,她现在也没想那么多,当然也没想过当什么劳什子书法家,就是一爱好而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扔掉了。 写字,画画老太太都教她,她就当玩了,没一会外面传来喊声:“晨晨快下来,你二叔来了。” 于是乎这才从书房出来,一蹦一蹦的朝一楼而去。 祁家二代五个男子,按顺序分别叫军、国、平、成、民,据说当初计划中有四个儿子正正好好,奈何多生了一个没办法。 老二祁建国,性格飘忽不够沉稳,所以选择了从商,是一群“倒爷”的头头。 这时候的普通人,想要买电视、洗衣机、BB机这类紧缺的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想要也可以,必须要有配额,国商稍微好一些,因为走走后门拉拉关系有希望,但是没有门路的,就是有钱也不行。 要知道普通人买一件两件尚且如此困难,商人们想要大批量进货去哪里搞配额?所以你要是能弄到产品,就非常厉害了,倒腾这些非常赚钱。 最赚钱的是沿海一带,祁健国也有人,那里是走私的天堂,来自流求的录像机,问好了以后,过来把东西一拿,回去保证卖个好价钱。 还有走私电子表的,论斤称,装在军帽里面往头上一扣,在州府里转一圈就卖的一干二净。 但不得不承认,祁建国是国内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了,两年前他花了两万块买了大哥大,入网费又花了五千,是真的有钱。 这边祁晨从楼上往下一看,建国兄梳着时下流行的郭富城头,都快四十的人了,你说他多不着调。 “哎呦,晨晨这发型,比我的可时髦多了。”祁建国一看就楼上探头探脑的小青皮,乐的都直不起腰,眼看大嫂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危险,才冲楼上招了招手,“来来来过来,看二叔给你买什么了,这叫呼啦圈,锻炼身体的!” 听见熟悉的名词,祁晨瞥了一眼,多丑就别提了,问道:“几块钱?” “几块?你可是我亲侄女,这东西二十呢!你说现在物价多贵吧,老百姓手里有钱只能存银行,花都花不出去。”其实就是通货膨胀罢了,祁建国一边吐槽,一边心里极为开心,眼下局势受益的只有他们这帮人。 “二十?”祁晨彻底吃惊了,再度端详着丑不拉几的呼啦圈,又问道,“一盘锅包肉多少钱?” “四块吧,这东西能买五盘!”祁建国继续摇头晃脑。 四块钱一盘锅包肉,时下一个普通工薪阶级每月的工资也就三位数,打头的数字还仅仅是一二,也就是说大概能买五十盘锅包肉。 换算到后世一盘锅包肉三十多,一个月工资三千还是少的,能买一百盘锅包肉! 物价是真的高,祁晨用自己的换算法比较了一下,大感深以为然。 顶着青皮坐到沙发上,她又看到了桌上的报纸,而且还都是燕京府的大报,几个标题无比刺眼。 《关于反对封建主义复辟》 《资本卷土重来,侵蚀士阁?》、《论资本掌控国家的坏处》 《惧怕资本,因噎废食?》 祁晨被这几个标题惊的心神动荡,这个年代两派斗争还是如此强烈,因为改革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也就是以前国商的把持者。 旁边的祁健国和大嫂也在聊这个,政治家庭,关心时政是必须的:“现在就是都在抱怨,经贸司抱怨出口下降、农业司抱怨粮食减产,全国两千多个县司,一半财政都是负的,超过两百万个官员工资发不出,还不坚持改下去,那就真的问题大了。” 这不就是通货膨胀,政府财政赤字兼党争吗,不知道怎么的,祁晨想起来古代封建王朝的一些事情来。 明末的东林是如此,北宋神宗年间新党旧党还是如此,这本是亡国之兆,幸好帝王已经成为了过去,作为重生者,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路是正确的。 第三章 大买卖 身处改革浪潮的大背景下,感觉真的不一样,和只是看历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完全不同。 只是看了几张报纸,祁晨就似有所感,在真正的漩涡当中,会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幸好,记忆中之后几位上台的摄政都很英明,没有给国商派一点机会,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彻底打压了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有意识的培养接班人是很有必要的,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内定,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存在的道理和历史原因。 “这些你还是不要管了,安安心心做生意,但是要注意合法。”老宋缓缓道,几摄政的坚持,改革是大势所趋,只有国商这个得利群体再反对,长久不了得。 抽了一支香烟,祁建国想了想道:“哪天我去我哥那一趟吧,不然心里总也没个底。” 祁健军当然是改革派的支持者,在外主政一方,绍南路士阁参政、秦州府士阁摄政,正三品的一府长官。 同是做生意,祁建国没有公司和实体店之类的,只是靠着手里能弄到各类产品纠集了一些倒爷在手下,所以一旦政策有变,财路就断了。 也不仅仅是他一个,那是对所有现阶段个体户、企业家的致命打击,实际上这一部分既得利者也是改革的坚决拥护者。 至于普通的老百姓和工薪阶级,还是在观望中的,摸不准上头的政策,不敢轻易做出决定,至于主动下海,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分别。 派系斗争,祁晨从未觉得这些东西离自己如此之近,甚至就发生在她身边,情不自禁的就想和祁建国聊两句。 也正好宋美丽出去上班,她是清宁府大学的教授,一会正好有课,于是眼见左右无人,祁晨就问道:“二叔,你怎么从燕京府回来了。” 提起这个,祁建国喜上眉梢,稍一犹豫,就把事情给说了:“你二叔手里正好有一桩大买卖,飞机你坐过吧?” 祁晨点点头,等他说完,她的青皮小脑瓜差点没锈住。 在燕京府时,祁建国突然听到消息,有个人在各方打听,又没有要买飞机的企事业单位——比如航空公司。 这时他还真知道,因为蜀航刚刚成立,正缺少民用客机,这时候正满世界的在找。 祁建国一时来了兴趣,就见了要卖飞机的老兄,老兄姓木,单名一个中字,南方人,本人还有一家公司,这次去燕京府本来是推销自己公司的产品的。 至于怎么扯上飞机的,要从火车上说起,木老兄在火车上和人聊天,听说苏联财政危机,所以有意出售一批客机,于是他就动了心思。 因为苏联严重缺乏轻工业产品和食品,而眼下国内的情况刚好相反,老百姓持币惜购,有钱都存银行了,轻工业产品滞销,许多工厂积压着无数的生活用品食品等。 于是木老兄去苏联溜达了一圈,确定了消息的可靠性,于是又回到国内,打听哪方有买飞机的意向,于是就这么巧合的撞到了祁建国手里。 两人聊了很久,祁建国被木老兄的计划惊呆了,想拿轻工业产品换飞机,不是异想天开吗。 但同时他又很心动,因为这里面的利润太大了,说出来各位可能不信,如果真的成了,会有近亿的利润。 这几年当倒爷还有各类收入加起来,祁建国的身家加起来也不到千万呢。 于是他牵桥搭线,把老木介绍给了蜀航的人,同时和老木商量合作。 因为这桩买卖要想成,需要有大量的轻工业产品,诸如罐头生活用品一类的,而祁建国还真有门路,一些滞销轻工业产品即便暂时不付钱,拖个一两天,以他的信誉还是能办到的。 于是两人商量好了,对半分账,产品这边祁建国来解决,其他事情老木去跑,他这次回清宁府,也是为此而来的。 总之呢,祁晨是听的一愣一愣的,轻工业产品指的是什么,比如日用品,牙刷毛巾一类,还有食品比如罐头、糖、酒等等,就这些东西,能换飞机?? 她觉得祁建国应该是被人给骗了,想要提醒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只能喃喃无语的看着建国同志走了,临走还留下了话,说等这桩买卖成了,送她好玩的东西,祁晨也没往心里去。 事后她琢磨起来,祁建国这个事儿,乃至于倒爷,其本质上和贸易公司没什么差别。 低进高出,只不过现在还停留在以货换货的形式,苏联也好,后来的毛子国也罢,始终是轻工业产品急缺,原材料富裕的。 而且清宁府地理上有优势,离得近,而且等官方正视起外贸这一块,开放各类限制之后,两国的贸易会更加火热。 那如果祁健军能在现在这种条件下,提前打通两条关系,未来在两国贸易中,将会占据大头,那赚钱是要赚死了! 两条线很重要,一是现在的苏联,一个是后来的毛子政府,搞好了两条线,十年之内应该不用发愁吧? 沿着这些想了许多,她有点觉得自己太闲着了吧,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以后两国贸易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过了一段时间,她脚伤好了,头发也长出来一些,虽然还和个假小子似的,却也能看了,于是重回幼学班上课。 幼学班里面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九十年代初地产业也不发达,上街也没什么意思,入眼还尽是低矮的小房子,少数分配房的外观也不怎么样,她根本不愿意在外面多待。 真的说起来,现在最有趣的还是跟着老太太写写画画了,练练毛笔字,养气健身,又兼职娱乐。 就这样稀里糊涂几个月下来,头发又长出来了,当然长还是没多长,去理发店修剪一番,也能看出是个姑娘家。 这日正在写字,就听楼下挺热闹的,祁家现在人不多,都在外面,这么热闹不正常,果然没一会宋美丽便喊了祁晨下去。 是祁建国,他现在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还在那指挥着往屋里搬着什么东西。 看她下来之后,建国兄高兴的不行,抱起来叭叭亲了两口脸蛋道:“看二叔给你买的啥,珠江钢琴118M,他们说能弹一百年!” 祁晨彻底凌乱了,这是换飞机的买卖……成了? PS:罐头换飞机,确有其事,详细请百度。 第四章 白日做梦 买卖确实是成了。 没过几天,这件事上了报纸,在这个年代,也不算非法,不过祁建国这个受益者却并没有出现在视野中,无声无息就发了财。 他很低调,他也很慌。 这桩买卖净赚八千万,对半分之后落入他腰包的有四千万,有钱,但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千块,万元户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四千万巨款,足够普通人家打工赚上万年! 东北赵大爷说过一句话,一夜之间突然获得了巨大的财富,对人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容易飘。 祁建国就是如此,他甚至问过祁晨,你说二叔这些钱可怎么花呀。 祁晨说要不盖大房子吧,一个四岁小孩的玩笑话,祁建国就当真了,在燕京府和清宁府买了两块地,现在地也便宜,因为房地产这个行业还没人看得上,然后嘛,他就又没有什么动作了。 买车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别说了,都选贵的好的来,又送了老太太一个大哥大,挥金如土。 浑浑噩噩来到十月,鹏城的第一家麦当劳开业,引起了祁建国的注意。 他多方打听,该店第一天的营业额第一天竟然有好几万,于是他动了心思,打算在清宁府搞一家。 东一下西一下,这就是目前祁建国的状态。 十二月,一部电视剧渴望横空出世,赚足了老少爷们的眼泪。 也就在这时,祁建国不迷茫了,北方大国的局势越发危机,此时西方又传来许多执政党纷纷下台的消息。 这些国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缺少轻工业产品。 倒爷们在躁动,祁建国的内心一片火热,他告诉祁晨,说你二叔要发大财了,要找时间跑一趟西方,看看能不能再搞他两架飞机回来! 这是纯属扯淡,他真跑了一趟西方,飞机是没戏,不过倒是打通了一些关系,也算有一些收获。 回来之后,他直言那地方,现在真的是遍地是钱,但是去一趟太难,暂时只能扼腕叹息。 不过近的还有苏联,这也是个生钱的好地方,他把国内的轻工业东西通通倾销到苏联这个大市场,从苏联购换回皮革等廉价原材料,再转头倾销到国内,一个跨国贸易公司已经有了雏形。 某一次祁晨听见她二婶和宋美丽打电话抱怨,建国兄疑似在苏联养了个二奶,白人,是不是真的有待考察。, 五月份,国内出了大问题,华东大水,灾情异常严重,截至七月,受灾人群达四千多万。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水灾,灾情涉及达八路,加上之前的,恐怕有上亿灾民流离失所。 水火无情,其中瑞江路也遭了殃,虽然作为首府的清宁府没什么事,不过人心惶惶一阵倒是难免的。 与此同时,一股本该过去多年的风气突然流行起来。 八月的某一天,宋美丽下班回家,说她之前收藏的一个首任摄政的小刻章,有人出七百块钱要买。 眼见老妈意动,祁晨赶紧上去把刻章抢过来了,然后往自己房间跑,头也不回道:“你要卖,就把钢琴卖了吧,反正放着也没用,这个刻章给我了。” 至今她已经搜集了不少宝贝,有邮票、纸币、粮票和一些领导真迹,其中首任摄政的。 因为她实在无聊,家里宝贝又多,就全给藏起来了,心想以后开个展览馆,坐着收钱多好。 后方,宋美丽站在那摸了摸下巴沉思,或许真的可以请个钢琴教师来教自己闺女,不然她一天天也太闲了,不像话,别什么时候再搞出一个理发风波。 外界,有人在借着水灾的节骨眼上生事,这是当下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的,报纸乃至出版界,开始有人大肆吹捧首任摄政,一股新热席卷全国。 当然,也有人痛批,制造一位摄政的热,自然是希望另一位摄政“冷”下来,这股风气是有人指使的。 眼下的财政可以说危险至极了,舆论上继续大量宣传抵制资本,时国内灾情严重,一场大水损失超过七百亿,国库财政赤字已经两年半,全国百分之五十的私营企业倒闭,年终统计时,企业利润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亏损达三百多亿。 华东一带天天有人下岗,重工业大本营的秦州府有三成工人无所事事,领不到工资,怨气在这些人心中滋生。 几天后的清早,祁晨爬起来吃过早饭,来到书房练习,每日悬腕百字至今已经一年有余,这是一场交易,换来她不用去幼学班受罪。 写字能够养气,因为一百字要写一个多钟头,才刚写了一半,她有点烦了,正好宋美丽在进来了道:“我给你找了个家教,我同事,教你弹钢琴,今天就开始,到时候你可给我老老实实的,别丢人丢到外面去。” “啊??”祁晨一听傻眼了,她哪有那个高尚情操,现在的写字画画还不够,再来个弹琴,未来是不是要学下棋,凑一套琴棋书画啊。 憋了半天,她才说:“妈,南方那么大的洪水,要不咱把钢琴卖了捐款吧。” 宋美丽闻言只是呵呵一笑,风方不动:“白日做梦。” 第五章 两步走 目前这个阶段,祁晨在家里是没有反抗余地的,只能选择迂回政策,她就和宋美丽说:“妈,要不过两年再学吧,我现在天天还练字呢。” 老宋却知道闺女精明着呢,于是果断摇头:“不行,过两年我都不一定打的过你了,管你也不听了,要不想学琴也行,那就上幼学班。” 祁晨败退。 晚上老师就来了,姓徐,四十多岁一个女性,大学里的教授,水平肯定没问题的。 徐老师短发,带着一副黑边眼睛,不苟言笑显得极为严厉,祁晨清楚,八成是她妈之前打过招呼,故意板着脸吓唬她的。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第一节课老太太都在旁边旁听呢,从五线谱开始,由浅入深,学习嘛,总有个过程。 祁晨也终于听见宋美丽说了句实话:“不求未来以钢琴为生,权当培养一个兴趣爱好就行了,比如逢年过节,场合合适能够即兴来上一曲,那就知足。” 这个标准放在业内来说挺低了,甚至够不上专业的标准,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 自此她每日的生活又添加了一项必修课,可自由支配时间更少了,上午要练字,老太太还一边教她认字,其实祁晨都认识,反正就是装模作样呗。 等到了吃过晚饭,又要练琴,五线谱之后就要上手了,练习音阶、分解和弦、双音、和弦这些基本功,新鲜劲过去之后感觉太过枯燥了,天天俩小时特别难熬。 剩下的时间她自己支配,除了睡个午觉之外,也没有什么大事,很无聊,摆弄摆弄自己收藏的小宝贝,一天看好几遍也不累,再看看动画片、新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差不多了。 不上幼学班了她也不爱出去,外面有的家里都有,外面没有的家里说不定还有,至于和同龄小朋友,更玩不到一起去。 如此这般来到了年底,祁建国回来看望老娘,当然春节之前还是早走的,老婆孩子都在燕京府。 祁健军却还是没回来,工作很忙,因为秦州府的局势很微妙,庚戌离不得人,怕出现问题或者严重的群体性事件。 主政一方,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祁晨有时候怀疑,怎么宋美丽就不担心呢,丈夫在外,又身居高位,这年头诱惑也挺多的。 祁建国回来后,祁晨高兴了两天,因为不着调的性格,俩人还挺亲近的,能聊上天说上话。 不过这一回,建国兄心情不太好,天天抽烟抽的很凶,愁眉不展。 因为苏联解体,情况并不明朗,生意能否顺利进行还是个未知数。 他是打算年后往北去一趟,亲自走一走,打探情况再重新找一找人,放弃北边的这条财路,他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 年后,摄政竟然巡视到了南方等改革试点区,发表了重要讲话,这是一种表示,而且姿态很强硬,国内的气氛才终于发生了转变。 这时候祁建国开始办事了,往北跑了一趟,一呆就是一个月,只不过回来的时候堪称红光满面。 这还要从倒爷说起,早在八十年代,边境贸易就极为火爆,但大多都非法,不用交税而且异常暴利,坐火车去坐火车回来,甚至全程不用出站,货物就会卖的一干二净。 于是理所应当的出现了以次充好,羽绒服里夹杂着玻璃碴,还有用胶水把毛粘在人造皮革上的诸多假货。 北边的人民很愤怒,却也没办法,新政府上台后,一时半会肯定解决不了国内经济萧条的局面,只能选择贸易互补。 于是北方政府想要规范化,剔除掉假货次货,恰好碰到北上而来的的祁健国。 于是一家跨国贸易公司出现了。 92年3月,北方政府颁布禁令,严打走私,特别是秦俄之间一周一趟的列车,这是主要目标。 同时颁布的法令还有,严禁任何外国人在境内组织经营零售产业,这条禁令实际上也是针对秦国倒爷们,直接把他们逼上了绝路。 因为莫斯科阿斯太聚集了太多的秦国商人,本质上还是倒爷没错,而且绝大多数都是非法的,买两个废旧集装箱一搭,外面挂个牌子就是商店了。 陆路禁掉了还可以走水路,但是你把市场禁掉了,大家就真没办法了。 同一时间诸多俄商纷纷开始扫货囤积,期望阿斯太空出来以后能大赚一笔。 但有比这些俄商做的更绝更早更彻底的,这个人就是祁建国,他同俄政府商谈,计划先后斥资5亿秦国币,建立经济合作区,把原来出口的成品变成半成品,在俄的新工厂里滚一圈,巧妙的绕过了禁令。 对外取得了“独家经营权”,祁建国回到国内,他还有另一件大事,五亿他肯定拿不出来,分期付款也拿不出,所以需要拉帮结伙,或者换一个词——资源整合。 他先成立了祁远外贸股份有限公司,然后召集股东三十余人,这些人以前都是大倒爷,共集资两个亿,其中祁建国出资五千万,独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当之无愧的大股东,董事长兼总裁。 而后俄方的诸多工厂建立起来,祁建国在秦国内部则通过人脉联系工厂,大批量订购半成品的日用品,从之前的掮客摇身一变成了大客户。 这些半成品有多半?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没有贴上标签的罐头,到俄工厂里贴上标签,就可以销入市场了。 就这样,黑心商人祁建国完成了两步蜕变,第一对外联合政府确立自己的合法经营权,第二在国内整合资源,创办公司,成了正经八百商人。 截至九月份,公司正式运行两个月,交付半成品的日用品四十次,获利七千万米元,除开后续支付给俄方经济合作区的部分,祁建国已经回本了。 跨国贸易公司,从来都是进出不分家的,祁建国有关系,出口很牛,进口却一直是薄弱部分,不过公司内却有有门路的人。 六月,祁建国在公司内开辟了一个部门,专门联系从事进口相关业务,安排一位有关系的董事任部长,短短半个月,这位董事便把部门搞的像模像样,大量的原材料流入公司。 十天后,董事会上祁建国以董事长的身份解除了该董事的部长之职,理由是公司内乱搞男女关系,影响公司氛围,同时了安排自己的心腹来摘桃子。 截至92年年底,公司总出口额达到7亿米元,简直太暴利了,祁建国赚钱都赚疯了,这里面有百分之二十五都是他的,接近两亿米元,其中扣掉成本,只一年,他就成了名符其实的亿万富翁。 不过他还是不满足,三十余股东分去了接近八成的利润,他很不爽,他要想办法把他们一个个从公司踢出去。 第六章 搬家 公司的情况是祁晨很以后才知道的,眼下她还饶有兴致的每天观看新闻。 总得来说,92这一年是经济开始腾飞的基础,除了少部分走在时代前列,诸如祁建国一样富起来的人,大部分都还在春心懵懂阶段。 新闻上宣布有许多县改州,提高了行政级别,获得了许多资源的同时,又有了无数便利和发现特权政策。 后半年开始,祁建国倒是很少回清宁府了,因为很忙,听说最近想把买卖做到西方去,在研究怎么运输。 这一年,祁晨已经六岁,毛笔字和国画练习两年,说稍稍有模有样也不算太夸大其词,主要也是没什么事,对于这方面她投入的精力远比钢琴要多。 至于弹琴方面,一年有余的时间,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每天都当任务一样糊弄着而已,勉强能弹个两只老虎已经是极限了,一练琴不是头痛就是屁股痒的,能好就怪了。 徐老师早就不来了,走之前留下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祁晨如果肯用功,以她的聪明,以这一行吃饭大概不难。 对此宋美丽颇为无奈,老师都懒得看自己闺女一眼,混成什么样了这是,耳提面命教训了一番,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93年春节,有消息传言,东北大学要复校,位置可能会坐落在秦州府,宋美丽和祁晨说忙完这件事,祁健军就要动一动了,有可能回清宁府。 也是这年,86年出生的祁晨满七周岁,要上学了,那就要选个地方,她这么淘气,主意又正,很少能有人管得了。 商量来商量去,有两套方案,一是去燕京府上学,二是以后跟着祁健军,他调职到哪里就去哪里。 燕京府的学校很好,七八十年的历史了,专门为教育干部子女而设立的,二十年后,这座学校里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而现在嘛,还是后者居多,前者全国也没多少。 模式是5+3+3,学校里小学初中是一体的,没有所谓的小升初,到了初三会考试重新分班,但是学校还是一个。 条件很好,祁晨听了宋美丽的介绍,感觉有点像是倭国的学校那种,除了基础科目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课程,诸如游泳、书法、舞蹈之类的都是选修,看各人爱好。 除此之外,还有和国外一些学校合作,每年有交换生,学校硬件设施也不错,体育馆啊游泳馆啊都有的。 总之一切条件都很好,课业压力也不大,除了高三最关键的一年,其他年级一般下午三点多就放学了,晚自习之类的更是没有。 至于第二条方案吗,跟着祁健军走,好处当然有,领导子女嘛,在地方肯定是很舒服的,而且他那么忙,应该很少有时间管她。 说实话,祁晨如果现在还是男儿身,肯定二话不说跟着祁健军去了,但现在就要多加考虑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她和祁健军真没见过几次,也不熟悉。 各种原因还是很复杂的,最终想了好几天,她想到祁建国也在燕京府,那就干脆去燕京府吧,因为一想到那个没怎么见过的老子,她就有点发怵。 这个选择全家都还算满意,大人们其实还考虑,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一般般,到燕京府后医疗条件好,万一有个什么事,方便治疗。 最终一致决定,祁晨和老太太去燕京,宋美丽则要和丈夫走了,老太太暂时由祁建国夫妇照顾就好了。 老太太其实不用人照顾,国家都管了,要什么有什么,说是照顾,其实看着点祁晨也是目的之一。 清宁府的房子交还给州府司了,在燕京府老太太还有一套老房子,以前是给二儿子了,现在祁建国有钱了,自己盖了小洋房,可以去那里住。 93年6月份搬家,这段时间祁建国在国内忙,因为国商终于开始改革了,实行抓大放小的政策,于是祁建国打算收购一批轻工业的厂子。 一来是眼下是下海浪潮,无数人才进入市场求职,私企纷纷焕发第二春,他就也想插一手,反正不愁销售,北边和西方的市场大着呢。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现在公司外公司内眼红他的人太多了,不少董事对他的冷血无情都有怨言,甚至不少人想要抽身而退,这是个机会,他想绝对控股,还有一段路要走,掌握生产是有必要的。 本来祁晨以为脱离宋美丽,各方面的监管可以松一点,但是她想差了,她二婶和宋美丽已经达成协议了,代母监管,根本容不得她耍小聪明。 因为祁建国的儿子几次跳级,刚刚大学毕业,已经参加工作了,被放到了祁健军身边,不出意外,大概就是祁家第三代的代表人物了。 祁健军把侄子一直当亲儿子看待,因为自己生不出,好不容易生出来了又是个闺女,当不了大任的,所以多少有点心寒。 刚刚见到二婶的时候是在机场,祁晨的二婶真挺漂亮的,而且特别有气质的模样,穿着牛仔裤和深红色的上衣,夸张一点说,第一眼看到好像才二十多的样子,发型就是简单的长发,长的有还点像周慧敏,比祁建国小三岁,你说当初他多禽兽吧。 或者说现在也够禽兽,北边包养了个外国妞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嘛,祁晨心想有机会得侧旁敲击敲击,表面上倒是乖乖的打招呼。 来接老太太嘛,当然要重视,开车来的,时下最好的w140虎头奔,这年代在街上的回头率比劳斯莱斯高多了。 祁晨也在一边打量,听说这车现在就卖一百多万呢,祁建国一口气买了俩,自己一个给老婆一个,真有钱。 外形上真不怎么样,可能是祁晨接受不了,黑色的车身棱角太过分明,不够圆润,可能这就是特色,但是祁晨却觉得,不看那个标,还以为是个桑塔纳呢。 第七章 开学报道 搬到了燕京府,住着小洋房,日子过起来暂时和在清宁府还是没什么区别的。 白天练练字,晚上练练琴,在清宁府的时候经常偷奸耍滑,但是到燕京府这招没用了。 关键是祁晨的二婶,二婶姓程,叫程钰,她这个人怎么说呢,性子有点软,也难怪祁建国敢在外面胡来。 不仅是说话不硬气,连脾气都不怎么有,往坏了说是容易被欺负,往好了说是温柔。 祁建国心狠啊,家里有这那个好老婆还在外面乱搞,可够不是东西的了,他狠的下心,祁晨可不行。 程钰天天看着她,督促着各种事情,就那种眼神,说话的语气,祁晨真抵抗不了,难怪说温柔是女人最大的武器呢。 她平时不上班,因为之前一直在照顾儿子,直到前一段时间儿子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这才闲下来独居。 所以程钰挺喜欢祁晨的,住到家里,长住才开心,因为丈夫总也不在家,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生活,就算装修的再好看,吃穿用度再豪华,一个女人还是会很寂寞的。 所以说,一老一少住过来,家里有了人气,像个家了,最起码以后饭桌上不是只有她自己了。 这种情况下,她是生怕照顾不好了祁晨,万一搬走,又要回到那种生活,她是真受不了,时间长了可能会发疯。 总之生活很圆满,当下流行都去看录像什么的,祁晨这里是家里就有,随时可以看,算是比较不错的消遣手段。 93年燕京府许多标志性的建筑还没成呢,要说出去溜达溜达玩一玩,也真没有太多玩的,去了一趟故宫,至于潘家园,祁晨倒是如雷贯耳,奈何93年的潘家园规模还很一般,而且她也小,要想去逛逛,还得过几年。 说到收藏,祁晨也颇为得意,这些年收获最多的就是邮票,最得意的要属那枚53年的“军人贴用”,也叫蓝军邮,这是当年为了优待军人专门推出的,非常有收藏价值,都是她从老太太那淘来的。 还有诸多七八十年代的邮票,能有一小盒,刚到燕京府给程钰看的时候,可是露了一把脸。 其实收藏这个东西,也是最近才喜欢上的,主要也是缺乏娱乐活动,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七月,祁健军到了燕京,主要是来看看祁晨和老太太。 祁健军长的还挺帅,这一点随老太太,就是对祁晨着实冷淡,一直在听说她学琴,一般的父亲这时候肯定听一听表扬表扬,但是他呢,只是恩啊两下,转头和程钰说起侄子的情况倒是挺来劲。 人心嘛,哪有长在正中间的,非左即右,所以偏爱侄子实属平常,祁晨是没什么想法,倒是程钰还转头安慰她。 无所谓嘛,反正俩人真不熟,一共也没见过几面,更别说亲情了,祁晨也没习惯热脸贴冷屁股,少来打扰我的生活更好。 祁建军还真就很少打扰她,基本不管的态度,非常重男轻女,因而连带着和宋美丽的感情也一般,到了燕京府拜访各位老领到,还有已故祁老爷子的旧部之类的,忙的脚打后脑勺。 没过多久,祁健军果然调到了瑞江路士阁任参政,兼领清宁府士阁摄政。 上任之前又过来一趟,带来一篇报告,说是侄子写的,名叫秦国的至富之路。 祁健军说等他到任之后,也会围绕着修路展开工作,有想法让侄子到基本历练。 甚至出乎意料的给了祁晨一点好脸色,听了听她弹琴,又勉励了几句,说好好听话,别惹长辈生气,开学以后用功学习之类的。 这两次的状况在祁晨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她感觉怎么祁健军对侄子这么关心啊,这些事情理论上不是应该找祁建国吗,找程钰一个女人算什么。 而且程钰还那么好看温柔,怎么看目的都不单纯。 莫非这两个人有事?她都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所以祁建国总也不回家是有原因的?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了,说来说去,有什么秘密和她关系也不大。 这一次祁健军回清宁做摄政,标志着祁家算是彻底扎根瑞江了,实际上祁家第二代从政的也只有老大祁健军和老六祁健民,剩下的不是在国企就是在厂里,现在祁建国生意做大了,也有想法让兄弟姐妹到公司管事。 因此祁建国也会在瑞江专心发现,修路自然免不了用料,石场将在瑞江火上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祁建国的下一个目标。 九月份,学校开学,由程钰领着去报道,一开始祁晨设想中的破财景象根本不存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文正学校就是贵族学校,各种设施全是最好的。 新入学的一年级只有四个班,每个班级三十几个人而已,课桌和她上辈子上小学时候用的差不多,每人一个课桌,挺漂亮的。 这可是将近差了十年了,比同时代的大学都要好上不少,而且祁晨特别注意,当天送孩子上学的,真的有不少是政府车。 传言不假啊,她这样想着,但实际上学校里除了官员子弟,还有烈士后代,普通人家也有一部分。 比例大概是四比一比五的样子,普通人还是占据大多数的。 看了一下课程,没有相同的课程上两节的情况,音体美均衡发展,还有选修课,每天加上早自习一共七节课,上午五节,下午两节。 早上时间和普通学校一样,下午两点上课,三点半就放学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据说哪怕到了高三,也没有晚自习这种东西。 好幸福!祁晨差点蹦起来,劳逸结合还是很重要的,因为文正学校的大名她上辈子也是听过的,出过高考状元的,而且平均分很高。 不过实际情况是这里的孩子,一半左右大学就跑到国外去了,在国内上大学的大多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第一天领了书就回家了,听你一些情况就回家了,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去上课,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 欺负人 早晨早早起来,洗漱过后梳梳头,扎一个马尾辫,这时候这种发型不流行,显得还挺时髦的。 然后下来到一楼吃早餐,二层的小洋楼,当然没有十年后的别墅那么好,但也相当精致了,家具大多是高档木质家具,很有气息那种。 牛奶加豆沙包,配上两个小菜,祁晨虽然说北方人,但是爱吃甜的,转挑里面的豆沙吃。 吃饱喝足了,双肩书包整理好,也不用背着,司机帮忙拎着放车里,然后祁晨座副驾驶,安全带勉强弄上了,她现在可是惜命的很,未来还有好日子呢。 大名鼎鼎的虎头奔,配置当然好,自吸门,双层中空玻璃,隔音相当好,全车12个BOSE音响,还有个标配医疗箱,她也不是特别懂车,但是细节上就感觉很舒服。 书包扔在后面,一上车她就开始放音乐。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这一首可是新出的,现在火的不得了,所以换。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 90年的歌了,继续换。 “钢铁锅,含着泪也修瓢锅……” 这个还行,祁晨美滋滋的听起来,一些Beyond的歌在现能入耳,还有就是MJ的。 汽车平稳的离开家,司机大叔开车挺稳,祁晨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也学过车,考驾照的时候科目三考了两次都没过,后来就放弃了,两千多块报名费都白瞎了。 那是上辈子一零年的事儿了,虽说没证,但是让她开倒也能开走,就是一旦到了车多的地方她就不行了,没正经上过路。 过一些年倒是可以找点关系弄一个小本本,然后再随便做点啥,自己买个车,悠哉悠哉的活着也挺好,咱也没有大志气,过的舒服就行。 司机大叔是个退伍军人,跟着祁建国有几年了,一年前老婆孩子也都接到了燕京府定居,一直带着去跑也不好意思,正好老太太搬过来,祁建国就把他放到燕京府,什么司机保镖就一口气都做了。 现在接她上下学,算是起点早,除此之外也真没别的什么累的了,儿子上了小学,长祁晨几岁,只不过是普通的小学,燕京府的户口还是祁建国给弄的。 很快到了文正学校门口了,祁晨下来车背上书包,约定了来接她的时间,就一个人往学校里面走。 这时候学生家长之类的还都不少,车接车送情况很普遍,本身就是教育和官员子女的学校,情况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来到班级,已经有一些人了,不认识其他小朋友的自己呆着,认识的呢一起玩闹,祁晨个子挺高,坐在中间位置,书包左边有个保温杯,里面是热水,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这年头一般大学生也只是带个茶缸就,带保温杯的……嗯,祁晨环视一圈,还真不少。 一切准备妥当了,昨天在家新发的书都包好了书皮,铅笔橡皮一应俱全,她也是闲来无事,拄着下巴等上课, 时间还早呢,教室里孩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乱,刺耳的尖叫声,桌椅被推动摩擦地面的噪音,嘻嘻哈哈你来我往乱成一团。 祁晨越呆着越烦,估计几年内都不一定有所改变,作为一个文科生,旁边又没有什么熟人家长,提笔就在书皮上开写。 杀尽江南百万兵,腰前宝剑血犹腥。 只写了这么两句杀气凛然的诗,旁边就有个熊孩子在看,祁晨赶紧停笔,看他还挺安静的,于是开口道:“你……” 没由来想到后两句诗,赶紧闭口不言了,她本来想问对方叫什么的。 她不开口,那边倒是没闲着,看的抓耳挠腮,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只觉得字写的和他妈差不多,控制不住就问:“你叫什么,写的这是什么?” “叫祁晨。”一听对面问了,祁晨舒服好多,然后又觉得和小孩子玩这个没什么意思,一时间兴致索然,“这不是我写的,我妈写的。” “你撒谎!我刚才看见是你写的!”小孩子较真,更何况这种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瞬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一时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看错了。”祁晨干脆拿起橡皮,一点一点把字都擦掉了。 这下可给熊孩子气坏了,憋的脸都红了,三观碎了一地。 “反正你写了,擦了也没用,我看见了!” “上一边去,我写什么了我。”祁晨撇撇嘴,压根不搭理他了。 “你撒谎!我要告诉老师!” “哦。” 哇一下熊孩子就哭了,明明看见你写了你硬狡辩,还撒谎,拿橡皮把字都擦了,你这不是欺负人么你? 二十年后他要是想起来得羞愧自尽,这时候祁晨可吓懵了,什么情况这是? 好死不死这一会老师来了,一边走一边道:“哎呦,怎么这还有个哭了的。” “她欺负我……” 祁晨这个冤枉就别提了,这事儿最后也没说清,因为这小子不是这个班的,三年级的,还学长呢。 早自习很快开始,先来一圈自我介绍,祁晨的班级是三班,学生只有三十一个,未来也不会多,直到初三也这样。 班级顺序也是顺着排下来,学生分班是按照报道的顺序分的,不存在所谓的好坏班,只有到了高中分文理科的时候会重新分班。 自我介绍没什么营养,之后是选班干部,班长什么的,班主任姓郝,人送外号郝老师:“我提议,就选祁晨当班长吧,大家同意吗?” 祁晨心想我惹你了么我。想拒绝,于是赶紧站起来:“老师我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长的那么好看。” “反正……”祁晨哪有管理这帮熊孩子的打算,憋了半天也没说个一二三,一着急口不择言,“老师我胆小,管不了人。” “我看你胆儿挺大的,就你了,坐下吧坐下吧,接下来选学习委员……” 我怎么这么倒霉?祁晨呆呆的坐在那,怀疑人生怀疑了一上午,后来知道原因了,叫她欺负哭的熊孩子是班主任她儿子…… 第九章 老太太走路 两节课之后是大课间,没有做间操什么的习惯,雏鹰起飞无用武之地,就是简单自由活动,班级位单位组织。 祁晨不幸当了班长,极为悲催,管理这一帮熊孩子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吵吵闹闹,这些孩子一大半在家都是少爷小姐,现在又不懂事,闹起来有时候老师都不管用。 不过刚开学嘛,稍微松散一点正常,祁晨的班主任对于个各学生的家庭状况都了解,磨合一段之后,才会挑着特别刺头的立立威,手段大概也就是找家长的那一套。 最后一节课选修课,祁晨在书法和钢琴中间做抉择,先斩后奏选了软笔书法,对前者多多少少还有点兴趣,写写画画不分家,后者对她来说就是纯属任务一样,搪塞多过认真。 选修课没有年级,只分两个班,主要是看有基础还是没基础,物以类聚,然后也方便老师教导。 但选这一科的,大多还是有基础的,但其中像祁晨这样练习好几年的实在不多。 到了她这个地步,一手正楷写的也算有点模样了,其实平常多还是需要自己练习而已,不用随时都有一个老师跟着。 书法班人算是少的,多的一些比如舞蹈啊,各类球等等,目的是培养性趣爱好,每天都有一节这样的课。 需要注意的是文正高三以下是没有自习课的,三点多就放学了,自习那就真的回家去自习吧。 下了学,校门口停着许多车,祁晨背着包出来,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家的虎头奔,没办法,真的车太多了。 到家之后先和两个长辈汇报,学校什么情况,包括一不小心当了班长云云,老太太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连连说好,让她好好干,以后说不定能当官。 我哪是那块料。祁晨心里直摇头,也知道老太太只是随口一说,不会往心里去。 然后写作业,十来分钟就搞定了,然后祁晨就后悔了,因为程钰催促她练琴。 看来以后还得磨蹭磨蹭,不能给人留下她做作业很快的印象,要不上一天课就很难受了,回家又要枯座俩小时,忙的跟什么似的,哪有自由时间了。 简简单单过去一个月,九月底的时候开家长会,程钰过去的,会上有一个极为淘气同学的老子被班主任批评了,黑着脸憋着一股气。 11月监国纪念日放假的时候,祁晨的大哥祁佑江回到了燕京府,看望母亲程钰。 这主几年前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是路油的灯。 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国内风气偏保守,这么说或者也不恰当,但对于“生活作风”问题,也就是男女问题看的异常的重。 举个简单的例子,在九十年代初,录像风靡一时,观看H色录像,这是要被警察抓的,而且问题很严重,严重到影响工作和学习。 如果是工厂的工人,这种错误,甚至需要厂长去派出所领人,厂内也要留厂察看,而且还要有案底,以后去哪个国商工厂应聘,人家可以查的到,奥,这小子在某某厂上班期间曾经因看XX录像被抓过啊。 至于学生,问题就更严重了,大概率会当着全校师生检讨,那时候的检讨是真的,在大庭广众剖析自己的内心,很残忍,也很深刻。 关键是剖析完了还会被开除,再深刻的检讨也换不来原谅。 看尚且如此,至于聚众播放,问题就更大了。 祁佑江就曾经参于其中,只是看过一次,运气差被抓了,家里面的人打了电话才把事情摆平了,但是之后大学几年他就惨啦,看管的很严格。 汇报工作的时候祁晨也在听,现在祁佑江任清宁府道路建设小组第一组的组员,位置不起眼,也没有实权,但工作也很忙。 因为修路是个麻烦事儿,州府司没钱,需要从民间受一部分,以什么名义收呢?遇到不配合的怎么办?遇到真正的困难户怎么办?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而且州府司没钱,各方面成本需要节约,设计图纸要压价,招标要压价,怎么路钱怎么来。 最头疼的问题是路线,路钱的路线规划出来,但是占用的地怎么办,因为要大搞修路,所以有些农民的地,有些还是其他国商的地,都要人去协商解决,能不赔偿的尽量都别掏钱,掏不起。 不过祁佑江目前还是处于上层的决策部门,没有真正到基层直接面对难题,但是也用不了多久就会下放锻炼了,也是熬资历,比如任一个某某镇道路建设小组组长。 他呆了没几天就走了,文正也重新开课,祁晨明显能够感觉到,学校周边的小商贩多了,特别是早晨。 文正里还有不少普通人家的孩子的,算是小商贩的客源之一,但是州府司对这一小片位置很重视,很快派出人手,扫清了个干净,但别的学校门口,那里没人管。 这些人之前其实都是国商员工,抓大放小的政策实行以后,小的国商倒闭的倒闭,被私人收购的收购,大批员工下岗涌入社会。 同时还有公务人员下岗的情况也很多,不过政策开放,整个社会在焕发出一股生机,只要稍稍努努力,开一家私人商店,甚至组织一些妇女做衣服,即便量不大,也能很赚钱。 据祁晨所知,当下还是有不少人闹事的,比如打横幅游街什么的,虽然在燕京府没有,但人们对于丢失铁饭碗,给私人打工的“不稳定”生活抵触情绪很大。 因为祁建国的买了许多工厂,招聘方面不太让人满意,工资给的多,相应的上班时间也增长,假期减少,但是人家根本不认,总是想着万一什么时候工厂倒闭了可怎么办,不是长久之计。 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成了企业家,身家十万的比比皆是,而思想保守的人还在琢磨怎么回去捧上铁饭碗,拿着私企一半工资都不到的“稳定”。 这到底是社会和当政者的责任,还是各人的目光短浅?祁晨竟然情不自禁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冬去春来,生活暂时是古井无波的,犹如老太太走路,慢悠悠的向前。 很快93年迎来终结,真正的黄金时代悄然而至了。 第十章 94 94年春节,老祁家年过照旧奇怪。 总的来说围绕两个核心,第一个核心是祁健军,坐标瑞江路首府——清宁府。 成员有祁健民、祁佑江,那里是祁家的政治核心,不在仕途,想插手也插手不进去。 第二个核心则是祁建国,成员则是除了第一核心的其余祁家人。 祁建国这辈子最最得意的事情有两件,第一是和老木的那一笔买卖,赚了个爽翻天,第二则是在俄建立经济合作区,一举奠定了自己在北边外贸界的地位。 现在很多亲戚都安排进了公司,有的在总部领导各个要害部门,有的在下面的厂当厂长,不过现在人手很缺,俄国那边的厂子没有自己人盯着,因为都不爱去,在国内享福多好。 新年一到,第二核心的成员全部聚集到了燕京府,美其名曰看望老太太,其实祁健军也来了,但是来的急走的也急,给老母亲拜了年,又去给各位领导拜年。 燕京府这个热闹劲儿就别提了,各种沾亲带故的人太多了,足足几十号,祁晨根本记不过来。 比她大好几岁的人再给她磕头拜年,口称姑奶,比她大二十岁的又是一个档次,管她叫小姑。 场面一度很混乱,因为称呼起来实在尴尬,足足两三天,她门都不出,就呆在自己房间里,等避过这些风头再说。 但这些人出乎预料的热情,还一个劲往她房间跑,对此祁晨表示很蒙圈,后来问祁建国,他就坐在沙发上冷笑:“还不是看我现在出息了,当年我偷偷和你二婶谈对象的时候,他们没少戳我脊梁骨。” 望了望旁边的侄女,他脸色又缓和了下来:“我之前和他们提过,等你再大点,就让你参与到公司的事物里来,多了解了解,为了以后接班做准备。” “啊?!”这一下真是石破天惊,祁晨震惊了,让她接班? 过后她仔细思索,恐怕祁建国有这个念头不是一两天了,因为儿子去当官,偌大的公司以后要有人继承,选来选去只有祁晨最合适。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便是老太太生的亲兄弟哥几个,数量一多,也就有感情好坏之分,毫无意问祁建国和大哥祁健军很好,其他的,或多或少有所疏离。 更重要的一点是祁晨长在他身边,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如此,算是“自己人”。 实际上过了元旦之后,未来一年的主要工作祁建国已经是有所准备的。 第一是继续增加公司的股权,他要绝对控股,这少不了俄方的配合,最好能玩一出无间道。 第二是两年前就商量好的,各类建材,因为许多国家级的工程,就算插不上手,但是上下游相关产业的水泥、混凝土等等这些,他想分一杯羹。 第三就有点广泛了,想拓展公司在国内的市场,比起俄方,自己家门口的钱赚起来更方便,祁远又不比别的外贸公司,有自己的工厂,这一块开发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名头总不能用一个,另外成立公司的话需要人,人选当然毫无疑问是程钰。 第三个方面是祁建国的弱项,他自己也知道,因为他是个善于和政府打交道的商人,真正的商业竞争,和其他公司正面对抗,或者策划发展,这不是他的强项。 春节过后没多久,果然出现了大动作,祁远外贸一十三位股东集体要求出售手中的股权,总份额达到百分之二十三之多。 他们是故意的,早就商量好了。 之所以不办撤资,是因为知道一些要害部门祁建国有关系,怕设置一些关卡被逐个击破,那就麻烦了。 但是目的是一样的,要让祁远怨气大伤,也要让祁建国不好过。 这些股份要有人来买,买的人也只能是祁建国,但是仓促之间哪里去筹备那么多的现金,要知道祁建国手里有的股份也才百分之二十五而已。 但是他很有魄力,直接选择向银行贷款,以股份做抵押,大手一挥全部吃下。 一些人窃喜着离开了,因为事先和俄方打了招呼,要再成立一个经济合作区,做相同的事情。 这根本就是个套儿,现在鱼儿已经上钩,要收网了。 这样的投资俄方当然不会因为一个祁建国拒绝,理所应当的礼遇重视,正式派出负责人见面洽谈。 但两边都是投资,不可能彻底寒哪一方的心,而且祁建国早就在策划,和俄方有过沟通,等着这一手,手中掌握大量工厂,他根本不怕。 于是事成之后,新成立的经济合作区位置有点耐人寻味,在西伯利亚。 祁健军掌握的块地理位置就很优越——莫斯科,最起码运输就比较方便,别看距离远,但是有现成的铁路,运输成本不高。 这就是差距,本来这些人以为吃定了祁建国,没想到俄方竟然出尔反尔,和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打定主意做中间派。 西伯利亚位置并不差,但是绝对比不过祁建国,想要压他一头,那就只能是做梦了。 如果能有一块莫斯科附近的地方,祁建国可能真的要吃大亏,即便有工厂,但是价格战等等一系列的竞争起来,他背着巨额的贷款,耗起来很不好受是一方面,再引得大批股东一起出走就真的会伤筋动骨了,除非从公司账面抽调。 一系列的事情结束以后,文正已经开学了,平稳了一些日子之后,各种国家级工程动工,祁建国再次忙了起来,将手伸向混凝土、钢铁等领域,借着东风大发横财。 同一时间,程钰这边也有了动作,成立公司,创建了品牌,对全国销售轻工业产品,由于朝夕相处,祁晨开始很微妙的选择时不时说两句,这让她的生活开始向另一条轨道偏离。 第十一章 小动作 一家公司从无到有,一个品牌从默默无闻到耳熟能详,这中间哪一个环节都不轻松。 公司方面,管理就是一座大山,保证利润又是一座大山。 一般公司在创立之初的时候,公司的老板通常是销售或技术的第一号人物,比如互联网公司,即便是马云最开始也亲自跑业务。 在这个阶段中,公司茁壮成长,不断的招揽人才,账面上的资金多了,企业规模大了,老板会逐渐从第一线上退下来,主做管理,只有碰到大客户或者重要合作时会重新出山。 所以大部分中小型的企业的老板,要么销售能力很强,要么就是技术精英,过渡到管理层之后,仗着对于行业的熟悉,并不会很困难。 但现在程钰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没有由小而来,她本人不懂销售又不懂技术,祁建国设想的很好,拓展国内市场,但是真正做起来就太难了。 更何况性格使然,她不会是个强硬派,缺少雷厉风行的果决,甚至有点软弱。 单单是组建公司的各个部门就极为难受,想招人,但是人才哪有那么容易轻易上门,又不是大白菜。 最先成立的是天尚服装公司,七月份暑假的时候,公司地址在燕京大厦,92年修建的,地上四十六层,地下四层。 对于祁建国来说,目前的房价真的很便宜,他直接买了一层,一千二百多平的面积,打算打造成另一个总部。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放暑假第一天,祁晨早早起来,要跟着程钰到公司去,这是为了方便看着她做作业什么的,她没拒绝,主要是想看看她这个二婶做到了什么程度。 天尚服装,目前员工只有十八人,其中十六个应聘的职位是销售员,剩余内勤一名是从服装厂调过来的,负责两边对接,财务一名目前无所事事。 程钰一到,这些人立刻都迎了上来,七嘴八舌一口一个程总,总之很热情。 也有把祁晨当成是程钰闺女的,还有想要捏她脸蛋的,不过叫她躲开了。 解释了一番,这才作罢,中间祁晨一直没说话,内心却在吐槽不止,居然连个服装设计师也没有,算什么服装公司。 整个二十一层都是公司的,虽然不在账面上,但是员工们都清楚,程钰露面时集结一下,之后又各自散去了。 祁晨则是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想到处看看。 整个一层都经过了初步的装修,祁建国是有钱没地方花了,还是看不上这点小钱? 现在都装过了也好,未来装修价格会越来越高,早弄了早了事。 不到二十个人在这么大的一个楼层中,真的叫地广人稀,有时候找一个人要半天,东屋一个,西屋一个,祁晨走了半天,也才看到几个人而已。 看报纸喝茶的男性一位,聊昨晚上家里吃什么的女性两位,总之,没一个干正事儿的,因为公司也没正事儿可干,问程钰,她根本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而祁建国又跑南方去了,天天忙的和狗一样,这边不插手,程钰也实在不愿意什么事情都打电话问。 自己冥思苦想,但是无奈思想有点僵化,她只会带孩子,大学都没有上。 发呆是她这一段时间的常态,祁晨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时候想说两句,到最终还是咽回去了。 溜达一圈回到程钰的办公室,她已经给祁晨的作业本拿出来了,招呼祁晨过去,看着写作业。 办公室没什么新花样,装饰一般,中间有个茶几,边上是沙发,趴在那里写实在难受的不行。 “小明花五角钱,买了一块糖果,花费一角钱……”程钰柔声念着题目,多好的一个贤妻良母,就是没有一点点身为老板的觉悟。 糊弄了两下,祁晨实在忍不住了,她拿铅笔尾端拄着自己的下巴,试探着问道:“二婶,你是准备开商店吗?” “开店?”程钰明显愣了一下,公司以后怎么发展,她没有头绪,但公司不只有她一个人。 做到这个位置,肯定是要有所考虑的,她吩咐下去让员工商谈,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展开,同时也在寻找,寻找可以借鉴的例子。 “就是……像以前的国营商店一样的。”祁晨比划了一下道。 一个服装企业,如果真的经营运作,当一个老板,祁晨或许不行,但以旁观者的角度,在现在的时代说出个一二三来,这并不难。 好歹她是有过一些年职场生涯的,这方面的见识比程钰强上百倍。 在她看来,想要做服装公司,什么装修公司选址都是虚的,形式主义。 第一步要确立的是公司的经营理念,认清楚自己品牌的核心竞争力,简单来说,你要做地摊货,还是要做高端品牌,甚至奢侈品。 认清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往下的工作就好开展了,高端品牌,无非就是树立起品牌价值,简单粗暴一点来说,广告狂轰滥炸,产品要贵而且不讲价,只搞专卖等等。 但是这些东西祁晨总不能都和程钰说,不然还不被当成妖怪,而且对天发誓,她对祁建国所说的接班一点兴趣都没有,打死不干。 所以她说话必须很委婉,绞尽脑汁引导,点出一条路,然后等到她什么时候发现,凭借公司的实力把店面开到全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之后,招商的概念自然也就孕育而生了,到那个时候,应该也过去一段时间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个暑假祁晨能安稳一点,别老一天天盯着她,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不需要点自由空间了。 果不其然,听到开店,程钰联想到了好多,感觉领悟到了什么,又看不见摸不着:“你好好做作业,我去找员工们开个会。” “嗯嗯。”祁晨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等程钰出了门,她长出了一口气,计划还是很成功的嘛,一时间不无得意。 懒散的往沙发上一歪,又从书包里拿出来资本小说翻看起来,心里琢磨着怎么让程钰买台电视放在办公室。 第十二章 吃 有了目标,程钰不在迷茫,好歹也是成年人,许多事情一点就透。 只不过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一直停留在激烈讨论中,祁晨天天在家,是见好久都没动作,也不去选店面的地址,侧旁敲击知道的。 纸上谈兵嘛,说大话畅想一番谁不喜欢,还有人陪着一起说,又有工资拿。 拖拖拉拉过了两个月,大概的事情才决定下来,大多也不超过祁晨的预料,成立设计部,招聘服装设计师,打算做高端品牌,地址也选好了,目前在装修中。 开业典礼祁晨没有去,因为开学了,进入二年级,生活方面归于平静。 这段时间班主任郝老师在缠着她,因为据说燕京府要举办什么青少年才艺比赛,书法啦音乐啦舞蹈啦都有。 祁晨练字多年,到现在每日悬腕百字依然不坠,写的有模有样,极为方正。 不过她对比赛什么的没兴趣,一推二五六,完全不想为学校争光。 郝老师目光幽怨,商量了好几次,书法班人不多,小学年龄内祁晨的毛笔字可以说全校排的上号的,这是上头安排的任务,硬着头皮也得上。 “晨晨,书法比赛我给你报名了,到时候要好好发挥。” “我不去,我容易紧张,比不了赛。” 这拒绝的够彻底了吧,但是没用,第二天还来劝,最后郝老师也无语了,恨铁不成钢道:“参加个比赛怕什么,得了第一名回来走路都带风,还能给学校争光。” “想带风我跑就好了,走什么路。”祁晨嗤之以鼻,和班主任交谈,她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以前总是提醒自己必要的时候装一装,但难免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几次下来也懒得装了。 “你一个小孩子,什么事也没有,参加个比赛,锻炼锻炼自己多好。”郝老师嘴皮子都磨破了,好话说了一箩筐。 “我忙的很呢,再说有什么可锻炼的,我又不想出名。” 最后没办法,郝老师打算走迂回路线,找家长谈,也就是程钰。 她跟程钰说祁晨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缺乏集体荣誉感,性格太淡漠,这个价值观要不得,需要改善。 程钰是个软性子女人,包括耳根子,郝老师一番危言耸听她就信以为真了,火急火燎的找祁晨,问什么情况。 祁晨一听气坏了,还打小报告,于是有样学样和程钰说郝老师是为了奖金,逼着我参加书法比赛,本来学校里教导的知识都没学好,哪能舍本逐末。 两个人一通互相抹黑,心照不宣,见面时眼神交汇,噼里啪啦直冒火花。 最终郝老师还是失败了,祁晨技高一筹,因为程钰也忙,她就耍无赖,死也不上,谁能有办法? 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 十月一之后,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改了作息时间还有课程安排,下午增加一节课,午休的时间缩短,同时学生午休时间不能出校门。 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因为学校内一直在动工,在修建食堂为了赚钱。 但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学校还打算购入一批电脑,小学三年级开始设置计算机课。 敏锐的人已经在文正旁边开启了小餐馆,学生不能出,老师就不能出吗? 何况规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文正的墙可不怎么高。 对比祁晨上辈子上初中时候吃的食堂,文正的食堂强多了,但是菜品什么还是太过单一,吃久了会烦的。 而且总有一股风气,就是和学校对着干的风气,你不让我出,我就偏要出。 一个月时间,摔了俩,严重的一个骨裂,这下更好,直接住院了,课都不用上。 学校开大会探讨这件事,有人提议在墙上竖一些玻璃碴子,或者干脆啦个电网算了。 校长差点没吓死,学校里这帮少爷小姐哪个安分,还敢拉电网,电死十个起码五个有三品的长辈。 最终只能加派人手,午休时间严加防范。 祁晨本人是更吃不惯学校里的东西,外面的也不太能吃惯,几年下来嘴养刁了,胃也娇气了,暑假的时候突发奇想吃了一次方便面,结果居然坏肚子了,她归结于太巧,但之后就再也不吃了。 说到喜欢吃的东西,她虽是北方人,但酷爱吃甜的,特别是又甜又软的那种。 比如生日蛋糕下面那一层,当然,实际上上面的奶油她也爱吃,而且不嫌腻,每一次家里有人过生日最后的蛋糕都是她吃的最多,两辈子如此。 入了秋天气转凉了,老太太时常念叨孙女瘦了,这下祁晨可得了机会,开始抱怨食堂伙食差,又不让外出,根本吃不好。 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和程钰一商量,干脆中午给送点吃的过去吧,反正家里有厨师,做的好吃又卫生,食材还都是最新鲜的。 于是每到午休时间,祁晨便大摇大摆的来到校门口,司机提前十分钟就到了,把热乎乎的吃的从门缝里递上去,有菜有汤,还有饭后甜点。 一三五必有肉,其他时候是素的,不过每日甜点是必备的,班里人羡慕嫉妒恨啊,差点掀起一阵跟风。 不过被祁晨遏制住了,怕大家都学学校出禁令,她是班长,有道是民不与官斗,一个小小的值日就能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后来没多长时间,她中午去取餐的时候,又发现一个小姑娘和她一样的待遇。 长的那是粉雕玉琢,可爱极了,就是见到她的时候一甩头,撇着小嘴哼的一声,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 稍稍一打听才知道小母鸡……小姑娘姓宁,叫宁佳琪,一年级的,家里面也是了不得,不过辈分比祁晨低。 这个让祁晨挺开心,后来发现苗头有点不对,赶紧想办法解决,写了一个纸条给小宁同志。 大意是让她管好班级里的同学,如果大家都送饭,学校会正视这个问题,下达禁令,到时候就都没得吃了。 这真叫只许州官放火,给宁佳琪上了生动的一课,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不过她还是照办里,觉得很有道理,甚至自此俩人算是认识了,取餐的时候还能结个伴。 第十三章 教育 94年年初开始,户部改革,全面实行分税制,这对于企业的发展来说是一件好事。 本来祁建国对此不太关心,但是到了94年后半段,他却因此受益匪浅。 祁晨却不是太理解,户部的财政制度,和一个商人有什么关系? “咱们秦国大部分时间实行的财政制度是分灶吃饭,为了促进经济发展,户部下放财权,全国的税收大部分归了地方,尤其是东南沿海一带。 后来地方州府上开始玩花样,因为增收税,户部就要抽成,那干脆就不增收了,藏富于地方,甚至直接免掉产品税,户部一分钱也收不到,至于该交的钱,换一个名字途径还是到了地方手里,于是户部越来越穷,地方越来越富。” 祁建国说起这些头头是道,这是在教导祁晨了:“你想,国库没钱,年年赤字,那怎么办,只能户部伸手管地方借,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尚书令亲自开口借,地方一把手更硬气,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枝强干弱,地方的自主性就很大,政策和经济事物高度自由,在博弈中非常强势,但是税制一改,收上来的钱先给户部,地方不够再返还过去,以后进户部跑钱会成为一种常态,权利格局发生巨大变化。” “手握财权和人事大权,尚书省再推出激励制度就顺理成章了,经济发展的好了,地方和官员就能升迁,如今各级司部全面介入经济建设,这是大势所趋。” 说到这里祁晨明白了,关键还是这个激励机制的存在,尚书省强势,这个制度才能推行的下去。 联合上有限任期这么一个规定,各级长官显然会把目光聚集在此,那么什么东西最容易短时间内拉动财政增长?必定是招商引资,发展制造业,尤其是重工业,可以预见的,各州府对待投资商会何等的重视。 “记住啦,以后要多思考,咱们国家很特殊,任何行业都要注意时政变化,看似无关,但是深入了解,就可以把控住大方向。”祁建国高深莫测,一手夹着雪茄吞云吐雾。 “二叔,那你有什么打算。”这一年中这样的对话时有发生,祁建国不把她完全当成小孩子,祁晨也乐的如此。 “我在考虑公司的大方向发展,继续把根留在瑞江还是挪到燕京府,还没想清楚,找时间问问你爸再说。” 现在的情况,企业在地方自然是好的,各类政策优厚,资源也多,但是燕京府作为政治中心,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最简单直接的就是人才,顶级学府那么多,每一个毕业季都可以说是淘金。 祁晨对于后面的就没什么兴趣了,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特别是对不熟悉的领域,比如政府和企业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好奇心和求知欲不同,好奇嘛,过去就算了,得不到满足也无所谓,几天就忘了。 “我练琴去了。”扭头上了二楼,现在在家里她练字的时间没有练琴多,因为学校里面有选修课嘛,一天一节,风雨无阻。 至于琴,真的练的一塌糊涂,以数据说明问题,一般来讲,钢琴业余考级并不是特别难,五岁学琴,每天练习两个小时左右,十一二岁过十级是一般水平,大约也就是六七年的样子。 至于她,暗自估摸一下,可能四级的水平都达不到,练习849全曲时常会弹错。 反正现在也基本没什么人看着她了,老太太精力不行,至于程钰,祁晨放学的时候程钰还没下班呢,等她下班了祁晨就说自己已经练完了。 其实她也知道,程钰也好谁也罢,都是想让她培养一个才艺,有点正向的爱好,但是她这个人,定力不足,就是永远都在念叨看完这一集就睡觉的那种。 而且她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任务式的东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爱好变成工作的话,就不再爱了。 相比起来,写字画画情况稍好一点,但是她也经常有抵触心里,但无奈是各方面管的严,以前老太太身体还好一些的时候天天带,后来上学了老师专门看着,想偷懒很难。 这段时间程钰挺忙的,在燕京府陆续开了三家店,祁建国还在着手投资进入水泥混凝土之类的重工业,都是想交给程钰来做,他只负责起个头疏通好一切,至于之后的琐事他才不屑为之。 至于地产,祁晨几次暗示,祁建国都鄙夷不已,说那不就是个大号的包工头么,有什么前途。 现在房价也便宜,燕京府郊七百多块一平米的价格,北方的其他地方房价更低,他看不上也是理所当然的。 学校里还是那样,男孩子疯闹,你孩子文静,毕竟不通男女之事,再过几年肯定不一样了。 大课间时候祁晨看着他们玩,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来她上辈子上小学的时候了,貌似是学前班,反正03年前后,比现在开放太多了。 但脑子里也是没有喜欢和爱的概念的,只是班级里有个女孩姓丁,叫丁丁,记忆中总是穿着白色的短袖,脸蛋圆圆的,白白净净。 那时看见丁丁总是感觉心里痒痒的,好像猫抓一样,现在还能模糊的回忆起一点点,但实际上两人并没有说过几句话。一年级的时候人家就转学走了。 真是青涩啊,那样懵懂无知的年纪,她现在回来了,身边的人和事儿却并非她所熟知的了,步子迈的太大,蛋疼。 第十四章 琐碎 时值晌午,祁晨窝在沙发里看书。 周日放假,她哪也没去,因为最近找到了一本相当感兴趣的书,天天抱着啃。 她这个人,正事儿没什么动力,但是玩这一类的,那是相当投入,玩什么沉迷什么,看过搜书吧、看过动漫电影,当然网游也少不了,自控能力挺差的。 就好比明天如果上课,她早上一定起不来,得程钰来叫上几回,但是第二天如果礼拜天,那起的才早,经常五点多都洗漱完事了。 加之平时上课,空余时间少,回家来又要练字又练琴,写作业倒是费不了多久,但是架不住要早睡,九点多就熄灯了。 所以可支配时间没想象的那么多,得着周日的功夫,赶紧解解馋。 书是好书,连阔如老先生的江湖丛谈。 说起连阔如,可能许多人不熟,他是大名鼎鼎的评书演员连丽如先生的父亲,其主要讲的是江湖行当、行话和内幕的,此江湖非彼江湖,没有什么内功心法,恩仇侠义。 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一个圈子,其中涉及大量骗术和江湖艺人的状况,里面详细记载了许多江湖黑话。 比如“良家妇女”的黑话叫做“子孙窑”,男人叫孙氏、女人叫果氏等等,总数不下四五万句,而且江湖规律,这些黑话轻易不会外传。 其实有许多影视作品也有所涉猎,比如后来的闯关东,走西口等等,祁晨记得清清楚楚,对这些也就愈发好奇。 据说当年连先生写下这本书,还遭遇了黑道人物的追杀,后来七八十年代的公安人员大多都读过此书,一些诈骗案件还按照书中的介绍调查,总之是挺玄奇的。 窝着看了半天,脖子都有点疼了,她还是恋恋不舍的,稍稍转了转头,老福叔在沙发另一边看报纸呢,祁晨眼珠一转道:“福叔,你渴不渴?” 福叔全名李长福,就是之前一直送她上学中午给送饭的,今天周日,连着他也不忙了。 李长福太了解她了,闻言猛摇头:“我一点也不渴,丫头你得少吃点甜的,要不长虫牙,以后还胖。” 祁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招现在不好使了,只得自己下来,走到里面的茶柜。 乒乒乓乓一通翻,李长福侧头一看差点叫祖宗,三步两步跑过来:“大小姐哎,您是要找什么?” 没办法,茶柜里面的瓶瓶罐罐太多了,关键祁晨还不怎么能分清,每个都打开来看看闻闻,狼狈一片。 “不是有人给我二叔送了点安溪铁观音吗,我也想尝尝。”眼见正主来了,她就赶紧退开背手站好,准备等着喝了。 “经常喝茶会牙黄,喏,这个就是铁观音,你回去我给你泡吧。”李长福摇了摇头,这可都是好茶,不会泡真的就是浪费。 伸头看了看,一个拳头大的紫砂茶罐,里面是一个球一个球的,祁晨这才点头:“这就是铁观音啊,长的真不怎么样。” “泡出来的茶汤才叫美观。”李长福一边拾掇一边给她指,叫她认每一种茶,挺懂行的样子,“当年我在部队就经常给首长泡茶,这才学会的,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泡茶啊,什么茶用什么水,温度不同口感也不同,铁观音用一百度的开水就行,第一道水叫洗茶,不能喝的。” 祁晨拄着下巴在一边观瞧,李长福高提壶,茶叶被水冲的在盖碗中翻滚旋转,然后又用盖子把泡沫刮掉,把水倒进公道杯里面,再用这第一道水冲了一下杯子,然后入第二道水。 “你还小,别喝太浓的茶。” 泡了一小会,茶水再倒出来,金黄剔透,祁晨瞪大了眼睛,这和印象中的茶差别也太大了,看上去有点像米酒,配上青瓷茶杯,真有点艺术的感觉。 捧起茶杯吹了两下,因为杯小,温度下的也快,抿了一小口,感觉不错,入口不涩不苦,回甘很强烈,反正就是好喝。 她心想如果能带学校去就好了,比饮料强太多了,每天来都不腻。 解了渴继续看书,没一会老太太午觉睡好了,下楼来转悠了一圈,然后就拉着祁晨说教她画画。 她心道玩完,借口肚子疼也没糊弄过去,只得恋恋不舍的上楼。 一去至少两三个小时了,画画写字不分家,这边完事程钰也回家了,又看着她练琴,又是一两个小时,而且她作业还没做呢。 真是悲催,这种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三五年之内是别想了,除非搬回去瑞江。 那还不如在这呢。其实今年春节的时候祁健军过来,有意是想让她回到瑞江过年连带着过寒假的后半段的,说是宋美丽想她了。 她想糊弄过去肯定是不行的,做不了主,但总不能哭闹吧,不巧的是那一段时间老太太身体不好,必须留在燕京府,身边总得有个能逗着她老人家开心的,这才免去一个灾劫。 祁晨不想回去,也是多方面的原因,穿越到这个家庭中五年了,她的心态有所变化,也是想努力融入其中的,但是她有点怕祁健军。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她可以和祁建国朋友一样的聊天,但是和祁健军就不行,总感觉在这个便宜老子面前会露馅。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见面次数不多,却给祁晨的印象极为深刻,幽深似海,让人藏不住秘密,而且这种感觉近年来愈发明显。 等到晚上程钰回来,餐桌上免不了聊天,天尚发展的挺好,因为做了电视广告,而且还是94版三国中插播的,绝对的黄金档。 九月份祁晨升入三年级,学校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主要是课程,删减了一些,又添加了一些。 最主要的就是活动、游泳、计算机和两节外语课。 活动课每周只有一节,包括校内和校外两种类型,校内的简单一些,比如玩一玩天文望远镜、在图书馆读书等等。 学校里面设施很丰富,一小部分就是为了这一节课准备的。 校外活动课就比较悲催了,多以公益劳动为主,去敬老院、孤儿院等地帮人家打扫卫生之类的,以班级为单位。 这是祁晨为数不多能出去溜达溜达的时候,而且班长嘛,重在大局观,分派任务和检查,郝老师对她偷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计算机课没什么好说的,Win95“瘟都死”的大名不是白叫的,死机蓝屏简直是家常便饭。 第一次上计算机课班级里着实欢腾了一阵,这一批电脑是今年新购入的,学生嘛,对于未知领域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 校方对于计算机课程也没有经验,只能摸索前行,全校能够熟练使用电脑的人都屈指可数,教学计划也有点糟糕。 祁晨这一届学生很不幸的成为了试点。 上一次的课可能只教了一半,下一节课可能就宣布以后不学那个了,因为校方也很迷茫,以什么为目的培养学生呢? 熟练使用?很多老师都做不到,而且这东西很贵,比大哥大都贵,普及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整个计算机课乱七八糟的,上下齐齐叫苦,有人提议删除这门课程吧,不过校长却顶住了压力,执意进行下去,因为钱都花了,现在退货厂家能同意么? 一段时间之后祁晨他们开始学习装系统,这是在检测,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能否接受这样“很”复杂的事情,毕竟整个文正,会做系统的老师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没有游戏的计算机课是非常无聊的,哪怕是祁晨只有所耳闻的古董暗黑破坏神也要明年才问世,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发呆,因为没网。 新增加的课程还有两门外语,必修是英语,选修是从日、法、俄之中二选一。 这个课程安排是有说法的,在苏联解体之前,俄语在国内是相当有市场的,因为离得太近,互动也非常频繁。 至于日语呢,有这一门课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因为七八十年代的日本实在太富有了,甚至九十年代初有一种说法,一人去日本,富裕一大家。 日本人有钱,但是91年地产泡沫破裂,有人说日本要玩完了,连带着学日语的人都少了,奔日潮变成奔米潮,托福尝尝被当时的大学生挂在嘴边。 至于法语是今年新开的课程,法国是著名的奢侈品大国,需要市场,而正在飞速崛起的秦国无疑是相当理想的目标。 大量奢侈品流入国内,优劣很难说清,但以实用主义的目光来看,学习法语也是不错的选择。 “老师,外语选修选不学可以吗?”开学之初,祁晨去郝同志办公室交上填报表,这是暑假时候发下去的,叫同学们和家长商量着填。 祁晨自己填的是日语,没太多想法,以后看动画片可以做飞机去日本看,在国内呢,最起码不用看字幕了。 但如果能选,还是不学最舒服。 “可惜没有不学这门外语。”老郝接过来填报表,头也不抬的给拒绝掉了,干脆利落。 还有最后的是游泳课。 这个也是暑假前就通知的了,泳衣是学校统一订做的,女同学们穿的泳衣下方并非是个倒三角,当下的风气还是偏向保守的,下身会长出来一丢丢,好像一个短裤一样。 大面积的腿还是漏在外面的,第一次上课难免有一丢丢尴尬,当然这只是对祁晨来讲,其他这个年纪这个时代的小孩哪有性观念,不过文正历来如此,三年级加游泳课,学长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到了初中以后,女孩子开始发育,但实际情况是大家都太熟了,可以说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是一路见证过来的,男生们讨论其他班女同学身材的比比皆是,本班的就很稀有了。 “老师我肚子疼,这节课想回教室。” 这是第一节游泳课祁晨的糊弄话,不过她的机灵老师们大多清楚,根本不上当。 “肚子疼忍一忍,赶快去换衣服洗澡!” 泳装是深蓝色的,里面胸部的位置有个垫儿,走光是不会,她就是有点担心下面会不会进水啊?会不会因此得病啊?听说挺恐怖的。 泳池是要经常打扫的,卫生还行,让人吐槽的是冲澡的地方,只有十个喷头,而且连个隔断也没有,有消息是说等一两年学校食堂赚钱了重修,恐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9月初燕京府是很热的,下个水还真能凉快一下,苦的是老师,这些孩子不听话,一不留神就闹上了,还叽叽喳喳的乱叫,想要一节课都教会不太可能,甚至需要一个个来。 祁晨呢,会一点野路子,没有意外在静水中淹死是不大可能了,扑腾了一番感觉还行,进水的问题不大。 她的表现让老师很欣慰,眼泪都快下来了。 “祁晨你的动作不太标准,刚才我示范的你记着呢吗,好好练,顺便跟我一起教练他们……” 哗哗哗四面八方传来的都是水声,有相互泼水的,还有男同学互相扒泳裤的然后被训斥的。 小孩子皮肤还都挺白的,可惜就是太瘦了,没什么美感,也没发育。 糊弄着一堂课过去,男同学们兴奋的不要不要的,看样子特别期待。 回到家之后和程钰简单汇报,程钰就叮嘱她:“再过几年要注意,这里以后可能会长毛毛,要刮掉,不然人家会说你。” 她说的是腋毛,祁晨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女人真是麻烦死了,老爷们哪有那么多说头,转念一想,上辈子也是要刮胡子的,这俩能一比一? 当天晚上她洗过澡躺在床上,祈祷以后最好别长腋毛,胸也别发育了,不然还要带罩,哦对,还有大姨妈,最好一辈子别来,阿弥托福如来佛祖玉皇大帝…… 第十五章 马腿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 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1996年九月,祁晨升入四年级,第一天开学,她疑惑,因为今天接她上学的司机换人了。 没有多想,她哼着歌上车,随口问道:“之前的司机呢?” 新开的看样子是个很闷的人,只是说了句不知道便发动了汽车。 中午照常来送饭,依然不见李长福,和她一起来取餐的宁佳琪也有些好奇:“晨晨,你家之前的司机呢?” “不知道,可能今天有事。”祁晨摇头,李长福之前也是有过别人代班的情况,比如生病了,不过会提前通知。 晚上回到家,她有心问一问,然而程钰也是摇头,催促她去练琴,说老李的事情是她二叔一手安排的。 可惜祁建国晚上没有回来,他晚上不着家是常有的情况,打电话的时候祁晨也没赶上,只得作罢。 她和老李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三年多的时间接触下来,就是养个宠物也会关心。 一直到第三天,祁建国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看样子喝了点酒,醉醺醺的不过神智还清醒。 祁晨可算逮到机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这时候祁建国才进门,照呼程钰给她泡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喘了几口道:“你说老李啊,他以后不在咱们家工作了。” “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了?”这才是重点,好好的走什么呢。 “唉,这个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是一直用一个司机不太好,我就把他辞了。”祁建国摇头,打发她上楼睡觉去。 是太复杂,还是不想说,又或者让自己想? 祁晨难免多心,而且有点替老李不忿:“人家尽心尽力跟着你那么多年,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是商人,讲什么人情,再说也没亏了他。”祁建国不屑的哼了一声,转头捏了她的鼻子一把,“记着,经商最忌讳讲感情,头脑要时刻保持清醒。” 祁晨一甩头挣开了他的手,捏的有点疼,揉了两下哼道:“照你这样说,商人还都不讲情义了?” “错了,政客才都不讲情义,你看二叔对你多好,比你爸好吧?”祁建国是喝多了,哈哈哈的笑。 “我睡觉去了。”扔下沙发靠垫,祁晨一扭头上楼了。 另一边程钰走过来,端着茶递给他:“晨晨还小呢,你和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影响以后的价值观。” “怕什么,她聪明着呢,比你强多了,给我放点水,好好泡个澡,我这腰啊……” 新司机不爱说话,做事也是很小心,怕得罪她的模样,看她板着脸就当看不见,看她哼小曲也当听不着,规规矩矩。 生活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最开始祁晨很不习惯,因为能交流的人太少,这下少了一个,有话没地方说,憋的不舒服。 一切公事公办的态度,称呼她永远都是大小姐,有点回到了旧社会的感觉,不像老李一样很亲切叫晨晨或者晨丫头。 主要还是一种感觉,一个像是自己人,友朋,另一个就完全像是下属,差别很大。 比如之前,老李和她经常会因为车上放什么歌而小小争论一番,一个要听伍佰黄家驹,一个要听邓丽君,虽然最后胜利的永远是她,但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都没啦,祁晨心中感叹,但也在慢慢习惯,司机变成了单纯的司机,简单的上下级关系,更多的话被藏在了心里。 老李到底去了哪里她没问,可能在燕京府某处找了别的工作,又或者被祁建国安排离开燕京府了?她觉得问了也不会告诉她。 一直到97年年初,祁建国又给她换了一个司机,并说以后司机要保持一年一换,还叮嘱她在学校要低调一点,不要说太多家里的事情,特别是生意上的事。 生意上的事情祁晨大半知道,瑞江一处煤矿是祁建国开发的,从前年就开始了,因为当时找投资者不好找,瑞江路内有实力拿下来的私企太少了,而且许多事情没有保证,难免不放心,祁健军就交给了他来做。 很快春节到来,这一次经过宋美丽的强烈要求,祁晨要回瑞江过寒假。 于是坐飞机回到了清宁府,宋美丽去接的人,见面一通又搂又亲的:“长这么高了,有一米五了吧?” 祁晨叹了口气:“想多了,不穿鞋一米四四。” 居住的地方不是之前老太太养老的地方了,那里划给了瑞江路转运司,留给一些退休的高级官员居住。 乘车来到转运司后面的别墅区,环境真不错,不到三百平的独栋二层别墅小院,两人多高的水泥墙,上面还竖着碎玻璃和铁丝网,大概是防止熊孩子攀爬。 家里还有一个保姆,不过现在也赶回家过年去了,一进门祁健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也没什么客人。 “未来的转运副使,过年好。”祁晨在宋美丽的帮助下脱下羽绒服,顺便换上拖鞋。 她本来是想要拍两句马屁的,因为觉得祁健军升一级是铁板钉钉的事。 哪知他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这是谁和你说的,你二叔?” 祁晨愣了一下,心想苗头不对呀,赶紧解释了一句:“没有,你都第二任府级摄政了,该挪一挪了吧。” 祁健军却冷笑,目光很犀利,有点渗人,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都敢议论,人事安排是吏部的事,哪轮到你插嘴,这些话再敢说,看我不收拾你。” 宋美丽赶紧扯了祁晨一把打圆场:“差不多行了,一进门就摆官架子,现在是过年还是你们士阁开会,这是你闺女,又不是你的下属。” 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啊,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第十六章 猜测 来到二楼,别墅房间不少,她住的地方早就准备好了,没有了钢琴,没有了笔墨纸砚,一下子轻松下来。 坐飞机过来,祁晨也累了,向前一趴,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嘴里还哼哼着。 “看你像什么样子,姑娘家哪有你这样休息的。”老宋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她的两只白袜褪了下来。 空气有点凉,白皙的小脚丫弓了弓,祁晨一个翻身,拿过毯子盖住道:“现在什么情况,看着样子有点不顺啊。” 宋美丽把她袜子送到卫生间,打了盆热水过来放下:“什么不顺?” 祁晨在床上蹭了两下,指了指楼下,脚放到水盆里,哆嗦了两下:“水有点烫了,就是刚才这位火气那么大,现在是言论自由,连说都不让我说。” “公家的事儿,很复杂,能不能上不一定。”宋美丽蹲下来,抓起一只小脚狠劲搓了两把,这才满意,“还行,挺干净的。” “你不能轻点……”祁晨疼的嘴角直抽,脚一躲,水顿时撒了出来,幸好不在燕京府,那地上铺的是地毯,“到底怎么回去,您给我说说,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有人竞争呗,有什么好说的,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上面没人帮着说话,形式变幻很快,明天就不知道吹哪阵风了。”宋美丽拿着拖把拖干净地,头也不抬,言语间有些淡淡的讥讽。 在方面,老爷子贵为尚书令,下一任中央摄政的候选人之一,那时的祁家何等光耀四方。 对于祁健军的政治资源祁晨一直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从政之初的确晋升很快,90年做了绍南路士阁参政、秦州府士阁摄政,那时候才四十岁。 这是个挺可怕的年纪,绝对的青壮派,迈过了正三品这一道坎,属于高级官员,再往上还有几个台阶了。 所以那时候的政治资源一定是极为强势的,有大量老爷子留下的政治遗产,但老头子死了十年。 十年啊,够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一家之主了,许多人也退了下去,高层出现了权利空档。 位置这个东西,你不做,别人就要做,这样的见缝插针是一门高超的政治艺术,需要手腕,需要话语权,能做到的绝对不多。 “妈,该不会有人要对咱们家动手吧?”祁晨大胆的猜测,严格来说祁健军可以算太子党,就是太过年轻,和他同辈的人比他更早的进入政坛,而且是早的多,这是很吃亏的事情。 “你可别瞎说,你爸听见非揍你不可。”拖了地又给拿来一条毛巾擦脚,然后又去倒水,她是想闺女了,一般时候不会这么“周道”。 自己瞎琢磨,祁晨心想一路士阁的辅政兼转运副使,吏部的权力如今被削弱的很严重,是无权任命的,要通过中央士阁商议才行。 宋美丽说有人竞争,有人瞄准了这个位置,其实很好理解。 转运副使有两种,第一种是兼任着本路吏、邢、户、御史台提点的辅政,这属于加转运副使,以示部门重要,或者有其它政治任务,下一任又撤掉也正常。 第二种是专职副使,具体负责的事情由转运使分派,这是个过渡职位,为了升任转运使做准备的,所以还需要士阁内的次序,必须同时是路士阁辅政和中央士阁议政,严格来说要比第一种副使的位置更高,但实际中却很难做到,因为没有明文规定分管什么,权力完全来源于一把手。 这一次瑞江的专职副使突然病重,职位空缺了出来,引起各方侧目,要争夺这个职位,就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是路士阁参政或者已经是辅政,第二是中央士阁议政候补,第二条更重要一些,而恰好祁建军两个条件都满足,92年他就是中央议政候补,又两任路士阁参政、府士阁摄政,可以说资历超人,非常雄厚。 但是还有一个位置对于地方转运副使的竞争力要更强,就是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从三品,但品级只影响工资,同样是中央议政候补,但是这个位置含金量却太大了,全国也没有几个。 这个职位从古至今都有,是中书省的骨干,而中书省长官中书令是下一任中央士阁摄政、监国的候选人之一,多有分量可想而知。 这个职位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举个简单的例子,某路要一百亿修路,规划书文件之类的发往门下省,门下省负责审批这件事该由谁处理。 尚书省决策权不大,更多的是负责执行,财政的问题向来是敏感问题,如果是必须拨款而且数量不大,可能送往尚书省,要么是户部内部决定,要么是尚书令决定并且执行。 中书省是决策部门,权力很大,大部分事情就是这里来决定。 最重要的是中央士阁,但只负责重大决策,比如人事安排或者基本国策等,他们的时间很有限。 最终门下省决定把这份文件发往中书省,于是最先到达中书省录事手中,记载下来何年何月何日收到某某路文件,发往某某中书舍人处。 这份文件到了中书舍人手中,要详细观看,甚至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初步意见。 比如问了户部,还有很多钱,修路也很好,我觉得还行,再比如户部尚书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修路不咋地,我觉得不行。 具体意见写的多细,要看上级领导的信任程度,否则人家会说你越权了,位置没有摆正,总之是个模糊的范围。 然后文件再依次向上,一般这种级别的文件到了中书右丞也就差不多了,右丞看了以后觉得处理意见没问题,补充两句或者直接签一个字,再发回门下省,那边审批处理的没问题,然后送到尚书省,开始具体执行。 由此可见一个中书舍人的重要性,基本上每一个外放都是专职转运副使,在中书省那个地方,人脉想不硬都不行。 想到这里,祁晨直接问:“妈,是不是中书有人要下来了?” 宋美丽给她洗袜子呢,其实不脏,今天早晨刚刚穿上的,现在才几个小时而已,不过她好像有点洁癖,一直如此:“是有这种说法,中书舍人韩玉明,今年已经五十了,再不外放就没机会了。” 还真有这么个人!祁晨赶忙穿上拖鞋,嗒嗒嗒的小跑到卫生间门前,小声说道:“是中书令的人?” 94年换届的时候中央摄政退下去了,并没有连任,所以现在的中书令和摄政都是新上台的。 其实做到这一步,哪能没有政治资源呢,不是中书令的人也是别的人,宋美丽深深望了她一眼:“你该不会以后想从政吧。” 祁晨赶忙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是中书令的人。” 这一下祁晨直接吓蒙了,这么硬的点子,她老子能行吗:“那不是完蛋了,和储君的人抢位置?” “什么储君,新摄政才执政两年,还早的很。”宋美丽却嗤之以鼻。 这是一个讯号吗,秦国那么大,偏偏要来这里抢一个转运副使,祁晨想不透,没有人点播这辈子大概也想不透,她只是有一种预感,中书令登台两年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给自己的人找位置了,祁建国就是被打压的目标之一。 第十七章 走钢丝 晚上吃饭,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饭菜是宋美丽弄的,祁晨胃口早就被养刁了,吃着不怎么样。 聊起天来,老宋问过年了,怎么个安排法。 “先去曹摄政家里,然后去医院看看刘副使。”祁健军说道刘副使是专职转运副使,这样称呼是有别于一般的辅政,“转运副使不好当,他之前就和我提过,众多的权力重叠,想做点事难,一把手的接班人,没准还要看其它辅政的脸色。” 还不是争权?政治中的惯例是个很可怕的存在,比如上一任副使可以对户部的工作做指导,那后来的副使一定会同样力争这项权力。 这涉及到政治影响,别人可以,偏偏你接班时就不行了,这会影响到自身的权威,不利于发展。 “我二叔说在其位谋其政,屁股决定脑袋。”祁晨回了一句,意思是你在那个位置上也会做同样的事情,不会放手到手的权力,再说你现在还不是副使呢。 这话说的直指要害,祁健军有些诧异,竟然难得的没有发火:“他的思想很偏激,你千万不要学,格局太小,商人本性,缺少一个政治家的视野和抱负。” 在清宁府比在燕京府还没意思,不用被逼着写字弹琴,祁晨反倒无聊下来,一整天没什么事,花了五天把假期作业就全搞定了。 文正有期末考试,但是不排名次,虽然学生私下里会对比,但是谁第一谁第二都不是很看重,两个长辈也都不会对这方面强制要求她。 2月7号春节,之后大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排出去老远,能找到停车位的都算是来的早的了。 祁健军也去领导那边拜访,一号楼那边人最多,二号楼现在空着,拜访一圈之后的就是稳坐钓鱼台,等着下属之类的过来拜年,秘书、心腹,还有很多人在外地,只是打电话过来。 比如他的第一任秘书,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 礼物收了一堆又一堆,一间客房摆了一地,都不贵重,只是一个心意,这方面祁健军不会犯错。 整整几天,祁晨都基本在自己房间里没出去,都是人,见到她难免东拉西扯问东问西。 “妈,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她忍不住吐槽,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环境。 “等什么时候上班就好了。”宋美丽也很累,打扫卫生都有的受,这时候开始怀念保姆了。 毕竟是一位有望接副使的大员,许多人在押宝,赌笑到最后的会是谁。 门庭若市,最最直观的感受到,虽然在众多影视作品里面经常有,但是切身体会,还是给祁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当晚,一通电话突然来袭,打破了瑞江路的政治平衡。 御史台要求祁健军到燕京谈话! 挂断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是玩真的?要出动御史方面的力量来直接打掉他吗,一位已故尚书令的长子。 祁晨还有点发懵,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第一次亲身处在这样的政治漩涡中,犹如一叶扁舟,根本无法自主。 一切都绑在一个人的身上,荣辱与共,祁健军仕途一断,绝对会牵连到他弟弟的众多企业,就是没事也会变成有事。 “明天我去燕京府,你们两个不要慌,如果真的打算要动我,就不会给我准备的时间,直接下专案组,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还算淡定,出言安慰一旁的妻女,“我得准备一些材料,晚上你陪着晨晨睡,不要多想,等消息就好。” 御史台谈话是针对一些可能有轻微问题、或者出现苗头的官员提醒教育,这本就是不好的苗头,特别是在这种的关键时刻,像是中书令的手笔。 而且这种谈话一般都由地方御史台来完成,中央御史台直接下达指令到地方具体的某一官员,极为罕见。 所以影响极为恶劣,这一晚还没什么,第二天祁健军上了飞机,问题才真正爆发开来。 消息不知道是什么途径传开的,整座转运司后院家家人声鼎沸,反观这里就门可罗雀,泠泠清清,根本无人问津。 祁晨还记得,有些人昨天打来电话约了祁健军,但是今天别说人影,连音都不见了,解释都没一句。 即便是路过的人都对这一栋小楼避之不及,祁晨在门前站了一会,见到有好几个人对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而后驱车离去。 好似一场繁华落尽,祁晨心中有些迷茫,未来会何去何从?官二代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那么一路顺风顺水。 回到房间,宋美丽再度挂掉为数不多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这些还在关心的,都是祁健军曾经的心腹,利益息息相关。 “收拾收拾东西吧,可能要从这里搬走,别来了消息又措手不及。”宋美丽心里准备很充分,也比较淡定,经历的阵仗很多,但这一次却不是很看好。 降职使用或许就是好的结果了吧,但还能守住众多的祁家企业吗? 祁晨彻骨冰寒,官场、政治,她从前只是好奇和有那么一丝丝的向往,但是现在却感到了可怕。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好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喝彩和掌上不绝于耳,但那又如何,随时吹来一阵风就会葬送掉一切。 第十八章 落定 “是小黄呀,老祁今早刚刚上飞机,他临行前交代,叫你做好本职工作,什么也不要想,特别重要的是安抚好那些投资商,修路是百年大计,再谨慎也不为过,还有就是关于占地补偿的问题,你写的报告他看过了,要拿到士阁会议上讨论。” 眼前这一幕有多么滑稽,宋美丽一边收拾东西,把衣服之类的整理好,一边夹着电话,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甚至还能谈笑风生。 挂断电话又叹息一声,她必须要装,如果连她都表现的慌慌张张,甚至是哭天抹泪,那下面的人就更不要说了,树还没倒,可能猢狲就要散了。 这样的电话一天下来足足有二十几个,都是打着汇报工作的名头,祁健军那边他们联系不上,只能来此侧旁敲击。 宋美丽一一应对,不慌不忙,嘴里说的和手上做的完全不一样,祁晨看了却深感震惊,她从未发现,她这个便宜老娘,竟然这般厉害。 吃过了午饭,正当新年,家里却没一丝年味,祁晨忧心忡忡,难道好生活真的只是昙花一现?对她来说连一现都算不上,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过去了。 转学到普同学校、搬到普通的房子住、过普通人的生活,一日三餐柴米油盐,或许还不如普通人,那是多么悲催。 如果中央真要动手,应该是以经济为切入点,比如祁远外贸,那十七家工厂,那一处煤矿,都在瑞江境内。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职务犯罪,界定很模糊,祁远建立、收购十七家工厂时,祁健军还没在瑞江,但是他来了之后呢? 祁晨生活在燕京府,弹的钢琴、接送的豪车、甚至专门雇来给她做糕点的厨师,又怎么算? 算不算亲属馈赠难以界定。 命运并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无力感很让人不舒服,她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这时候竟然也生出了想要做点什么的想法。 接着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时间已经来到了二月中下旬,祁健军并不经常给家里打电话。 2月27风云突变,祁健军回到了清宁府,带着的还有一个消息,副使的人选确定了。 半个月的时间,燕京府发生了许多事情,祁晨现在还不知道,只是看到了迎接祁健军的队伍,前一天门可罗雀的小楼骤然热闹起来,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但是被接见的人不多。 “爸,你……你不是要倒霉了吗?”祁晨几近蒙圈,怎么会突然之间因祸得福了呢,对于御史台找他谈话,又是如何定性的? “什么倒霉?”祁健军红光满面,精气神都非常好。 好奇呀,太好奇了。一场无形的政治风波就发生在身边,和自己息息相关,祁晨想要了解内幕:“我妈说舍人韩玉明是中书令的安排,那不是都摆明了的嘛。” “既然你想听,我今天就破例和你说一说。”祁健军眸光闪烁,看着自己刚刚十一岁的闺女。 其实很简单,这一次的副使之争动用了御史台,这引起了监国的不满。 监国中书令同是上任不久,连他安排一些人时都没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风风雨雨成什么样子。 祁晨懂了,这是中书令太急了,忘记了上面还有一个监国,转运副使这么重要的职位,没准监国也在考虑,然后就闹出了御史台这一出。 仔细想象,两个领导都新上任不久,我的人都没安排好,你怎么这么急? 所以祁健军的问题被拿到了中央士阁会上讨论,最终决定是要做出态度,毕竟他是改革的一员大将,当初维持秦州府的稳定功不可没。 “再说,你奶奶还没过世,最起码这一届是可以平平安安渡过了。”迫于形势,他得以安然无恙,这就是时势造英雄。 28日清早,祁晨要乘飞机回燕京府,自己一个人,手续麻烦一些。 祁健军安排了自己的秘书送她去机场,上车之前,他蹲下来按住闺女的肩膀道:“回去之后好好听话,多陪陪你奶奶,有空可以多给我打电话。” 车上的时候祁晨想,有点不科学呀,她这个老子对她态度竟然改观这么大的吗?官场的事情都和她说那么多。 侧头打量,秘书是一个小伙子,还挺年轻干练的,于是出言问道:“任秘书,我爸爸工作的时候很严厉吗?” “祁摄政是很严厉的,做事也一丝不苟,有一次……” 后面的祁晨就没听了,心里越发狐疑,但是怎么想也没有答案,要不抽时间问问大哥祁佑江?还是算了,他下放到基层有一段时间了,知道的可能还没自己多呢。 三月中旬瑞江老转运副使正式退休,而后吏部的人到了,没多久副使出炉,不是祁建军,也不是韩玉明。 丁文山,这一位五十二岁的副使,大概就是监国的人了吧? 再度开学之后,祁晨心思难以平静,做不到之前的无忧无虑,她想要做点什么,这次之后,中书令和祁健军一系的人,矛盾迟早要激化,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最好能留下足够以后生活的资本,作为一个重生者,这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第十九章 想法 整个97年古井无波,人在安逸的环境中,是难以有危机意识的,而且祁晨年纪小,许多事情根本没法做。 这一次的暑假没有回瑞江,因为祁健国有心想把清宁府和燕京府的两块地用一用,总是要做点什么才好,就这么放着是浪费啊,实在太可惜了。 “二叔,要不盖房子吧……” “哎我说你着丫头,你怎么总是怂恿我去当包工头呢?”祁建国不理解,这都多少年了,这丫头还是念念不忘的。 “我是说盖房子咱们自己住!”祁晨竖着个高马尾,郑重的点头,“我那些东西都快放不下了。” “你有多少东西?”祁建国乐了,一个家还装不下你了? “你跟我来。”祁晨抓住她就往楼上冲,然后一推们开始逐一介绍,“这个柜子里是各种钱币,有开国纪念币、袁大头、安庆通宝,我打算凑一套五帝钱呢……” “我有个朋友那里有些铜钱,都是大顺的。”祁建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环顾一下,东西还真不少。 “真的?”祁晨大喜,差点蹦起来,”二叔,帮我买过来一个呗……” “我看看吧,你墙上这些字是谁的?你奶奶?” 他指着一副千字文,都是用蝇头小楷写的,很是工整漂亮。 “那是我写的,前几天才写完,我奶奶布置的任务,现在叫我抄苏轼诗集。”每天一百字,多写肯定不可能,少了也不行,看的紧着呢。 “还行,有进步,不像原来鬼画符了,这画也是你画的?” “那是我奶奶画的,说正事,你看这里面都是字画,还有名人真迹呢,都要小心保存……” “这个鼻烟壶还是你送给我的。” “这是邮票册,我弄了好几年了,上次看的时候喝水洒了,差点淋湿了。” “这个斗彩鸡缸杯是我二婶买回来的,仿造的但是还挺好看……” “这一架子书我知道,当初你奶奶就用这个教我们几个认字。”祁建国随手抽出来一本,“当初我还用放大镜烧过呢,这些东西你也喜欢?” “我才不喜欢呢。”祁晨猛摇头,马尾辫在脑后扫啊扫的,“天天叫我抄写,说什么时候楷书抄的差不多了练行书,然后接着抄。” 祁建国递了个同情的眼神,颇有幸灾乐祸之感。 书房总共也不大,几个柜子下来就非常拥挤了,走走过过都要注意。 “那就再盖一所别墅,就是那片地有点偏,楼梓庄,你来回上学不太方便。” “我想建的就像国外的私人庄园一样,咱们可以放假的时候去,再说还可以营业,也不亏。”祁晨双眼冒星星,口水都要留下来了,无比憧憬,要是真有这么一片山庄,自己在里面休闲潇洒,该有多好。 一句营业打动了祁健国,觉得可以作为招待重要客人或者应酬的场所,至于营业赚钱什么的还是算了。 于是他对此重视起来,斥资请了法国的设计师来进行设计,众多高端娱乐设施都要有,而且还要美观、现代化、有创意 这并非短时间可以搞定的事情,需要设计人员到现场考察,结合实际情况,然后一点点做,一点点审核,不然大笔的设计费哪有那么容易到手。 开学之后正常上课,没什么可说的,次年年中的时候,一场大水突然袭来,打的许多人措手不及。 报纸、新闻上面铺天盖地都是这方面消息,其中瑞江路也是灾区,而且还很严重,几个州损失相当惨重。 要抢修堤坝,要赈灾,灾民们要安抚等等等等,半个秦国都笼罩在其中,形式非常的严峻。 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三省长官亲自到灾区视察,做了重要的指示,但是天灾人祸,这都是外部矛盾,会将内部矛盾掩盖下去。 祁晨清楚,借此机会,祁建军得以在清宁府安居一段时间,最起码这样的灾害过后,为了稳定人心和方便工作开展,地方士阁短时内工作中心转移,不会进行大的人事调整。 …… 9月开学,祁晨初一,如果是男孩,一般都叫半大小子了。 因为是连读制,初中的同班同学都和小学一样,缺少了点新鲜感。 一进班级门,郝老师正在窗户边上站着呢,打扮的还挺正式,穿着西装,见到她赶紧招了招手:“祁晨过来,不少事儿交代给你,全国发洪水,学校打算搞一搞捐赠,你负责布置下去,还有订初中部的校服……” 乱七八糟的很多,她取出了一个本,从上面撕下来一页递过来又道:“文教司开会,商量关于受灾地区的教育重建工作,我得过去了。” 文教司主管全国教育工作,归礼部管理,长官司郎中,正三品的高级官员。 祁晨听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抖了抖皱成一团的纸看了两眼:“教育重建有什么可商量的,给钱给人不就好了。” 郝老师的头衔还是非常多的,诸如什么先进教师等等,能在文正教学,肯定不是一般人,是作为教师代表参会的:“这怎么能一概而论,教育体系的确需要一些整改,特别是偏远地区,需要大力支援,破而后立,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替教师谋福利嘛,官僚主义作风。”祁晨轻哼了一声,一目十行的看下来,听郝老师的意思是今天都回不来了,开学的一些工作只能她这个班长来负责了。 “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这是办公桌抽屉的钥匙,用完了给我儿子就行了,可别弄丢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来不及了。”完事之后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当当当的就走了。 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祁晨一跳坐到了窗台上,晃悠着脚等着人到全。 十多分钟之后,班级里已经座无虚席,只不过吵吵闹闹的乱成一锅粥。 “班长,这么热的天,你怎么不穿裙子啊!” 下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祁晨就当没听见,掀女同学的裙子现在挺流行,她的小闺蜜宁佳琪都中招了,不得不防。 “给我坐好了,谁再说话连续值日一周!”大步流星的跨上讲台,她高声一喊,下面马上就没了声。 “首先呢,有个好消息,今天老班不在,咱们收拾收拾之后马上放学回家!” 一片欢呼雀跃,她双手虚空一按,又道:“先和我去初中部,注意服从命令听指挥,争取一个小时解决任务,咱们早点回家!” 初中部和小学部不在一栋楼里面,搬家是第一项任务。 于是一路到了初中部的楼里面,初一在一楼,结果发现上一届的学长们还在呢,祁晨大手一挥,找他们的班主任谈判,硬生生给三十几号人挤到外面去了。 占领了教室,钥匙也到手了,然后就是安排各种工作,她一个成年人,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暑假的时候大水,学校要搞捐赠,衣服、书本乱七八糟的都行,明天统一带过来。” “还有订校服,自己回家量尺寸去,明天一起带过来。” “小马、老佟你们一组、二组的值日生去取书,不知道在哪?随便找个老师问,没长嘴吗。” 一条条命令洒出去,其实也就是照本宣科而已,最重要的还是收钱,校服钱、书费、伙食费等等。 让他们排排坐好,收一个记下来一个,祁晨准备了几个方便袋,分门别类一装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事情还是挺多的,一直忙乎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搞定,跑前跑后的一脑门的汗,最后拎着几个装着钱的方便袋到了郝老师的办公室,留好字条,往抽屉里一锁,完活。 郝老师的儿子姓张,叫张晓宇,和祁晨还挺熟的,勉勉强强算半个朋友,经常能在郝老师的办公室碰见,比如午休时间之类的。 张晓宇现在初三,长的还挺高大,学校篮球队的,虽然没有一片小迷妹那么夸张,但小道消息,和某个女同学还挺暧昧的,完全不像原来了。 悠悠荡荡的到了三楼,走廊里人来人往,非常的吵杂,来到三年二班一推门,正好一个女生迎面走出来,长着一张娃娃脸,挺可爱的问:“你找谁?” “张晓宇,你叫他出来一下。” 一听这个名字,娃娃脸眼神都变了,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找他干什么?” 传言不假啊。祁晨赶忙解释,避其锋芒:“我是她妈班级的学生,给他送钥匙来了。” 正巧里面的张晓宇看到了,这小子长的还可以,穿着球衣球裤,理着一个小平头,迎上来道:“祁晨呐,送钥匙对吧?” 一番交接,走的时候祁晨发现娃娃脸貌似对她还有点敌意,眼神不是很友善,这叫什么事吧。 回到家,她就把学校的事情抛在脑后了,身处这么一个黄金时代,如果不做点什么,简直就是浪费。 钱!钱!钱! 有了钱怎么都能生活的不错,哪怕便宜老子倒了也一样,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鼓动程钰做成立一家投资公司。 “二婶,你花钱在电视上做广告,不就是因为有许多人看电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上网,互联网的广告以后会超过电视广告。” 她是通过这样的角度把模糊的大数据概念传递给了程钰,忽悠程钰出钱来做互联网行业的投资。 因为一条条新闻实在太引人注目,比如icq被收购,4.07亿美元,这些钱祁家也出的起,而且不算难,但是作为一个互联网产品,现在绝对算是天价了。 几年过去,程钰老了一些,风华不在,一笑起来法令纹很深,显得脸蛋有些大,而且皱纹也增多。 “如果能够投资成功,当然是好了,但是互联网行业很复杂,我没那么多精力去学习和了解。” 天尚现在做的相当不错,请明星代言、招商加盟、电视广告、会员卡制度,这些目前在国内都算高明的手段,占领了相当一部分市场,但是分去的精力也很多,是程钰主要经营的公司。 “我可以帮你呀二婶,反正一次的投资也不是很多,就当是玩玩嘛。” 当夜,祁晨刚刚洗过澡,散着乌黑的头发,穿着白色的睡衣坐在床上,两只小脚丫游荡着,小心翼翼道。 “有时间再说吧,你未来想做投资行业,我一定支持。”咔嚓一声关了灯,程钰从她的卧室退了出去,这些年祁晨谈论政治了解经济,说出什么样的话也不会让人吃惊了。 第二十章 第一次 第二天一早到了教室,不见郝老师的人影,祁晨坐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从里面取出了一袋小蛋糕和牛奶,翘着二郎腿吃起来。 这相当于早餐了,有时候起来的晚了,或者担心堵车都会带过来吃,习以为常。 “跑远点闹,没看我吃东西呢,都是灰!”瞪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男生,祁晨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呢,“班主任今天来了没?”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声音:“晨晨你来了,我正找你呢,我妈今天也来不了,有点事儿让我和你交代一下。” 是张晓宇,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还拎着一串钥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顺手捏了一块蛋糕就塞到嘴里了,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道:“今天学校给各个班主任开会,她让你去参加一下,还有订校服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的手,干不干净……”祁晨踢了他一脚,极不高兴的样子,“什么时候开会?” “到时候我来找你,我们班主任今天也不在,这是我妈办公室的钥匙,先放你这了,再给我一块蛋糕……” 很快一天过去,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之前,张晓宇又来了:“晨晨,走走开会去。” 他还挺兴奋的,临时客串班主任的角色,成就感非同一般。 祁晨就兴致怏怏了,懒懒的站起来哦了一声,今天也没少跑,就是捐赠还有校服的事情,挺麻烦的。 俩人在走廊上并肩而行,祁晨微微蹙着眉,这一天下来时不时的会感觉有点肚子疼,丝丝绵绵的极不爽利。 “你咋了,脑门上都是汗。”张晓宇见她光洁的额头上汗珠点点,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有点关心,伸手过去要摸一摸她的额头。 祁晨很警惕的一偏头闪开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一点,小心我告诉你妈你早恋。” “我哪早恋了,都只是朋友。”张晓宇叫屈,但还是知道害怕的,“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知道就好!”到了会议室,稍稍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不过鹤有两只,挨着坐下,等校长一到,就正式开始了。 整个会议祁晨也没法集中精神,肚子越来越痛,难受的不行,强忍了半节课的功夫,会议结束,各个老师散去,她拿过张晓宇的笔记本,要抄一抄摘要。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要锁门了!”外面一个老师喊了一声,模样有点警惕,文正内部对于早恋的态度是有区别的,初中部小学部非常非常严格,到了高中部的时候就宽松了。 无可奈何,只能先从会议室出来,老师锁上门之后还看了他们两眼,叮嘱早点回教室,然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祁晨拿着两个笔记本,趴在窗台上奋笔疾书,额头和鼻尖带着点点晶莹的汗珠,写了几下感觉肚子一抽,下意识的抽了口凉气。 “你没事吧,要不去医护室?”张晓宇皱眉,平日里祁晨都是生龙活虎的,少有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 轻轻摇了摇头,简单抄下来摘要,她在地上半蹲了下来,捂住小腹一小会,这才在张晓宇怀疑的目光中站起来:“走吧。” 中午吃坏肚子了?应该不会吧,都是家里送来的东西,除非半路上司机动了手脚,不过可能性为零,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疾步行走,慢慢的,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祁晨面色霎时间古怪起来,伸手在后面一模,果然湿了! 这一段时间,程钰都在她耳边叮咛念叨,就是那点关于大姨妈的事情,还在她的小单肩书包里面放了卫生巾准备着。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学校里来,她身边还有人呢! 这是多丢人的事情,她作为一个成年人心里,对这件事有心里准备,因为明白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但却没有做好被外人知道的准备。 这一刻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丝丝嫣红的爬上了她白皙的面颊,她感觉就好像被人发现尿裤子一样,丢人到了极点。 冷静,冷静。她深呼吸,不看张晓宇精彩的表情,现在不麻烦他,也没人能帮忙了:“你去我们班级,帮我把书包拿到厕所,快点。” 她穿的是白色的七分裤,有一点点颜色都非常显眼,更别说是那么鲜艳那么敏感的位置,不快一点痕迹扩大,更是要了命了。 “啊?哦、哦……”张晓宇还在半懵逼状态,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迈开腿往前走,脑子里好像一团浆糊。 “你能不能快点!”后方传来一吼,他才如梦初醒,迈开大长腿飞奔而去,还有逐渐远去的压抑笑声。 这一辈子的人,都叫今天给丢尽了。祁晨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撒丫子狂奔,因为下面越来越汹涌了! 赶紧跑到了厕所,还好文正不是旱厕,要不然就真的惨了。 四周小隔断围起来,她一手锤着额头,心里重复着无意义的咒骂,自己都不知道在骂什么。 坐了几分钟,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祁晨竖起耳朵,确定不是高跟鞋,吱呀的开门声过后,她问道:“张晓宇?” “嘘!!”可以想象的到他此刻蹑手蹑脚的神情,毕竟是女厕所,这个时间能到厕所来的基本都是教师,如果被抓到,后果可想而知,“书包给你从上面扔进去了,一、二、三接着……” 哗~噗,接到书包,祁晨这才松了口气:“你到外面等我,马上就好。” 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卫生巾撕开,具体用法她还是知道的,什么叫日用之类的也有了解,毕竟也是有过女朋友的人,没少去买。 三下五除二的搞好,她从卫生间出来,站在那里面色古怪,稍稍活动了一下,感觉还行,但是三角裤里面多了这么一个东西,极为不舒服,感觉非常窝囊不爽利。 眼见张晓宇站的挺远,一副生怕别人怀疑的模样,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祁晨瞪着眼道:“刚才的事儿如果传出去,我和你没完!” 眼见他慌忙点头,估计这会儿也是笑够了,懒得计较,她又道:“再给你个任务,你帮我找一件外套,有大用!” 裤子脏了,总要遮一遮,不然也没办法见人,张晓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强装神色自如的模样,眼神却控制不住的想往那一块污渍瞟去:“校服上衣可以吧?” 两只袖子在腰间一系,然后长出的袖口垂下来,正好挡住关键部位,左看右看应该没问题了,回到书法教室,祁晨却心里发虚,哪有心思写字,反而有一种感觉,旁边同学小声的议论,不会再说她吧?难道暴露了? “祁晨!愣着干什么呢,快动笔啊!” 老师吼了一句,她这才回神,低着头黑溜溜的眼珠却四处乱瞟,因为总是感觉有人在偷偷看她。 就这样疑神疑鬼的撑了半节课,总算迎来了下课铃,逃也似的跑到校门口,还好司机一项准时,早早的就等着她了。 到家后叫人把张晓宇的校服上衣洗了,然后和程钰汇报情况,第二天一早还衣服,张晓宇鬼使神差捧着校服上衣凑到鼻子前一闻。 再抬头,迎上的就是祁晨杀人一样的目光:“你丫是不是有病!!!” 第二十一章 流言 终于,什么灾后教育重建会议开完了,郝老师回归,重新上班之后祁晨理所应当的解放,这几天是给她累坏了。 所有事情一股脑的交还回去,感觉无事一身轻,连上课都有动力,还出言调戏老郝,问她度假几天感想如何,自然惹来一阵批评。 文正里面学生的学习成绩都挺不错的,因为没有压力,也没有那种故意不学习专门捣乱的人,家庭教育是一方面,教师也很讲究教育方法,而且学生人数少,每一个都能得到相应的关注。 祁晨的成绩一直只是中上等,绝不拔尖那种,家里面对这个基本很少过问,因为未来她升学并不是问题,可以有许多个选择。 这几天开会,她是接到一个消息的,那就是交换生,其实以前也有,只不过非常少,综合国力包括科技方面落后于西方国家许多,没什么值得人家看上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改革的成果愈发显著,引起了不少西方国家的瞩目,世界工厂正在崛起。 开会的时候校长提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每个年级都要尽可能的多安排交换生,没一批为期两个学期,也就是一年。 到国外去读书,祁晨憧憬过,不过是很久远的记忆了,现在她是不想去的。 理由有几点,国外的环境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种族歧视、生活习惯的差异,语言倒还是小问题了。 再者她在国内过的够舒服,庄园那边也快要竣工了,好生活即将来临。 最后一点,她有想要做的事儿,未来的互联网行业大佬都即将冒头,投资一笔,回报足够她此生无忧。 综合考量,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至于什么跳级、早上大学之类的她更是想也没想过,就这样一路波澜不惊平平常常的过去就好,绝不想做出头鸟。 又是一节游泳课,学了这么多年,大家早就都通了水性,厉害的还会一些花式技巧,什么蝶泳之类,内部比赛较量一番,总是第一个。 第一次大姨妈刚过去不久,祁晨对这节课期待不小,下身重新轻便起来,运动一番感觉甚是爽利。 坐在泳池旁边休息,白皙的脚丫在水里划啊划,泳装是新订的,因为以前的尺寸太小了,样式还是老样子,露出一片白花花大腿,纤细而笔直,她爱吃甜食,却也不发胖,很让人羡慕。 突然间,一道猥琐的身影从水下接近了,抓住她的脚一拽,噗通一声,她整个人都掉进了水里,同时远处也传来一阵嘻嘻哈哈声。 捉弄女同学,男生们都没少做,纵然后果严重也乐此不疲,祁晨呛了一口水,勃然大怒,乌溜溜的眼睛都瞪眼了:“小马,短收拾了你!” 这样钻出水面和出水芙蓉是沾不上边的,落汤鸡还差不多,小马个子很小,因而得名,此刻嘻嘻哈哈道:“班长大人,别生气,大不了值日嘛。” “看你这样,不安排你你还不愿意了,明天活动课去敬老院,你负责打扫厕所。”爬上岸,她拖下游泳帽,甩了甩背后的长发,用手梳理两下,这么多年下来对此也习惯了,没了小时候剃光头的想法。 “哎班长,我问你个事儿,你得如实回答!”小马人在水池里,只露着一个头,笑容说不出的暧昧,“你和班主任的儿子是什么情况,据说嗯?嗯?” 他两个大拇指比了个亲亲的姿势,祁晨哪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八卦,改行当朝阳群众?” 朝阳群众是暗号,班级里的黑话,班主任间谍的意思,小马连连摇头:“我可没那个意思,举报谁也不能举报你啊,就是好奇,咱们班级都传呢。” “别乱猜了,假的,就是前几天他帮了我几个忙而已。”她想了想,这样下去影响也不好,于是拍了拍小马的头道,“想不打扫敬老院的厕所吗,给你个机会,要遏制住这些流言蜚语,班级的稳定大于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刹住这股破坏团结的歪风邪气,去吧,我看好你!” 三十几号同学,关系也是有亲疏远近的,班级里有一大撮人是那种比较调皮捣蛋的,比如中午翻个墙之类的,基本都是官二代,祁晨从不打小报告,有事还会尽量帮他们遮掩,因而人望很足,很得这一大撮人的拥戴,说话管用,小马就是其中之一。 “保证完成任务!”小马敬了个礼,正正经经的样子的却维持不了多久,马上伸手索要好处,“哪天中午请我吃饭,你家厨师的排骨做的真香,比食堂的强多了。” 打发了他,祁晨却开始思索,男女朋友这个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脑海中,只是以前一直没有细想,因为生理年纪还小。 上辈子她也有过几任女朋友,最轰轰烈烈的还是大学的时期了,各种荒唐过,自以为爱的死去活来过,总得来说,那是一段让人怀念的岁月。 低头再看看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还有微微隆起的小胸脯,这辈子她成了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可以预见,未来会是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那种,但是找个男朋友……还是算了。 要从最开始,就将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中,张晓宇嘛,说他喜欢自己,可能有点自恋,但还是要找个机会,不动声色的暗示一番。 她对于任何身边的同龄男性都差不多,玩笑开得起,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就像哥们儿一样,其他的就一点也没想过了。 至于联姻什么的,她现在是拿捏不准祁建军的想法,未来的事有的她可以未卜先知,有的却不行,看不透,却不妨碍她做一些准备。 比如她正打算做的投资,经济实力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钱多了是可以通神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手握庞大的资源,或许可以增添她的某些话语权。 “如果平平淡淡的一直过下去,家里面不插手就罢了,不幸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任人摆布,绝不!” 第二十二章 庄园 十月初,琳琅天上避暑庄园已经初步建成了。 庄园非常大,祁建国虽然一直对盖房子没什么兴趣,但是土生土长的国人,骨子里对于地还是有一种渴求的。 所以前些年花了大价钱,搞下来的面积近四百亩,非常的恐怖,这也是正好那几年各级政府都缺钱,不然根本上做梦。 祁晨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因为还有好多设施没有完善,包括员工也欠缺许多,这个年头,服务行业给人的感觉还是不保险,至于大学生什么的就更别说了,一个个牛气的很。 从大门进入,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花坛,里面是各种花卉争香斗艳,色彩斑斓。 紧跟着是一个停车场,边上就是三层的行政主楼,比如员工的换衣间食堂一类都在里面。 越过行政主楼,后面的设施和大多数度假山庄差不多,一片片树林、草坪还有各类小路,祁建军买了一些高尔夫球车,可以在这些小路上开。 当然也有允许汽车通行的大路,不过不在林间了,一般是不会对外开放的。 继续向前,映入眼中的是一座人造湖,湖水清澈碧波粼粼,里面养着鱼,可供垂钓。 人造湖有许多支流,人为制造出了上下游,附带有景观水车、喷泉等等,非常美丽,蜿蜒到达庄园的每一处,堪称四通八达。 湖泊背后,星星点点的独栋小别墅出现了,每一栋都很精巧,只有两层,小别墅旁边绿茵成行、山石磊磊,湖泊的支流在当中流淌,分外迷人。 这是给客人们住的,毕竟还是要对外营业,虽然注定了人不会太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欧式、复古的亭台,或倚假山而建,或耸立湖边,挑选的位置很讲究,在每一座亭台中,看到的景色都非常怡人。 真是奢华到了极点,祁晨目眩神驰,驻足在一座荷兰风车旁半天,她心想,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天下了,美到不行。 “对了,你们祁总不是说还有各种球场吗,还有一个小牧场,在哪里?” 旁边跟着的是庄园的主要负责人,也是以后的管理者,西装革履的小心侍候着:“再往前有一个体育馆,和温泉部射击俱乐部挨着,好多球场都在里面,户外的就只有高尔夫球场了。” 过去看了看,果然如此,高尔夫球场不算特别大,祁晨不会打,对各类运动兴趣不算大。 “牧场呢?牧场在后面?” “牧场在北面,现在还什么也没有,只修了马厩和羊牢,可以骑马,以后进一些羊,烤全羊的利润很大,而且有许多人喜欢。” 可以骑马呀,祁晨目光一亮,虽然她不会,但是有些兴趣,不会可以学嘛,既然打算对外开放这个项目,以后招聘一些专业人士也是应该的。 一路闲逛到了最后,也是祁晨最感兴趣的地方了——贵宾楼。 这是给她或者说家人准备的住处,另外的一些非常重要的宾客,可能也会带到这里,比前边那些别墅豪华的多。 一栋四层小楼,乳白色的漆皮,大气美观,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停车场,可以直达庄园内的每一处。 一楼是厨房、豪华的餐厅等地方,还有一些贵宾楼里专门的服务人员的设施,二三层都不用看了,第四层整整一层都是祁晨的独立空间。 上回她吐槽东西多家里不够放,这次祁建国就多给她搞了几间屋子。 “哇,你们祁总真是下功夫了,这贵妃塌可挺漂亮。”祁晨进去一看眼睛直冒小星星,心说完了完了,这下是被万恶的资本彻底腐蚀了。 单独的书房并不大,但是整间屋子古香古色,雅致异常,所有家具都是木质的。 “这方书桌是定制的,翻下来是茶桌,下面这里是茶具,祁总说以后你来了想喝什么一楼都有茶室,安装了内部电话,不过没放在书房。” 这就是暴发户的感觉么?祁晨快要醉了,书房左右各有一扇门,左边是琴房,又边就是给她准备存放各种宝贝的收藏室。 整个第四层都是她的,多么夸张可想而知。 “祁总说了,您要是想住,可能得到寒假了,因为员工没有招过来,厨房都不能开火,贵宾楼的员工和普通的庄园员工要分开管理,上岗之前要培训一段时间。” 可惜了。见过这里的好,祁晨都有点不想回到家里面去了,于是赶忙叮嘱:“我知道了,那你们抓紧时间吧。” 十一月一七天假期,她没什么事,依依不舍的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祁建国难得回来,饭桌上两人就商讨了起来。 “马场还得一段时间,买马就要买好马,我这段时间正在联系,大马要有,再搞一些欧洲小矮马,大人能骑小孩也能骑。” “马场修一修吧,今天我看了,地方有点小,骑马跑也跑不起来,最好搞一个环线,绕庄园一周的。”祁晨提出建议,现在的马场放一放羊还差不多,骑马难免有点憋屈。 这时候程钰忍不住插话:“小孩子骑什么马,多危险。” “运动爱好嘛,我俩商量事儿呢,你别插嘴。”祁建国丝毫不给面子,“听我大侄女的,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唉对了二叔,我听说你还搞了个射击俱乐部,是弓箭的吗?”祁晨抓着一只猪蹄,啃的满嘴流油。 “弓箭、气步枪、真枪都可以,这个办理起来更麻烦,要搞一个民用持枪证,前天我找了人去看看,说射击场的一些安全设备不过关,回头重建一下,等你寒假吧,整个庄园应该能营业了。” “真枪?那不是很危险?”祁晨目光闪烁,吐掉一块骨头擦了擦嘴,却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找专门的教练,还有配套的安全设施,危险什么,大学军训不是还有打靶联系么。” “这个坚决不行!”程钰一拍桌子,脸色都阴了下来,“祁建国你自己爱怎么闹我懒得管,但是枪支太敏感了,出了问题怎么办,谁能负责的起,大哥不会同意的,妈你也说说他!” 老太太平时很少管这些事情,一双眼睛都浑浊了,淡淡道:“小钰,老二难得回家,你这样总和他吵是不行的,家和才能万事兴。” 这话一出,餐桌直接寂静了下来,很敏锐的刺痛了程钰,祁建国经常也不归宿,在外面有其它女人,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吃饱了!”祁晨见势不妙,她最不喜欢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第二十三章 明暗 吃过饭之后,祁建国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天,借口公司有事,他就又走了。 一栋小洋楼,只剩下三个女性,祁晨在自己的房间中,听到下面的汽车声,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就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站了半天,她心想是该羡慕二叔还是该可怜二婶呢? 最终叹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没什么可说的,祁建国风流成性,记得前年,瑞江的修路工作愈发深入,祁建国成立了三个大型石场,提供了瑞江路路修路用石的一半以上。 因为有关系,可以帮助承包项目的公司从转运司要钱,生意非常的火爆,然而荒唐的是三个石场都是合资的,其中两个合伙人兼管理者都是女性。 就是这样,祁晨猜测这么几年,祁建国的女人可能不下两位数,因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不在家里过夜,难得回来也是看望老母亲居多。 谁能管得了他?没人,这种私生活上,最多点一两句,当做耳旁风就过去了,商人包二奶搞婚外恋,上升不到法律的高度,你只能从道德的角度去谴责他。 躺在床上把玩着一只星龟壳,这东西在古代是用来占卜的,上周日去潘家园溜达,她见到一个挺漂亮,而且有些好奇就买了回来。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程钰,祁晨赶紧坐了起来:“二婶。” “作业做完了么?”程钰老了,姿色不在,前些年风华正茂的时候还好一些,现在几乎每天醒来照镜子都能发现新的皱纹,再浓的妆也掩藏不住。 “做完了,我们作业很少的。”让出一块地方,她装乖巧,心里面却有了一种预感。 “咱们娘俩是自己人,不说外话,你二叔的样子你看到了,说不定在外面还有什么私生子,你佑江哥我一点也不担心,就是你,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些人斗一斗。”程钰坐下来,模样推心置腹。 “钱够花就行了,争那么多干什么,二叔愿意给谁就给谁好了,他总不会亏了佑江哥。”说实话,现在祁家的那些公司,祁晨压根就看不上,最起码现在没什么兴趣。 对俄贸易在缩水,一些工业材料公司也只是一时的,秦国未来的核心行业将是互联网,然而目前祁家没有一个人重视这里。 所以她无所谓,适当的时机投资几把就足够了,很轻易就能超过现在的总资产。 “我最怕的就是有个天灾人祸,如果我不在了,这么大的家业会怎么样,你佑江哥做官,咱们老祁家上上下下,能指望的只有你了。”程钰语重心长,却让人觉得总有些灰暗,“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快快长大。” “二婶,你太悲观了,我觉得二叔对你还是相当有感情的。”祁晨心想,这么些年没有别的女人进入她们的视野,更别提敢闹上门来,这已经能够说明问题,至于天灾人祸,考虑那么多有什么用,该发生不还是要发生。 …… 十一月过后,学校重新开课,值得一提的是商量已久的交换生终于到了。 班级总人数维持不变,却转来了三个米国的小孩,都是白人,一女两男。 他们很开朗,或者说有点自来熟,外表看上去年纪要更大一些,而且中文都一般。 有一种新鲜劲弥散开来,这三个米国人叛逆很严重,或者说不服从管理,和祁晨这个班长相处的并不好,甚至爆发了矛盾,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强龙尚且不压地头蛇,这三个小娃娃比强龙要差远了,有人居中调节,但从上到下没人帮他们说话。 这段时间,张晓宇来找祁晨比较频繁,美其名曰商量怎么对付几个外国佬。 张晓宇也是班长,他们班的几个交换生都是女性,成熟且大胆,各种各样的打扮,新潮性感,带来的冲击很大,而且到了这个年纪基本都不是处女了,非常的开放,不好管理。 张晓宇问祁晨,到底该怎么管理,能让她们听话,最起码在学校乖一点,遵守各种规章制度。 醉翁之意,祁晨心里明镜似的,虽然不免有自恋的嫌疑,不过很显然,张晓宇不就是因为性别的关系,不方便用强硬的态度么。 但是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于是张晓宇就经常来,今天送一瓶饮料,明天又是一些零食,后天说要和高中部篮球比赛,叫她也去观看。 之前祁晨叫小马平息掉班级里的流言,效果就不太理想,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 许多人误会,在传各种各样的版本,实际上张晓宇这个人呢,给祁晨的感觉有点像万丈光芒的小说主角那样,高大、阳光、帅气,朋友有很多,以他为中心聚集,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也很多,好像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 篮球比赛那天祁晨去看了,坐在看台上捧着一瓶水,要借今天的机会说清楚,这样下去她也过的不舒服。 非常的喧闹,观战的人有不少,祁晨坐在前排,算是亲友团的一个类型,场中张晓宇挥洒汗水,很典型的投手,三分频频出手,姿势很帅气,每一次进球都赢得一片叫好。 双方的比分一直咬的很紧,中场休息的时候,张晓宇擦了擦汗却突然跑过来笑道:“高中部的体格太壮,我都快顶不住了,下半场你给我加加油助威,我肯定有打的他们丢盔卸甲。” “哈哈哈,我还赶上红牛了吗。”祁晨大笑,而后指了指旁边,那里有一群女生,各个花枝招展,都是给初中部加油的,“红牛在那边,你来错地方了。” 张晓宇一下子愣了,然后比赛重新开始,已经没时间给他继续搭话了。 还挺顺利的,祁晨心想,说的这么明白,傻子应该也理解了,于是起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她回想着今天的事儿,要说没有一点点的虚荣那是不可能的,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这种事情,不管身份性别,都会让人心生涟漪。 咱是男人时,有妹纸喜欢甚至主动追求,现在当了妹纸,也能把人迷的五迷三道,虽然被迷的是一个初三的小屁孩。 第二天听说,那场篮球赛初中部输了,张晓宇下半场状态不佳,三分频频不中,还因为撞人犯了规被罚下场。 十一月,天气有了转凉的迹象,那一次过后,张晓宇果然有所收敛,他也是个聪明人,至于死心没有就不得而知了,祁晨能明确的表态,却也没办法控制别人的思想。 第二十四章 开枪 99年初,寒假。 在此之前,瑞江的宋美丽给祁晨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去,意思是在那边过年。 祁建军很忙,掌管一府之地,而且是灾后地区,事情很多,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而且关键问题还有一个换届,每当年的位数是4、9的时候,都是换届年,从中央士阁到地方士党都要调动。 所以在处理灾后工作的同时,祁建军还要为这个做准备,整体都要动一动,不说我,他肯定是瞄准了辅政的位子的,最好还是转运副使。 祁晨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要在这边陪奶奶,老太太宠着她也不戳破。 寒假在家呆了一个礼拜,把所有作业都做完,与此同时也终于来了消息,琳琅天上的射击场可以对外开放了。 具体手续还是挺麻烦的,目前祁建国搞到的枪种并不是很多,因为地处燕京府,政治中心的治安问题一直很被看中。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祁晨无比兴奋激动,早上五点多就起了床,好不容易熬到程钰上班了,她便坐车到了庄园。 连后面的贵宾楼都没去,直接到了射击场,因为提前做了通知,并没有其他客人,一个上午随她玩耍。 庄园的总经理要在一旁陪同,是不太放心,怕出现安全事故,但被祁晨给打发了。 在司机和职业教练的陪同下,她先浏览了一下已经到位的枪械。 那是三个巨大的展览柜,钢化玻璃制成,和珠宝店的展柜差不多,一只只闪烁着冰冷光泽的杀器躺在其中,旁边还有一枚竖起来的子弹。 第一个展柜最小,里面是手枪,祁晨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手抚在玻璃上细细打量。 职业教练叫做杜正兵,见状上前来逐一介绍:“这是77式手枪,全称1977年式7.62毫米手枪,发射7.62毫米手枪弹,换算成英寸是0.3,可杀伤50米以内有生目标。” 祁晨的第一感觉是丑,好丑的一把枪,小小的,枪口那里好像斜下来的样子,兴趣不算太大,随口道:“手枪的杀伤力很小吧。” 杜正兵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是大小姐,有了机会抓紧卖弄:“杀伤力的决定因素有很多,有时候中近距离手枪对人体的杀伤力反而会超过突击步枪。” “嗯?”这下祁晨来了兴致,以前玩射击游戏,手枪一发爆头都打不死人的。 “简单来讲,枪械的杀伤来源是子弹进入人体后,释放能量的大小,这和许多因素有关,比如初速度,子弹初速度越大,贯穿力越强,如果配合上穿甲弹,会瞬间穿过人体,来不及释放能量。” “杀伤力的一个重要指标是停止力,就是使目标丧失活动的能力,一般以子弹在人体内释放的能量多少来估计这个停止力的程度。” “想要子弹在人体释放更多能量,同等初速度下,圆弹头比尖弹头更有力。” “如果被枪打中,首先要看几个洞,如果只有一个,那么子弹就是没有贯穿而出,虽然没有形成永久空腔,但子弹在体内翻滚,带走大片的肌肉组织,电影里挖出来子弹继续战斗都是假的。” 杜正兵给她讲了许多,还有瞬时空腔和永久空腔一类的,祁晨听懂了七八分,微微点头:“手枪的子弹都是圆头,停止力大杀伤力也就大吧。” “警用枪的停止力必然比军用枪大,因为考虑到是否有条件远距离射击。”杜正兵说着取出77式手枪,先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子弹,然后告诉她怎么使用,怎么打开保险之类的,这才放进去。 亲自拿到手里把玩了一番,祁晨手心出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里大概清楚,一会实际射击时应该就要用这一把了。 来到下一个展柜前,里面是突击步枪,祁晨认出了两把,一把是Ak47,一把是M16。 杜正兵介绍的时候微囧,他指着那把“Ak47”道:“这是的56式突击步枪,仿Ak47制,确实很像,一般人分不清的。” 到最后一个展柜前,祁晨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因为里面摆放的是狙击步枪。 “高精度中远程战术步枪,配有瞄准器具,俗称狙击步枪,如果技术足够好,100米内可以打中刀刃。” “这个我能玩吗?”祁晨双目放光,狙击,多么扣人心弦的词汇。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练习一段时间,需要一些理论知识和练习才能击中目标。” 带着77式手枪到了射击室,手枪射击室并不大,靶子在三十米外。 杜正兵先亲自示范了一下,如何握枪,如何瞄准,让祁晨双手做握枪状,然后手掌从下往上一拍:“后坐力的大小差不多就是这样,手枪的射击难度挺大的,因为不像步枪一样可以匍匐射击,所以射击场出问题的,很少有步枪,你看我做个示范。” 嘭! 硝烟味弥漫,一枪正中目标,祁晨看的兴奋不已,舔了舔嘴唇,按照杜正兵教的退出弹匣,装上子弹,她手都有点抖。 “一定要握住,握紧,射击后立即把手指从扳机移开,无论什么情况,枪口都必须朝着前方,如果要回身,必须放下枪,现在我带着你开第一枪。” 杜正兵从后面手把手的指导,祁晨却不爽了,要自己开第一枪,说道:“你这样抱着我,我很不舒服。” 她故意说抱,而且咬字很重,杜正兵脸色一下就变了,赶紧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忘了男女有别,如果让这位大小姐生出不好的想法,那他的工作也不用干了。 枪里只有一发子弹,祁晨手心里都是汗,却握的紧紧的,瞄准,深吸一口气,手指发力扣动扳机。 “嘭!!” 弹壳飞出,双手不受控制的一扬,绝大的声响犹如响在耳边,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她还是吓了一跳。 “再来!”一枪过后,她兴致更大了,后坐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但是也没没那么小。 打了几发之后,拿过来靶纸,竟然一发也没有打中,祁晨不禁气馁:“什么鬼,全都脱靶了吗?” 子弹的弹道是一条向上弯曲的抛物线,在这条抛物线上任意取一点,它和枪口的垂直距离叫做弹道高,而抛物线的最高点和枪口的垂直距离叫做最大弹道高。 举个简单的例子,54手枪最大弹道高是25厘米,在25米的距离上,弹道高是18厘米。 也就是说在瞄准25米远的一个目标时,子弹实际上是打在这个目标的上方18CM处。 杜正兵暗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打中才真是见了鬼了:“大小姐,我来教你。” 第二十五章 程家人 在射击室玩了两个多小时,开了多少枪,打了多少颗子弹是有数记载的,要上报,因为购买子弹走的是官方渠道,手续很麻烦,每一颗子弹用到哪里,都要有明确的日期记载。 一发十元计算,两个小时一百多发,超过同期的公务员工资许多了,步枪的子弹还更贵。 玩的差不多了,打算到温泉馆泡一泡,祁晨不是第一次,有时候是程钰领着的,不过都要穿泳衣下水。 燕京府在地震带上,天然的温泉不少,泡着有养生的作用,对皮肤也好,天然温泉和锅炉水最明显的区别是天然温泉泡着手指皮肤不会起皱。 好不容易自家也经营起了这项业务,不体验一次实在对不起自己,特别是难得的露天裸泡。 池子不大,五六平米的样子,边上是一圈岩石,只有头和一节雪白的肩膀漏在外面,感受着泉水好像钻入皮肤一样的,祁晨舒服的出了口气,闭上眼睛,好像天地都消失了。 哗啦哗啦的波着水,人都说泡温泉的时候不要动,但是她呆不住,特别是下水之后,总也是忍不住。 上冷下热,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蓦然下沉,嘴巴鼻子一起没入水中,咕嘟嘟气泡不断冲出,憋死一分钟左右她又浮上来,大口的喘气。 十来分钟没人打扰,安安静静的让人放松,她开始考虑要不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睡觉之前再来泡一次。 当当当突然听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接着一个女声传来:“祁晨小妹妹,不要泡太久了,对身体不好,贵宾楼来了人,应该是你的家人。” “知道了。”祁晨应了一声,哗啦啦起身,心里琢磨该不会是程钰吧,不可能,以二婶的脾气根本不可能来这里。 刚刚出来还是要冲个澡的,顺便洗一洗下面,学校游泳课不少,每次过后也都要清洗。 这还是程钰交给她的,什么从前往后,由大到小,几年前自己动手没什么感觉,但是最近清洗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太明显,也让人心生异样。 她也交过女朋友,知道是为什么,对于器官结构一清二楚,见过不止一个了,但有时候还是很好奇。 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空间较小又相对密封,她就有点忍不住去触碰那个敏感点,顿时好像过电一样,两腿发软,和以前跟女友啪啪啪过后的感觉稍有类似,又有不小的区别,难以用需要形容。 “我这算不算男儿本色,靠……”平时家里管教很严格,别说国骂,就是“屁”之类的词汇都不让她说,最多只能心里想想,绝不宣之于口。 还有人等着,她就赶紧冲洗冲洗穿上衣服吹干头发,对于这种事情,她心里很复杂,真正的自摸倒是没有过,上辈子也不号这口自我安慰,如今只有偶尔洗澡时候触碰一下,却也在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女性其实也很好色,特别是三十岁往上的已婚女性,谈起性事毫不脸红。 程钰的朋友不少,经常一起吃饭泡温泉等等做一些娱乐活动,私下里窃窃私语聊天,那些女人什么都敢说,什么我家那口子能力现在如何如何,以前怎样怎样,有两次恰巧被路过的祁晨听到,虽然立马刹住车,还是没逃过她的耳朵。 男人女人都一样,有不同也有共同点,那是我到底算男人还是女人? 问题外心中一闪而过,就已经来到了贵宾楼前,当初建造庄园的时候,就没有考虑盈利,做好了赔钱的打算,重点是有这样一个环境,家里人可以享受。 和祁家沾亲带故的,七大姑八大姨绝不少,琳琅天上的建造不是什么秘密,有不少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就等这一天了。 贵宾楼前是两个男孩,衣着光鲜,和祁晨差不了几岁,是程钰的侄子。 程钰是绍南路秦州府人,家中排行老大,下面的两个弟弟也都结婚了,之前一直定居秦州,帮助祁建国打理一些事情。 现在外贸大幅度缩水,程钰的两个弟弟将面临失业的风险,幸好她这个当姐姐的也算有能耐,天尚服饰经营的有模有样,总算能够帮助两个弟弟一把。 于是97年的时候秦州开了分公司、直营店之类的,别说加盟费,就是程家兄弟最开始进货都没有给钱,说赚钱了再付清楚,到现在都是一笔烂账。 不仅是如此,秦州分公司是以代理模式在运作,但是触手遍布东三路,玩串货的把戏,从总部超低折扣拿货,然后加一点钱把这些产品卖给外路代理商、普通加盟店,这中间的差价都够赚的了。 不仅仅是服装,因为程钰手里可不仅仅有一家公司,但凡生意能做到绍南路,他们都要吃一口,而且祁建军做过几年秦州府摄政,人脉也有一些,可以说顺风顺水了。 所以最最吃亏的还是总部这边,祁晨现在对那些商业上的事情兴趣不大,但是对老程家的这种做法却不怎么欣赏,于是不咸不淡道:“你们怎么来了。” 她向来思维比较跳跃,这时候脑子里想着程家的事,刚才冲澡发生的事已经忘到脑后了。 两个熊孩子和她差不多年纪,老大叫程启明,据说学习还挺好,属于比较乖那种,老二程启航,典型的熊孩子,好像才三年级,在秦州上学,成绩一塌糊涂不提,在学校还是一霸,什么打架去游戏厅等等,样样少不了他。 上来答话的是老大,程启明很内向,到亲戚家也不太好意思的样子:“是我爸带我们来的,我爸去找我大姑了,让我俩等他。” “哦,进去吧,你爸什么时候回来?”祁晨只能照顾,不自觉的拿出长辈的姿态,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面对两个熊孩子能咋办,问了吃没吃饭,然后想了想就给带到了四楼。 三个人中午在一起吃了饭,祁晨起的早又玩了一上午,想要睡一会就没管他们俩,哪知醒来的的时候事儿来了。 程钰送她的仿制斗彩鸡缸杯被打碎了,即便是仿制,手工也相当精美,秦国初的东西,大几千还是有的。 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穿好的五帝钱也被拆开了,残骸遍地,邮票册被仍在一边模样甚是凄惨,这真是鬼子进村的架势。 祁晨见了几次深呼吸,告诉自己不生气,真不应该带他们上四楼,我是活该呀我! 第二十六章 上钩 第二天再到射击场,目标非常明确——狙击步枪。 为了安全起见,选用了96年才完成生产实验的88式狙击步枪,口径5.8毫米,有效射程八百米。 弄来这支军用枪花了大功夫,祁晨嘴角上扬,看上去非常得意。 其实是在忍着笑,她虽然并非资深军迷,但是对于一些超级大名鼎鼎的武器还是有所耳闻。 88式狙击步枪诨号反人质狙击步枪,相当的响亮,因为在一次执法行动中,特警在30米外,一枪击中了被挟持的人质头部,罪犯当场吓懵,被警方的魄力所折服,选择了举手投降。 当然了,在这个时空中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这个诨号自然没有。 杜正兵给她讲了许多关于狙击的事情,她心里想着手里这把大家伙的诨号,忍着笑意难免手中无力,姿势不太标准,扣动扳机,然后肩膀就疼了一个礼拜。 这是惩罚,悄悄在琳琅天上玩枪的事情自然再也满不了了,被程钰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连带着几天练琴写字都耽误了下来。 白天去温泉泡一泡,一天一两次看心情,据说富含矿物质,能够活血化瘀的。 晚上回到家,程钰非要教她化妆,说某些场合化妆是一种尊重的态度云云,不过被祁晨胡搅蛮缠的给糊弄过去了。 几天下来难免无聊,就想找点人,大冬天的,同学们有的去了香港,有的到了国外,班上三十几个同学,留在燕京府又有交情的实在不多。 一圈电话打出去,宁佳琪竟然在燕京府,昨天刚刚从南海路回来的,过几天还要走,这姑娘娇气的很,夏天就去北戴河,冬天就去南海路。 祁晨比较懒,不太愿意走动,国内著名的景点走过一些,比如黄山华山一类,还画过几副画,不过都是跟着程钰,天尚服饰带着员工度假,自己主动的从来没有。 对于国外兴趣更小,她四叔倒是经常在外面跑,平时定居香江,好多次叫她有空去玩。 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宁佳琪,进入庄园后她一路感叹:“哇,真的很漂亮,下一次暑假不去北戴河了,就来你这里。” 全国条件比琳琅天上好的不是没有,但大多是公家的,私营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带着宁小公主参观一阵,果然嘛,比那对程家兄弟好多了,虽然同样活蹦乱跳,但是不会什么都动。 “这些字是你写的?真漂亮,我都想练书法了。”看着墙上裱着的千字文,一排排的蝇头小楷,工整的简直不像人写的,宁佳琪张开了小嘴目不转睛,她主攻舞蹈,得奖无数,以后发展方向要么进歌舞团,要么走军队路线,比如说艺校一类,未来参军。 “我练了快十年才写成现在这样,想当年练习拉钢丝拉断手。”那是在练习笔画之前了,简单来说就是用毛笔画直线,要求要足够细又要足够直,还要稳,从前到后粗细一致,堪称一段苦日子。 整个下午在一起吃吃喝喝,又看一看电视,宁佳琪也爱吃甜食,而且经常家里人带着跑国外,典型的大小姐那种,国外的美食风土人情都有了解,一二三细细道来如数家珍,曾经还想拉着祁晨一起的,可惜都没成功。 晚上的时候亲自动手烤羊腿,祁晨不会,宁佳琪却是老手,一块羊腿烤的油汪汪香气扑鼻,滋啦啦作响:“国外有很多这样的庄园牧场,自己动手的机会超级多,而且他们都养许多牧羊犬,边牧最聪明了,能接飞盘,是牧羊的时候特别帅气。” 牧羊啊。一对比,祁晨感觉自己有点土老帽了,看来还真需要多走走多看看,什么时候也去体验体验,见多才能识广:“边牧我知道,不是有个说法叫七白三通吗?” “哪有,赛季的边牧也不讲究这个的,都是瞎传,呼好烫……” 我也要搞一条边牧!看看它牧羊是个什么情况,正好庄园里要羊有羊,要场地有场地。 一瞬间,她心思就活络起来,因为实在无聊,除了玩,没什么可做的。 打定主意就干,没几天祁建国就抱来一个小狗崽,黑白花色非常漂亮,憨态可掬:“这东西聪明,一两个月就可以教了,什么握手之类的,学的特别快,你说的放羊是人家的本能,关在一起不用学。” 到底有多聪明的,就是那种聪明到当不了警犬的程度,因为会怀疑主人命令的正确性,也从侧面说明服从性差,有时候还闹情绪,耍小心眼。 小奶狗一个,指望着放羊还得等着长大,现在去了可能要被踩死。 年前的时候祁建军夫妇到了燕京府看望老太太,还顺便训了训祁晨:“没事多给你妈打打电话,上回过生日你二叔不是送了个手机给你吗?还有,下次假期回瑞江,你妈特别想你。” 晚上吃饭难免喝酒嘛,男人一喝多就爱吹,府摄政也一样,开始讲当年怎么样怎么样,因为二十多岁就当了县司副使,可以说是典型的青年得意。 如此这般一个假期混过去,再度开学之后,计算机课算有了点意思,因为有网,当前也有一些比较流行的聊天工具,种类繁多,虽然都有不小的缺陷,但也算一股新兴浪潮。 在这样一个不用负责任的虚拟世界里,可以释放太多的东西了,而祁晨一有空就会在网上搜索一个关键字“TT”。 她没有做什么商界女皇的雄心壮志,扪心自问大概也没有那两把刷子,到总归是需要做一些事情,掌握一些资源才好。 初中以后,计算机课变得多起来,午休时间机房也对学生开放,所以她很幸运的找到了。 进入聊天室,出乎预见的,除了祁晨外,竟然只有一个用户在线,看了看名字,还就是她想找的人。 在TT运行最初,作为老板的腾一名很辛苦,但是很有头脑,在网络上扮演不同角色,时男时女,问各种的用户体验,陪聊。 心理差之下,祁晨只是悄悄撩拨,对方就上钩了,话题开始稍稍专业起来,她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是资金,如果大批量用户流入,服务器的开销会非常的恐怖,运行成本疯狂提高。 第二个问题是怎么样赚钱,专业点就是盈利模式,最初的TT相当干净,会员什么的都没有,新闻广告一片空白,没有盈利点,太多地方需要完善了。 两个问题都非常尖锐,直指要害,祁晨眼看上课时间快要到了,就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和姓名,然后说如果你能解决第二个问题,我就帮你解决第一个问题。 一段时间过后,腾一名果然打来了电话。 第二十七章 成了 几个月的时间,小奶狗长大了,取了名字叫老大,平时祁晨住在哪里就把狗带到哪里,两边都装了狗窝和一用准备用具。 至于训狗,祁晨没什么经验,好在就是时间足够多,而且可以咨询,手里资源丰富,录像、书籍要什么有什么。 寻常的诸如握手、坐、卧之类的姿势很容易就学会了,做对了给吃的,做不对不给,大概就是这样的。 等到放假的时候到庄园去,能训练的就多了一些,给老大看了许多录像,就是其它边牧的录像,接飞盘之类,不到一个月已经掌握。 当然也会有麻烦,比如乱咬东西、扑人、不随行等等,一点一点来,该打的时候绝对不能惯着,必须让他分清大小王,这是养狗的至理。 有了宠物陪着一起玩,无聊骤然降低,但是边牧属于精力旺盛的工作犬,定期不遛一遛消耗它的精力是不行的。 这时候祁晨才开始佩服创造飞盘玩法的前辈,人站在原地不动,一甩手一甩手就行了,方便的不得了。 成年边牧的智商可以媲美六岁的孩子,如果加以专业训练的话还可以更好,诸如买东西、认识数字、听懂数字都不难。 五月份的时候,祁晨开始有意识的让老大接近羊群,有的时候还关在一起。 她听人说,边牧的特性确切的说应该是圈羊,把羊赶到一块,它们喜欢这样做,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任何一只掉队,至于赶着羊群往左拐右拐则是需要主人的口令配合,熟悉路线之后才能独自作业。 庄园里面一共有四十多只绵阳,母的占据大多数,也没有角,攻击性几乎为零,一群羊被老大驯的服服帖帖的。 放羊的地方当然是草场,专门圈出来了一块地,和马场在一块,还专门雇佣了两个人一起打理,如何训练老大他们也是出了力的,有经验。 所以六月份的时候,老大就已经能撵着一群柔柔弱弱的绵阳们满草场的跑了,吐着舌头时左时右,玩的非常嗨皮。 而这时候祁晨就在一边学习骑马,这是一个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因为祁建国搞来了的都是好马,体格很巨大,比电视剧里面的要高出一头。 “骑马的时候自信很重要,马很有灵性,你会不会骑,有没有本事它能够感觉到,如果你心虚,气场弱下去,它就会欺负你。”马场的教练一点一点的教她,心头却捏汗,怕发生危险。 第一次的时候只是坐在马上,有人牵着溜达了几圈而已,马鞍都没佩戴,不安全,没鞍随时就可以掉下去了,否则马蹬挂住脚,可能会托死人。 过两天以后真正的一个人骑,她才真的感觉到那句话没错,骑马就是驯马,让它听话,让它意识到谁是主人。 没错,祁晨被一匹马给欺负了,你夹马腹让它走,它就低头吃草,你拉缰绳它就抗,死不动地方。 后来教练走过来,抓着马鞭目光凶狠,清晰明显,祁晨感觉到**的畜生打了个哆嗦。 而后装着胆子凶了它两次,这才能够行走自如,试着左右拉缰绳,脚后跟磕马腹,能够控制它转弯了,心中的成就感无比巨大。 学会走自然就想跑,但掌握自如很难,不掉下不叫会骑马,而是要掌握好马浪、重心的配合,身体起伏的节奏要配合好马,不然颠也要颠死了。 祁晨第一次试着让它跑起来之后就后悔了,颠的屁股发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 教练说是正常情况,骑马也是运动,身体和技术都跟不上自然适应不了。 然后去休息,温泉用冰雾降温之后,夏天也一样舒服,一连缓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骑马、遛狗、放羊、打枪成了她到琳琅天上必做的几件事,偶尔祁建国也过来,会陪着一起钓钓鱼,玩一玩高尔夫,文正里面有一个小高尔夫球场,体育课也会用到,教一些规则之类的。 这东西打起来相当费时间,一场下来几个小时轻轻松松,不过时下挺流行的,不少干部也在学习,可以陪着外商打一打,算是和递烟喝酒差不多的交际手段。 接近暑假的时候,祁晨终于等到了一直等待的人——腾一名。 她对于TT集团的发展史有一些了解,毕竟曾经也被坑货不少钱,特别是07年前后的一段时间,攀比TT等级的氛围非常的严重,又搞会员又搞手机在线的业务。 再到后来的各种游戏,什么毒奶粉,穿越火线,当时外挂特别流行,祁晨和一些发小上网吧玩,还搞了一个战队,叫依安县挂B队,开着透视虐杀一切,由于性质太恶劣,后来被人举报封号了。 99年的腾一名还很年轻,不到30刚刚创业,再加上性格偏内向,电话里能明显的听出来忐忑的意思。 这几年祁晨是压根懒得掩饰了,再怎么样,别人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个穿越户,说话做事愈发肆无忌惮,直接约了腾一名到燕京府,面谈。 出钱的肯定要是程钰名下的投资公司,祁晨的压岁钱虽然多,但用来投资填上两个零还差不多。 六月末,风尘仆仆的老腾到了,看到琳琅天上后挺震惊,特别是了解到这完全是私人产业后,如今房价已经初露端倪,在燕京府这么一大片地是多少钱。 陪同祁晨见老腾的是她六姐祁月,今年大学刚刚毕业,正巧来燕京府玩,被祁晨抓了壮丁。 见面的前一天晚上,祁晨找到程钰开始劝说,使尽浑身解数,最终仰着脸抓着二婶的胳膊不撒手,腻着嗓子:“我求你了二婶,你就听我这一次吧,不能赚钱,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 “哎呀呀,快快快好好说话,撒娇找你二叔去,明天带来人我听听,差不多就让你胡闹这一次。”程钰受不了,只得做出许诺。 如此这般,祁晨心中得意万分,这种手段还真是好用,果然呐,在求人办事上,女性实在是太有利了。 次日。 年轻的腾一名带着眼睛,很帅气,手里拿着好几套方案,口若悬河的开始讲,在此之前他想几十万的价格卖掉TT都被别人拒绝,信心不是很足。 但事先还是做了准备,语言尽量幽默,有这么大一片庄园,面前这两个女孩是绝对有投资实力。 然而对祁晨来说,这就是个过场,思绪已经飞了,盘算着暑假到香江四叔那里玩一玩,顺便赶个潮流出国旅游,然后再回燕京府避暑,最好和宁佳琪一起去,还有个导游。 一个多小时,她实在忍不下去了,打断了介绍,直接商量价格,一百五十万米元,百分之二十股份。 成交!明显感觉到腾一名出了一口气,脑门有汗,但神色很兴奋。 然后三人一起去找程钰,一些东西又讲了一遍,老腾拿了支票回去,手续则有公司的人办。 回庄园的路上,只剩下祁晨和祁月,眼见六姐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时不时还会提到刚才的年轻人如何如何,他的公司怎样怎样,祁晨就玩笑道:“六姐,需要人到他的公司去,算是监督吧,要不你去吧?” “我?能行吗……”祁月被这突然的提议吓了一大跳,她大学的专业和互联网是不沾边的,对此一窍不通。 不拒绝,那就是同意了?祁晨突然心中一动:“六姐,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一见钟情?” “小丫头别乱说话……” 祁月恼羞成怒,连锤带打,想起刚才文质彬彬的男人,心里却起了阵阵涟漪。 第二十八章 旅行 祁晨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如果她现在能够当家做主,绝对会支持六姐去接近腾一名,彻底将这位未来的互联网大亨绑在船上。 联姻,历来就是权力变现的一个重要手段,即简单又放心,好用的不得了,可惜在家里她没有这个话语权,只能够曾旁敲击。 最终她说服了程钰,让她六姐到鹏城去腾一名的公司坐镇,再进一步的就没有了。 很快暑假到来,琳琅天上逐渐有了些客人,但是不多,基本都是南方的富豪。 祁建国不算是个合格的企业家,靠着关系人情来挣钱还行,也会经常过来,叔侄俩一起钓钓鱼,或者运动运动。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说男人大多喜欢用钓鱼来消磨时间,而有一部分鱼呢,就看人钓鱼来消磨时间。” 祁建国被逗得哈哈大笑,说话的是他秘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身材丰腴,一双眼睛好像会放电。 一边的祁晨拎着鱼竿,单手拄着下巴撇了撇嘴,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已经不凉了。 这位秘书眼睛很尖,赶忙起身说去再拿冰的,祁晨也懒得搭理她,献殷勤的人多了,什么司机什么庄园的员工,她已经习惯了。 “明天回瑞江,机票订了没有,要不我安排小许送你?” 小许就是刚才的秘书,祁晨打了个寒颤,猛摇头:“别了,我自己去,待一段时间去香江我四叔那里。” 到了瑞江之后,父女两人有了相处时间,但祁建军非常忙,事情很多还经常失眠,晚上偶尔会喝一点小酒,每次二两,然后就开始回忆,当年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如何如何,后来外放到县司做二把手又是怎么抓工作的,宋美丽非常不愿意祁晨听这些,没给好脸色,但是一些秘闻,还是很动人心弦的。 斗争最激烈的年代,一顶封建主义复辟的帽子下去就能扣死人,反之为资本服务的帽子杀伤力也极大,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都是极为善于斗争的。 八月底离开瑞江,终于到了东方之珠。 四叔是做什么生意的祁晨一直不知道,没什么大印象,好像不知不觉间就在香江开了公司,买了大别墅定居了,除了老太太三节两寿之外很少回大陆,他儿子也就是祁晨的四哥也在英国留学,油画专业搞艺术的。 四叔派了人来接,粤语祁晨不会说,能够勉强交流的只有日语和英语,而后就悲剧了。 在祁晨的印象里,就算你不会说普通话,但身为秦国人,最起码应该能听懂吧? 事实证明她错了,来接她的人五十多了,简直就是满嘴的鸟语,不知道真听不懂不普通话还是装的,总之幸好举着牌子,要不然根本找不到。 勉强用英语沟通两句,上了车祁晨忍不住给四叔打电话:“四叔,什么情况嘛,怎么不找一个能交流的人来接我。” 然后她才知道,安排人的是她四婶,心里难免嘀咕起来,看来人家不太欢迎我啊。 进入城区,给祁晨的第一感觉就是好拥挤啊,比起燕京府路窄的多,路边能看到一些小小的店面,人潮涌动,逼仄而压抑。 好在她不用过去挤,司机开着车,一路到浅水湾别墅,那种压抑才在心中散去。 四婶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骨子里可能有点瞧不起大陆人,满嘴粤语混杂着一点点英语,还用蹩脚的普通话和祁晨道歉,说什么忘记语言不通问题。 这个女人衣着很光鲜,典型的富太太模样,平日里大概就是打牌购物之类的腐朽生活。 “四叔,香江的治安问题是不是特别不好,团伙问题严重。”因为受影视作品影响,祁晨对此非常好奇,明星、社团,提起香江,这永远是两个扣人心弦的话题。 “这两年有所收敛,但依然存在,哪里都不是世外桃源,对了,你爸现在怎么样?”四叔长的文质彬彬的,带着金丝边眼镜,身量修长,相当的有气质。 浅水湾依山旁海,景色相当的不错,在这里生活一点也不逊色于燕京府的琳琅天上,祁晨在香江停了半个月,天天最多的就是学粤语、英语,因为连家里的菲佣都只说英语,没法沟通还怎么生活。 去铜锣湾购物、到横店参观、旺角的庙宇里烧香,找了两个算命的可惜语言不通,出门要带着翻译,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掌握外语的重要性,以前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过程中还参加了一次宴会,见识了一下香江豪门,还有相当多的明星艺人到场。 八月中旬,程钰到了香江,然后领上祁晨转江海,汇合宁佳琪和她母亲陈玉梅。 走的时候收了一些香江货币一类的玩意,都是用来收藏,填补她的收藏室的。 之后江海飞洛杉矶,洛杉矶飞波士顿,这一圈下来疲惫不堪,还有时差,在查尔斯河畔的酒店住下,休息了两天才解乏,这时候她才了解到,原来宁佳琪的英语居然也那么好,有点丢人。 四人的目的是参观哈佛大学,不同学院位置也不同,有的在剑桥城,有的就在波士顿市区。 游览、拍照,身在国外一定要注意低调行事,程钰还问她,以后要不要来这里上学。 在佛格艺术博物馆,祁晨还看到了梵高的自画像以及很多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作品,陈玉梅让她点评点评,她就大着胆子胡言乱语,反正说的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国画还能略知一二,外国艺术品就算了。 停留了一个礼拜,清蒸龙虾就吃了三只,还有新西兰蛤肉杂烩,也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学院逛的差不多了返程,祁晨却在思考,要不要走出国留学这一条路,她是没什么雄心壮志的,名校光环对她的吸引力也一般,很难抉择。 然后就觉得自己想多了,世界顶尖大学,又不是自家热炕头想上就上,就好像是小时候总是纠结,以后是当个科学家呢,还是当个宇航员好呢。 不过这次回去之后,她痛下决心,苦练英语,跟着长辈旅游实在没意思,等学好了英文,自己去才叫放松享受。 第二十九章 新一届 99年换届,摄政连任,中书令连任,尚书令退休,原门下侍中进尚书令,中书左丞进门下侍中。 这是高层的变动,总得来说,这一届的任务将以灾后重建工作为主,这个重建并不是单纯的什么房子呀路呀弄好就行了,而是很复杂的社会秩序恢复,经济重建,甚至借助重建机会做一些事情,有点破而后立的味道。 所以说,全国三十几路,近十路是受灾区,这些路的正使和专职副使并不好做,担子很沉重。 因为事情多,事情一多就容易出现问题,而到达某一程度之后,最怕的就是出问题,平平稳稳才是最好的。 但是事情多也意味着机会多,能够做出成绩,轻壮派大多还是乐意接受挑战的,做的好了会有一种额外的成就感和使命完成感。 关于各路的正副使,监国做出了明确的指示,尽量减少空降的情况,多提拔有当地工作经验的官员。 这一手叫人拍案叫绝,春风化雨一般在近十路中压制了中书令,瑞江路也是其中之一。 瑞江路转运使进六部,副使丁文山扶正,而祁建军做了七年的议政候补,终于得以补缺成为了中央士阁议政,位置也应当动一动。 最合适的就是转运副使,就算不在瑞江,也是别的地方,而根据监国的指示,顺理成章的成了瑞江路辅政兼专职转运副使。 说起来丁文山和祁建军还不错,没有冲突和矛盾点,监国曾经对中书令不满,这就是使得他们二人都得利,处在蜜月期,工作协调的很好,丁文山放权,成立的重建小组,祁建军是副组长,成员是本路六部提点。 这样他基本名正言顺的成了二把手,不出意外,下一届就能成为从二品的转运使,一路诸侯。 十二月祁佑江大婚。 他能走到这一步挺不顺利的,女方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很漂亮,比他小七岁,父母都是教师,勉勉强强算个书香门第。 国庆的时候来燕京府见父母商量婚事,看得出来祁建国有点看不上女方,他的想法是要么找个官员子女,要么就找一个父母经营企业的。 但是程钰还挺认可这个女孩,可能联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出身,没有什么门户之见,何况祁家现在也并不缺钱,只要儿子喜欢,她并没有什么所谓。 坚持持反对意见的是祁建军,他的话当然相当有分量,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能在仕途上对祁佑江有帮助,无论是视野还是胸中的格局都差了一些,这是可能出问题的。 历来官员的配偶、配偶父母,成为御史台突破口的案例有不少,到达一定程度,各种手段会远超想象,这些人的目的是拉你下水,在你身上找不到突破口,但是一些亲人就未必了,特别是一些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轻重的普通人。 联姻。这是祁晨猛然间意识到的,可能祁建军想要以祁佑江的婚姻,来获得某种政治上的进退同盟和支持。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祁系已经是死掉的百足之虫,和中书令的矛盾众所周知,若非这两年各种天灾和外部矛盾的善后工作,瑞江政坛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谁也不愿意趟这一潭浑水,更别提把女儿嫁过来,否则祁佑江这么大岁数,又怎么会还是条单身汉。 于是在这一件事上,祁晨坚决支持祁佑江,表达自己的态度,说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哪有什么门当户对的说法了,父母包办那是封建思想。 实际上她人言轻微,没有多大的力度,好在收获了大哥和未来大嫂的好感,帮了他们,也是施恩图报的,起码以后可以帮自己说话。 而且把自己的声音传达出去,你们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对什么交易性婚姻、父母包办没有一丁点好感。 祁晨的掺合让祁建军大皱眉头,一段时间若有所思,侄子的岁数已经不小,再耽误实在不像话,最终只能点头,送上自己的祝福。 这一场斗争的胜利,让祁晨自信心爆棚,能破坏第一次就能破坏第二次,相信如果祁建军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会有不少人替自己说话,最起码的大哥大嫂,二叔二婶,绝对站在自己这边,那还怕什么。 寒假的时候去了崖州度假,平均气温二十多度,天涯海角、大小洞天都游玩一遍。 这一次跟着她的是宋美丽,当然宁佳琪陈玉梅也没有缺席,两家关系不错,在海边打打闹闹,换上泳衣互相涂防晒霜,你瘙我的痒,我偷袭你的小胸脯,好不热闹。 宁佳琪皮肤相当好,练舞蹈的,形体也漂亮,虽然祁晨自己也不差,但还是爱不释手。 有钱真好,可以肆意挑选生活的环境。她躺在海边,穿着泳装享受着阳光,旁边来来往往的大美女非常多,但是没有了作案工具,欣赏就变成了单纯的欣赏,总感觉是缺了点什么,乐趣没那么大。 目光一转,看到宁佳琪在堆沙子,露着大片雪白的肌肤,祁晨心中不禁闪过一丝阴霾,如果自己这具身体是男性,那该多好。 为此她还看了许多资料,有一次还被程钰发现了,问她什么情况,祁晨也只是胡言乱语说对医学感兴趣云云。 结果是非常让人失望的,有句话叫挖坑容易种树难,话糙理不糙,想通过这种手段变回男儿身是不可能的。 接近开学的时候回了瑞江待了一段时间,平时不敢出屋,北方的冷,特别是清宁府,冷的贼耿直,早上的时候零下三十几度,习惯了崖州的宋美丽都有点受不了。 回燕京府开学以后,祁晨开始正式练习行书,老太太告诉她:“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严格要求十年楷书吗,这个追求的是心境上的圆满,你不要觉得很玄,益处很大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第一次临帖的时候她心情很激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里爆发出来一样,老太太说那是她十年来的积累。 行书的要求是竖有行而横无列,不需要像正楷一样整整齐齐。 临帖临帖还是临帖,这次临的是大唐三藏圣教序,的确比练习楷书的时候有意思的多,写出来的字可以称作为了漂亮。 六月,祁晨再一次说服程钰,投资了立方体游戏公司,一百万米元,持股百分之二十,这些未来发光的企业她都不想错过,在这个算是天使轮的阶段投资,性价比实在太高。 让她比较吃惊的是六姐祁月,和腾一名的感情居然一日千里,很快就打的火热了,年中的时候甚至去看了腾一名的父母。 然后在某一天,祁晨放学正在等待钢琴老师到来,老师是去年开始请的,看她太散漫了花钱找人看着他。 这时候程钰回来了,一边换鞋道:“你六姐和她男朋友过几天进京,来看你奶奶,可能今年就结婚了。” 真快啊。胡乱拨弄几下琴键,今年九月,她就该初三了,十四岁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了。 果不其然,双方对于腾一名和祁月的婚事都持有赞同态度,腾一名并非贫寒子弟,虽然没有祁家这样高门大院,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十月份举行婚礼,这时候祁晨的大嫂都已经怀孕了,夫妻之间还处在蜜月期,毕竟三十岁出头的一县之长,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女婿。 这两件事之后,整个祁家的第三代都开始开枝散叶了,祁晨作为老九,心中竟然荒唐的也有了一丝压力,甚至不知道帮助大哥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祁佑江娶一个官员女儿,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呢? 学校方面,交换生一波又一波,张晓宇已经高二了,分了文理科,因为到了高中部,距离比较远,没有那么多空闲来找祁晨,但是偶尔见面,目光中也有潜藏的火热。 十四岁,一米六,骑马遛狗之类都算是锻炼,身体发育的挺好,从侧面看上去,胸脯大概鼓起来两厘米的样子,具体的计量单位怎么说他也不懂,但是一朵花含苞待放,足以撩拨他的神经。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认识到了更多的东西,社会这个模糊的概念开始在脑中成型,这还源自于他的母亲。 起因是讨论未来的大学,高二的阶段,分文理科,有先见之明的家长当然要找孩子商量一番。 郝老师告诉他,虽然你一直在文正,接触的孩子贵不可言,可以打成一片,但是根子上的差别还是不可抹平的。 文正每年推荐国外留学的名额、保送国内顶尖大学的名额有很多,但是显然这个名额他张晓宇拿不到。 而他熟悉的祁晨呢,去国外文正可以推荐出力,国内的可以直接保送,差别十分的巨大,而且越往后,这个距离会越来越大。 当然,他也和祁晨聊过以后大学的问题,他发现这姑娘表现的居然挺随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似乎完全无所谓,反正都是好大学,随便选。 他真正的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家世的差距,有时患得患失,愈发没有勇气挑明自己的心情。 第三十章 风雨 生活无非是衣食住行四个方面,有天尚服饰这家公司存在,祁晨的穿是有最低保障的。 她和程钰、祁建国不一样,衣柜里基本都是自家企业生产的服装,每个季度都有人过来给她测量各项的身体数据,两个大人就奢侈的多,衣柜中不少高级定制服装。 第一次参加巴黎时装周是01年的二月份,程钰说是过来取经的。 说实话,祁晨对此十分不感冒,觉得为了买几件衣服,大老远跑过来实在不值得。 所以也就来了这一次,借机游览了一番巴黎也就差不多了。 一般情况,到了初三这个阶段,学习压力骤然提高,不过文正的学生就比较幸福了,会有所谓的中考,不过也只是重新分班而已,没有考不上的情况。 所以就精力来说,她挺旺盛的,也有远超普通学生的自由时间可以支配。 上辈子初三时,课程繁重到难以想象,不算早自习,一天有十二节课,就是这么夸张,吃过晚饭就是四节晚自习,直到九点半才放学,整个人处在一种被追赶的状况。 现在情况好了许多,没有许多烦心事和压力,在巴黎的时间中,她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些书,并非法文,而是英文,她只能够看懂一点点,但仅有的几个关键词汇深深的吸引了她,是一个人,约翰莫尼。 然后她把这本书买了下来,于此同时还挑选了其它约翰莫尼的著作,因为怕国内买不到,即便有中文版也要担心被程钰发现。 果不其然,几本英文书没有引起注意,顺利的带回了国内,然后闲暇时间,她就开始对找词典阅读。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进度十分缓慢,但事关己身,她有迫切的求知欲。 读完了使得莫尼声名一落千丈的的案例,祁晨已经懵了,瘫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基因的作用竟然这样巨大吗,完全抵御住了后天的教育,性别就好像大脑中的一条刻印,等到了青春期就会激活,这是相当恐怖的事情。 但是毫无疑问,目前她的身体已经进入了青春期,经期稳定,第二特征发育,但祁晨本人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和思维方式有靠拢向女性。 想想如果和一个男人拥抱接吻,甚至在他怀中撒娇……呸,感觉有点恶心。 自己以后会不会像案例中的人一样?理智被基因所压制改变,这让她恐惧,主导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很长时间,她都没有从这种冲击中缓过来,反而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就是自己,难道二十多年的记忆还战胜不了所谓的基因?开什么玩笑。 临近期末的一天,张晓宇突然来找她,说过两天有一场球赛,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他代表高中部参赛,希望她能过去看。 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张晓宇说这应该是他高中的最后一场球赛了,即便是文正,高三的学业也是忙碌的,特别是他这样普通人家的孩子,要为了高考做准备,打球参赛训练自然是没机会了。 这样一个借口出来,再拒绝难免太不近人情,没办法,祁晨只能点头同意。 比赛当天很热闹,学校举办的嘛,围观的人相当多,一起举行的还有足球乒乓球一类的运动,祁晨学习书法,没办法搞校内比赛,书法班人也不多,大家天天一起上课,谁的水平高心里都有数。 张晓宇球打的不错,体格也好,投篮很准,今天又格外有手感,简直把初中队吊起来打。 上半场比分就拉开十几分,下半场初中生体力更加不支,一个个汗流浃背,到比赛结束,比分差距三十多,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你成花脸猫了。”比赛结束,祁晨递过去一瓶水,再次抬头发现张晓宇在看她,目不转睛,双目好像要冒火一样,意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知道,自己很漂亮,即便现在没有成熟也一样,陈玉梅给她的评价相当贴切,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他喜欢我,喜欢作为女孩子的我。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没有沾沾自喜的虚荣是不可能的,甚至心跳都快了那么一拍,感觉张晓宇运动后身上的味道竟然还挺好闻。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下一刻瞬间巨大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而来,甚至升起了一丝荒诞的妒火,凭什么自己是男人时没有各种物质条件,凭什么自己有了各种物质条件就要成为被追求占有的女人??? 这一股邪火来的突然,却势不可挡,如同火山即将喷发,下一刻就要毁灭一切。 铃铃铃! 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杀至,是程钰,一接通就劈头盖脸道:“不好了,你奶奶住院了,情况非常严重!!” 第三十一章 冰点 祁晨接了电话就走了,把可怜的张晓宇晾在了那里。 他脸上满是失落之色,队友过来打闹庆贺获胜也只是勉强的笑,心想就连老天爷都不帮我,这一次过后,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继续了,或许做朋友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话一点也没错,张晓宇一边心有戚戚,觉得没什么希望,又一边忍不住奢望,万一呢?万一呢? 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他要好好准备高考,如果祁晨在国内读书,保送的地方是十分有限的,顶级学府就那么一两个而已,争取同校! 另外一边,祁晨乘车赶往医院,感觉自己的意识简直要被撕扯成了两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打架。 她恨现在自己的女儿身,因而怨气冲天,但这具身体又是那么美好,有时候照镜子,有一股意识就好像完全分离了出来,成了观察的第三人而感叹,如果我曾经有一个这样相貌世家都好的女朋友,那该多好。 随后这一股意识回归,但是她的心情却会差上一整天,因为没有办法,已经变不回去了,徒增的怨气转化成妒火。 一路无话,到达了医院时二叔二婶都在,祁晨根本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直生活了十年的老人就在急诊室中,而且情况相当不乐观,她真的很悲伤,却又难以流出泪水。 很快医生走出来了,摘下口罩脸色很沉的摇了摇头:“胰腺癌……” 这是癌中之王,五年生存率小于百分之一,基本上得了就可以等死了。 祁建国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尽管在强忍,紧咬牙关,两腮的肌肉绷的紧紧的:“她……她醒了吗?” 在家时,老人突然腹痛晕倒,磕了后脑,紧急送过来的。 医生摇了摇头:“病人颅后受创,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幸好没有颅内出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做家人的要想清楚,是否要手术,胰腺癌的手术死亡率很高,而且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无法确定。” 程钰失魂落魄的去办理各种手续,祁建国蹲在墙边上,挨个拨打着一众兄弟姐妹的电话汇报情况。 老太太在他的照顾下变成这样,他心中的自责可想而知。 一天之内,好多人都来了,祁建军到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像水一样,眼圈也是红的,嘴角不时抽动一下,却一直竭力克制,接待来探望的人。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老太太突然醒了,看到一众儿女都在,一下就明白了,表现的却很平静:“我是不是快不行了,幸好醒过来了,能再见你们一面,也心满意足了。” 病情没有隐瞒,如实进行了汇报,老太太听了以后沉默,闭着眼睛靠着枕头想了一会:“如果不做手术,我还有多久活头?” 医生当然不可能给出明确答案,但是通过癌细胞的扩散情况来看,只怕坚持不了一年,而且还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感,进食睡眠都将受到严重的干扰。 “一年,也够了,能支撑多久算多久。”她活着,总归是还有些用处的,特别是这几年大儿子并不顺利。 这话一出,屋子里有了哽咽声,悲伤的气氛弥漫,连祁晨也受到了感染。 第二天她被赶去了学校,正常上课,老太太并不缺人陪,说起疼痛,也很淡定,说医学这么发达,吃点止痛药就没事了。 心不在焉的坐到座位上,她奶奶病了的消息传播的很快,有些同学还上来安慰她。 往后的接连几天,许许多多能叫出名字的、不能叫出名字的都来探望慰问祁老太太,叮嘱医院要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祁晨是每天放学之后才过来,有幸见识了一些人,却没有搭上话,只是在一旁观望,据说今天过来的一些在职领导。 祁建军停了不到两天就回了瑞江,有太多的工作等着他了,这就是为官者的无奈,时间并不属于自己。 六月末燕京中考,祁晨对此看的也不是特别的重要,随便答一答就差不多了,说来也奇怪,上辈子她和学霸相距甚远,这一辈子对学习却还有点兴趣,不过有点偏科。 英语、政治、历史是最好的,数学最差,因为对这个最没兴趣。 从老太太住院开始,祁建国和程钰的感情裂痕就开始扩大了,他埋怨媳妇没照顾好老娘,这是个挺渣的行为。 最开始三天两头吵架,后来他也缓过味来,干脆不见面。 当初程钰在家全职照料老人的时候,他非要进军国内的一些轻工业市场,安排程钰走出家门,所以他自己也有责任。 他有点后悔,当初老老实实做外贸,或者亲力亲为做国内市场不就好了,说不定老母亲的病情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严重,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不假,女人就应该在家呆着照顾老小,出来抛头露面,家里就要出问题。 这是祁建国最近领悟到的一个问题,但很可气的是外贸行业的不景气,这和互联网行业通讯行业的崛起有很大的关系,当市场变得透明,利润必然要减少,竞争对手也会增加。 所以他最恨的就是互联网行业和通讯行业,偏偏程钰听祁晨的投资了好多家这类企业,发展的都他妈还不错。 这一次暑假祁晨没法往外走了,就在琳琅天上呆着,不时去医院探望老太太,带上一两幅自己的字画,共同研究。 和程钰见面不少,她几次侧旁敲击,祁建国和程钰会不会离婚,这段感情到了现在,她是非常不看好的,就连当年那个大胆的猜测都又想了起来,越想越是毛骨悚然。 “就你聪明,什么事都关心。”程钰说着叹了口气,随即又冷笑,“他敢离婚吗,这么多企业做到这么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怕他是舍不得。” “二婶告诉你,只有真的抓到手里面才是真的,如果我还只是个家庭主妇,可能早就被一脚踢开了。” 她说的淡然,却是一种痛的领悟,仔细想想,93年时候那个美丽柔弱的女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 整个暑假,祁晨接连出手,投资了多家互联网企业,有做搜索引擎的,有做播放器的,游戏公司偏多。 程钰和祁建国的感情越是不好,就越是对祁晨好,还有出现在视线中越来越多的程家人。 程启明转学到了燕京府,不过和他母亲住在一块,两家经常走动。 再次开学的话他高二,这两年建材行业非常火爆,他的父母从程钰这里发财手段不怎么高明,却赚了不少。 暑假没几天,祁建国搞来一匹好马,传说中的关外名马——乌云踏雪。 也叫乌骓,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油亮放光如同黑缎子,只有四蹄洁白赛雪,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就是此马,高大威猛极通人性,据说项羽兵败自刎后,乌骓也跳江自尽了。 这马性子很烈,现在接近两岁,到了可以骑着玩玩的年龄。 祁晨相当中意这匹马,因为学会骑马有一些日子,一直没有找到最称心的一匹。 这东西有时候和谈恋爱有点类似,人和马合适不合适需要了解需要真正上马跑一跑,看看合拍不合拍。 整个夏天,她都在教练的帮助下驯马,从养开始,自己喂它,一边喂一边摸,然后给它洗澡,用刷子刷,培养感情。 然后还会牵出来溜达溜达,带着老大放羊的时候一起,养了两个月,一人一马混熟了,祁晨才准备下手驯服它。 没被骑过的马都有反抗心里,越好的马越是如此,不过祁晨已经有过了驯马的经验,虽然以往的都比较简单,但是有了心理准备,并不发怵。 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这畜生马上就开始反抗,后踢、尥蹶子,想把她甩下去,左奔右跑。 这就是比拼,看谁拼的过谁,夹紧了马腹抓着缰绳,真的相当的颠,因为没有节奏,马浪就是个屁。 第一天没成功,接下来就是饿它,不给吃的不给水,露天拴在木桩上,打也必不可少,消耗他的力气。 只要不饿死就行,这时候必须让它分清大小王,谁是主人谁是坐骑,谁能掌握对方的生死。 一直折腾了一个礼拜,祁晨再一次翻身上马的时候,这畜生终于老实了,虽然还是有些焦躁的乱动,但是祁晨在它耳边一挥马鞭,啪一声脆响,立马就老实了。 “驾!”双脚一磕马腹,一声嘶鸣过后,乌云踏雪如风一样窜了出去,这是祁晨的感觉,征服了这只畜生,心中的成就感爆棚,极为快意。 迎面烈风袭来,纵情狂奔,直觉得通体舒畅,跑了两圈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毕竟马还没成年,需要再养一养。 最终她给这匹马起名叫老二,临近开学,她以后肯定没时间喂养这只畜生,就问教练会不会有影响。 后来想到古代将军也没有天天自己养马的,都有马夫,这才释然了。 假期的好日子没多久就开学了,进入高一,重新分了班,祁晨在二班,这一次班级人数更少,二十九个,她听说有一部分同学转到国际高中去了,为了留学做打算。 终于卸任了班长的职务,麻烦事儿再也找不到自己头上,还挺开心的。 不过开学前一天,程钰拿着几个袋子找到她说这是给你买的胸罩,都长这么大了,应该穿了。 真的很大吗?其实并没有,一只手还是能够轻松掌握的,而且以前都穿那种背心,外面看葡萄什么是不存在的,跑起来也不会摇晃。 程钰却说总穿着紧身背心对发育不好,去年就想和你说了,怕你不愿意,现在肯定不能继续拖了,然后就从衣柜里面把紧身背心都收走了,留下话说你不怕明天丢人,就不戴胸罩试试。 这时候祁晨才深深感受到做女人的麻烦,夏天穿的衣服肯定要是浅色的,她白色的衣裤鞋最多,但是穿这样的衣服,胸罩会隐隐约约透出来,越薄的衣服越是如此。 她记得上辈子有段时间,女朋友也是,夏天上班的时候白衬衫,里面黑色的bra,简直不能再透了。 为此还进行过抗议,结果人家振振有词说这叫性感,穿个肉色的bra一样透,而且难看,不如大大方方的呢。 现在这个问题一样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苦恼之余,她总算知道吊带的妙处了,在bra和短袖中间隔开一层,就算热,也得忍了,就比如大热天的来大姨妈,你说这卫生巾你用不用? 第一天就这样上面三层的去了学校,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有点风这才好一些。 立场不同视角就不同,穿着bra总感觉在犯罪,异装癖那种,心里头发虚,目光扫射发现不少女同学脖子后面都有一个小绳结,在白皙的脖颈间分外诱人。 这东西诨号叫导火索、引线,一拉立刻爆炸,祁晨拉过别人的,现如今自己也背了一个,总是感觉后背发虚,心里慌慌的,像是有人瞄着一样。 看来以后不能穿这样系带的了,直接穿小背心才安全可靠,晚上回家要和程钰说一声。 很快正常开课,新学期的第一次游泳课,让她非常不舒服,以前的同学是在一起生活久了习惯了,男男女女和兄弟姐妹差不多,但这一次不一样。 有许多男生对着她指指点点,这让她相当尴尬,因为个子高,发育的也不错,凹凸有致,后来她从小道消息听说,有不少男生在当时起了反应,这才躲在水下不出来。 作为当事人,那一刻的心情简直阴霾到了极点,各种负面情绪交织,最终全都转化成了奇怪的妒火,感觉很憋屈,明明她可以作为男性的,在游泳课上面肆意欣赏女同学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这时候甚至有点怀念班长手中那一点点的权利,看谁不爽就整谁。 等到第二次游泳课的时候,她突然领悟了,这些男生,你越是不想让他看,对他们的嬉笑躲避,他们就会越变本加厉。 于是乎再有人指指点点往她这里看时,她不再入水,而是直接以目光迎上去。 果不其然,眼神躲闪的是他们。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无视这些人就好,然而心里却憋着一口气,越积越深,止不住的想,如果现在的身体是个男性多好,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逐渐的她开始有点喜欢上了照镜子,细细打量自己,那是一个逐渐成熟,美丽即将绽放的女孩,毋庸置疑的漂亮。 这一次她都会生出那个念头,如果上一辈子,自己认识这样的外貌背景俱佳的女孩,一定会疯狂追求,但是很可惜,别说认识,连接触都没有过。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一股意识分离了出来,似乎站在另一个视角去欣赏,甚至荒唐的多次幻想,如果上辈子有这样一个女朋友,性格温柔一点,善解人意一点,两人生活在一起互相恩爱,那该多么美妙! 哪怕是这辈子也行啊,如果还是男儿身,以现在的条件并不难,如果还是男儿身,那该多好,过上曾经无数次幻想的生活,如果还是男儿身!如果还是男儿身!! 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女人,老天爷不公平!!! 然而正是这些想法,让她心中的怨气阴霾越来越重,因为越是漂亮,越是证明她现在的性别,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嘲笑她,那种幻想不可能实现的。 九月中旬的时候,她大嫂一家齐刷刷到了燕京府,还带着刚生下的儿子,这是老太太的曾孙,抱过来给老人看一看。 果不其然,老太太见之心情大好,亲自给取了名字,叫祁昊然,寓意非常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白的冬季将近,老太太却极速瘦弱干瘪下去,简直就像是老树皮包裹的骨头一样,越来越不愿意让亲人去探望她,一直到元旦假期结束,终于支撑不住了。 丧事是祁建国操办的,总之很隆重,一系列事情结束之后,他和程钰的感情几乎达到了冰点,尽管程钰老太太生病期间,她床前床后的伺候,公司医院两头跑。 程钰说当初选择把自己轻易交出去,这就是惩罚,女人的美丽固然诱人,但无法永久,特别是面对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一定要慎重再慎重,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几番谈心,程钰非常悲观,而且很劳累,公司家庭耗费了她太多心血,好在儿子有出息了,给儿子留下一条退路,官场失利后富贵生活的保障,是她唯一的信念。 祁晨感觉她的心态有问题,劝说她去看看医生,检查检查身体,病了就什么都完了。 第三十二章 选择 这两个长辈的事情,祁晨很自觉的避开了,就算破镜重圆了,还是一面破镜子,这种时候外人劝阻有什么用。 爱情、喜欢上一个人,她有不少经验,作为一个男人视角,见到一个女人,开始动心,再到畅想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有相互包容和理解,有相互搀扶共同前进,欢声笑语,浪漫火热,性只占一部分。 你越是这样不断的幻想,在心里去完善爱慕对象的人格,就越是难以自拔。 所以她觉得,喜欢你一人,从来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而如果恰好你所倾慕的人,在接触中和你产生了某种共鸣,她或者他也开始对你进行人格填充,那么恭喜,恋爱开始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自己想象出的恋人和现实中存在的出现了区别,而且差异越来越大,争吵就开始了,两个人都希望对方改变,并且振振有词——你追我、我最开始就是这样的,当时你怎么不说呢? 除非自我反省,否则只能悲剧收场,若非程钰和祁建国之间的利益纠缠实在太深,可能早就分开了。 寒假的时候,为了远离这一团风暴,祁晨回了瑞江路,拎着一个皮箱,里面是些简单的衣物,不沉。 下了飞机,寒风像钢刀一样刮过,被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阻挡下来,脸上就没那么幸运了,天空中飘散的雪花打在脸上隐隐作痛,紧了紧围脖,口鼻连同半张脸一起埋进去才好了些。 一路走过,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传来,非常悦耳,卡其色的雪地靴保暖效果非常好。 做男人时候,冬天经常动脚腕,因为没穿过靴子,总感觉太娘了,现在做了女人,才感觉的这样穿真的舒服,有一种幸福感。 机场外面有人接,是祁建军的秘书小任,两人也算熟人了,往来瑞江都是他接送的。 行李放上后备箱,坐到副驾驶上,小任就知道这个大小姐是想和他聊一聊。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来,祁晨看着街景愈发贴近记忆中的样子,不由感慨,这两年清宁府建设的真不错,有点国际大都市的感觉。 小任哈哈一笑,说都是当初建军辅政定下的规划,现在按部就班的执行,瑞江的一二把手关系融洽,不过最近有传言,重建小组可能要解散了,是中央下的文件,工作中心转移回士阁。 重建小组解散,就意味着祁建军要被削权,燕京老太太才刚刚病逝,现在又来这样一层打击,不知道当事人心里做何感想。 到了转运司后的别墅,除下了厚重的武装,里面是高领的紧身毛衣,勾勒出玲珑初现的窈窕,身上也为之一轻。 二号楼环境不错,各种设施非常棒,不比琳琅天上差太多,这时候保姆也在家。 “大小姐,我给你倒杯水……” “阿姨,我喝茶,就平时我爸喝的就可以了。” “哎,建军辅政平时不让人进书房,太太都不让。” “他回来再说。”咔嚓一声推门而入,一台电脑桌,一些书架,祁晨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还饶有兴致的翻找了一下。 各类文件报告有不少,但是大多是汇报总结形的,她感兴趣的机密文件却没有。 打开网页,翻看着了一下各种互联网新闻,然后打开邮件,叮叮咚咚声一连串,都是公司最近接触的创业者资料。 一份份的计划书,或者连计划书都没有,只是一个点子创意,其中有实业的,但是大多数还是互联网企业。 从腾一名开始,她主导投资的企业有不少,发展到现在都不错,有了一定的规模,这让她得以更加顺利的介入到投资公司的业务中,程钰也有意放权。 而几次接连出手,晨曦投资也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上门者越来越多。 可惜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却太少,天使轮投资,与其说是投项目,更应该是投团队,然而有可挖掘价值的团队不多,多数还是浪费时间。 上一次投了一个音乐搜索的网站,三百万收回来不到一半,那是第一次尝试不按照记忆里的名字出手,惨败而归之后反而是程钰安慰了她好久,不过之后就更加慎重了。 喝茶间,祁建军已经回来,见她在电脑前,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了问他弟弟弟妹的情况。 “还是那个样子,爸,我寒假前你三次到燕京府是去看谁了,匆匆忙忙的。”祁晨是直觉这里面有事情,特别是三次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像是专门去见某个人。 “我还不能有几个朋友吗,你姑娘家家管的那么宽,起来起来,我要用电脑了,一边玩去。” 见他不说,祁晨不愿意了,皱了皱小鼻子:“跟我说说怕什么,我这是关心你,重建小组要解散了,你是要做冷板凳的,然后不知道哪天就又被请到御史台。” “重建小组解散是中央士阁的指示,作为下级必须要执行。”出乎预料的,祁建军并不为此失落,“你要是关心我,想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以后就乖乖听话,年纪轻轻,主意还不少。” 切了一声,祁晨也知道问不出来,一扭头高翘的马尾甩动,带起一阵清香就跑出去了。 等到宋美丽下班回来,家里就热闹了起来,吵吵着要量身高,过完年就十六岁了,也是大姑娘了。 “不要麻烦了,一六二,在燕京经常量的……” “胡说,我看起码有一六五。” “头发的事,你现在再看。”说着皮套拿了下来,乌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果然矮下去一小截,然后就又歪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电视。 宋美丽见她脚丫一直向沙发的角落里挤,就伸手拿过来捂着道:“一转眼你都长真么大了,比小时候听话多了,你都忘了吧,你小时候才滑头呢,哎对了,钢琴十级过没过呢,和你同岁开始学的都过了好几年了,徐老师记得吗,他儿子弹的可好呢。” “没过,我觉得九级也够了,我挺喜欢九这个数字的。” “不行,零二年,你必须把这一关攻下来,听见没有,学什么都要有始有终!” 祁晨闻言翻了个白眼,又转念一想,老祁的事情宋美丽多半知道,何不问问她呢? “还有件事你要考虑,马上高二分文理科了,然后就是大学,我看你也没有出国的志向,那国内的哪一所、学什么专业、以后干什么,你有没有打算呢?” 第三十三章 右 每一年的3到6月对于一个高中来说,都是相当紧张的时刻,上上下下弥漫着一种氛围,就是高考。 文正历来的大事不少,高考绝对算一环,紧张的氛围弥漫在整个高中部的楼里面。 张晓宇即将面对这一关,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相见也最多就是聊两句,祁晨还问他大学打算学什么专业,未来想干什么。 文正每年高考之前,都会有老师做专门的指导,比如选专业等等事情,张晓宇也在等这个会,但是大体范围已经确定下来了。 “说实话,我打算大学的时候筹备国考,但是我妈不同意,她说现在人人下海创业,公务人员不吃香,其实我是想从政,不是为了铁饭碗。” 国考是士阁带领重建秦国时候的科举改革,选拔国家的公务人员,属于最常规的入仕道路之一。 祁晨听了却悚然,这小子真是有想法,什么层次才够的到从政这两个字,最低标准也得是县士阁的参政,才算是进入了那个圈子。 这对有些人可能是起点,但也是有些人的天花板,国考之后要在没品这个阶段摸爬打滚,提干是一个关卡,有了品级以后,自身能力不弱,也没有得罪人,这才有可能五年一升,十五年之后,大部分都已经接近五十了。 祁晨问他是哪根筋错位了吗,张晓宇却坚定的摇头,他说具体还没有概念,但是想要做个好官。 他现在是处在梦想初现的激情澎湃期,做事精神头十足,特别是学业,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头衔,在仕途上还是有用的。 后来祁晨考虑到自己的情况,选择上大概有三个方向,一个是感兴趣,比如心理学之类,另一个是实用型,比如金融类专业,还有就是她最倾向的空闲时间多的,混日子型。 不出五年,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晨曦投资的每年分红都足够她潇洒的生活了,相比起来,大学什么专业真不重要。 家里方面,值得一提的是她大嫂那边,关于祁昊然的抚养问题,程钰有想法把孩子接过来,养在自己身边,但是大嫂和娘家那边不同意。 一定层次之前,祁佑江是脱离不出来瑞江的官场的,兜兜转转就在这里面任职,他老婆则是跟着跑,享受着官太太光环的万丈荣光,顺便呢,距离娘家也近,能和亲生父母多走动走动。 为了这个,程钰也很纠结,有想法把儿媳妇调入公司参与管理工作,孩子也就顺便带过来了。 但是被儿媳给拒绝了,有些惧怕来到燕京,在这边有太多人的脸色她还要看,而在瑞江,都是别人看她脸色,再说只要守好自己的儿子,祁家四代长子,再看好自己的老公,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志气!”程钰愤怒的挂掉了电话,更难听的还没说呢,明明可以争取更多,却安于现状,小妇人心态,守着儿子?那都是旧时代的观念了。 电话是当着祁晨的面打的,她不好发表意见,因为按照祁建国的意思,未来是要她接手企业,所以她就只能欢迎大嫂来,或者不说话。 身边的人都在发生变化,穿越来十几年,祁晨足够清醒,甚至外来人的感觉始终无法消散,多数事情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察,她发觉,程钰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在她和祁建国结婚的那个年代,正是国内经商禁令开始松动的年代,为了不惹麻烦,祁建国祁建军乃至祁家二代,都没有和官员或者是国企掌舵的后代结合,这一部分妻或者婿,经历了祁家的辉煌和低谷,如今又在商业上冒头,有了可以竞争的东西,人又到了暮年,特别是夫妻关系不和的程钰,决策之间竟然有了顾身后事的味道。 是的,开始以孙子为中心,意图安排自己的儿媳掌权,对她来说,整个祁家,只有儿子孙子身体里流的血是真的。 祁晨?侄女虽然长在自己身边,但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又那么聪明,自小就熏陶在庞大的政商讯息下,什么事都看的分明,晨曦投资的项目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赚钱的,而且未来还会赚的更多。 这几个月来,她一直再考虑,真的事情有变,祁晨是会帮自己,还是帮她二叔呢?她也知道一旦意图拉儿媳过来,和祁晨之间可能会产生裂痕,因为祁晨才是祁建国指定的继承人。 当年,祁建国换司机时候,还亲口告诉祁晨,经商最忌讳感情,商场就是商场,这种教育程钰只是想想就彻骨冰寒。 没办法,人的状态越是糟糕,就越是悲观,如果以后祁晨接手公司,祁佑江仕途不顺甚至政治生命终结了该怎么办,公司都在人家手上,后半生寄人篱下? 记忆中,93年到燕京机场去接人的美丽温柔女人已经不见了,祁晨心中甚是感慨,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二婶,我看你最近状态真的不好,最好去医院检查检查,或者看看心理医生,您还不到五十岁,保重身体,最起码还能干十年,等祁昊然大一些,再让嫂子过来才方便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昊然还太小了,需要人照顾,再过一年还差不多。”程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第二次被提醒了,心里却忍不住想,这是侄女在表达善意吗?高一的小姑娘,可能吗?但她是祁家人,骨子里就流着那种血,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那么怕我抢吗?真的,祁晨压根看不上天尚服饰,在这种心态下,她甚至有点鄙视程钰,快要五十的人了,分不清楚谁能相信,谁都想防着,有效手段却拿不出:“二婶,我去庄园玩了,晚饭在那边吃。” 第二天放学后早早回了家,意外发现程钰居然在客厅,蜷缩在沙发的一脚,有点凄凉的味道。 走过去才发现,茶几上竟然还有一张检验报告,当中有一行小字——右乳浸润性导管癌。 第三十四章 手术 烈日炎炎,现在祁晨不喜欢夏天,特别是在学校,穿的少了别人总看,穿的多了还热。 高考结束之后,张晓宇说发挥了全力,但是距离国内顶尖大学可能还有不小差距。 最终结果出来了,641分,这个成绩真的不错了,不过如他所说,燕京几所顶级学府分数线都在680左右,差着几十分呢。 张晓宇说想学计算机专业,这个专业全国有7所一流高校,去掉当中的一所军校,他唯一的可选目标就是瑞江大学。 但是想到瑞江,难免想到祁晨,她爷爷就是瑞江人嘛。 “瑞江啊,你要从政,去瑞江也挺好。”祁晨从来没有过立志从政的朋友,真的,文正里的同学没聊过这些方面,因为还太小,张晓宇是第一个,“以后你真过了国考,如果我还有亲戚在瑞江,还能帮你一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晓宇哈哈一笑,得到了支持很开心,接下来就是等待毕业的国考了。 祁晨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他笑的爽朗,心里忍不住腹黑的想,这小子该不会故意的吧,随即又觉得自己太自恋,这个专业这个分数,去瑞江大学没有任何的问题,就算故意又怎么样,这叫会利用身边的资源。 暑假到来,先去考了钢琴十级,结国居然没过,被宋美丽骂的狗血淋头,问她丢不丢人,然后又问题程钰的状况。 乳腺癌之名让女人闻风丧胆,越是接近五十五就越是高病发期,宋美丽都去医院查了查。 “还行吧,我一般都在庄园住,也不怎么回去。”写了两笔字,祁晨持笔站在书桌前上下打量,看着真是舒服,“你都不知道,现在洋楼那边特别热闹,都是探病的,你说他们是希望我二婶好呢,还是希望她不好。”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你二婶对你那么好!”宋美丽狠狠到,但是训斥的多么无力自己都清楚,到最后也只是无奈,“你得去多看看你二婶,从小到大,她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妈,你希望不希望我接手那些公司?”祁晨直接打断了宋美丽的话,因为父母从来没有对此发表过意见,如果没想过任自己那最好,如果有安排,不想做的赶紧推掉。 果不其然,宋美丽沉默了,这不是个小事,涉及到的资产很庞大,考虑片刻她才道:“首先我尊重你自己的想法,做生意没什么不好,能吃喝富足,但是你爸可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对我有所安排?祁晨心骤然一跳:“妈我问你件事,去年冬天,我爸三上燕京,到底是见谁来了,他和你透没透过口风?” 最终还是没有答案,这件事太隐秘了,连家里人都瞒的死死的,也不知道是在策划什么样的大新闻。 当晚回了洋楼,众多亲戚都散去了,只剩下大嫂杨慧和祁昊然母子俩个再陪程钰说话,叫她进来赶紧打招呼。 什么老九漂亮啦之类的寒暄话祁晨都听腻了,但还是要微笑,照理来说,作为儿媳才算是这个家的自己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杨慧反倒像个客人一样,别说压住场了,反而有点拘谨。 程钰觉得这一幕真的很刺眼,第一次觉得当时丈夫的观点非常有道理,医生告诉她因为发现的还算早,病情并不危及生命,但是切除手术必须要做,而且是越早越好。 一个女人,切除掉了胸部,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她对此有相当大的心里抵触,但是想要活命,就只能这样。 晚饭之后,她来到了祁晨的房间,突然说道:“晨晨,二婶教你化妆吧,这一次你再不学,可能我就没机会教你了。” 一听化妆,祁晨脸都僵了:“二婶,你的病手术成功率很高的,不要太悲观。” “成功率高也不代表百分之百,下周一我就住院了,先教你一个星期,丫头你底子这么好,浅浅的上一点妆,肯定非常漂亮。”别人家小姑娘都爱美,祁晨就不一样,或者说还没表现出来,除非极特殊的日子,比如学校校庆、运动会等等有服装要求,不然想看见她穿裙子都是做梦。 长辈这样说,祁晨就没办法了,其实化妆她懂一点点,有过女朋友嘛,男儿身时候还被画过。 “这些是保养品,保养皮肤的,你还小现在用不到,上妆之前先用隔离,它是调和肤色,方便更好上妆的……” “如果有黑眼圈,需要的是遮瑕,而不是靠粉底……” 眉、眼、睫毛、高光侧影鼻影,最后是唇,当然这些不需要全用到,各人有各人的特点。 祁晨听的头昏脑胀,忍不住想这是做什么,跑到自己这里来刷好感,希望自己不介意前一段时间她想调杨慧进公司的事情? 其实程钰的水平很一般,如果出席重要场合还是要请专业化妆师,衣着搭配请造型师,燕京专门从事这种服务的企业有许多,还有挂钩的各种会所、俱乐部,这方面每年的会员费支出就有几百万,其中某一些还给富家太太提供特殊服务,算是一个特殊的圈子,也不知道程钰参与没有。 很快程钰就住院了,几天后接受手术,右乳切除清扫淋巴,之前还留下了遗嘱,但是没用上,手术非常的成功。 在她恢复期间,杨慧一直在身边照顾,程家的人开始介入到天尚的管理工作当中。 最终祁晨还是没待住,八月份跑了一趟伦敦,同行的是宁佳琪和陈玉梅,她英语日语进步速度都挺快,特别是班上一直有交换生,有好的学习环境。 再开学高二,选择了学文科,天天庄园学校两头跑,基本不会洋楼去住,那里是杨慧的地盘。 让人比较寒心的是程钰做手术,自始至终祁建国都没有露面,倒是去庄园了两次,和祁晨聊天,对于程钰安排程家人管理天尚,他相当的不满意,但是这两年外贸业务不断下滑,他的工作重心都开始转移了,修路,特别是高速非常的赚钱,除此之外就是矿产开发,但是都需要花钱砸,几次想从天尚的账面抽钱,都被拒绝了,最终只能去银行贷款。 这也是夫妻关系破裂的原因之一,现在程家兄弟进入了天尚管理层,祁建国想要钱,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甚至更多的东西都会改姓程。 第三十五章 阴暗 为什么说越有钱年味越淡,祁晨各人感觉是更加注重自身舒适性,北方冬天干冷,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相比于过年,她更倾向于怎么舒服的过冬。 还是拉着宋美丽一起,去了马尔代夫,全年都是夏季,温度在三十摄氏度左右,异国他乡,还哪有心思过年。 老太太走了,整个祁家的凝聚力顿时大打折扣,当中甚至有许多人出现了疑心,就好像在一个统一团结的集体内,出现了一个利己主义者,悄悄做一些事情,破坏了整体的气氛,那么其他人也会被传染。 祁晨不缺钱,当然,不是手里掌握着大量资金的那种不缺,而是要用的话谁都愿意出,消费手段主要是国际通用信用卡,不是她的名字,却能全球范围内通用。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渐渐没有了买东西问价格的习惯,看中了就刷刷刷,宋美丽却并不太喜欢这样,感觉是在花别人的。 “妈,你知道我帮二婶二叔赚了多少钱吗,晨曦投资的几个主要项目都是我让做的,何止十倍的收益。”前几天和六姐通电话,说TT有打算明年初上市,晨曦投资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如果卖出去,最少几个亿,四年之间,这是多少倍,实在吓人。 当然了,这一部分股权是不可能卖的,祁晨最看中这一支,谁想打这块的主意,她肯定不答应。 但有时候想想,真有人要动,她能怎么办?晨曦投资是天尚的子公司,程钰就可以说了算,除非自己上吊,不然肯定阻止不了。 以后晨曦投资会交给谁呢?自己大学毕业在零八年左右,那时候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她甚至有点想法,大学之后自己注册一家投资公司,自己能做的了主的那种,就是现在晨曦里面那些优质公司的股份她舍不得。 算啦不想了,重生一回,难道还能饿死不成,只要顶着这个姓,一辈子富贵还是跑不了的。 大海水屋椰子树,天天就是吃不同的美食,睡睡懒觉,这就是生活,有钱真好,祁晨看着沙滩上打扮清凉的人来来往往,外国妞确实比较丰满,就是有点黑。 也不能说是黑,唯美点叫小麦色皮肤,显得健康,但还是没有白皙水嫩的好看。 游客们大多来自不同国家,这时候秦国内还没有马热,更出名的比如夏威夷,拉斯维加斯等等,大家才去的更多。 “嗨,小妹妹,一个人吗?”一个小哥过来搭讪,肌肉很强健的样子,就是有点黑。 “死迷嘛森,哇大西哇挨郭嘎低各吗森。”祁晨听了就烦,这样搭讪的一天有不少,直接告诉他自己听不懂英语,反正日语这小子也听不懂,丢人也不丢自己国家的脸,哈哈哈。 小哥垂头丧气的走了,低着头嘀咕着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祁晨带着一个大墨镜,躺在遮阳伞下面心情也瞬间低落下来。 越是重新成为成年人,可以调控的资源更多,就越是怀念男儿身。 但是现在这具身体作为女性也相当出色,受人瞩目的感觉同样让人开心。 在文正里甚至还有传什么高中部三花的,相当土,宁佳琪排名第一,因为她经常校庆的时候上去跳舞,把高中部那些牲口迷的直流口水,小身段特别诱人。 祁晨呢,长相不比宁佳琪差,就是从来不展露,衣着也保守,有的人说第二,有的人说第三,还收到过情书,不止一封,当时就好像两个意识在脑子里打架,一个嘶吼狂怒,恨自己是女儿身,另一个为被追求而沾沾自喜。 整个假期,其实过的并不太舒心,因为越是看到有美女,就越会刺激她,想变回男儿身的愿望愈发强烈,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有点像倾慕已久的女神和富二代结婚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愤懑,妒忌,感觉不公平,对老天爷大吼大叫,但是都没用,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对,祁晨就是,越安静的环境,越是容易想起这些东西,特别是宁佳琪还天天在眼前晃悠,有时候还会走光,她都觉得这是老天爷故意折磨自己。 然后就越来越烦躁,一直挤压在心底,难以宣泄。 回到燕京,天天泡在射击室里面,扣动扳机,看着子弹穿透靶纸,闻着浓郁的硝烟味,幻想鲜血迸射的场景,这才好一些。 要么转移注意力,要么发泄,不然自己可能会疯。 03年四月份,钢琴十级终于过了,宋美丽在电话里听了眼泪都要下来了,都不敢出去说,学琴十三年十级,真是不够丢人的了。 自此一项任务从祁晨身上解放了,没有老师上门了,也没人总在耳边催了,一连半个月没碰琴。 然后偶然的一天周日,在琴房的沙发上看闲书睡着了,再醒来时下午三点多,空气一片寂静,清醒了片刻,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纯白的钢琴前,阳光的照射下,它好像在发光,伸手在琴键上拨了一下,音符像小溪一样流过。 然后就弹了一会,没人看着,没人管着,就是单纯的自己弹自己听,众多曲子中,她弹的最熟练的是卡农变奏曲,因为这首最熟悉,现在弹来,没有了任务、枷锁等等束缚,分外的轻松,才有了一点点爱好的感觉。 翻来覆去弹了两便,心里压抑许久的烦躁和负面情绪稍减,没一会宁佳琪到了,两人商量好的要一起骑马。 骑术上祁晨完爆这小姑娘,跨坐在雄俊的乌云踏雪上,一声轻叱就是风驰电掣,后方宁佳琪大呼小叫让她等等。 多数时候祁晨还是让着她,纵情跑了一圈就停下来等着,然后就像散步一样闲聊。 “佳琪,要是让你选,你愿意当男的还是当女的?” “当然是女的,多好啊,可以美,还都让着我,什么也不操心。”她兴致高昂,小脸红扑扑的,整天好像没什么烦心事,事实上有一点点也很快被她淡忘了,不会计较,也不追求十全十美。 “我想当男的。”祁晨叹了口气,望着蓝天白云,“要是我是男生,追你你答不答应?” 这给宁佳琪吓坏了,以为她是蕾丝边,看过去的眼神很古怪:“男的多累,还是女生好,等着人追就行了,你愿意追别人还是被人追?” “不一样,女生被人追,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吃亏的一方。”如果发展到床上的地步,那不是女性吃亏么,就好像一种虚无的概念,上床之后就被男人拿去了。 这么想有些直男癌,但为什么有的男人炫耀自己睡过多少女性,还不是这种得到心理。 祁晨想变回男儿身,就是这个原因,回归得到角色,而不是扮演失去角色,甚至作为女性,她连失去角色都成为不了,心里无限的抗拒抵触。 于是这个问题不了了之,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但是程钰却越来越不好相与了,虽然总是让祁晨回小洋楼住一住,教她化妆,一起看杂志,要给她买好看成熟的衣服,等等等等。 这让祁晨有点恶心,这种低劣的笼络人心技巧对她根本没用,反而是其它东西,引起了思考。 右乳切除的事情在公司内传开了,许多人都知道老板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右边实际上是空的,或者说是一道狰狞的疤痕。 偶尔擦肩,总是会不经意间的一眼扫过去,控制不了,完全的下意识动作,但是足以触动一个身体残缺女人的敏感自尊心。 那一道疤痕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愿意面对,不仅仅是留在了身上,甚至刻入了程钰心里,挖出一个缺口,里面蓄满的是怨气,对于祁建国的怨气,难以发泄。 有一次祁晨亲眼见到因为家里保姆的一个眼神,程钰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大发雷霆,说了许多恶毒的话,那种歇斯底里,分明就是一个泼妇。 她有病,心理不健康,祁晨甚至想,自己渴望男儿身而得不到,一会又感觉这具女性身体带来的瞩目虚荣,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个神经质的模样呢? 第三十六章 告别仪式 每天很早杨慧就要起床,拿着程钰一天的行程翻来覆去的看,做准备。 总结就是开不完的内部会外部会,见不完的人,审核不完的规划书,还有各种采访、各种考察、各种饭局,太多了。 其实一个老板,并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但程钰是个特例,什么事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否则不安心。 这就苦了杨慧,她知道婆婆是要培养自己,但是这样的生活太辛苦了,忙的团团转,还不如以前过的好。 被训是经常事,心里一肚子火也是常态,一开始她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几个月过去,她也学会了训人。 “干什么吃的,一个宣传片还拍不好,公司请的形象代言人吃干饭的吗,打电话催。” “过几天去燕大、水木的招聘事宜还没有章程吗,难道要公司在这两所大学里丢脸?” “那边批的投资就给钱,要我说多少次!” “妈……” “叫我程总!” “程总,这次投资我看太不靠谱了,到网上去搞教育,谁会相信,投了钱也是打水漂。” “八十万米金,亏的起,成功了可能又是一个TT集团。” 早就有一个惯例,天尚所有的互联网行业投资计划或者申请,一般都要送到祁晨那里一份,但是大多数都没回应,有的是根本没看,有的是不感兴趣。 一年到头,打来电话要钱的次数不多,但是加起来也几千万了,杨慧想想就肉疼。 到底还是姓祁啊,运气好有两个项目赚了钱,每年就有几千万就拿来玩了,被当成之名投资人培养了。 在这里被训了,转头找到具体事件的负责人,以十倍严厉的口吻训回去,看着他们还要笑着应承,一个劲的擦干点头哈腰,简直就像一条狗,踢了他一脚,他反倒要凑过来问你解气了没有,没有就再来一脚。 做着秘书的工作,却被人称作杨总,在公司内部,走路都带风,出入尽是豪车,连车门都有人帮忙打开,这种感觉的确非常美妙,有时候她都有点后悔,如果早来燕京一点,说不定已经熬出头了。 …… 程玉坤程玉刚两兄弟比杨慧就潇洒多了,负责具体事物,最喜欢到下面厂子里面去视察,厂子的领导请他们吃喝玩乐,如果有设备更换之类的事情,他们还能从中再捞一笔。 唯一的心结是到现在,程钰依然没有要把股份分给他们两兄弟的意思,虽然人人称之为总,但是更像一个高级打工仔,心里没有底。 能捞钱就捞钱,挖公司的墙角肥自己,他们俩做的不算隐秘,公司内部基本都知道,但是谁又能说什么呢。 …… 十一月假期,祁晨去圣彼得堡音乐厅参加维塔斯的演唱会,还约了宁佳琪,但是这姑娘不去,最后多方申请,她终于独自出行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改变,高三了,已经可以对自己负责,包括出国游玩都可以独自前去,束缚在身上的枷锁越来越少。 “还是成年人更好,有烦恼,但是可以事事自己做主。”飞机上,祁晨心中感叹,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过一段时间的成年人,骤然回归到童年,被人告知这样不可以,那样不可以,事事都要汇报,是非常非常难受的。 这十多年,她身处的环境和自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内心深处的许多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是许多的下意识,完全的融入了骨子里。 举个例子,有的人怕狗,因为小时候被咬过,那就很难克服,因为真正的留下了心里阴影。 诸如此类的比如恐男症恐女症等等,大多源自于那个时期,懵懵懂懂,对于社会世界常识都缺乏认知,就好像一张白纸。 但是祁晨心智已经成熟,再也没办法变成一张白纸,真正意义上的童年也就不可能再经历了。 对于性别的认知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形成,但是身体发生了正负颠倒,自己意识当中两股思维的碰撞,也随着身体二次发育、套着的枷锁被逐渐解除而开始了。 04年初TT上市了,这是一个退出的机会,天使轮的投资在上市后退出,这何止是赚钱,简直就是抢。 程钰征求了祁晨的意见,最终决定还是抓在手里比较稳妥,等着每年拿分红。 高三的后半学期,即便是在文正中,学习的氛围也骤然加重了,添加了两节自习课,放学时间自然延后,至于大学的专业,是早就定好的了,社会学。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学科,主要是研究社会行为和人类群体的科学,对祁晨来说属于有趣的一类。 每一年,文正高三保送的名额都在二十个左右,比例大概是高三学生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这二十个名额当中,最宝贵的当然是燕大和水木大学的名额,文正共有四个,不过限制有许多,需要比如舞蹈、唱歌、机器人小能手等等各类奖项。 至于其它的名校就宽松了,祁晨做过八年班长,早就混了一个优秀学生的名号,这也是一种保送的资格,没有各类奖项,学校稍逊一些也只体现在排名上。 所以祁晨在高三下班学期开学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保送的目标是中央人民大学,全国前十名校最好专业之一的录取通知书,轻轻松松到手了,甚至连高考都可以不参加。 幸福么?也没什么感觉,她对这个不追求,还是正常的生活,程钰却对她的事情上心了,带着买了不少成熟风格的衣服。 中筒靴、高跟鞋、丝袜、裙子等等,装满了何止一个衣柜,告诉她等上了大学,就是成年人了,可以考虑交个男朋友了。 祁晨没有搭这个茬,反而笑道:“二婶,你最近状态好了许多,不像去年整天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我是真正什么都放下了,慢慢的你就什么都知道了。”程钰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六月份高考,祁晨还是去了,觉得靠自己似乎也应该可以,结果分数出来以后啪啪的打脸,只有560多,中央人民大学提鞋还差不多。 其实这个成绩还可以了,毕竟文科不比理科动辄680的恐怖,她自己也挺满意,因为报志愿也能上个一本。 毕业聚会是在查了分数的第二天,反正大家都生活在燕京,这会能上什么学校心里也都有数,要进行最后一次狂欢。 记得上辈子高中毕业聚会的时候,班上好几个女同学失了身,当然,这只是在男同学之间流传,被当做一种吹嘘的资本。 所以祁晨去了,却没喝太多酒,吃饭、唱歌、狂欢、大吼大叫、抱头痛哭,这是一种告别仪式,对于童年的自己,也对一起生活的同学们。 到最后,她依然挺清醒的,被司机接回庄园,心里还在想暑假怎么过,去维也纳还是墨尔本,一个音乐之都,一个时尚之都,叫人好生纠结,顺便如果能自己去的话就更完美了,她觉得自己的英语可以应对。 最终决定了去哪里,机票都提前定好了,一切东西也都就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6月28日,程钰死了。 第三十七章 最后交代 6月28日早7点。 祁晨作息时间比较规律,有学生这一层身份限制,对于网络游戏已经不太感兴趣,没什么值得熬夜的事。 哪怕是上辈子也是一样,工作之后总加班,没时间没精力没心情打游戏,最多玩一玩斗地主之类,大学四年,实在是玩够了。 相比起来现实当中的一些事情更让人感兴趣,能够真真实实给予你反馈。 半躺在床上,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裸.漏.在空气中,她侧着头看向旁边的衣柜,那里面都是前些日子买的衣服,很成熟那种,和以前的学生装不一样。 大学是人生重要的一个分水岭,在秦国,大学生和成年独立是划等号的,但有时候高中生和大学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短短几个月而已,去完成这样剧大的转变,从身到心,这非常难,通常整个大一,都还会有稚气在身。 祁晨从很早之前就在渴望这一刻,重回成年阶段,对她来说很重要,但是成年这种东西,自身是一方面,外界通过你的言谈举止等等给你的反馈又是另一方面。 她想通过这次旅行,改变一直在家里面顶着的“未成年”、“小孩子”等等这些标签,将她当成一个成年人对待,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到时候她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做,那是一个心结,存在了十几年之久,对任何人都不敢提起甚至表露出一丝丝异样。 上次去圣彼得堡,就是她的一种试探,试探家里对自己的监管,结果很成功,但是还不够,时机并不成熟。 衣着、发型这些都很重要,或许应该去染个发,许多衣服不爱穿也要穿。 踏上拖鞋,一件件开始装包,中午十一点的飞机就走,十点就要到机场,还要洗漱什么的,时间很紧。 随手拿起一条丝袜,黑色的,食指拇指的指尖捻了捻,轻薄柔顺,她穿过脚蹬裤,就是白色的那种,校庆会有大合唱,着装有要求,但是感觉上完全不同。 一个充满诱惑挑逗意味,一个只为了统一,看了十几秒,她心里竟然有一股冲动,想穿上看看,只给自己看。 意识仿佛就又分离了出来,告诉她反正你穿越来,只是一个意外,这具身体原本不应该是你的,看一看又怎样,反正占便宜,或者你自己本来叫什么都忘了吗? 然后就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具身体、祁晨这个名字,现在都是你,虽然极度极度不满意女儿身,但也要对自己负责。 这种意识的分裂随着身体的成熟、内心最深处的结扣而愈发强烈,小时候是没有的,第一是因为受到监管,二是年龄将身体性别的区别被缩减到了最小,十一二岁,毛都没长齐,男女有什么区别,就是一个站着尿尿一个坐着尿尿罢了。 正在犹豫间,电话突然进来了。 “晨晨,你二婶去世了……” 是杨慧,祁晨一听直接傻了:“你说什吗?!” “你二婶去世了,警察法医律师都来了,你赶紧过来吧,详细的你来了我再和你说。”杨慧的声音带着还惶恐,也有悲痛。 “通知我大哥和二叔了吗?”怎么会这样?祁晨秀眉拧成了一个疙瘩,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挂了电话,又叫人退了机票,然后洗漱,穿衣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要庄重为主吧,但是从现在起,就要改变穿着形象。 她发觉程钰死了,她心中的悲痛远没有那么强烈,这源自于近一年的各种事情,有一小断时间内,她还有点看不起甚至鄙视。 挑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衬衫连衣裙,束着小蛮腰,下摆到小腿下面,简约又大方,近一米七的身高,相当的修长窈窕。 咬牙穿上,对女性来说,成熟的装扮当然就是这种,裙子不可或缺,不愿意也要忍,穿个几次,以后就压在衣柜底下。 但是照着镜子,她发觉真漂亮,甚至有一种回归男性视角欣赏这具身体的感觉,只不过很快又被这一世十几年的汹涌记忆淹没了。 一走路,好凉快啊,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特别是迎面吹来一阵晨风,简直透心凉…… 到了小洋楼之后,杨慧愣了一下,第一次见小姑子这样的打扮,然后迎出来请她进屋:“初步判断应该是自杀,在房间里找到了检验报告,她的乳腺癌复发了。” 深吸了口气,祁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是关于遗嘱的问题。 财产分配,程钰是祁建国的合法妻子,所以夫妻财产中,将有一半要作为遗产来处理,这份遗嘱还是上一次她做手术时留下的,有公证的合法遗嘱,安排了财产分配,重要的就是公司。 祁远、天尚、晨曦等等许多公司,早在02年祁建国就完成了对祁远的私有化,其它的公司也没有别的股东,银行债务倒是相当庞大。 在律师的带领下,祁晨进入书房,双手捋了一下裙子坐下,双膝还要并拢,难怪有内八字和二郎腿,原来是可以省力气,女人真是麻烦。 看着遗嘱,她余光却发现律师正在偷偷打量她,这个男人,三十多的样子,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手里拿着许多文件翻动的哗哗作响,然后不时抬头,飞快瞟来一眼。 又看、又看,祁晨已经习惯了这样被人偷瞄,学校里经常有,这时候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继续看遗嘱,遗产中最重要的就是股份,程钰留下所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百分之五十一分为四,当中百分之三十给了祁昊然,由其父祁佑江代管,因为祁佑江是官员,所以由妻子杨慧代管,剩下三份,百分之十给了祁晨,另外的百分之十平分给了程家兄弟。 这让她很差异,居然有自己的一份,二婶这是什么意思,那一段时间急着让杨慧来,现在终究舍不得让自己白忙吗? 而且没有给二叔,呵呵呵,便宜的是程家兄弟,摇身一变成了老板了。 一瞬间祁晨想了许多,然后又拿过一份遗产清单,顿时吃了一惊,自己那百分之十居然有四十几亿,辛辛苦苦好几年的投资,现在比不上这一张纸。 这是一种很梦幻的感觉,天降遗产,但是喜悦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程钰还专门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儿子祁佑江的,一封就是给祁晨的。 信很长,细细阅读一番,她不由叹息,心也软了下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简单来说就是保证祁佑江,程钰最担心的就是儿子仕途不顺的话没有退路,所以只拿出了百分之三十,并不贪心,只是担心自己死后会有外力介入。 于是她言明,祁建国在外面有许多女人,这些都是祁佑江、甚至是祁晨自己未来继承公司的潜在威胁,几百亿的财富,谁会不动心。 闭上眼睛想了想,这份遗嘱立的有水平,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掣肘二叔和他的情人,看来程钰确实对杨慧失望,不然怎么也想不通会有自己的份。 或者是看上了自己的投资能力?又或者她也明白,祁家真正说了算的,是祁建军,他说话,二叔一定要听。 还有就是,大概程钰害怕自己胃口太大了,不敢多给,所以安排了程家兄弟进来,但是她没考虑自己会不会帮她吗? 至于祁建国的情人,祁晨压根没担心过,觉得只要自己提出接班,二叔必定会点头。 第二卷 第一章 会议 世事无常,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祁建国很快也到了,沉着一张脸,一个劲的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次他是损失惨重,本来一言九鼎变成要考虑众多,虽然短期内,儿媳也罢程家兄弟也罢不敢怎么样,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会安插心腹,对他造成掣肘。 等所有人都到了,公布过遗嘱之后,几人坐到了一起,程家兄弟落泪了,很悲伤,但是能持续多久呢,终究要向前看。 “家里有什么产业,现在你们也知道了,祁远外贸、天尚集团、德工集团这三家,现在肯定要成立股东会,你们都说说,怎么打算的。” “二叔,都是一家人,以前怎么样就还怎么样好了。”祁晨第一个开口,递过去一个话头,她对程家兄弟没什么好感,不想让他们插嘴。 “那就暂时你来管理天尚,大学了,也该逐渐管事了,至于其它两家,就还是我来管理,我要丑化说再前头,分红的事情有统一安排,也不可以从公司账面上拿钱,不然别怪我翻脸。”祁建国没有给别人说话的机会,以长辈兼公司最大股东直接拍板了。 这是靠余威,只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没办法绝对控股,有什么安排,只能趁现在,等到所有人都熟悉了股东的身份,掌握了权力之后,余威不再就难了。 祁晨觉得,就算没有程钰给祁昊然的百分之三十,二叔也不可能不顾忌祁佑江,余光看见杨慧嘴角动了动,就抢先说道:“大事还是一起商量,出一个章程,嫂子一直跟着二婶,我时间也有限,公司的日常事物交给她吧。” 这个提议让杨慧心里好受了一些,她手里股份那么多,让她什么也插手不了,完全听小姑子的,她肯定不愿意,就算不敢说出来,矛盾的种子也会埋下去。 至于祁晨,她想的很简单,一个是懒,不想管事儿,那种忙碌的生活不是她追求的,第二呢,是想处在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大事汇报,小事找杨慧,但是大到什么程度,小到什么程度,在具体运作中,就有很多学问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祁建国又提出的太突然,她也没当过老板,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千头万绪她有许多都不懂。 甚至有一点点的不真实感,来的虚无缥缈,能不能抓在手里不知道,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而且晨曦是天尚的全资子公司,和其它产业不同,不涉及权力,换句话说,祁建军倒了,晨曦也照样能存在。 要想办法把晨曦投资私有化,这个私是她自己,拥有全部股权独立出来的那种,到时候她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马上就深入起来,得到晨曦之后再退出,什么实体公司一概不沾边,每年拿晨曦的分红,什么也不用管,就是最最理想的状态。 “这样也好,晨晨一边上大学一边逐渐学习管理,杨慧你来做副总裁,协助晨晨,等佑江到了一定品级,你就要放权。”祁建国大手一挥,这样的安排还是考虑到一些士阁规定。 官员配偶经商是个问题,但是明文只规定不可以在管辖范围,现在祁佑江级别还没到,不足以引起重视,但是五七八年之后,杨慧肯定要避嫌。 家族式企业,有时决策就是这样的而已,有了矛盾也难以化解,就比如如果杨慧不愿意交出股权呢,法律来讲,她当然可以不交,但是情理来讲,祁建国是她公公,这中间的事情谁能理清,完全就是一笔烂账。 接下来就是处理程钰的后世,办理各种手续,忙忙碌碌一阵子,隆重的葬礼过后,到天尚总部去开会,祁晨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燕京大厦,从之前的一层演变成现在的四层,规模扩大了许多。 这一次会议,参加的都是高管和部分中层,之前也在程钰葬礼上见过面了,现在是专门的汇报工作。 财务情况、业务情况、各个子公司的情况、下一步的发展计划等等等等。 整个过程祁晨都是在听,其实作为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让她来管理这样一家公司,一定不会事事亲力亲为,也不必在乎一点点得失,最重要的是经营品牌这个虚拟概念,然后上市。 这是长远发展,公司规模很大,职能齐全,全国有两千四百多家加盟店,有的做床上用品,有的做服装等等,再加上有自己的工厂,盈利不是问题。 “你们知道可口这个商标值多少钱吗?”这是祁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其实有些听烦了,耐心不足,但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在场的人很多,几十号人西装革履,而且年纪都不小,她一说话,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道道目光射来,两世为人,她感觉自己应该也算见过世面了,能够收放自如,但现实正相反,她手心里都出汗了,后背发热。 有些心慌过后,她感觉自己有点丢人,又想起现在是老板的身份,不由以冷笑来遮掩尴尬情绪:“没人知道吗?” 有些人悄悄把目光投向杨慧,搞不清楚这个大小姐要干什么,下意识询问熟知的领导者。 “晨晨,你不要闹了……”杨慧笑的很灿烂,今天特意化了妆,艳丽惊人。 她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穿的成熟有什么用,看你这下怎么办,最后公司还是要我说了算。 这种状况真的有点超出了祁晨的预料,心里不禁后悔,还有就是生气,杨慧要干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吗,她这样说话,谁还敢接茬,现在提出的这个问题如果以胡闹而终结,那这个总裁也就不用当了,所有人都会看笑话,更别提私有化晨曦投资。 老天保佑,有个人接住话头吧,说不知道也可以啊!! “我问你们,可口的商标值多少钱,没有一个知道?!”她假装没听见杨慧的话,加重了语气,脑子里各种念头此起彼伏,甚至想到了一些小说中争权的情节,或许从程钰死的那一刻开始,不论她愿不愿意,都已经卷入了一场斗争中。 “祁总,可口的商标价值是六百亿米元,世界前十。”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外表看上去应该不过三十。 这无异于天籁之音,祁晨第一次明白了所谓心腹是种什么样的存在,瞬间放松下来,靠回宽大的椅背问道:“一瓶可乐只有三块钱而已,你们研究过没有,为什么这样便宜的饮料,品牌价值这么高,为什么国内许多服装品牌成立的更晚,却能反超天尚。” 还是没人接茬,不过无所谓了,祁晨看着刚才接话的年轻人,身前摆着一个名牌,叫丁超,对这个人给自己解围生出不少好感:“丁经理,你写一份报告给我,就以我刚才问的为题,今天就这样,散会。” 说完,祁晨站起来走出会议室,不禁咬紧了牙关,心中升起了一股戾气,杨慧,亏我几次三番帮你说话,今天居然这样拆台,还有刚才看杨慧的那些人,都一一记着了,这件事没完。 第二章 蓝图 到了程钰的大办公室,祁晨并不忌讳什么使用死者的东西,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胡思乱想了一会,突然有人敲门,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职业装:“祁总,是杨总安排我过来,以后我就是您的秘书了。” 管的但是挺宽。祁晨心里冷笑,挥了挥手道:“算了,你回去告诉她,秘书的事情再说,公司的小事都去找她,我不管。” 打发了这个小姑娘,她坐了五分钟,什么事也没有,多少有点无聊,索性回到庄园去了。 刚刚到庄园,她意外接到了祁建军秘书的电话。 “我爸中午就到燕京?怎么这么突然。”让祁晨吃惊的是祁建军居然要到庄园来,这在从前是没有过的。 他自持身份,不屑于出入这样的奢侈场合,即便是兄弟名下的产业。 思虑一番,也没什么怕他看到的东西,既然到庄园,大概中午要在这里吃饭,简单安排一下,赶紧奔赴机场接人了。 “下次接我不要开这样高调的车。”车是黑色的宾利,祁建军上了后座,满脸的不高兴,平稳的发动之后,他又道,“你二叔让你接管了公司,工作做的怎么样?” 还关心我?祁晨有点受宠若惊了:“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里没办法烧,憋得慌。” 烧谁?不烧杨慧也没有作用,大家又是亲戚,很难做。 “你要放平心态,都是家里人,不要闹的太僵,学会放权,抓大放小,另外,我是不建议你在商业上插足太深的,以后还是要撤出来。”这样点拨了两句,他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理论容易,做起来难,需要一点道行,祁晨眉头紧锁,反正想了一路也没悟透。 到了庄园之后午饭,桌上就父女两个人,聊天也就比较放开了:“爸,还有五个月就换届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比起公司里的主次,这是更为重要的问题,中书令和祁建军有矛盾,要不是监国突然插手,他还要被压着,而且很可能再也起不来了。 “晚上我要在你这里请客,有空的话你也一起。”吃着饭,祁建军思索了一下道,“我做了五年副使,掌权大概一半时间,边缘化一半时间,很有心得,也发现了些现行制度的弊端。” “位序不清是一,名义上专职转运副使是转运司里的二把手,到实际工作中就正好相反,提点部分六部的辅政兼副使的权力更大,这样许多工作就难以展开,领导不领导,下属不下属。” “还有就是职务重叠,我在重建小组做副组长的几年,处理工部户部的事物最多,这就和两部提点有了职权冲突,工作效率低下,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的。” 这两段话说的祁晨蹙眉,他这不是抱怨,而是透露出了想要改制的意思,否则不会分析的这样清楚。 但是记忆中是没有发生过呀,难道是自己穿越后的蝴蝶效应? 改制不是小问题,一个转运副使是说了不算的,转而又想到他要在庄园请客,心中不由一跳:“爸,你晚上要请谁呀?” “燕京府苏摄政,等会我给你写个单子,晚上按着准备,他还喜欢射击,要不然我也不来你这里了。”祁建军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开始射击场就不要对外开放了,这次是私人会面,你要上心。” 中央士阁参政,从二品的南北二京摄政之一,地位比普通的转运使还要高出半级,目前的秦国最高决策者之一。 祁晨心神震动,竟然能请到这样一尊大佛:“爸,你是真的想要改制吗,太冒险了吧?” 这种大事由一位中央士阁参政提出,是最低标准了,不过燕京府摄政,虽然有天下第一转运使的别称,但是和这一块不搭边,改制特别是对下的改制,应该是吏部说了算的。 莫非下一任的吏部天官就是这位苏摄政?一瞬间祁晨有一种洞悉了大秘密的刺激:“爸,这个改,你准备怎么个改法,让我也做一做家庭作业,别晚上给你丢人。” “简单来说,士阁管人,转运司管建设经济,六部也要拆分,一部分归士阁,比如吏部的人事权、刑部的法务权、御史台的纠察权等等,剩下的归转运司。” “士阁摄政是地方一把手,转运使由士阁辅政兼任是二把手,剩下的人事、法务、纠察等等领事由参政兼任,组成士阁决策层,转运司在士阁之下展开工作。” 这是个超级大胆的改法,等于权力的重新划分,祁晨甚至觉得,没有监国的首肯和支持,这样的改制方法根本无法实行。 再深入,她就不敢想了,这一次的换届会成为这一次改制的角力场吗,中书令、尚书令谁进位监国,或许将决定着祁建军的仕途。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布局,因为改制肯定要有试点,如果落在祁建军身上,改制再成功,那将是进入中央士阁雄厚的政治资本,一步登天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失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一个下午,祁晨都在思虑这些事情,内心激荡起伏,虽然没能参与进去,但是也足够让人热舞沸腾。 执笔凝神写了几十个字,这才平复下来,她又想,祁建军和她说这些干什么,晚上接待燕京的摄政,为什么还要自己参加? 越想她越是有种要抓住什么的感觉,猛地一个念头闪过,自己在天尚的处境何其相似,杨慧是副总裁,就相当于一部提点,而自己名义上是总裁,就是分管了这一部的专职转运副使,两个人都是股东会成员,就是士阁辅政,顶头老板就是摄政——祁建国。 想起杨慧她就生气,会议上想让自己难堪,还安排了个秘书来恶心自己,两世为人,还害怕了她不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再说,自己的目的是晨曦投资,势必要获得一些话语权,先取后舍来交换才行。 具体怎么做能出这口恶气的同时,又能实现自己的终极意图呢,祁建军也说了答案——改制。 改制的真正意义是权力的重新分配,套用过来,如果公司重组,几个庞然大物合成一体,在拆分的过程中,晨曦也就有了独立的外部条件,再有人支持,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呆呆的站了半天,祁晨突然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轻微的疼痛间格外清醒,又是兴奋又是气馁,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呢,还要祁建军来点拨,真是不甘心。 话说回来,她这个老子,虽然一直不怎么尊敬,但还真的厉害! 第三章 吐丝 燕京府士阁摄政兼知府事,全名苏学真,燕京的各类新闻时常报道,但是祁晨并不怎么关注。 今天才见到真人,一个非常有气质的秦国高级官员,私人聚会,穿着比较休闲,虽然两鬓斑白,但是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学真摄政,好久不见!”车是直接开到贵宾楼楼下的,祁建军把控的时间极准,车刚刚停下,他就从大厅中迎出,步子不快,正在台阶下相会,两只大手握在一起,摇了又摇。 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出热切,苏学真拉着祁建军的手不肯放开,笑声爽朗:“建军辅政,这几年在瑞江辛苦了,灾后重建成果显著,在所有的受灾路当中表现突出,没有辜负中央的嘱托。” 苏学真是中央士阁参政,虽然位序排在最后,但是跻身最高决策层中的十几人,对于一路转运使都是领导,更别说祁建军这个副使。 说了几句官面话,苏学真这才放开祁建军的手,四下打量,对着庄园评头论足:“在燕京府,有这样一片环境优美的世外桃源,真让人诧异,总摄政三令五申,注意科学发展,不能活了经济,坏了环境,要给子孙后代留一片干净的蓝天,琳琅天上落实的就很充分,值得借鉴。” 他说话间语调高低起伏,非常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三四个字一断句,虽然不快,但是非常流畅,让人印象深刻。 祁建军在旁边适时接茬道:“这是我女儿祁晨,这所庄园一直是她在打理,当初设立时,她也提供了不少意见。” “苏叔叔。”祁晨这时候才上前一步打招呼,这样的大佬,两辈子来她才第一次接触,心里有点紧张,特别是苏学真的目光射过来,就那样看着你的眼睛,对视之中好像什么都藏不住,“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继续在门前站着,肚子可要抗议了。” 于是一行人向里面走,祁晨介绍着庄园的情况,球场、马场、射击场、温泉等等等。 苏学真频频点头,末了才道:“好,过几天我组织一个学习调研小队,到你这里来取取经,你可不要私藏!” 一直到餐厅落座,都在闲聊,祁晨觉得能说的都差不多了,连自己什么时候上大学都抖搂出来,实在没什么话,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子。 然后祁建军举杯,展开天南地北模式,菜过五味,酒却没怎么动,大概是有事要谈,要保持清醒。 然后又转移到射击场,祁晨心里嘀咕,表面上亲热,但是苏学真应该是顾忌自己在场,这才迟迟不愿意说起正事吧,几次目光示意,祁建军都当做看不见,让她不明所以。 没事的时候,她自己也经常来打靶,好多年下来,部分枪械也练出了准头。 单手持77手枪,瞄准,砰砰砰一连三枪正中靶心,五十米之内,她的枪法还是挺准的。 这一手引来了苏学真的目光,微微动容:“好枪法!” 他是射击爱好者,这时候见猎心喜,竟然提议要比一比,一夹子弹,分高为胜。 苏学真年纪大了,多少有些发福,眼神也不比年轻人,但是爱好多年,水平还是有的,祁晨有意想让,也没输的太惨。 “巾帼不让须眉,晨晨真是好枪法。”苏学真叹息一声,“业余短距离射击,想要超过你很难了。” “苏叔叔政务繁忙,没时间练习,不然我不是您的对手。”这种情况其实比较难做,想破了头皮给人家输了找理由,但这就是权力。 从开始吃饭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祁建军终于抛出了话头:“学真摄政,曹中书最近身体如何了,听说两个月以前专门做了体检。” “曹中书今年六十六岁,年纪大了,有些老人病是正常的,问题不大。”苏学真微微皱眉,又道,“早些年提倡官员年轻化,但是现在六品十二级,历任总摄政年纪都很大,离任时都在七十左右。” 如果曹中书进位监国,应该也就一任而已。 “近来还有一份分析文章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六品十二级,五年一升迁,需要六十年之久,按部就班的做,没有政治资源的官员,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造成的影响很不好。”祁建军又抛出一个炸弹,“现行的一套制度,从巴蜀秦国开始到现在,大的框架始终没有改变,各种矛盾已经非常激烈了。” 什么矛盾呢?就是有志当官的,在这十二级面前看不到希望,高层长期被把持,甚至有更激烈的言论,解决这种矛盾,已经势在必行。 “我去拿点喝的。”祁晨适时退了出去,到了门外,深吸了几口气赶快叫人去准备饮品,然后等了十分钟左右,才又进去。 两个人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恢复了谈笑风生的模样,祁晨拿着水过去,冷不防的苏学真发文。 “晨晨,你是文科生,历史上的变法、改制很多,你有什么看法?” 提问的第一秒,祁晨是懵的,下意识看向父亲,那边也没什么回应,然后接下来的两秒钟,她脑子里开始打架了。 问我干什么?她是做了一些准备的,但是没有太上心,因为觉得没必要,这时候有点后悔,多背背历史书就好了。 “官制改革,本质就是封建社会的权力重新分配,当中必然伴随着官员士大夫的争斗,矛盾激化,失利者就会变成反对者,但由于主导者多为皇帝,可以压下一切矛盾,凌驾于律法之上,才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所以我觉得要想改制,主导者很重要。”祁晨语速很慢,但做了准备,总还不至于但支支吾吾的地步。 就是紧张,比在天尚开会的时候发言还要紧张,这时候就体会到了几个字一断句的妙处,现学现卖。 “你说的不错。”苏学真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又问道,“现代的改制呢,没有了能凌驾在律法以上的权力来源,不少国外政体也进行过,也有许多成功的。” 祁晨脑门上冒汗,脑筋急转,并没有多少时间思考,最多三四秒而已,再长的时间答不上,就丢人了:“不能依靠凌驾律法之上的皇权,就要按照现行的法律制度来进行,掣肘会变得更多,就要更加慎重,脚步放慢,新制度要有闪光点,更加合理高效,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的条件都很重要,如果改变了,再改回来,就很难收场,会出乱子。” “所以和古代改制的区别在于,主导者要支持,但最好处在领导地位,一段时间内不卷入具体施行,方便随时调控甚至喊停,降低矛盾和影响。”实际上就是将试点的作用发挥但最大,以一路来实践验证,步子放慢,留有缓冲余地。 “你分析的很透彻,制度本身要过硬,实现真正的高效率办公,才是现代改制的真正意义。”苏学真看了看手表,这时候脸上有了丝疲态,临走之前,他特意嘱托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学习商业,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打电话,另外我说的学习调研小队,你要做足准备。” 那个瞬间,祁晨魂都飞了,中央士阁参政,秦国最高决策人之一,只有不到二十个而已呀,这样一句承诺多么有分量,可想而知。 这就是人脉,蜘蛛吐出的第一跟丝,也是结成关系网的第一条线。 第四章 执剑(一) 对于苏学真组织小队考察的事情,祁晨很上心,辛苦的是庄园的员工,做了整体的培训,静待考察队来临。 编织关系网的第一条线成功了,她很开心,暂时也没兴趣找杨慧的麻烦。 学开车,这是一个必要点,上一世琢磨过考驾照的,但是报名太贵了,舍不得。 这一次就是练习练习,然后花点钱直接拿证了,教练员就是她的司机,车也就拿家里破一点的车来用。 坐上驾驶座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响起了那首音乐。 逮虾户!什么什么带你妈飞! 可能是最近心情都比较愉悦,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次日,公司的丁超打来电话,说要求写的报告已经完成了,发送到了邮箱里面。 祁晨打开看了看,还不错,应该查阅了许多资料,一条条的数据都是干货,多少多少明明白白。 犹豫一番,拨通了祁建军秘书的电话:“任哥,我是晨晨,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 报告毕竟只是报告,要作为发言稿或者计划书,还需要不少的改动,写文章,要么是记者,笔锋犀利吸引眼球,要么就是秘书监里面的笔杆子,格局够大够广。 任大秘很乐意相助,还说有几个瑞江的案例可以参照,之前祁建军也去过那几个企业发言,改一改就行了。 千恩万谢的搞定了,祁晨不禁感叹,有资源真是好,就凭自己的姓,就能够调动许多人,做许多事情。 这个权力来源是祁建军,被她窃取过来使用,否则放在上辈子,一份发言稿都够头疼的了。 一切都在缓慢的推进,她给杨慧打电话说道:“嫂子,你组织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公司要开一个大会,所有中层和高层都要参加,我有话要讲。” “晨晨,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何必那么正式,再说我也是股东会成员,公司的事咱们两个要商量商量。”杨慧不咸不淡的推脱,心里冷笑,只要她愿意,可以轻易的架空祁晨,让她连会都开不起来,“再说,公司日常业务很忙,时间很宝贵,你还小呢。” 这话听入耳中,祁晨差点气炸了,紧了紧拳头,这才压住火气,她知道肯定会有所阻拦,但是没想到杨慧直接不要脸皮了。 沉默了两三秒,她放平声音道:“也好,事关重大,的确应该商量一下,后天第一次正式股东会召开,订立公司章程,就在会上一起讨论好了。” 杨慧嗯了一声,对于小姑子不生气有点差异,更多的还是快意,至于后天订立公司章程,她到没怎么放在心上,料想执行董事的职务必定是祁建国的。 挂了电话,祁晨银牙紧咬,提起笔来挥毫泼墨,杀杀杀杀杀杀杀!! 她满心戾气,心想这个时候如果是男儿身该有多好,杨慧只是一个儿媳,怎么敢这样给自己难堪,都是这该死的女儿身,想开个会都开不下去。 还是要通过股东会来实现自己的意图,因为公司股东少,董事会肯定不用设立了,只设一名执行董事就可以,她甚至对此动了心。 公司的事情,要么窃祁建国的权来实现自己的意图,要么就自己做执行董事,做最高负责人,舍此无它。 权力呀权力,本来她对这个位置是没兴趣的,但是现在被杨慧激怒,对于真正执剑产生了渴望。 第一次股东会。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了,但是上次大家都没准备,只是匆匆的商讨,没有心思订立公司章程,拖了下来。 所谓公司章程,简单来说,就是设立于公司法之下公司经营管理制度的准则、行为规范,只要符合公司法,经由全体股东同意,写入公司章程中就具有法律效应,非常重要。 举个简单的例子,经过股东会同意,公司章程可以规定任何股东都拥有一票否决权,也可以规定任何人都不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一次的开会地点在琳琅天上,因为可能要长期奋战,选个环境好的地方随时可以休息。 首先进行讨论的是祁建国管理的几家公司的章程,只要他提起的,祁晨一律点头同意,这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祁建国当选两家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裁,和以前一样,这种需要关系的公司少了他就一文不值。 等到天尚的时候,祁晨才坐正了身子,杨慧啊杨慧,现在就开始收拾你。 “天尚的执行董事我建议也由姐夫担任,把控大方向。” 程家兄弟出言,得着功夫猛拍马屁,因为在几家公司中,他们的根基最浅,而且和祁家的联系也只有程钰一条,现在人死如灯灭,他们也不好受。 “我看不好。”祁晨第一次主动发言就放了个大炮,斟酌着言辞,下意识的学习着苏学真的腔调,“业务不通,二叔对服装业欠缺了解,精力也有限,又经常要出差,有问题沟通也不方便,我觉得监事这个位子更适合二叔。” 所谓监事,就是监督嘛,职权有限的,他那么多股份,这样一个职位也只是锦上添花。 祁建国也很差异,却没多说什么,做不做这个执行董事无所谓,反正就算做了,他也拿不出什么提案,把控不来大方向:“晨晨说的有道理,我做执行董事,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杨慧眼睛瞪圆,呼吸都悄悄急促起来,这个执行董事的位子,余下的四人谁有机资格担任? 当然还得是儿媳呀,她直视自己的公公,期望能由他提名,这样就能实现自己的意图了,出售晨曦投资。 祁家的产业虽然归祁建国管理,但是大部分还是依托于祁建军才发展起来的,没有权钱交易,但是某些公认的灰色地带或多或少有沾染。 所以必须要考虑到官场层次的建设,于是他缓缓道:“小慧呢,现在昊然需要照顾,你对商业了解也有限,另外你是代昊然持股,不要介入管理层太深,特别是佑江级别越来越高,你迟早要放下股权的。” 完了。杨慧的心拔凉,她事先也没做准备,祁建国又封死了她的路,可以说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官太太的生活固然好,但是掌管一家企业,自己作为公司的当权者,过奢侈的生活更好,让她舍不得放弃锦衣玉食。 “晨晨的商业目光很敏锐,晨曦投资都是她一手主导才有今天的价值,拿住发展的大方向应该没问题,你们觉得呢?” 四个人,三票通过,尘埃落定了,祁晨很开心,带着矜持的微笑,余光瞥见杨慧,心说别急,现在才刚刚开始:“正好我这几天做了天尚的规划,借着机会简单汇报一下。” 第五章 执剑(二) “二叔!”散会过后,五位股东要前往天尚总部,祁晨两步赶上祁建国,稍稍有点怕他多想,以为自己要夺权。 “丫头,公司转型会有很大的阻力,你要有心里准备。”其实祁晨选择在股东会汇报接下来的计划时,他就猜到了,必然是和杨慧之间发生了矛盾。 要打造品牌,就要砸钱,不断的制造新闻,而且必须是正面新闻,加深消费者的印象,给予更好的消费体验,还要在设计上下功夫,做出特色。 品牌的价值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一个过程,好在天尚创立够早,一直也有宣传,相当于有些根基。 祁建国所说的阻力,其来源于公司内部,股东会另外三人算一股,对砸钱肯定颇有微词,还有内部员工,必定重用一批人,也要打压一批人,展开工作必定伴随着矛盾。 “我知道,但还是要做。”祁晨上了祁建国的车,两人坐在后座,他们俩垄断了执行董事,等于把控了公司,“公司合并的事情二叔你想过没有,现在这样管理很混乱,而且资源浪费很严重,也不利于长远的发展。” 她开始缓缓透露自己的意图,试探一下态度,祁建国点头,她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合并……这是大事,合并后的总部在哪里,关乎到以后家里的发展方向,还是要慎重。”祁建国皱眉,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因为天尚的业务他不懂,没办法管理。 “二叔,燕京是政治文化重心,高等学府也多,肯定是把总部落在这里好,我爸也会支持的,前几天见了燕京府摄政,我准备拿一块地,修建总部,这样更能彰显公司实力,好处很多。”祁晨抛出了苏学真,这件事祁建国也知道,这样的网络连他也搭不上,都掌握在祁建军手中。 考虑一番,他点了点头:“总部可以修建,公司都搬过去办公有好处,合并的事情慢慢再说。” 成了!祁晨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笑,想到刚才杨慧的表情,更加开心。 一行四辆豪车穿梭在街道上,而后在燕京大厦前停下,等待的员工马上迎接,开车门的开车门,护头的护头,相当气派。 下车站定,一瞬间的众星捧月感让人自信心高涨,上辈子祁晨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但是现在却受之坦然。 前方有人开路,左右两边都是献殷勤的人,能够在这里迎接老板,是一种资本。 “小心台阶……” “小心地滑……” 这种感觉非常美妙,特别是你仰首挺胸,成为视线瞩目的焦点,其他人在你身边甚至下意识躬着身体。 抵达大会议室,公司的员工已经在这里集结了,所有的中层和高管,黑压压的一片,但是当人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故意,鸦雀无声。 哒、哒、哒…… 祁晨的鞋有一点点跟,整个人更加挺拔,她不愿意用修长高挑这样的词汇形容自己,感觉太娘。 鞋跟敲击着地面,带着她独特的节奏,将这片空间都纳入了掌中,可以在这里制定规则,成为真正的掌控者。 逐一落座,祁晨当然是在最中间,发言稿的大概都在脑子里,坐下之后目光一扫,她兴奋了起来。 心跳的很快,这种掌控的感觉,所有人都在等她说话,只要在法律和公司章程的允许内,以后,她的话在这里就是圣旨。 沉默了几秒钟,她对着麦克风道:“这个会议,前天就应该召开的,我接任了总裁、执行董事,有义务和责任,要对公司的所有员工,还有新成立的股东会负责。” “第一次我来公司开会,在会上提问,几十位高管,竟然回答不上来,非常让人失望……” 下面无数双眼睛看着,无数对耳朵听着,祁晨侃侃而谈,先清算,再提拔自己的人上来。 路上她就打好了腹稿:“任命丁超为企划总监,任命书由杨总拟,以后的企划部要拓宽视野,积极参与到品牌推广、企业文化的构建当中……” 洋洋洒洒讲了二十分钟,语速不快,但是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下面的人都在聆听,甚至做笔记。 其实她之前并不太懂服装业,这是一个大难关,她花了好几天,看了无数的资料才搞清楚天尚的经营模式。 第一是上游,有自己的工厂,但是工厂接非常多的订单,并不只服务于天尚一家,甚至这家工厂成立的比天尚还要早。 第二是下游,最关键的是加盟制度,已经施行许多年,加盟商缴纳加盟费之后,公司会派人协调管理,帮助开店,然后分取利润,后续店面的经营则是加盟商自己负责。 这当中的弊端有许多,挂羊头卖狗肉的、私自打折的等等等等,许多制度需要完善和改进。 这也是她想要动刀的两个点,既然做了,就肯定要做出点成绩,她有十几年后的经营理念,还有成功的案例可以研究,这些都不能急,要慢慢来。 会议结束之后,杨慧脸色阴的可怕,自此她再想架空祁晨已经不可能了,能廖以**的是,她还是祁晨的嫂子,祁佑江的老婆,代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祁建国和程家兄弟都离开了,祁晨再度来到程钰的办公室,发现丁超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祁总,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在表决心,有些激动,祁晨听的十分悦耳,有一种主宰了他的感觉:“少说这些空话,做出成绩再说,你从企划部给我找一个秘书,要男的,没有女朋友,家里没有老人孩子要照顾,最好独居,另外给我做一份计划书,想一想如何打造咱们的品牌,怎样制造新闻。” “计划书我带来了,前两天就写好了。” 祁晨有点差异,抬头看了看发现他有点黑眼圈,没少熬夜的样子,一边哗哗翻阅着,一边随口道:“你结婚没有?” “没有,但是有个女朋友,谈了一段时间了。”丁超答道,对于骤然升职,他很忐忑,因为等于得罪了杨慧,祁晨可以随时退出公司,他却不行。 “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提高服务质量,下面的都是什么,我要实际方案,不要这种假大空的东西。”祁晨心有失望,果然那种隐藏的人才不是那么容易发展的,“我说两条你记一下,第一是奖学金,要在高等学府里面设立,野鸡大学就算了。” “第二是打造超级符号,让人过目不忘,以前的广告我看了,不是不好,但总归是太松散,这里投资可以大一些。” “第三是炒作,嗯……这个需要机会,但是机会可以创造,就比如奖学金,打亲情牌,你好好考虑考虑。” 丁超频频点头,还真拿出笔记本刷刷的记下来,神情很振奋:“我明白了,马上就去出个方案拿来给您过目。” 送走了他,祁晨靠着老板椅闭上双目,体味着这种掌权的感觉,心道真好,难怪。 第六章 执剑(三) 秘书叫唐永,二十六岁,两年前加入公司,在企划部人缘很不错。 他是直隶人,身材高大却带着一副眼睛,两种气质在身上合在一块,让人印象深刻。 “祁总,我……我没做过秘书,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大学里专门有秘书这个专业,多为女性,可以他不是。 “没做过也没事,公司不比官场,一开始出点小问题我能容忍。”祁晨的身份在公司里不是什么秘密,笼罩的光环很多,让人想入非非,特别是她还很漂亮,明眸皓齿,高挑婀娜,“你可以多学习,不用天天跟着我,留驻公司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文件分类,小事送但杨总那里,大事汇报给我。” 就相当于门下省的小部分职责,其实她是想直接找一个助理的,但是需要信任的人来做,很可惜的是她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只能从零开始培养。 对祁晨来说,生活的主旋律还是享受,她做不到天天泡在办公室里面,面对那些繁琐无趣的文件,而且以后还要上大学,精力十分有限。 她的设想是自己对外,内部的管理放权下去,而为了防止后院起火,必定要安排人,好随时能够掌握情况。 “今天开始,你就要进入角色了,自己衡量,能不交给我的事情就都甩出去,但是要写一份清单,每天发到我的邮箱里面。”哒哒哒,祁晨起身往外走,心里不禁嘀咕,如果杨慧给能为自己所用该有多好。 回了庄园,她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之前因为场合需要,着装要稍稍正式一点,心里不愿意,但是没有办法。 让她最最苦恼的是穿什么鞋,女性的鞋虽然种类繁多,但是可供选择的却十分有限,之前那种休闲类的肯定不行,必须是高跟鞋。 因为夏天,高跟鞋大多是漏脚背的,更甚的是全漏,仅有几条线绑着,而且这种鞋都有一个特点,大部分都是细跟的。 当然,其实也有其它的,比如到脚腕,侧面是薄纱的,.暴.露.程度小许多,这种大部分是粗跟的,就是不太好搭配衣服,很烦人。 刚才打电话给苏学真的秘书,明天如燕京府大院见面,应该可以搞定拿地的事情,不自主的头疼到时候穿什么。 贵宾楼四楼都是她的地盘,有个专门的房间是衣帽间加换衣间,三面柜子一面镜子,左边两个衣柜,一个是过季衣物,一个装着内衣睡衣等等。 前方三个衣柜,都是当季的衣服,什么连衣裙、开襟衫、上衣短裤等等都有,都是和程钰一起买的,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可笑的是她们家就有制衣厂,现在穿的却都是国外的品牌。 右边有包、有鞋、出行用的行李箱,她的包也不少,有送的有买的,黑白两色居多,因为女人嘛,东西多,好多衣服没有兜,手机、充电器、钥匙、纸巾等等需要空间,也算是必需品。 她把前面的还有右边的柜子统统打开,皱着眉头然后开始研究下一次怎么穿,大多是套装,随便搭一搭就非常好看,问题是……有的实在太过了,不愿意穿。 换上一套,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上身是件短袖,下身是及膝黑白条纹相近的套裙,裸.露着白皙的小腿,配一款休闲白鞋,穿上以后没那么嫩,又不会看上去过分装老成。 真美。镜中人,肌肤细嫩白皙,体态玲珑窈窕,祁晨呆了一会,心想现在自己也是个公司掌权人了,如果是男儿身,那就是霸道总裁啊。 然后又换了一套,银灰色的短袖和七分裤,偏向运动装那种,也能配休闲鞋,不错不错,收起来以后穿。 宽松的无袖雪纺衫,下摆左右两角,垂坠到白腻的大腿中间,这种衣服的特点就是轻薄,悬垂性很好,穿着舒服又好看,再配上一条宽松的短裤,一双玉腿简直美的勾魂夺魄。 照着镜子,祁晨看了足足十几秒也没动,好看是真好看,她感觉大部分男人都要在自己的一双长腿前跪倒,但是她并不需要这样,反而是想要跪倒在这双长腿前的资格。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那老天爷你让我长的这么好看干什么,文艺点说,绽放这种美丽给谁看,男人的注视会只会让自己更加烦躁。 只能给自己看。自己的美丽自己来欣赏,她回忆上辈子大学时看妹子的心态,记得当然自己最喜欢的就是妹子的美腿,又直又长的那种,再穿上黑色丝袜…… 她似乎回到那种视角,鬼使神差的换上了一套性感的连身短裙、双腿被朦胧的黑丝包裹着,诱惑万分,指尖轻柔的掠过,触感惊心动魄。 祁晨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有了心跳的感觉,甚至脑海中出现了两个自己交缠的画面。 下腹的空虚感直袭天灵,让她猛然惊醒,自己的位置从上转下,成为被压的一方,心里的抵触霎时间破坏了这种状态。 也是,两辈子出生年龄差了快十年了,而且即便是前世,也不能让她雌伏。 当当当敲门声。 “谁?”祁晨心里一惊,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性感撩人的样子。 “祁总,要开饭吗?” “我马上下来。”最终,她脱下了这套性感的装扮,心想或许这就是一种补偿,虽然不是男儿身,但是很漂亮,可以对着自己的身体YY,从前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就可以打扮给自己看。 利用这具身体做这样的事情,来取悦自己,反正自己的灵魂才是真实的自我,肉体和只是盛放灵魂的工具,现在这个工具成熟了,绽放出惊人的光彩,当然要为我的灵魂服务,没什么不对,反正只是我自己的秘密。 这种想法一出现,就疯狂的开始蔓延,走出房门的一刻,她甚至有点期待下次,在这样私密的空间打扮,绽放美丽来取悦自己。 当天晚上,她甚至生出了ZY的冲动,辗转反侧,但是心里有一种罪恶感,最终起来谈了会琴,喝了杯茶,整体的审视自己,决定不可以,绝对不行。 我可以欣赏这具身体的美丽,因为那只是工具,而我高洁纯净的灵魂才是主宰,如果被工具的欲望击败,灵魂被污染,我将万劫不复。 还要克制,我要克制欣赏工具的次数,沉迷也是一种失败,而偶尔的欣赏才是放松和补偿。 一杯茶的功夫,祁晨已经想到了自己未来的生活,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而且她不怀疑正确性,凭借自己,已经将天尚抓在了手里,这无疑是智慧的证明。 就在这一刻,她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特殊的气场笼罩,举手投足间自信挥洒,眼眸凛冽逼人。 向我高洁纯净的灵魂起誓,宁可结束生命,也绝不接受被人主宰! 第七章 执剑(四) “开车的时候,怎么判断和前车之间的距离,第一看后轮,如果后轮完全看不见了,大概距离是两米,第二看保险杠,保险杠看不见了,那距离是一米,人也是一样,能看到脚大概是三米,看到膝盖两米,只能看到腰距离就在一米以内了……” 车上,祁晨专心的驾驶,在庄园的路上不敢开的太快,旁边的司机就教导一些实用的技巧。 她挺喜欢车的,练习的也很用功,所以进步还挺快,而且特别喜欢手动挡那种细致操纵的感觉,有点帅气的味道。 “时间差不多了,您还有约,今天就到这里吧。”司机看了看手表,比起唐永,他反倒更像个秘书,祁晨一天的行程他都知道,因为要计算时间,做提前安排。 “这么快……那我开回去。”调转车头微微加速,风从窗户灌进来,长发被吹动,感觉特别好。 练了好一会了,几次差点撞车紧张的都出了汗,现在不太舒服,上楼冲了个澡,换上昨天找到的第一套装扮,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把头发束起来扎了高马尾,这样才配一些。 鞋子选白的厚底休闲鞋,透气效果特别好,上学的时候夏天就经常穿这个牌子,质量舒适度都没话说。 临走之间看了看细嫩晶莹的耳唇,在阳光下闪耀,要不要打两个耳洞去呢,有点害怕,上辈子她初三时候打过耳洞,因为寝室的兄弟带头,感觉贼流氓气,非主流,那时候叫帅,结果就是后来发炎了,超级可怕。 她喜欢女性戴耳坠,不要太大,主要是纤细的那种感觉,大方简洁,但是她自己没有这类珠宝,身份使然,戴档次太低的肯定会让人笑话,尤其是杨慧。 纠结啊……一路来到燕京府办公楼,苏学真的秘书来迎接,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又通过电话,两人已经很熟络了,看见她的衣着打扮眼睛一亮:“晨晨今天还是那么漂亮,我听说在文正你还号称金花一朵呢!” 秘书叫沈兵,高学历出身,而且身份特殊,苏学真绝对的心腹,祁晨也笑脸相迎:“都是同学们胡乱传的,哪有人当真。” 沈兵哈哈大笑,转身迈步往里走,声音却压低了下来:“学真摄政对你的事情可上了心,选择的地段特别好,和府里未来的开发计划挂钩,可以大胆建设,未来一定升值。” 祁晨心里一动,莫非自己老子这么大面子?还是说自己把这件事看的太重了,心思转动间口中也不忘感谢:“沈哥为了我的事也费了不少心吧,以后有空尽管到我那里去。” “好!改天过去打靶,听学真摄政说你枪法一流,到时候可要让我见识见识!”沈兵很爽朗,他堂堂燕京府一号大秘,如此态度可以说极为难得了,发展点私人友谊对以后必定有好处。 他是惊于祁晨的人际交往天赋,解除到现在就像是社会上的成年人一样,心想家中三代为官,真不是盖的。 两人并肩而行,在办公楼中极为醒目,路过的办事员都行注目礼,下意识的避让,甚至不敢对视,暗自猜测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呢,沈大秘亲自迎接,以后见到可要留意了。 这种感觉让祁晨极为享受,特别是在如此庄重的场所,整个燕京府的权力中心,意义不同寻常。 她的第二条关系网大概还是要落在这里的。 到了办公室,苏学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批文件,背后挂着一副字——问心无愧。 书法,祁晨绝对算是内行人,这四个字用笔潇洒,观察一番不自觉想到了孙过庭的书谱,家里有老太太的临摹版,她看过多次,特别喜欢当中的韵味,待看到落款,便出言点评道:“苏叔叔这四个字写的有功底,潇洒却不轻松,韵味收放自如,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力了吧。” 细致品了品,的确很符合苏学真,洒脱而有锐气,历来燕京府摄政都会得到重用,甚至出过不止一位三省长官。 “你这个年纪认识这幅字的都不多啦,做官主政一方,谁敢轻松。”苏学真没抬头,态度特别随意,就像聊家常一样,“早就听说你很小就学习书法,哪天拿过来让我给你指点指点。” 这是一种技巧,给下次见面埋引子,祁晨当初追女朋友的时候没少用,如何能够听不出来:“我功力还浅,行书刚刚入门,差的太远了。” 她是谦虚了,十年楷书厚积薄发,四年行书下来已经写的有模有样,只是单纯的对苏学真的态度有点……提防。 “别人想来我这里我都不见,给你机会你还不来。”苏学真抬头,没什么表情也无法分析情绪,只是用手指遥遥点了她两下。 心里一突,祁晨觉得骑虎难下了,这样的权势人物被回绝,可能不会有好事,只得话风一转:“我这不是怕耽误您工作嘛。” “今天来就不怕打搅工作吗?”他接了一句,刚好看完手头文件的最后一点,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也就是您了,如果换做其他人,我还懒得打搅呢,再说今天是正事嘛。”这就是女性的优势所在,如果换成男儿身,你凭什么和国家参政这样说话,她是很无奈的使用这种手段,某种程度上算是耍赖。 “那就说正事,我给你挑了块地,但是价格可不低,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按照正规手续进行招标,而且后续建造的质量一定要过硬,选择施工公司要慎重!”他指着办公桌上的地图,位置确实不错,商业区临近地铁,非常便利。 “价格好说,我会安排人投标的。”其实今天见了面,就必定能中标,苏学真这是想让她出点血,不过也好,长远来看是赚的,出血就出血,反正也不是她自己分担。 至于如何中标她并不担心,也用不到陪标这种低级手段,那就太掉价了。 然后又谈了十几分钟,苏学真告诫她要盖现代化商业大厦,质量外观都要过硬,暗示她如果出现问题,有可能会追责到他头上。 从办公楼出来,祁晨深呼吸几次,高.耸.的胸脯起伏间,曲线玲珑动人,她有些心寒,因为苏学真的态度,一国参政,凭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商讨制度改革,又凭什么让自己旁听。 希望是我想多了。她攥了攥拳头,纤细的手指合拢又分开,那种猜测太沉重了,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但不论如何也要加快脚步了,抓紧时间私有化晨曦投资。 她要对天尚动刀大改,加重自己的话语权,挤压杨慧的生存空间,逼她动手将自己踢出公司,到时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上了车,她最后看了眼这栋灰色大楼,燕京府的权力核心所在,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或许可以在修建集团总部的时候,留一点点后手…… 第八章 执剑(五) 想要在这里面做一点文章是非常简单的。 首先明确一点,就是土地归国家所有,不同使用性质的土地有非常大的差异。 最简单直接的是使用年限的不同,依照秦国法律,住宅是无期限使用,而祁晨要拿的那块地属于商业用地,使用权是五十年。 这些规定影响着一州或者一县的重要指标,所以不能混淆在一起,但各种门道却有很大区别。 因为擅自审批修改土地使用性质被御史台弹劾的县州府摄政不再少数,这其中涉及到经济问题。 圈内人大多知晓,各类土地征用的价格不一样,其中工业最少,商业最多,而且工业是二产,商业是三产,官方说法叫退二进三,跨度是最大的。 关系到钱和权,这中间也就有利可图,改过去,再改回来,只要有人配合,中间漏掉的钱何止千万,所以更改工业用地的使用性质是大忌。 那是在玩火,搞不好要自焚,明确违法,东窗事发要被公诉,后果非常严重,祁晨不可能这样做。 但是有一小块灰色地带,就是商业用地,建造的也是大厦写字楼,但是其中却存在着公寓,比如六十层的大厦,三十层是写字楼格局,三十层是住宅。 这比违法要轻一点,叫违规,正常来说动工前的审批肯定是过不去的,但是在秦国却很常见。 因为商业和住宅用都是三产,混在一起涉及的钱没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一点是商业用地盖的公寓比真正的住宅劣势多,使用年限、各类费用等等,行程不了强大的冲击,这个年代的秦国还缺乏监管。 但是如果恰巧因为一些突发状况闹大了,比如起火之类的,那就是把柄了,商人肯定要罚款,严重的话也可能会坐牢。 当时主管和负责审批的官员自然是失职不察,轻则记过,重就要扒官服,而轻重也视具体情况而定,比如死了多少人,造成了什么样的社会影响。 这时候,在有心人的利用下向上攀咬,那就是一场政治风波了,影响不可估量。 她对此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上辈子住过这种房,不过是2016年的事情了,也正巧那年,秦国出台了法律,完善了商业用地建造住宅的明确规定,补全了空缺。 距离现在还有好十几年呢。祁晨闭目养神,在心里盘算,做官到了一定品级,特别是苏学真这样的,比的就是谁犯错误少,自己给他挖这样一个坑,他再去主导改制,到了风口浪尖,必定为人瞩目,遭人所恨,欲除之而后快。 到时候自己手里等于有了一张牌,随时可以打出,前提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有一半以上的概率要坐牢和承担巨额罚款,罪名差不多是危害公共安全罪和非法经营罪。 而祁建军如果正巧主政改革试点,被苏学真牵连,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没了关系,祁建国的商业头脑很难创出一番天地,整个祁家的产业遭到清洗和瓜分。 然后自己出狱,大概已经是五六年以后了,世界飞速发展,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机会从头来过,达到今天的生活条件吗? 当然有。现在的祁晨极度自信,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即便重生后的记忆和现实已经出现了偏差。 就是那五六年的牢狱之灾,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二十到三十岁的最好年华献给了那里……而且据说女监比男监要悲惨的多。 这更多的是一种威慑,引得对方顾忌的手段,难以控制,不到最后绝不动用,而且有总比没有要好。 …… 回到庄园,她给唐永打了电话:“找一下公司历年来的进货记录还有库存积压和处理的情况,在库存这里浪费了多少钱,给我做一份报表发过来,越快越好。” “知道了祁总,我马上去办。”唐永先是应了一声,然后犹犹豫豫道,“今天杨总到办公室来找您了,还说……” “说什么?”祁晨皱眉,端着茶杯的手又放下了,“不要吞吞吐吐浪费时间!” “她没有当着我的面说,只是在公司内部流传,您是执行董事兼总裁,经常不来上班,是缺少管理的经验和能力,股东会决策失误,现在在公司的影响很不好。” 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唐永的谨小慎微,祁晨哈哈一笑,然后放缓了口吻:“你做的不错,以后这种事情要多找我汇报,明白吗,还有,哪些高管参与了,你都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杨慧啊杨慧,你是在帮我立威呀,我还得感谢你,也正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商业操作。 一个人站的有多高,视角就会有多广,在祁建国祁建军两兄弟的熏陶下,她早已习惯于在至高处和当权者的位置看待问题,现在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内心还是很兴奋的。 当天晚上九点多,报表发过来了,十年的数据整理的仅仅有条,还加入了通货膨胀的影响进行了深入分析,总结的非常到位。 库存的处理是服装业的重要问题之一,特别是时尚概念更替更快的当代,如何健康的处理过季产品更是行业难题,纵观现在秦国的服装业,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几乎没有。 祁晨胸中自有一套方案,却不着急,等着公司那边发酵一段时间再说。 第二天起来才详细看了一遍报表,记录下关键的数据,在心里完善着计划。 目前天尚从自家的生产厂进货,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做了供货商的全国代理,卖不掉的衣服只能打折处理,这就给了消费者等待心里,对于一个品牌来说非常不健康。 至于处理不完的,加盟商承担部分,公司承担部分发回厂里,撕掉牌子卖给其它小公司,价格很低很低,再加上来回的运输费用等等,亏损十分严重。 祁晨大脑高速旋转,预想中的模式愈发清晰了,随手找了几家南越府的服装厂记下电话号码,她想到了六叔,祁健民目前就在南越工作,尽管只是一府参政,但是资源还是有的。 “六叔,我是晨晨,这两天我想去看看你,特别想你……哈哈哈,真的想你了,顺便呢是想让您帮忙介绍点服装生产厂的老板,我才接手天尚不久,想多见识一些。”如此这般打过电话,两天后祁晨到了南越府,一下飞机热浪袭来……呼,简直要死人了。 第九章 执剑(六) 祁健民是祁月,也就是祁晨六姐的爸爸,两个人都排行老六,这只是个巧合。 到南越第一站就到了府衙别墅区,祁健民的老婆在这里,早就知道祁晨要过来,非常开心,做了许多准备。 “据说南越这里什么都能煲汤……”祁晨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坐在沙发上享受空调,“六婶,我晚上住这里好不好,酒店不是百分之百安全,你要给我做好吃的。” “行,就怕我这个家庭主妇手艺比不上你庄园的大厨。”六婶应下,然后还给一旁的唐永递水果说你也吃, 唐永很拘谨,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人,对他来说完全是意外,但也是机会。 他是作为苦力跟过来的,帮忙拿着行李箱,里面是换洗的衣服,现在送到了地方,觉得也该告辞了。 恰巧祁晨喊了他一声,领到了外面收起了嬉笑的小辈样子,目光重新犀利起来:“你去办几件事,南越是国内最早开始改革的州府之一,服装厂非常多,你去多联系一些,特别要主意的是那些有规模没订单经营状况不理想的厂,两三天以后给我汇报。” “明白了老板!”唐永点点头,一瞬间就感觉受到了重视,心思也活络起来。 他能在企划部被丁超看上推荐过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本身也是个聪明人。 揣摩领导的意图是必修课,虽然祁晨年轻漂亮,明眸皓齿,但笼罩的光环让人不敢直视,他从来不把这个领导当成小姑娘来看。 抛去性别,他才能保持一颗进取心,否则这样的女人当前,单单是心中的自惭形秽就足够要命了。 “带的钱够吗,如果需要应酬,场所必须要高档,不能丢了公司和我的面子。”祁晨取出一张银行卡,告诉他密码,“票据要留下,回燕京以后报给财务,酒店可以住高档一点,另外给自己买一套高档西服,算是我送你的,事情办的我满意,还有奖金。” “和我出差,虽然可能辛苦点,但是不会亏待你,好好做事,别让我失望。”祁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读史使人明智,鉴以往而知未来,她抄录古籍史书何止十遍,随便找一点用人之道,也能控制好下属。 “谢谢祁总。”唐永接过银行卡,这就是抛去性别的妙处,老板就是老板,否则一个女人给他钱让他买衣服去,男人的自尊让他绝对没法收下。 蹲在马路牙子上点上一支烟,他翻来覆去的把玩不起眼的银行卡,抬头间恰好看到ATM机,进入一查询,里面居然有四百多万现金。 他汗都下来了,呼吸急促,忍住了取钱跑路的想法,先找了一家五星酒店,感受服务的同时,想到了一句诗——乱花渐欲迷人眼。 做事做事做事!老板找服装厂做什么,换供应商?但是天尚有自己的工厂,生意给别人来做,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这个消息卖给杨总的话,一定很值钱,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想不通,却愈发感觉boss的心思难以猜测,心说管她呢,现在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在祁健民家住了两天,带着六婶去购物买衣服,出入奢侈品店面,每一次来这里,那种被环绕的舒适感就愈发明显,让人陶醉。 试衣间里,祁晨下意识摸了摸耳唇,心说正好去选两款耳坠,反正只带给自己看。 两天之间消费多少难以算清,几百万是有的,这样酣畅淋漓的花钱,走到哪里都受人瞩目的感觉会上瘾,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享受。 两天之后,唐永汇报工作,约了十三家工厂,规模都可以,但是激烈的竞争下盈利状况并不是特别良好。 当晚,东方大酒店,祁晨露面了,以天尚集团执行董事兼总裁的身份,只是初步认识一下,喝了一点点酒,十三位老板,只有两个女性。 第二天,祁晨开始逐一约见商谈合作。 “刘总要好好考虑,据我所知,盛世服装厂的盈利状况并不太好,我们天尚有强大的销售渠道,订单量是有保证的。” “祁总,条件太苛刻了,我们设计贴你们的牌子这都没什么,但是销售两季之后的退货不和规矩,如果这样,我们不如自己开办公司了。”冬夏的两季就是两年,春秋某些地区是一年某些是两年,这个退货协议,等于完全将风险转嫁给了服装厂,“而且赊销模式,这太没道理了,我知道祁总不是骗子,但到时候服装厂的工资都发不出……” “这不是霸王条款,以后我会成立一个新品牌,来销售过季产品,低价处理,来分担一部分过季产品,这是底线了。”祁晨很冷静,眼神犀利,气场上已经压倒了对方,“如果刘总觉得自己可以开公司销售,而且能够占有天尚现在的市场份额,也无所谓,但是我们天尚经营十年,广告费就不知道多少,才有现在的销售渠道,我觉得盛世服装厂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再说,赊销模式下,我们天尚的利润已经降低了许多,工厂的利润得到了最大化,除非刘总怀疑自己工厂的设计能力,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么和我合作,免费提供货品给我销售,两季过后滞销品退回,但是占盈利大头,要么工厂一直亏损下去,最后死掉。 站在高处考虑问题,秦国是世界第一大生产国,国内各行各业的工厂供货商数不胜数,每天都有成立和破产的事情发生,竞争激烈到了极致,你死我活的故事屡见不鲜。 要壮大公司,先做减法,大部分的天尚设计师要去掉,生产也要外包出去才有机会,霸王条款就是这样在祁晨脑中孕育而生的。 她不怕没人合作,现在能生产算什么,产品能够卖出去才是王道,掌握市场就掌握了一切。 “百分之六十,祁总也要表现出点诚意,滞销品我们承担百分之六十。”天尚的品牌的确很诱人,十年的老牌子,两千多家店面,赚钱是一定的。 “那只能再见了”。祁晨冷笑起来,直接摆出了送客的架势,“南越这么大,会有人愿意跟我合作的,希望刘总的盛世服装厂能见到那那一天。” “我……”刘总抽着烟,一脑门的汗,却不肯抬起屁股走,心说业内都在传,天尚的背景通天,有各种版本,看来可能是真的了,不然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硬气,这个代销协议太霸道了,裹挟市场份额来压人,但这正是让人心动的地方。 按照她的说法,天尚换供货商,但是会选择许多许多家,一起来消化掉库存风险,天尚本身只负责销售和推广品牌,前景非常好,但是…… “刘总,走也不走,意向书也不签,是赖在我这里了?”祁晨喝了口茶,微微蹙眉,五星酒店也就那么回事,茶很难喝。 “我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然后祁晨走了,大男人犹犹豫豫优柔寡断让她很看不起,没有一定点的魄力。 次日,高尔夫球场上,第一家工厂签订了意向书,下午,温泉会馆里两位女老板同意合作,但要派人到燕京商讨细节,晚上东方酒店饭桌上,又一家签下了霸王条款,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半年之内如果承诺的销售过季产品的品牌没有成立,合同就终止。 三天时间,十三家服装厂老板,有七家选择合作,成为天尚的第一批供货商,两天后经过祁健民的介绍,又有五家服装大厂加入了这个行列。 出乎预料的顺利,回燕京的飞机上,祁晨闭目养神,换供货商的第一步完成了,自家的服装厂供货固然有各种好处,但是独自承担所有风险,哪一年的产品设计失败,打击会相当大,那种亏损太惊人了,看数据都足够触目惊心。 把风险分担出去才是明智的做法,让出部分利润又如何,她设想的盈利渠道也根本不是零售为主,这个模式太死板,自己的长处也发挥不出。 走出这一步,另外的好处就是没有了库存和滞销的风险后,真正面对客人的加盟商就完全没了后顾之忧,从而杜绝打折不再是口号,给消费者一种相对高大上的感觉,这是维护品牌至关重要的步骤,给加盟商活路。 只是目前的供货商还是太少了,要更多一点,才方便公司把控,避免被掐住咽喉要害,这是个大工程,理想中,祁晨觉得这个数字在二百左右才妥当,只有足够多,内部才难以统一,只能以自己马首是瞻。 回到燕京,祁晨走下飞机,戴上墨行走如风,长发飞扬间自信挥洒。 接下来,就是对加盟制度动刀的时候了,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两千四百多家店面,有一千家留下,就赢了。 第十章 掣肘(一) “晨晨,你也太胡闹了,换供应商的事情,怎么不和我和你二叔商量商量?”杨慧很气愤,站在办公室里大声质问,整个天尚,有百分之八十是属于他们一家的,相比起来小姑子只是外人,却窃权妄为,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祁晨安坐皮椅,稳如泰山:“我是执行董事,股东会委托我把控集团大方向,商业操作合理合法,职责所在。” “你年纪小,不懂人心险恶,这么大的家业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在南越受了蛊惑,签下的意向合作书,现在更改还来急,吃了这个教训,以后小心一点,我们也不会怪你。”硬的不行,杨慧只能来软的,意向书有明确的签字和公章,如果较真,是有初步的法律效力的。 “祁昊然都知道甘罗晏殊的故事,我就算还没成年,但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商业不是儿戏,怎么能说变就变。” “把好好的订单交给别人来做,这也叫商业?”杨慧不能不生气,她也有个三姑六婆沾亲带故,她嫁的好了,这些人自然要沾光,从工厂直接拿货,又是赊销又是真正的成本价,换了供货商,她和这些亲戚怎么交代。 “长远考虑,这是有利于天尚品牌发展壮大的,少了这部分订单又怎么样,工厂不会破产,反而会更加壮大,关联方历来都不利于公司发展。”祁晨没想到阻力会这样大,因为在意向书中的确将公司的大量利润转移给了供货商。如果在这时候后方起火就很麻烦了。 “出了问题谁负责,你和股东会怎么交代,到时候的损失谁来挽回,这些问题你考虑过吗!”杨慧咄咄逼人,这时候显露了更深层次的意图,如果为此公司亏损甚至祁晨被罢免解职,她就能顺利上位了。 这些事情祁晨当然清楚,但她绝不认为自己有失败的可能:“几家公司要发展壮大,十年品牌要长久不衰,一千多员工要养家糊口,几千个加盟商要盈利存活,公司必须改革,不改一定死。我是第一责任人,说的算,有问题当然也是我负责。” 你想要这句话,给你就行了。但是副总裁的职务还是早一点拿掉的好,省得来拖我的后腿。 这一次谈话剑拔弩张,两人彻底撕破了脸皮,一山不容二虎,祁晨绝对不会再允许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甚至放下了加盟制度改革的准备进程,马上着手准备换人,而且还不能轻举妄动,文件发了下去,却不能有效执行,那是对威望的巨大打击。 不能轻举妄动。 通过猎头公司,她见了两个职业经理人,但都不满意,最主要是对自己的年轻报有怀疑态度,让祁晨有点生气,感觉遭遇了轻视。 外面招聘不行,内部提拔也不妥,因为没人可用,丁超勉强算一个,但是资历差太多了,接任不了杨慧。 然后猛然间,两道身影映入了脑中,程家兄弟,这不是现成的吗,虽然可能也会有点小心思,这两人底子一直不干净,但是绝对不敢像杨慧一样。 于是在私下见面过一次之后,七月十六号当天,通过设备的帮助,她牵头召开了股东会:“嫂子还要带孩子,精力有限,暂时就不要在公司任职了,副总裁让大程叔来做吧。” 这时候,有一根刺扎进了祁晨的心里,解聘一位副总裁,她这个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还需要借助股东会和私下联络,这个执行董事实在憋屈。 对于权力的渴望在此时达到了极致,她希望有一个高效独裁的平台,来任由自己发挥,而不是现在这样,亲戚不亲戚,老板不老板。 猛地想起来,当初是想借助杨慧之手退出集团摄取晨曦投资的,现在率先踢她出局,已经背离了当初的目的。 我不能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退出。这使得祁晨的目光更加坚定起来,风风光光的掌权,再风风光光的退出,这样才符合我。 “不管怎么样,我不赞成晨晨签订的意向合作书。”杨慧两手按桌,却也知道这个副总裁保不住,“同时我希望股东会能做到监督,就算是让晨晨锻炼,当做学费,也要控制度,在出现大亏损前叫停。” “公司的改革才刚刚开始,我需要时间,也需要配合,后面会有更大的动作,取得一定成果之前,我会定期向股东会汇报。”祁晨的目光瞥向二叔,希望得到绝对的支持,这很重要。 但结果却出乎她所料。 “我知道你想改革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具体怎么个改法,也要让我们做到心里有底,你还是做一份计划书给我们看看,如果切实可行,我肯定支持你。”这是祁建国说的话,他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商业不是儿戏,任何重大的决策都要慎重再慎重。 深吸了口气,祁晨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二叔的意思,我会尽快做出来,改革在秋季之前必须完成,也是在秋季,生产任务逐步转移给新供货商,两天以后,我们再开会。” 说实话,她对这种做正确的事还要解释的感觉厌烦透顶,计划书能看出什么,一个人有多高的视野和格局,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两种她现在都不缺,甚至亲眼见过未来的世界,但现在面对这些人,却不得不做出妥协。 特别是祁建国暧昧不清的态度,让祁晨有点不舒服,以往的无条件支持都变得动摇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脚步太快了,他们适应不了? 会后,叔侄二人专门通了电话,祁建国连连叹息告诉她确实太急了,现在僵持住了,大家都下不了台,如果改革出现差池怎么办,会对她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给未来全面接手公司增添阻力。 到底还是向着我这边的。这让祁晨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之后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加盟制度改革,经营模式变更,最难动的就是现有加盟商,一不小心就会被反噬,造成产业链中下游断裂。 之前考虑的一千家存留可能太乐观了,任何事做起来比想象都要难的太多,依照现在几个股东的态度,起码要有保留两千家的手段才行啊。 改革改革,一家公司尚且要顾虑这么多方面,官场上不是更危机四伏如履薄冰? 第十一章 掣肘(二) 做计划书让祁晨头疼。 在原来的设想中,天尚的加盟制度将变成一把刀,砍掉大部分没有资格参与进这场游戏的加盟商。 加盟费一百五十万,当中有八十万用作店面的装修和选址等等一系列运营费用,剩下的七十万做为加盟保证金,这是公司的净收入。 当然,这是对基础为零的加盟商,而现有的两千多家店面,这个钱也要交,因为为了品牌形象,所有店面的装修布局等等必须一模一样,很多店需要改,甚至地址都要换掉,只不过比起新加盟商,这个钱可以少一些。 同时,加盟商加盟后,对于店面施行零介入制度,傻瓜式加盟,所有的管理和运行都将有公司负责,总部派遣一名培训过的店长入驻,店长和店内员工工资同样由加盟商负责。 新的加盟制度中,加盟商以零售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进货,在店内以全国统一的价格销售两季,坚决不打折,不施行会员制,滞销库存返还给公司,货款同样退回。 至于利润分配,将按照3、3、4的比例定期分配,其中四成是加盟商的,而天尚比之前少了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也难怪股东会质疑。 为了能吸引加盟商,祁晨还设想了许多文字游戏的手段,比如承诺五年销售额一百万,乍一看好像回本,实则只是零售额而已,平均到每个月并不多。 这样的加盟模式,去掉了最大的库存风险,还有营业额保障,在目前的秦国绝对独树一帜,特别还是一家十年老牌,每年都有电视广告,赞助各种娱乐节目的活跃品牌。 其实这就是两头忽悠,对供货商说我有销售渠道,你必须给我优惠条件。 拿到了优惠条件又去找加盟商,告诉他们我有最一流的供货商,和设计师,卖不掉的产品保证全价退回,再加上我们十年品牌的经营管理经验,完全零风险投资。 能够成功是一定的,但是目前摆在祁晨面前最最棘手的两个问题。 第一是两千四百家加盟店如何处理,交钱该补交多少,不交的停止供货是一定的,但怎么平息加盟商的怒火,降低影响,如果一个经营模式刚刚成立就在业内骂声一片,又有谁会看好,肯出那么多钱来做。 第二个问题就是盈利模式,公司的盈利模式,诚然没有了库存压力,但百分之三十的分配也还是太少了。 真正被祁晨看中的是这个品牌的敛财能力,说简单一点,公司拿着加盟商的钱去高速扩张,完全按照直营店的标准,同时收取高额的加盟保证金,这里才是大头。 每家店都是七十万,一百家就是接近一亿,另外的百分之二十进货款,这笔钱不会进入到供货商的口袋里,因为合约是赊销模式,定期分利润,即便是过季退还也是两年之后。 这两笔钱加起来有多恐怖,祁晨计算不出来,具体用来干什么呢?当然是投资,以钱生钱。 以她远超当前世界的眼光,只要投资互联网、电子产品或者房地产行业,就和钱生钱没区别,至于什么天尚,不过是用来筹集本金的渠道罢了,本质上她要发展壮大的还是晨曦投资。 以前只是天使轮投资,金额最多不超过两百万米元,而有了天尚这条现金供应链,就可以进军VC领域——风险投资。 通常的风投分为ABC轮,越往后风险越小,因为产品已经盈利,进行扩大市场的过程中介入而已,缺点是投资金额巨大,几千万但上亿秦国币,不过在上市后退出,利润还是十分惊人。 比如一家公司刚刚将产品上线销售并盈利,融资时公司估值三亿,风投注资六千万持有百分之二十股份,五年后公司正式上市发型股票,公司市值达到二十亿,虽然有后续的融资稀释了风投的股权,但在此时抛售股份,有三亿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祁晨各人身上,没有一定的投资眼光玩不转这种模式,所以对股东会交代也是问题之一,即便现在市值已经几十亿的晨曦投资就是最有说服力的答卷。 两天后,股东会再度召开,祁建国专门从外地赶回来的,聚集到琳琅天上庄园。 五个人,也不是正规会议室,甚至有点闲散的味道,但是气氛很沉重,哗啦啦翻阅计划书的声音此起彼伏,足足十几分钟都没人说话。 都被这样的玩法给镇住了,商业操作、经营模式改革并不是说说而已,这样的计划书拿出去,绝对能够拉倒投资,从零开始照样可以。 一时半会没人说话,祁建国也在闭目养神,有点吃惊于自己侄女的成长,这真的是当年顶着青皮小光头,给他算一个呼啦圈等于几盘锅包肉的女娃娃吗? 商业头脑一流,归根结底还是有自己辛苦培养的功劳的。他心中自得的同时,提议道:“对于现有加盟商,你打算怎么做,我有一个想法,你不是想过成立一个新品牌,来专门销售过季产品吗,不如交给让那些不愿意交钱升级的店面换牌子,销售这些产品。” “不好,他们最看重的也是天尚的影响力,不会同意的,而且初步经营,哪里有过季的产品给他们销售。”祁晨摇头否决了,这一条必须贯彻下去,可以用一些手段,但是该砍掉的必须砍掉,留着只是祸害。 “不让他们换牌子,你的计划书专门成立一个新品牌做怎么样,旧的加盟商可以升级成新的品牌。”由店面升级到了品牌升级,这是大程提出的观点。 让祁晨有点吃惊,这是一条路,但仔细想想还是不好:“销售过季品的品牌不能和天尚扯上关系,我打算成立一家子公司,由晨曦投资控股,至于天尚这个品牌,更不可能平白让出去,该砍掉必须砍。” 她秀眉微蹙,白皙的脸蛋上一片专注,缓缓说了自己想的办法:“分批处理,当前一部分加盟商有销售其它产品的情况,经过分析,这些店面通常小而且没有规矩,因为经营多品牌,单一品牌的进货量就少,直接划出一条考核线,找理由以违约砍掉,加盟合同上能找到的理由很多。” “上一等的就逼他们退出,定下硬性指标,每月进货量递增,要求他们递交店面门头和内部照片,再给予效果图强制整改,不整改的统一换牌子,并给予一定的补偿金,不超过一万元。” “主意控制时间间隔降低影响,我觉得没有问题,公司要转型,哪有不复出代价的,剩下愿意升级的,可以以借贷的方式打折扣,总体价格由一百五十万降低到一百万,剩下的在盈利中逐步扣除,这是底线了,再不愿意的,就只能解约。”祁晨不想放弃天尚这个十年老牌,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考虑到程钰,如果她还在,对于自己的操作会是什么态度呢? 再说,有一些害群之马正好借机清楚掉,她在这一块相当的强硬,宁可有些损失也认了,要掌权,就必须有坚决的态度和排版能力。 股东会开了两天,反复商讨,最终还开了扩大会,召集公司高管过来集思广益。 杨慧一直很沉默,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没希望了还是觉得计划书到底也只是计划书而已。 过后,庞大的机器开始运转起来,逐步将没资格的玩家踢出局,祁晨的压力非常大,部分是心理压力,上辈子她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管理过这样规模的公司,特别是最难的转型。 还有部分是内部压力,七天之内接连裁掉了四名高管,副总裁杨慧,公关部长、后勤部长还有天尚服装厂总经理。 这些都是杨慧的人,至于设计部她暂时没动,怕风浪太大人心惶惶,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句话的意思她总算理解到了。 第十一章 掣肘(三) “祁总,话术整理出来了,您过目。” 接过来一叠A4纸,只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怒火蹭蹭的往上冲。 命令销售部整理话术,由部长牵头,对应公司目前加盟商质量最高的那一批,不需要多么天花乱坠,但是要能够突出亮点,这就是总裁的工作之一,最后的把关。 类似的还有店长的培训手册,新的企业宣传片,但是已经两天了,基础话术还是整理不出来。 “梁部长,我给你一百五十万的年薪,年销售额的百分之零点五的提成,你就拿这一套东西糊弄我?!!”哗一声,祁晨直接把这叠“垃圾”扔了过去,劈头盖脸,洋洋洒洒一片,她面上好似凝结了一层霜,抿着红唇让人瑟瑟发抖。 “我马上改,马上改……”销售部长年近四十,这会却冷汗直冒,接连有高管被开除,连杨慧都被踢走,丝毫不留情,这样的冷酷镇住了公司所有人。 声色俱厉的呵斥,尽显大权在握的魅力,祁晨的目光凌厉,看着你无形中就是压力滚滚:“一天,今天下班之前做不出来,你就留在公司加班,明天早上还不行,你就给我滚蛋!” 骂人、签字、检验成果等等,这就是她一天的工作,把控大方像制定计划的同时,做最后的把关,监督各个部门的工作情况。 生气是一定的,她开始考虑到需要给高管分红股这一步了,不然这些人真的不干活。 外界已经有人察觉了端倪,天尚在大批量砍掉低质量加盟商,但是并非上市公司,终究还是没有引起波澜,所以时间还很充分。 铃铃铃! 电话声急促,随手接起来,是应聘的,公关部长,这个职位她做了指示,要亲自做最后的把关。 “祁总,这个人很年轻,人民大学毕业,成绩非常优秀,在学校中从事过相关工作,整体感觉很棒,谈吐不凡,但是听说公关部长最后会由你把关之后才临时改过来的,之前是打算应聘后勤部长的。” 公关涉及到公司现阶段工作的重心,非常重要,后勤这里是对接供货商的,含金量相对较低。 很快祁晨见到了这个年轻男人,也拿到了资料,苏厚文,一九八零年出生,两年前毕业于中央人民大学法律系,工作经历上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祁晨也没兴趣确认。 年轻与否不是问题,关键看能力,实在不行放到经理的位子观察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你的专业不对口,怎么会想到做公关,这个名声并不好。” “你不认识我?”苏厚文五官端正,坐在那里不卑不亢,没有过多的小动作,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长。 “怎么,你很有名吗?”放下简历,祁晨靠在老板椅上,看着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睛。 这是一种方法,越是因外部环境反馈而自信的人,越不怕这种对视,也能从侧面证实一个人成功与否。 她很喜欢这种方式压人,对于躲避者会感到不屑,也不可能重用,很显然苏厚文不再此列,他呼吸很有节奏,面色如常,说话底气很足,而且逻辑清晰,异常流畅,表现的游刃有余。 “我的专业配合公关的工作,出其不意,会有不一样的闪光点,精通法律,才能在交涉中保持主动,随时引用条律法规,会更加权威可信,面对媒体、合作商和人民群众有独特的优势。”他侃侃而谈,吐字很清晰,就是这种素质,就拿的起高薪。 “强词夺理。”祁晨美目明亮,在这间办公室中焕发着别样的光彩,心里有点诧异,难怪会送到这里来,于是换了个问题:“面对公司的负面新闻,你有什么办法吗,比如和加盟商出现了巨大矛盾,怎样解决问题并降低大影响。” “首先要确保维护公司正面形象,利用法律法规和公司制度规章,保证公平公开的同时,也要讲人情,掌握这个度很重要……” “说具体操作。” “贿赂加盟商、制造加盟商黑资料、事情一旦发生,快速解决很重要,实在捂不住,还可以制造更大的新闻来冲淡,还有冲突爆发的时间节点选择,越有大事越好,避免引起过度关注,突发事件也可以让女人上,比如年轻董事长临危受命,可以博取同情。” 真黑。祁晨瞪了他一眼,那边也无辜的望过来,还别说,大体上能想到的基本一致,这些东西需要随机应变,视情况而定,苏厚文的表现祁晨挺满意的。 这是个人才。居高临下的,她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培养一番就是左膀右臂:“我们是正规公司,经营合理合法,只是当前阶段有这样的需求,你也不要太敏感。” “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公司的发展目标,是想要上市吗,第二,祁总会一直管理公司吗,如果董事会决策变动,我是你招进来的人,不会被踢走吧。”苏厚文的问题非常尖锐,在应聘时直接提出,是一种勇气。 这么大胆,祁晨反而有点欣赏,刚才的气也稍稍顺了一些:“我就破例回答你,上市与否要看股东会决策,我各人倾向于上市,至于我会不会被赶下台,是你多心了,股东会非常支持我的工作。” “就是说,祁总掌握公司和我一样,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就算有了困难,也会尽力克服、尽力争取,对吗?”苏厚文若有所思,临时改过来面试,还有这样的状态和表现,特别是心理素质,非常不错。 “你说的对,天尚必定在我手上发扬光大。”祁晨说的很狂,和她表现出的年龄不成正比,但是心里的渴望却遏制不住,想追寻那种状态下的权力以及成就感,“试用期两个月,薪资百分之五十,转正后补齐,我会安排你处理一些事件,如果只能纸上谈兵,那就抱歉了。” “算啦。”苏厚文站了起来,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正是中午,“不打扰祁总的时间了,就这样。”他转身就往外走,大步流星不做停留,非常的潇洒果断。 我靠,什么情况…… 祁晨懵逼,红润的小嘴微张,大眼睛瞪得圆溜溜,一句话也说不出,大脑还没转过来弯,就这样目送他离开了。 这小子耍我?!!她怒了,很生气,但是没有办法,人家不想做还能硬逼吗,难得的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转头打电话给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坐了两分钟,她非常无语,这兄弟是来找乐子的吗?可惜了那样的素质和能力了。 拿起来简历看了看,目光扫视落到了姓氏上,不自觉想到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姓苏,不会吧?她起初摇了摇头,然后冷静下来后感觉真有可能。 这个苏厚文好像就是来专程看看自己的,借着工作来打掩护,特别是那句你不认识我,更加让她怀疑。 这算什么,太子爷暗访选妃?搞笑的吧,她有心查一查苏学真的子女情况,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没有必要,反而会乱自己的心,如果是真的,该来的迟早会来,查有什么用,不如做好准备迎战。 谁怕谁! 拿出天尚总部大楼的设计书,她沉吟起来,觉得应该在中高层以上的灭火逃生等地方做点手脚,只要平时谨慎点不要出事,然后再从苏学真那里搞一个免检批示,把他拖下水就行了。 第十二章 掣肘(四) 苏厚文的出现,让祁晨整个下午都没了工作的心思。 干什么,试探我的想法? 靠在大椅子上闭目,她回顾从程钰去世到现在的一切,走上了台前,真正掌权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到现在和最开始的设想差距越来越远,整日为案牍所累,忙忙碌碌,好几天都没去看自己的马和狗了。 但是她不后悔,心里面期待的是成功改革之后,所能达到的权力巅峰,这有点虚幻,但是在股东会里必定会展现一言九鼎的架势——权力。 再往后的她就没想过了,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完全没有,累了再说。 翘班! 当老板了还不潇洒一点,嘱咐唐永天不塌下来就别打电话,然后招呼司机回庄园,不过路上开车的是她,速度也不敢太快,等到车流密集的时候找地方再换过来。 吃东西、睡午觉、游泳,总之就是享受,四五点阳光没有那么毒辣了,她给宁佳琪打电话,一起来马场玩。 纵马飞扬,冲淡了连日来的不快,然后两人并肩在一块走,祁晨的心却回去了,不自觉想到公司的事情,照着这个进度下去,还要多久才能正式发布新的招商制度,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第一批的店长很重要,需要很强的个人素质,从店面选址再到装修招聘培训等等,一家店从零到盈利,这个过程中的大小事务出于一人之手,一旦有问题就不会是小问题。 公司的直营店不多,也没办法去锻炼反复开店,最开始只能施行一带一或者带二的制度,这中间的细节还要完善。 “佳琪,晚上喝酒去吧,我听说有一家夜总会很火,叫天上人间。” “我知道,据说有特殊服务,你想寻求刺激吗?”宁佳琪吃惊了,挥舞着马鞭,喝酒还是一件挺刺激的事情,她已经高二了,有自己的社交,家里面有点容忍。 “对呀,和我们公司名字有点重叠,所以想去看看。”祁晨双脚一磕马腹,“这身衣服太厚了,洗个澡收拾收拾咱们就出发!” 最终还是在庄园吃了点东西,六分饱的样子,接近八点的时候。带领着司机出发。 夜总会,祁晨上辈子曾经来过,脑子里的印象就是群魔乱舞灯红酒绿,各色男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摩擦出荷尔蒙的花火。 咚!咚!咚! 音乐声很大,祁晨和宁佳琪当然不会下去跳舞,在二楼选了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下方的舞池,司机就在旁边一桌,预防着突发状况。 喝了两杯酒宁佳琪又想唱歌,然后开了个包房,当然肯定是不会点服务人员的,连跟包的都给小费打发出去了。 两人还合唱了一首纤夫的爱,相互搂着小蛮腰,唱完了祁晨深吸了口气,有点陶醉:“佳琪,你身上好香。” “我当然香,你以前也香,现在很臭,铜臭,死奸商,离我远点。”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她又道:“你打算管理公司到什么时候,一直吗?” “不知道,现在挺喜欢的,有钱不好吗,要什么买什么,下一步我要买一架私人飞机,可以免费请你来体验。” “万一呢,你家里给你介绍男朋友怎么办,比如做官的那种。” 这个圈子里的女性,到达一定年龄之后都会考虑这个问题,是顺是逆都会有心理准备,就好像是大学要不要出国一样的选择题,属于普遍状况。 总的来说,接受的居多,这和从小的教育熏陶很有关系,但是越来越开放,各种流行文化兴起之后,反对者也不少,就比如什么非主流一类玩叛逆另类的,这个圈子里也是有被感染的。 “要是你,你怎么办?” “要是我,看帅不帅,帅就可以考虑。” “你也太没有原则了,这是封建遗毒,要坚决抵制,誓死不从,怎么能因为帅做妥协!” “我妈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肯定不让我和你玩了。” “你敢告密你就死定了!” 两个人玩到十点多才散去,出门时祁晨回头望了望四个霓虹大字,记在了心里。 然后一阵风传了开来,在互联网上,燕京府的一家夜总会火了,出现各种各样的猜测和幻想,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推动。 各种论坛、问答、贴吧开始有人讨论,有人撕逼,有人传里面的女人有多美多美等等。 八月十四号,祁晨画了点淡妆,今天晚上是预订犒劳自己的时间,在衣帽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穿了一件短裤,露着光洁的大腿,上面短袖加薄薄的开衫,美丽之余带上了丝丝性感,非常吸引眼球。 她又到了天上人间,独自一人坐着,翘着傲人的双腿,美目四处扫射,看过来的男人纷纷转头,在这样的场所,这样气质的女人是非常少见的。 但是总有人想吃螃蟹,有人来搭讪了,是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大概是个富二代,带着一款奢侈品表。 眼眸示意,早就得了吩咐的司机马上迎了上去,他是兼任保镖的,身手了得,寻常三五个人没问题,这时候一挡,有心算无心,冲突就发生了。 最终不可避免的惊动了管理人员,祁晨运气不错,一次就可以收工了,在工作人员的“协调”下,冲突愈发激烈,她在“尝试”报警无果后,只能打通了苏学真的电话。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苏学真语气很不友善,直言训斥,“你一个女孩子,要格外主意这些事情。” “工作不顺心,想放松一下。”祁晨故意想恶心一下对方,心说我是个坏女人,快不要动别的心思了。 “你不要动,我安排人接你,还有记住,下次不要去这种地方!” 祁晨的基本目的达到了,但是却没怎么感觉爽,扮猪吃老虎失败。 第二天,这家夜总会因涉多方面原因被查封,一时间在网络上掀起了了不小的波澜,众说纷纭。 天尚集团因名字问题也被卷入其中,为此还专门做出了官方回应说只是名字有点重叠而已,两家企业没有关系,我们纯属躺着也中枪,这然后句流行语火了,天尚这个老品牌也上了热搜。 后来有知情人士说,这家夜总会垮台的根本原因就是名字没起好,纯属运气问题。 第十三章 掣肘(五) “祁总,你这次炒作太厉害了,天时地利人和,每样都完美无缺,是不是奖学金的事情也尽快落实了。”丁超在拍马屁,许多事情他是不知道的,祁晨也没和他说。 “然也!”这会儿祁晨心情也不错,端着茶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一会儿我写个条,你拿着去找财务要钱。” 谈妥的大学有三家,都是全国排名前几位的,各个如雷贯耳,丁超记下了又道:“昨天部里粗略商讨了一份方案,夜总会那边有许多失足女性,有的还很年轻,我们打算成立一个培训班收容她们,之后纳入公司或者工厂。” 这个提议不错,祁晨沉吟了片刻,想到了当中的关键节点:“要全凭自愿,还有主意不要闹出什么歧视案件来,培训后搞一个考核,蹭热度就要蹭到底。” 搞垮天上人间是她一手主导的,知道的人仅限于股东会而已,许多计划没有深入思考,丁超算是补齐了。 这种机会也就一次,太难得了,公司接下来的一连串运作都要靠这个话题带来的基础,有人关注才能唱戏,不然就是自嗨。 很快众多事项落实了下去,下午接待了建筑公司的老板和设计师,确定了设计细节和开工日期,晚上则一起到西餐厅吃饭。 现在的社会氛围就是如此,说崇洋媚外有点严重了,但是西方文化和一些经济产物还是比较稀有和受人追捧的。 两天之后,股东会。 祁晨汇报了定制的详细加盟制度以及口号,这东西说起来假大空,但是容易让人记住,符号化一家企业就是优势。 “所以我觉得,进货价这里,与其少要,不如干脆不要,零元进货,滞销退回,打造成一个标志,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她侃侃而谈,作为执行董事,很不舒服的事情就是目前还无法脱离股东会的控制,这是权力来源,除非改制成功了威望才能足够。 “一个口号而已,真有那么重要吗,公司的资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每到月末前月中,日子就难过了。”祁建国出言反对,这是让祁晨最最差异的事情。 心里仿佛有一根刺,在隐隐挑动她的神经:“月中给员工发工资,直到月末才有进账,初期的确会有资金压力,但是情况很快就会有好转,经过计算,只要所有加盟费月销售总额在两千四百万以上,分成就足够公司的开销了。” 平均下来如果有八百家店,只需要每家每天卖出三五件衣服就差不多了,这个数字不难达到。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不同意零元进货,哪怕价格低一点,百分之十都可以。”因为进货量大,哪怕是百分之十也不是小数目,足以抵的上一次小型工程的首批投入了。 以后公司合并,这就是一笔巨大的财政收入,怎么能不让缺少现金的祁建国眼红,算下来一年也有十几个亿了。 也是在这一刻,祁晨猛地想明白了二叔的目的,是看上这笔会一直存在的流动资金了,她想到了那句话,权力就是争夺过后的相互妥协。 从哪里再找一笔钱给他?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点烦躁,在公司久了,命令畅通无阻,颐指气使习惯了,她愈发讨厌别人对她决定的事情指手画脚:“二叔考虑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公司成立一笔应急资金备用,资金来源从晨曦的分红抽百分之十,天尚的加盟保证金出百分之十,定季补充,这样基本和每季的进货额相等了,留着备用也足够。” 权衡片刻,这两块本来也是他要动手的地方,但最终祁建国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不好和侄女闹的太僵,自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补偿还是要的,于是在上限上提高了,天尚的品牌保证金由百分之十变成了百分之十五。 会议结束,祁晨径直离开,戴墨镜行走如风,唐永等半天了,在一旁跟着,手里还一大叠资料:“这是下午的会议资料,您要不要提前过目一下。” “不看,直接去听汇报。”摆了摆手,祁晨想着那笔备用资金怎么也不舒服,就像自己的东西被人偷走了,有些恼火。 鼠目寸光。这个词她不愿意对应到二叔身上,因为整个祁家,叔侄俩关系是最好的了,但是涉及到公司管理,他做事确实只顾眼前不管将来,以后的服装业会很残酷,现在能抢有多大的市场份额太重要了,可惜他根本不想,似乎也不愿意想。 明天公司会旅行发布会,推出新的加盟制度和改革措施,这可以说是十年来天尚最大的事情了。 祁晨是没打算露面的,对付媒体之类的就交给大程了,想到这个她就恨的牙痒痒,日期是她定下的,但是因为公关部的负责人招聘困难,所以就显得仓促,她觉得是这个职位空缺和苏厚文有关,他带来了霉运。 然后又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呀,每天天尚的热度都在消退,大前天奖学金计划落实了,前天那些失足女性的培训班成立,然后平静了两天,网络上几乎没有天尚的讯息了,头条事件更新快的吓人。 最迟明天,才能蹭个热度的尾巴,否则白策划这么一次炒作了。 索性酝酿了许久,各种准备还算可以,发布会很成功,借用了互联网的平台,她还特意给腾一名打电话帮了忙,又给他儿子包了个大红包表示感谢。 接下来就是等待丰收了,截止8月31日,经过祁晨的努力,天尚两千四百家店面变成了一千八百家,又从一千八百家减少到一千三百家,最终定格到八百四十四家升级店,论战果,短短两个多月,筹集资金八亿四千四百万,惊掉人的下巴,当然这里面纯利润不多就是了。 从七月份招聘并统一培训的两百名店长还是不够用,太少了,总部继续着手招聘和培训,而且加大了力度,要更快更迅速。 每天有无数各种各样的事情汇聚到公司,祁晨卸任了总裁,交给了大程,放下部分权力,也就意味着不用那么忙了,也不用每天往公司跑,只要听大程的汇报即可,因为她的大学开学了。 第十四章 狙击 大学开学,无非就是那点事情,经过近三个月的假期,祁晨对于骤然开学还有点不适应。 穿着嘛就简单一点,开车到了学校,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事情,该交钱交钱,该填表填表什么的,接待她的是系主任,非常的周到,宿舍安排了双人间。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条件了,单人间简直不要想,每个系只有一间,是给排名第一的人住的。 起码也是国内前五的大学,就算你有权,也不可能完全围绕你转。 祁晨还算满意,其实也没打算住,就是偶尔有两节课间隙较长的话过来休息休息。 而且女寝,她多少有些兴趣,变成女性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这样的体验,机会难得。 到了宿舍,巧的是室友也在,名字叫孙瑾,一头短发给人干练清爽的感觉。 她是一个人来的,这时候什么都收拾好了,很热情的帮忙顺便闲聊。 虽然都没有主动提及,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学校是知道的,能被安排住在一起,阶层肯定差不多,处在同一线上。 闲聊两句,祁晨电话响了,是唐永,语气很急促:“祁总不好了,你军训的事情出了岔子,杨董插手联系了您的父母,那边直接干预了。” “你说什么?!” 祁晨面色变幻,一瞬间想了许多,这是杨慧要夺权吗?身为集团执行董事,半个月的军训要处在封闭当中,那事情谁来做,肯定不能积压,权力转移会成为必然。 并非是能和外界联系就能解决,关键的是重要文件签字权、突发事件的决策权。 她辛辛苦苦三个月,才有了天尚当前的局面,改革顺利的进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如果让那女人横插一手,可能会有大麻烦。 这可能是预谋已久了,绝对不只是为了恶心自己那么简单,祁晨大脑飞速旋转,通过父母那边直接干预,这让她有些无力,特别是祁建军。 苏家那边是什么情况已经昭然若揭,他肯定不愿意自己真正接班,这是借机在敲打自己吗。 怎么办?她是真的失算了,跨步从寝室里面出来,马上打通了大程的电话:“程叔我是晨晨,大学军训的事情逃不掉了,你联系一下,我马上回公司,紧急开一个股东会。” 大程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从副总裁到总裁,站到杨慧那边一定没他好日子过,特别是他任总裁期间,见识到了祁晨的商业操作以后,在改革中直接砍掉了杨慧几家亲戚的店面,连换牌子的机会都没有给,非常绝。 “怎么回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他也很吃惊,两人联想到了一块。 但杨慧想夺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否定掉改革,竖起自己的旗帜来对公司清洗,但是发布会都开了,朝令夕改是打自己脸,那些正在改革的加盟店也不可能收手。 她只是想摘取胜利的果实从而重新掌握部分话语权吗,祁晨这段时间备受股东会掣肘,对祁建国都有点不满,更加不能容忍她横插一脚了。 最初的失措之后,她冷静下来,暗道自己功夫还是不够,这么点小事就慌了,直接做最坏的打算:“短时间内总裁的职位肯定不会更换,现在面对媒体的是你,股东会上,我会提议让你代理执行董事的职务,只有半个月,这半个月过去就一切都好说。” 其实她对大程也不是完全信任的,但是没有办法,除了他没有其它人选了,五位股东,执行董事又两票,大小程各自一票,四对一。 “如果我姐夫提出由他代理怎么办?”大程沉声道,到时候代理的恐怕不是半个月了,等于肉包子打狗。 这句话点到了祁晨的心坎里,她有些头疼,迈动修长的美腿坐进车里,司机把门关上,她仰头沉默了几秒,坚决道:“不行,我二叔对服装业缺乏了解,也没有深入到改革的工作中,不适合代理执行董事。” 除了自己指定的人,谁也不行,挂断电话,她却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半个小时后到达公司,她行走如风,到达了小会议室,远远的就见到珠光宝气的杨慧,她今天气色很好,笑吟吟的迎上来:“晨晨来啦,现在你也是大学生了,迈入象牙塔,这是人生最好的时代,可千万把握住,别浪费了,以后会后悔的。” 她语气真诚,一点也不像背后捅刀子的模样,祁晨黑发披散在肩上,也露出笑脸故作轻松:“嫂子也还年轻,没必要缅怀过去,未来还充满很多可能性。” 她知道自己露出的笑脸很假很刻意,言语间夹枪带棒,以往总是看见城府之类的,心中不以为意,但是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还是太难了,特别是被人捅刀子的时候。 会议很快开始,祁建国人也在燕京,五人各自落座,祁晨环视一周道:“我马上要进行军训,为期半个月,这段时间正是公司发展的关键,不容有失,所以提前召开董事会。” 三天后是正式的股东会,有许多问题要讨论,现在必须提前了,股东会秘书发了文件,各自都在查看。 大体上还是以祁晨的处理意见为主,在改革上她有绝对的发言权,甚至可以说代表权威,很快就能更进一步拜托股东会的掣肘了。 所以说这样的时期被捅上一刀,她的怒火可想而知,几个问题都商讨结束,她再次环视,大程对自己微微点头,杨慧笑吟吟相望,小程在低头看文件,祁建国异常沉稳,不露异色。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进行大学军训,但是公司的决策机构不能停止运转,面对突发事件也要有应变能力,选拔一位代理执行董事很有必要,我提议。”她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胸前的高耸让她分外压抑,“我提议由现总裁出任。” 一时间没人说话,有两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祁建国,一个是小程,一个是杨慧,她语气轻飘飘的:“我觉得由爸爸来代理比较好,集团的事都是大事,爸爸有人脉又经多见广,最合适不过。” 混蛋!祁晨闭上美目,银牙紧咬,是谁在给杨慧出谋划策,今天这场狙击战,就算保住大程的代理执行董事,自己也输了。 第十五章 军训 “二叔太忙了,不适合被这样一个临时职务牵绊住,而且最近公司有许多大计划,需要一直参与其中的人来掌舵。”杨慧到底请了什么人帮助她出谋划策,祁晨胸中怒火熊熊,但还是要忍耐。 这一场利用军训和她父母的狙击战打的实在漂亮,即便没能成功窃权,也实实在在的恶心到了她。 因为她的坚持,必定让祁建国心生不满。 果不其然,祁建国皱了皱眉头,大程虽然也算自家人,但总还是有个亲疏,而且他敏锐的感觉到,祁晨虽然话语真诚,理由也重分,但是在撒谎,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插手罢了。 怕自己搞砸了天尚的改革大计?还是在提防自己?这两种可能就像是两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极不痛快。 偏偏现在他拿这样的借口没有办法,如果搞到要进行举手表决的地步,祁晨作为执行董事有两票在手,大程又以她马首是瞻,这就已经三票了,取胜是不可能的。 一场股东会不欢而散,祁晨看着祁建国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今天过后,叔侄二人还能向从前一样吗? 但她没有回头路,从就任执行董事的一刹那,生杀大权尽握于手,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踏进去之后,就只能前进。 杨慧悠然离去,心情非常好,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今天的赢家。 大程心里则是沉甸甸的,现在还只是开始,开始站在了祁建国的对面,未来会如何,小部分把握在他手中,更多的则是寄托在面前这个顾盼生辉的女孩身上。 “晨晨……”他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却被那双射出凛冽光芒的眸子惊出了冷汗。 鹰睃狼顾为非善,柳黛蛾眉杀气横。 他想到了这句诗,无法想像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十七岁女孩的视线,阴戾之感让人脊背发寒。 “去办公室。”祁晨收回了视线,没有察觉到大程的异样,满心都是杨慧,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如果有自己的消息网络就好了。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掌握有一支类似私人武装的力量,可以监视监听的那种,看一看杨慧最近接触了什么人。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即便是燕京府,也是有这样的灰色力量存在的,关键是不属于她,或许可以考虑聘请私家侦探事务所一类的机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到了办公室,她和大程做了工作交接,安排唐永这段时间辅佐大程,然后就离去了。 要军训,就要做许多的准备,衣食住行这一类的,时间并不是特别充裕,因为实在太突然了,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安排好了各种事情之后已经六点多了,从今天开始就要住在学校一直到军训结束了。 晚饭和孙瑾一起到食堂去吃,人挺多的,让祁晨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上辈子的大学,和现在的景象何其相似。 她和孙瑾一起打了饭,然后找了桌子坐下,来来往往的男生频频侧目,孙瑾虽然比她稍逊一筹,但也很漂亮,青春的气息洋溢。 可惜没有胆子大的来搭讪,一顿饭平平静静的吃下来,然后在校园溜达溜达,天黑了就回到寝室。 祁晨还在楼里逛了一圈,感觉女寝和男寝的差别也不是太大嘛,该吵也吵该闹也闹。 两人间的条件很好,也有网,就是有点卡,开个邮箱都要老半天,看看今天的工作总结都很浪费时间。 床也小,而且很硬,睡着有点不舒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矫情的人,哪怕变成了女性也是一样。 但睡回这种床之后,是真的难受,半夜醒了过来,又热又硌得慌,因为没空调,空间又不大,两个人再加这种天气,实在是够受的了。 更加难受的是开始军训之后,烈日当头就像是在下火,作训服还要穿的严严实实,站上一会军姿感觉就要死了。 教官非常的严厉,不分男女一视同仁,让祁晨苦不堪言,心说女人的身体就是不行,上辈子军训虽然也累,但还是轻松的挺过去了,而且还是一个月。 午休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大军杀往食堂,拥挤吵杂满是汗臭味,让人烦躁,吃的东西味道也不好,只能艰难的下咽。 回到寝室想要冲个澡睡一会还要排队,然后再躺回小小的床上,旁边的孙瑾也是要死了的模样,话都说不出一句。 下午的时候太阳更毒更辣,祁晨被晒的感觉意识都模糊了,强撑着但是身体都在摇晃,汗流浃背,然后……然后就不争气的中暑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是她倒下那一刻的念头,不能怪我,只怪资本的力量太强大,把她腐蚀成了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系主任听闻她中暑吓坏了,亲自过来慰问,然后就有了特权了,旁边的小树林多了两个身形,另外一个是孙瑾。 真的,背靠树干享受阴凉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这种特权自己要一辈子拥有,不惜一切代价。 可以偷懒的后果就是背后有人咀舌根,说什么故意装的娇弱给谁看,各种猜测不堪入耳,有时候说的声音还挺大,生怕你听不到。 这就是女性的世界,充满了赤果果的妒忌,祁晨压根不生气,可以笑吟吟的面对一切,羡慕去吧小姑娘们,以后还有更多让你们羡慕的东西。 铃铃铃! 手机响起,是大程的电话:“晨晨,之前一家电子公司约了你,现在人家打电话过来问,要我先去看看吗?” 那是她的计划之一,未来十年的电子产品会非常火爆,单单是电脑手机这两块就足够吃了,现在起步都有些完了。 本来祁晨的想法是收购一家公司,但是明显有些天真,能够盈利的凭什么卖给你呢,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投资,再等待机会通过商业手段控股。 “可以,你先去打打前站拖住他们,然后再把重要的资料讯息发给我。” “还有一件事。”大程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如实汇报了,“这段时间媒体一直关注公司的动态,关于你的猜测也有许多,现在网络上的主流户门可能掌握了一些消息。” “什么?!”祁晨俏脸变色豁然起身,要是个人讯息外泄,她这个大学是上不消停了。 第十六章 借势 当天晚上,祁晨大致看了一下晶辉科技公司的资料。 02年3月成立,主营业务是电脑技术开发,研发、生产、销售一体,算是高科技企业。 坐标是鹏城,让祁晨眼前一亮的是,今年6月份,在鹏城政府的支持下,建立了笔记本电脑研发中心,公司将转型以笔记本电脑业务为主。 大程拍摄了许多照片回来,点击鼠标慢慢看过去,总体感觉不错,不错的程度要超过祁晨内心的期望。 换句话说,这样处在朝阳时期的公司,会有不少人愿意投,而且早已经过了天使和A轮的阶段。 她要出手,那就只能是B轮,投资量会比较大,金额大概要过亿,股份也不会太多,对于天尚来说资金压力会比较大。 好纠结呀,单单一个笔记本电脑的研发基地就很有前景,因为秦国之内这样的研发基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以后才慢慢多起来的。 祁晨坐了半天,最终还是等军训之后,抽空跑一趟鹏城,她亲自看看再说。 然后又翻了翻大程的工作汇报,重点是公司改革的进程,这个非常急,许多店面钱打了过来,张着嘴嗷嗷待哺要店长,但是培训一个哪有那么容易,这样的大批量,许要一点点来,只要稳住两个月,一切都没问题了。 还有就是新模式的宣传工作,借着祁晨之前掀起的风,工作开展的还算顺利,换了一个形象代言人,经常演偶像剧的那种,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洗澡躺下,重新回到这样的环境,有不适应、有强烈的优越感,当然也有怀念。 论上辈子记忆最深刻的时间段,肯定是大学还有大学毕业步入社会。 当时住的环境和现在类似,对比起庄园逼仄又狭小,但是特别容易让她进入发呆的状态。 一有空闲就会,比如现在,躺在床上忍不住想起来上辈子的室友,现在都还是小学生吧。 那时候她住下铺靠窗的位子,开学的时候她上铺的兄弟买了个望远镜,一到晚上,他们就轮流拿望远镜看对面的女生寝室楼,有时候能看见一点春光,大呼小叫兴奋的不得了。 好日子持续了两个礼拜就传开了,因为不仅是他们一个寝室这样猥琐,对面楼的女生们也学乖了,纷纷挂上窗帘,有的上面还写着死变态等字眼。 真是荒诞无稽的岁月啊,那个年纪风华正茂,什么也不懂,就连当时的烦恼,现在看来也是快乐的烦恼。 再也回不去那样单纯的状态了,和现在的年龄无关,她变了,懂得了社会,会想到许许多多的事情。 然后继续军训,她坐在树荫下面,时刻享受着特权带来的优越感,然后又想起来上辈子军训打枪的事情,当时兴奋坏了,可惜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有限,现在庄园那里随便玩,反而没有多大意思。 处理点工作、闲来无事发发呆,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九月十一号,又迎来了波折。 据知情人士爆料,天尚集团目前的执行董事是个刚刚十八岁的小姑娘,确切的说是十七周岁,目前就读于中央人民大学大一,名字叫祁晨。 天尚大刀阔斧的改革就是由这位小姑娘一手主导,新的商业模式绝大部分出自她手。 还有照片! 这就是可恨的地方,因为相貌非常出众,加上经历亮眼,让大部分人记住是非常容易的,现在亚洲邪术还没那样夸张,所以很容易就在学校内被认出来了。 整个社会范围内,关注这新闻的其实并不是太多,一部分网民,其次平时关注服装行业的,再次是稍稍能有点关系的,比如合作或者竞争者等等。 新闻一出来,最开始动静没有想象中的大,广大网民对于所谓的美女总裁这一标签并不感冒,连所谓的各种二代还没火起来呢,网络的影响力有限。 但是在祁晨大学里面倒是一点一点的传开了,消息来源渠道多而且杂,传播速度最开始很慢,就是闲聊的时候提到,某某某班祁晨,听说是集团的执行董事,实际上他们连执行董事是什么都未必知道。 一两天之后,就发展到在食堂、休息等时间段有三三两两的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还有找各种借口过来看看她真人长什么样的。 基本上整个大一都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因为就在每个大一学生的生活身边,所以关注。 什么长的真漂亮啦,寝室里有电脑家里肯定很有钱啦,军训有一半时间都在偷懒啦,到最后就连她是被保送的都给挖出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被爆到网络上,影响到她的生活。 到底是谁这样干的?最开始祁晨狠的牙痒痒,由她开除掉的高管或者杨慧都有嫌疑,不能让她伤筋动骨,但是可以恶心恶心她。 “晨晨,天尚这个品牌真是你家的吗?你当老板?” 这是一个女孩子,能来这里上学成绩不用说,现在是军训休息时间,她主动凑过来说话,祁晨忘了她叫什么,却不好不搭理人家:“当什么老板,我是挂名的,管理公司是我叔叔和嫂子。” “奥,那你大学毕业以后就去自己家的公司工作吗?” 聪明的女孩子,但是很嫩,目光时而躲闪时而大胆,笑容略僵硬,语气尽量很热络却一直找不到话题,祁晨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毕业了也可以去我家的公司,我还可以帮你安排好的职务。” 这算承诺么,当然不是,应该说是一个诱饵,就看你愿不愿上钩。 眼前这个不知名穿着打扮举手投足不像有钱有势人家的孩子,相貌,如果打扮打扮或许有六分的样子,有点小聪明,或许还有一颗不甘寂寞的心。 “晨晨,你人真好,长的也好漂亮,咱们班有很多女生嫉妒你,比如郑薇,之前说了你很多坏话……” 这就是女人丑陋的嘴脸,阴暗的一面,祁晨心说身为男性时少有接触到的机会,但是现在却少有看不到的时候。 男人眼中一朵朵纯洁的小花,根茎却潮湿阴暗,就这种生物,真的挺烦人的,难怪都说同性相斥,这样的环境不相斥就怪了。 祁晨突然有点冲动,想看一看眼前这个不知名小妹妹能黑到什么程度,就故意拿出钱包递过去:“你渴吗,去买两瓶水吧,我要永生矿泉水。” 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大概停顿了两三秒,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不知名点了点头道好,拿着钱包就跑掉了。 回来果然拿着两瓶永生,这种进口矿泉水很贵,三百毫升要五块一瓶,她目光有些躲闪,似乎很紧张,祁晨没看钱包直接收好了。 中午回到寝室监察一番,信用卡什么的都没动,数了数钱,少了五十块。 呵呵呵呵呵呵呵。 “大老板中午好啊。”孙瑾吃饭比较快,回来抓紧时间冲了个澡,这会神清气爽的进来。 “老什么板,瞎传的你也相信。”祁晨打了个哈哈,本来还想和室友装装低调,现在直接被戳了老底。 “我要是你,假的也要弄成真的!”孙瑾感慨,这是多得天独厚的优势,送上门的话题。 借机宣传?祁晨微微一愣,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觉得为了公司影响了私生活环境貌似不太值,太高调了。 现在没有最开始的愤怒了,她心说还是不够冷静,差太多了,于是细细思索,高调也有高调的好处,想想那些头衔,好像也挺让人心动的,如果顺水推舟,影响的也不会那么大吧,反正比不了明星,最多学校里面而已,庄园才是自己真正生活多的地方。 第十七章 体验 中旬,军训结束。 越到后来越折腾的祁晨难受,说半夜有点夸张,但经常十一点左右紧急集合,晚上定时熄灯定时查寝,家在燕京府的学生也不能回家,非常悲催。 脱下作训服,精神上为之一轻,假期有两天,过后该开课就正式开课了,天尚那边压了不少工作等着她处理。 孙瑾也离开了寝室,貌似在燕京有亲戚,走之前,祁晨想了想,找到了不知名小妹妹,她叫刘洋,挺普通的名字:“假期有安排吗,可以到我那里去。” 玩人,比玩游戏更有意思,何况本身人品也不怎么样的人,引诱她堕落下去。 “没有安排,到你家……没问题吗?”有一点犹豫,但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感,能够接触到这个阶层,简直不可想象。 到了宿舍楼下,刘洋惊了,因为祁晨带着一个大墨镜,披散着长发,很有大小姐味道:“晨晨,用不用给叔叔阿姨买点礼物啊。” “他们不在燕京,我自己住。”学校门口还有几个记者等待,当然也是安排好的,冲上来是不可能,抓拍两张生活照就行了。 司机和唐永一起来接人,车是宾利,刘洋大概不认识这个牌子,但是能感觉到那种豪华,而且有陌生人在,显得比较怯场,不敢说话。 “祁总,这是两天的行程表,你看一下。”重点是那次出差,去鹏城看看晶辉怎么样,还有一次股东会,其它的能划掉就划掉,不能的就推给大程。 唐永也很识趣,没有多谈工作上的事情,一路到了庄园,奢华程度让刘洋眼花缭乱。 西餐、红酒,其实祁晨不太喜欢这些,但是当下风气如此,感觉比较高大上。 吃完之后她带着刘洋打高尔夫、骑马,玩一切可玩的,射击场就没去,太敏感了一些。 总之能够想到的奢侈的东西,她都带着刘洋感受了一遍,抽空才和唐永聊了聊店长的问题。 需求量太大,又不能应付了事,其实这是祁晨决策上的失误,一下子把钱收了上来,人却迟迟下不去,截止目前,还有两百多家老店嗷嗷待哺。 “这十几天有许多客户资讯加盟,但是因为人手问题,销售部不敢收钱,一直在拖着排队,影响非常不好。”唐永脸色沉重,情况必定是严重到了极点的,“两个培训场地都在使用,但是时间还是不够。” 这就是贪功冒进的后果,留下了烂摊子,祁晨有些后悔,但是问题必须要解决,军训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思考对策:“丁超有什么说法。” “丁经理的意思是策划一起招商会,日期定在十一月国庆,留出来一个半月的缓冲,组一个旅游队带着客户到著名的景点玩上半个月。”因为不愿意去公司,策划方案也看不到,不过听上去还不错,“程总说等你回来给你看过再做决定。” “我同意了,不过要注意费用,还有,供应商那边也可以照葫芦画瓢,坚持过这个时期,各项工作稳定下来就好。”祁晨想了想,过几天秋季发布会就让大程去忙就好了,“你帮我查一查私人飞机的事宜,股东会之前把资料给我就好。” 买一架不是很贵,但是管理维护什么的很麻烦,好处就是方便,国内早就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还能借机炒作一波。 然后再去找刘洋,她正穿着泳衣在躺椅上,享受下午的阳光呢,看到祁晨过来,才赶忙坐起来:“晨晨你忙完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祁晨坐在遮阳伞下面,有意无意道,“你们的寝室很热闹吧,有认识的高年级学姐吗。” “有有有,怎么了吗?”就是没有也要硬着头皮说有。 “我想打听一个人,可能有点困难,两年前在咱们大学毕业的,姓苏,叫苏厚文,男的。”因为不好动公司里的人,官面上在燕京又绕不过苏学真,私家侦探还未必有本事查到这个级别的官二代。 “苏厚文,是你喜欢的男生?”刘洋一脸八卦的凑过来,随即在祁晨的注视下讪笑起来,“我帮忙问一下吧,如果是两年前毕业的,现在大三大四的学长应该有人知道。” 当天晚上,祁晨安排刘洋在四楼住下,还带着她到书房去参观,看字画,听弹琴,虚伪的吹捧不要钱一样的飞过来。 第二天六点多祁晨就起来了,到了刘洋的客房把她叫起来,顺便送了她一套衣服和鞋子,好看自然不必多说:“昨天穿的已经脏了,我安排人帮你洗了烘干,今天我要出差,你可以中午再回学校,不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换上不知名的品牌,刘洋对着镜子摆了几个POSE,服务人员的毕恭毕敬,奢华的一切,让她沉醉不已。 一起吃过早餐,真正的主人离去,她似乎成了主人的化身,来到没有上锁的琴房,她坐下来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中跳动,想起了昨晚祁晨弹琴的样子,那么美那么有气质,恍惚间那道身影似乎和自己重合了。 大着胆子来到书房摆弄着茶具,可惜她不会泡茶也不会喝,然后试着写了两个毛笔字,完全没有龙飞凤舞的感觉,歪歪斜斜好像鬼画符。 团起宣纸扔到垃圾桶里,她觉得还是温泉会馆适合她,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她到了VIP室,泡玫瑰浴,享受按摩和美容。 “晨晨多久来一次这里。”她随口问道,因为实在太舒服,淡淡的熏香,轻柔的服务,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她甚至觉得能够称呼那个人为晨晨也是一种骄傲的资本,最起码对这些员工是的。 “大小姐经常会来泡一泡,特别是冬天,不过很少按摩和美容。”按摩师手法当然专业,面容柔和,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到了午饭时间有人提醒刘洋,让她有点不高兴,如果能选择,宁愿饿上一天不吃饭,换在这里的一下午。 还是牛排加红酒,刀叉她用的还不熟练,在祁晨面前,她乐意表现出那种生疏笨拙博取一笑,但是旁边只有一个服务生,在银制餐刀切在餐盘上发出巨大声响时,她感觉脸上挂不住了:“这牛排太老了,切也切不动,重新做一份。” 如此这般,下午一点半,她身穿名牌走在庄园的出路上,手中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穿来的那套衣服鞋子。 这是她最好的衣服鞋子,平时舍不得穿,但是现在怎么拿怎么觉得烫手,特别是迎面而过或成熟或潇洒的男性对她微笑打招呼时,她总会回过去一个甜美的笑,心里却在祈祷,千万不要往袋子里面看,千万不要往袋子里面看。 这样的场合,来往非富即贵,手里拿着低档次的服装让她感觉异常丢人,直到狠了狠心,顺手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她心头的压抑才散去,背着双手,脚步也格外轻快起来。 只要办好了祁晨交代的事情,哄的她开开心心的,自己就还能享受到这梦幻般的一切。 第十八章 考察 祁晨虽然人不在,但是对于刘洋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种种迹象表明,她没有选择错目标,甚至近乎完美。 坐飞机中午抵达鹏城,她没有事先通知腾一名和祁月,人也只带着唐永,坐着晶辉安排来接的车就到了公司。 参观、参观还是参观,各种研究基地,办公地点等等地方,由晶辉的老板李大军带领,浩浩荡荡组成了十几人的小队,规模大,气势也足。 祁晨如众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助理、秘书一类的角色在前方开道,左右都在适当时候插话介绍,含笑应承。 “我们的几个研发基地占地共四千平方米,引进的是一流海归人才,和国内的多家顶级学府合作……”李大军西装革履,名字虽然土,但是学历很高,研究生学历,硕士学位,见面之前明显做了准备。 晶辉公司……祁晨在大脑里搜索,回忆前世有关电子数码产品的相关记忆,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很可惜,找不到这两个字,但是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的规模,肯定有过人之处,没道理会轻易死掉,特别是还有鹏城官方的支持,要打造明星企业。 “李总,公司有改名的打算吗?”她随口问道,心里也知道今天她过来,所能看到听到的都是人家准备好的,报喜不报忧而已。 “恩……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李大军微微皱眉,投资圈里晨曦的名头响亮,有个传说,可能是流言,当年投资腾一名的就是他的小姨子,名字就叫祁晨。 “哦。”祁晨点点头,今天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接她,晶辉还是缺钱的,对她的到来表示很欢迎,而且大程没少帮助李大军说好话,“李总和我们总裁关系不错吧,这几天他经常和我提到你,说你们一见如故无话不谈。” 她似笑非笑的回眸,知道大程应该受了不少好处,出言点他一句。 李大军却岿然不动,哈哈一笑道:“老程酒量不错,我在大学时代就号称千杯不醉,碰到他只能打个平手。” 大概参观了一圈,中午在鹏城国际酒店吃饭,奢华的包房里面只有几个人,李大军请客,点了两瓶茅台,似乎想灌祁晨,然后稀里糊涂的把合同签了。 这时候唐永还挺有眼力价的,主动多次挡酒,这也是女人的好处之一,轻飘飘的就可以让旁人代替。 到最后唐永跑卫生间吐了,很显然下午没法继续工作,祁晨浅浅的喝了一点,问题不太大。 安排好了唐永住在酒店之后,她才联系了祁月,姐妹两个见面,叙叙旧拉拉家常,因为有了小孩,祁月的重心逐渐转移到家里了,过几年可能要去国外,让孩子在海外上学。 “国内也挺好。”祁晨面颊嫣红,媚眼迷离,酒量很差,这会困得厉害,随便找了个客房就休息了。 晚饭前醒过来,腾一名也回了家,饭桌上聊到了李大军和晶辉,出乎预料的,腾一名对李大军评价也很高。 那为什么前世没出名呢?祁晨想了想,最终还是不管了,这样的机会肯定要把握住,如果晶辉出了问题,正好可以接手过来。 最终谈定价格是1.5亿百分之十七股份,和李大军通过电话,拒绝了吃饭的邀请,其它的就有下面的人去做了。 挥手间过亿投资敲定,祁晨咂了咂舌,要问什么感觉,除了膨胀还是膨胀,真正享受到了掌权的滋味。 第二天中午回到燕京,吃饭休息,下午股东会,讨论了一下私人飞机的问题,因为要公司出钱,某种意义上也不是私人。 价格也在一亿多,还要办理各种手续,主要就是方便而已,几个股东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提及天尚未来几个月的步伐,祁晨也定了调子,稳定为主,步子迈得太大不是好事,能够挺住这一次店长的紧缺期靠的都是十年品牌的信誉,如果再有下一次就完了。 总结经验教训,祁晨也学乖了,更多的精力要转移到供货渠道的扩张上,稳住了大后方才能继续朝前发展业务链条。 其它琐碎小事略过不表,晚上的时候祁晨再次约了宁佳琪到庄园玩。 “大老板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活泼,充满青春少女的气息,像一只欢快的精灵。 “我当然比你大。”祁晨应了一句,给她泡茶,纤细的手指熟练动作,这是当初和李长福学的,“我找你是有事想让你帮忙的。” “是比我大一些,了不起嘛。”瞥了眼对方高耸的胸脯,宁佳琪有点被打击了,哼哼唧唧半天,“你说吧,说出来我也不帮。” “我想找几个长期能跟在身边的女助理,能胜任司机、保镖这种,当过兵最好。”唐永是个不错的秘书,但是男女有别,很多东西还是不方便。 艺术点说,祁晨是需要真正心腹一类的角色,用来做一些隐秘的事情,直接找肯定不现实,但是可以培养,身边认识的人,数来数去还是宁佳琪这边最合适。 华中、华北在军方有能量的不多,姓赵的,姓宁的,但是赵家人她不认识。 忠诚很重要,所以她也没跟宁佳琪说实话:“最近上了几次网络新闻,怎么着也得留一手防备这,你帮我找找,要成熟稳重的,待遇不会差。” 通过这条线找来的人,再慢慢培养,才是真的自己人,要不然祁建军一个电话过来,谁主谁仆就说不定了。 答应下来之后,宁佳琪也很保守,想了想道:“我肯定做不到啊,还是要找我爸妈说的,不过退伍军人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他们肯定会帮你的。” 成了。人到了,往后就是自己的事情了,要钱可以给钱,要待遇给待遇,只要忠诚,没有太多要求。 第二天到学校,刘洋瞧见她,立刻嬉笑开颜,蹦蹦跳跳过来:“晨晨你出差回来啦。” 这不是废话吗。男人之间有狗腿子,女人之间一样,现在的刘洋就生动又形象。 祁晨梳着高马尾,鬓角从两边垂下,点了点头问道:“两天了,事情怎么样,打听到那个人了吗?” “啊?!”刘洋一下子慌了,心说这样着急的吗,大脑飞速旋转给自己找理由,“我认识的学姐有事情了,还要再等等。” 视线居高临下的射过去,祁晨口中啧了一声,微微蹙眉,但是没有说话,目光依然平静,但是已经足够表达出不满的意思了。 这下子刘洋更慌了,这种不说话的失望反而让人在意,这样一个人,代表的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巨大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刘洋咬牙保证道:“晨晨你放心,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打听的到。” 秀眉舒展,祁晨笑了笑,手指弹琴似的轻敲桌面:“好吧,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一般人可能会想,我又不欠你的,还说什么给你一次机会,但是刘洋已经完全对号入座,彻底进入了下级的状态了,反而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晨晨你真好。” 从头到尾,祁晨没有做出任何明确承诺,只是带她看看那个世界,体验奢侈的一角。 就只有这些,利用渴望与虚荣感,刘洋已经对她表现出服从,而这还只是个开始,慢慢的沉沦下去,到最后会成为什么样? 第十九章 正主 过了两天,祁晨收到了宁佳琪拿过来的几份资料,都是即将退役的特种军人,其中一个的条件非常吸引眼球。 翟静,孤儿,女,31岁,服役部队不详,未婚,退役原因是因病退役。 具体什么病没写,许多复杂的鉴定结果也看不懂,但是后果很严重,第一是身体机能下降,第二是丧失生育能力。 这里面会不会有宁家人安排过来监视我或者有所图谋的?祁晨不知道,靠着椅子想了半天,心说这个翟静应该不像,这样没有家没有亲人的特种兵是无所顾忌的,不太可能受人牵制,当兵多年没有一技之长,在社会上找工作的空间也小,基本只能是保镖一类的角色。 更重要的是未婚,又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是很难得的条件,基本意味着以后谈恋爱结婚的概率非常小,而且重心不会向孩子转移。 身为老板兼恩主,给她这样的工作和富贵的生活就是最重要的人了。 次日礼拜天,刘洋在全力发动认识的人,秘密打探苏厚文的消息,祁晨在庄园迎接到了四名退伍女军人。 其中三个一脸英气,皮肤有点黑,身形笔直不苟言笑,有一股军人的特殊味道。 这让祁晨很不喜欢,太死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有点吵,精通的技能也挺奇怪的,除了开车之外大多用不上,什么野外生存什么潜伏之类的,做保镖绰绰有余,交代别的重要事情就难了。 只有翟静,让人眼前一亮,她没有那么凌厉的气势和眼神,也没有其它几个沉默寡言和大嗓门,看上去挺普通,皮肤挺白的,梳着利落的马尾辫,据她自己所说是养病时候留起来的,会开车,精通英、法、俄三国语言。 问及结婚的打算,其它几个都有,唯独翟静,说以前想过,现在不能生育,基本上也不会有人要了,就算勉强找一个,婚后也不会幸福。 对于以后的打算,就是趁着还有些能力,刚刚步入中年,多挣点钱,老了以后弄家孤儿院。 反正就是让祁晨特别满意,不过还是打算观察检验一段时间再说,身边日常留一个,其它放到公司去,出差的时候带着。 用钱、用物等等来考研人品,一个人陪一天,上学上班等等,慢慢观察,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翟静真的很懂规矩,和逾越沾边的事情一点也不会做,该安静的时候特别安静,有时候连走路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上课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车里等着,最开始是在教室门口,后来太扎眼,祁晨叫改了。 每次都非常守时,提前五分钟左右到教室门口迎接,转达唐永的汇报也很到位。 给祁晨拉开车门,护头,而后环视一周开车,没有所谓的个人私事可言,好像连厕所都不上。 其它三个就差的多了,刚刚从部队回来,有点解放天性的感觉,总是因为一点小事耽误,其实就是故意的,在享受相对的自由感觉。 在这期间,刘洋主动找过祁晨一次,说进展的很不顺利,高年级的学姐总是忙,因为多数在实习,能见面的时间总是很少,临时有点事就耽搁了。 说白了,就是得表示表示,请人家吃顿饭,一起逛逛街什么的,暗示要点活动经费。 是真是假不重要,对于这个人,祁晨又增加了点轻视,很看不起,因为一个专业,平时课间买点东西都是刘洋跑腿,拿着钱包去,每次都会偷钱,是每次。 其实也是祁晨自己送上门的,表现出从来不检查钱包的样子,三两次过后刘洋胆子大了,一百两百的拿,一周下来就要一千块左右。 她不差这点,甚至乐意见之,由轻视到蔑视,本来就不多的尊重越来越少了,现在敢光明正大的要钱,看来这个女孩在金钱和奢侈面前堕落的很快。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买了化妆品,很多上百的小饰品,比如手链之类的,听说家里给她的零花钱每个月也就五百的样子,肯定买不起这些东西。 这次要活动经费,祁晨装作鼓励的样子道:“做的不错,终于有眉目了,这里面应该有两千多,你拿去,剩下的当做零花钱奖赏你的。” 肉眼可见的嫣红在她脸上蔓延开来,简直惊喜到不能自己:“真的?晨晨你太好了,爱死你了,中午我去请学姐吃饭,下午陪她逛街,送一点小礼物,晚上到庄园去找你,汇报工作。” 爱我?爱我的钱还差不多,不过无所谓,花钱找乐子都是一样的,到现在付出最贵的还算衣服,每件都价值不菲,全手工订制,大概现在公务员两年的工资才能买双鞋。 下午先去了公司,然后回庄园溜溜马和老大,然后弹弹琴写写字,最后在书房的贵妃塌上睡着了。 “大小姐,您的同学到了。” 突然被翟静叫醒,祁晨从朦胧中醒来,看了看时间,五点十分,还真准时,卡着晚饭时间到的。 睡姿不好,半边身子都有点麻了,吩咐了叫刘洋进来,之后翟静脚步轻盈的退了出去。 祁晨捋了捋头发,看着刘洋又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就知道是故意的,明白还得搭上一套衣服:“过来坐,情况了解到了吗。” “情况有点复杂,我慢慢说。”刘洋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有一个叫苏厚文的,泸州人,年纪和毕业时间都和你说的不一样,相貌和你形容的也有差别,个子比你还要矮一点,目前研一。” 祁晨蹙眉,她169的身高,苏厚文很显然比她高十公分的样子,比自己矮是什么情况:“他家呢,父母是做什么的知道吗?” “父母都是教师,他当时的成绩只差九分就能上水木了,哦对了,他还是个近视眼,度数挺高的。”刘洋赶紧说道,“我估计和你打听的不是一个人,就和学姐形容了一下,然后才知道,你找的应该是苏厚文的室友……” “室友?什么情况?”祁晨愣了一下。 “苏厚文的室友也姓苏,有一点点小帅,但是特别有气质,大四就过了国考,目前在中书省,也是水木的在职研究生。”刘洋娓娓道来,可惜没有照片,“他叫苏航,和你一样,也是保送的,在学校知道的人不多,很低调,不过听说他爸是大官,连校长对苏航都特别特别客气!” “我还听说,中书省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出来以后都是大官,当知府甚至转运使的都很多。” 这是当然的了,权力中心当然厉害,祁晨却需要消化消化,十有八九,这个苏航就是苏学真的儿子了,名副其实要接班的官二代,太子爷。 “还有,苏航的女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大三,叫郭燕燕,长的挺漂亮的,什么来头就不知道了。” 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 祁晨先愣后喜,这真是意外收获了,脑中涌现出许多小九九,心情也跟着不错,看刘洋也不觉得那么鄙视了。 “你做的不错,我很满意。”祁晨笑吟吟的,想要给她点奖励,想拿鞋子却拿不到,脑中灵光一闪,“我的腿麻了,你帮我穿上鞋,我带你去挑一台手机,奖赏你。” 饰品什么的太贵了,动辄过百万,而且容易变现,对于拜金女调教计划也不利。 手机就相对合理了,这个时候成年人有手机的也没那么多,在学校里拿上一部简直牛上天了,刘洋一下就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真的?晨晨你真好。” “只要我让你做的事做好,奖赏少不了你的。”祁晨心说,有了手机自然要办卡,要认识朋友使用手机,对方自然也会是有钱人家,更加能刺激攀比心,“对了,还有我的化妆品,也可以选两样带走。” 那些东西她接管天尚以后,就慢慢用了起来,大多数场合确实需要,画个淡妆以示尊重是必须的,就像男人穿西装一样。 还有就是护肤品,她欣赏并且珍惜自己的美丽,一周两三次把自己关在换衣间里面,不让人打扰,越来越多的衣服能接受的同时,也越来越保护自己的脸,否则对着个丑八怪,还有什么愉悦感。 而且化妆品的消耗是更烧钱的,正常女人,特别是刘洋这种虚荣的类型,用上了就难以断下来,特别是还能和别人炫耀的高档货。 “我爱死你了晨晨……” 她想扑过来拥抱,祁晨心中不喜,蹙眉训斥道:“别动手动脚的,帮我把鞋穿上。” 那双小脚很漂亮,纤巧细嫩,像剥了壳的鸡蛋,足背挺起秀美的弧度,十根脚趾晶莹剔透,像是完美的雕塑。 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刘洋哪里分辨的出这种帮忙已经远超朋友之间,喜滋滋的蹲下去开始工作,还顺口拍马屁:“晨晨,你的脚真白,好像玉一样。” 她本是无心之言,却帮助祁晨想到了目标,心情更佳,不由笑道:“那我允许你亲亲它。” “啊?”刘洋愣了一下,听着端坐的大小姐说是开玩笑,才哦了一声,心想一会选两种什么化妆品好呢? 第二十章 天堑 苏航,他居然有女朋友,这件事让祁晨又惊又喜,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么说来,她和苏航并不一定是敌对的,家长包办婚姻,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感情这个东西,爱的时候如胶似漆,谁都比不上另外一个他或者她,无论世家和容貌。 她觉得,这个郭燕燕能够俘虏苏航,必定有过人之处,身上有不可代替的闪光点。 短时间内,她脑补了许多的剧情,比如苏航是如何抗拒他父亲苏学真的,和那个郭燕燕的爱情有多么坚贞。 如果事实真是这个样子,她丝毫不介意做出牺牲,两人联手忽悠忽悠家里,暗地里帮助这对鸳鸯走到一起。 “你给我打听一下这个郭燕燕,信息越全面越好。”饭桌上,祁晨这样吩咐了一句,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更正道,“想办法和她做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不要让人察觉是我指使你的,事成之后,我考虑送你一台电脑。” 今天刚有了手机,身上还有不少剩余的活动经费,生活正是一片红火,新的任务就又来了,刘洋很惊喜,笨拙的使用刀叉:“好,我知道了!” 电脑,她早就羡慕了,特别是那种薄薄的小小的,如果有一台,简直和做梦一样。 第二天早晨起床,吩咐些事情,然后到公司处理些业务,最近股东会有个提议一直争论不休,搞的她有点头疼。 是关于庄园的,从开放以来,庄园就没盈利过,接待的客人大多是客户或者合作伙伴,每年倒贴进去的钱非常多。 举个例子,庄园一共有三百多员工,每年的工资就接近两千万,这还是小头,再加上各种高昂的维护运营费用,账面上非常不好看。 这笔钱历来都是天尚出的,因为庄园的管理公司是天尚的全资子公司,所以有这么个“毒瘤”存在,有人是不服气的,影响分红,关键是享受这些最多的是祁晨。 所以杨慧提议,说把庄园从天尚里面独立出来,这样账面好看,各种比例会凭空提高不少,有助于公司组建业务链。 祁晨当然不愿意,独立出来的话,岂不是要她来出钱养着这么大个庄园,现在她一次分红都没有拿过,没有那么多钱。 然后扯皮、扯皮还是扯皮,杨慧就是故意恶心她罢了,纵然生气,一时间也没有应对的办法。 这件事更加让祁晨坚定了一个想法,杨慧背后肯定有人帮她出谋划策,而且出招这么阴损,肯定也不是好人。 “大小姐,午饭时间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翟静走进办公室,修长的西裤,干练的马尾辫,非常帅气。 一日一轮换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翟静几乎成了专职的助理,工作生活双方面的,二十四小时服务。 “叫庄园做条鱼,再两个素材送过来。”她是不可能去食堂吃的,有条件还不享受纯属傻帽,什么勤俭节约,见鬼去吧。 下午回到庄园,天气异常炎热,换上泳衣,祁晨和刘洋在和贵宾楼后面的泳池里面戏耍一番,然后躺在遮阳伞下,吃着水果拉家常。 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谈到了祁晨的爷爷身上。 “我们家有今天,多亏了老头子,前二十年,是整个秦国利益分配的重要时间,所有人,所有行业几乎从零开始,举个简单的例子,鞋业。”祁晨侃侃而谈,故意说些负能量给刘洋听,目的就是洗脑,“二十年前,在路边就可以摆个小摊位,只要能吃苦,敢打敢拼,再有一点点的运气,肯定可以成功。” “但是二十年后的今天,想要成功,难度提高了一百倍,那套东西已经不行了,你要有店面,初步投资就要大的多,普通人想拿出这笔钱很难,如果赔了,更是灾难。” “我几乎可以预见,再过二十年,零售的小店几乎都要消失掉,资源被整合,土地掌握在大地产商手中,租给大商场,里面一个小小的摊位都很贵,普通家庭,除非卖房子才能租的起,大环境下,只有超级连锁会飞速扩张。” “大鱼必定会慢慢吞掉小鱼,各行各业的市场瓜分完成,社会利益被充分分配,新来的人不可能插足进去,想要成功,只有从新的领域下手。” “赚钱会变得越来越难,普通人想要创业,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小钱还好说,几千万甚至过亿这样的,可能性非常渺茫。”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阶级固化,最初打拼的、有关系的人,他们的后代会越来越有钱,用钱来赚钱,有新兴的东西,只要投资就好,成为某种意义上的贵族。” “接受顶级教育,有最广的人脉,掌握最丰富的资源,他们会越来越优秀,和普通人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和官二代争事业,和富二代争感情,这是个让人绝望的事实,刘洋被震惊的不能自己,第一次听到这样胆大而直白的言论,几乎重塑了她的三观。 感受过金钱的魔力过后,她已经离不开这种东西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自己创业,凭什么成功,她没有毅力,吃不了苦,也没那种头脑。 自己的竞争对手是祁晨这种人,怎么比,差距如天堑,这中间的差距一辈子也无法跨越。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资源始终掌握在一小部分手中。”祁晨得意的笑,看来洗脑工作有一个不错的开始,“古代有门阀公侯,世袭爵位,现在就是各种资源、财富的传承。” 刘洋早就说不出话了,考上国内顶级大学的骄傲被打击的粉碎,自己所有的努力,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人家的起点比你的终点还要高。 学校里那些同学,包括自己,到底算什么?一只只可怜的小蚂蚁,碌碌无为,只在蚂蚁的世界奋斗罢了。 打击的差不多了,祁晨语气有软下来,温声细语:“咱们是好朋友,以后我肯定会帮你的,只要你好好帮我做事,别惹我生气。” “对了,你不是说带我去文正参观吗,什么时候去。”刘洋挤出一个笑脸,很勉强的笑,甚至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对前途充满绝望,当然,她也有点不服气,这么多话,谁知道是不是自吹自擂,显示自己很厉害而已,不过有个好爹,有什么值得装的。 也只是敢想想,说她是绝对不敢说的,因为祁晨所说的某种意义上的贵族,就是她自己,放在古代,就是门阀公侯,几乎与国同休。 文正周日休息,也只有这两天对外开放,体育馆和图书馆都可以去,祁晨懒懒的哦了一声,修长的美腿抬了抬:“帮我穿上鞋子,换身衣服就走。” 她肌肤如同羊脂美玉,在阳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好像身体在发光,让人不敢直视。 星眸微眯,慵懒中贵气十足,淡淡的话让刘洋生不出拒绝的念头,那个不字卡在喉咙中无论也说不出来。 发愣的功夫,听见祁晨的催促,她哦了一声,弯下腰去拿起那双银色的人字拖,喉咙滚动两下,然后轻轻套在了那对光洁的小脚上。 刘洋手中动作,脑中一片翻江倒海! 换了身衣服,两人乘车前往文正,路上祁晨介绍着文正,当初是什么建造背景,学生都是什么人,环境如何,设施和课程,简而言之,就是告诉她,这是一所贵族学校。 在校园中漫步,图书馆、球场、游泳馆、体育场等等,祁晨蓦然想起了张晓宇,两人似乎好久没有联系了,今年他该大三了吧,也不知道在瑞江怎么样了。 文正的确是个让人羡慕的地方,有两种情绪在刘洋脑中不断撕扯,羡慕和敬佩,在这样学校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一般呢,就比如祁晨,那么美丽有才华,还能管理大公司,所处的高度可能是她一辈子也达不到的。 萤火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自己就是那只萤火虫,只有跟随高高在上的明月身后,才有可能从众多同类中脱引而出,过富贵的生活。 话说回来,她带我来看这些干什么?还不是装,有个好爸爸而已,从小学两门外语怎么了,经常出国旅行怎么了,换做是我,我也一样可以,像个傻子一样被我忽悠,拿钱给我花,也不见得多厉害。 羡慕、崇拜、一点点的感激、庆幸、嫉妒,众多感情纷乱复杂,刘洋自己都不知道,她对祁晨的真实感情,朋友是不可能了。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激怒她和离开她,不然自己的人生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有点晚了,你直接回学校吧,不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四点多,两人回到车里,祁晨淡淡的交代了一句,听到回应,嗯了一声,心说郭燕燕,真期待认识你呀。 第二十一章 吩咐 有目的的想和一个人做朋友会非常难,需要合适的时机,需要一点点运气,刘洋磨蹭了一个礼拜还是一点进展也没有,然后从祁晨这里拿了两千块经费,这才认真起来。 至于祁晨,只能耐心的等待,这件事她出面肯定不行,身份太特殊了,学校里的名人,如果主动接触,八成可能郭燕燕会告诉苏航,引起警惕,再进行下一步就难了。 十月十四号,祁晨和翟静来到了燕京府延丰县,主要任务是考察考察,要在这里投资建立一个农场。 也不是为了盈利,而是提前准备,等总部大厦建成,里面的食堂的材质来源要好,另外的就是给庄园供应,以前都是从别的公司买,价格很贵,而且未必放心。 这也不是笔小投资,当地县摄政亲自出面迎接,排场非常大,四辆车在路口迎接,做足了面子工程。 县摄政姓周,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身后是秘书和相关司部的领导:“欢迎祁总到我们延丰考察,天尚这样的良心、朝阳企业,我代表八十万老百姓欢迎。” “周摄政,看今天的架势,如果我不签了意向合作书,您是誓不罢休了。”祁晨笑吟吟摘下墨镜,很矜持的和他握了握手。 哄笑声此起彼伏,周摄政也不再那么严肃,顺着玩笑就说了下去:“我们做招商工作,就是要有土匪的决心,祁总是贵客,必定让你尽兴而归。” 众星捧月般闲谈两句过后,纷纷上车,准备去现场考察,那里之前是属于国商的土地,后来抓大放小的政策实行之后,承包出去一次种植农副产品。 祁晨这次来是准备签十年承包合同以及之后的优先承包权,详细的资料唐永整理的很好,来的时候在车上就大致看过了,只要实地看看,没问题就会点头。 交警开道,一路上私人避让,五辆车畅通无阻,二十多分钟就来到了目的地。 实景肯定要比宣传照片上差不少,周摄政和她并排而行,大手朝前方指指点点:“这片地很肥,种植的农副产品品质很高,上一家承包的企业最终倒下,是和产品没有任何关系,是在经营制度上有所欠缺。” 这里还有许多已经成型的建筑,相关设施的基础是有的,祁晨缓步而行,极目眺望,秀眉紧锁:“老实说,和我想象的很有差距,如果真的是一块好地,怎么会在承包上出现难题呢。” 商人嘛,见面必定挑毛病。 “因为农场里面还有一百八十多名员工,原承包商赔本潜逃之后,这些员工拖欠了九个月的工资没有着落,他们占着农场,要求我们帮助追回工资。” “这些员工大部分是原来国商农场的员工,为了解决他们的工作,当时是我们政府出面和企业协商,雇佣了他们,现在出了事,我们责任难逃,” 天子脚下,这样的大事祁晨居然不知道,真能捂盖子呀,这个周摄政想必也是有后台的,她很惊讶,眉头皱的更紧了:“您的意思,是这笔钱应该我来出?” 心算一番,一百八十人九个月,多数都算技术工种,休假很少,这笔支出少说一千五百万,拿我当冤大头? 周摄政一点也不尴尬,望着前方道:“当然不会,我们会负担百分之四十的资金,另外的百分之六十可以通过税务返还的方式,分三年返还,说起来祁总还占便宜了,这一百八十名员工不仅经验丰富,而且熟悉这里的一切,可以帮助你更快的开展业务。” 三年返还,骗鬼去吧,祁晨就是玩投资的,三年时间存银行都能小赚一笔了,凭什么给你垫付。 而且国商下来的员工,她早有耳闻,眼睛长在脑袋上,能做出员工占场,在刁民里面也是极品,一个不爽可能会炒了她这个老板,做事也不会老实。 难怪这个周摄政这么热情了,也太看不起人了,以为我年龄小好骗吗,祁晨心里冷笑,没有惊动苏学真,而是给他的秘书沈兵发了讯息。 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她走到一旁说明情况,对于农场的事她不想花太多精力,以权压人就好。 果不其然,上头领导直接通知下来,不惜一切代价,要让天尚的农场落户在延丰,这样施压,周摄政果然怂了。 签下意向书后,到饭店吃饭,架不住热情,祁晨喝了一杯白酒,面颊酡红,微醺的状态,才想起另一件事。 散去之后,祁晨指挥着翟静驱车来到延丰县新曙光小学,而后下车,在学校中漫步:“翟姐,你们几个里面,我最看好你,做事很认真,也有头脑,所以经常把你带在身边,不会很累吧?” 翟静落后她半步,在后面还保持着境界,闻言很谦虚:“怎么会累呢,都是我应该做的,她们几个只是年龄还小而已。” “和年龄没关系,当个保镖司机,已经是极限了。”喝了点酒,祁晨也有点膨胀,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有的人,给她机会也把握不住,不堪大用。” 这话翟静机智的没有接,因为感觉老板带自己来这里,说这些,不是一时脑热。 在操场旁边站定,今天周末,也没有学生,祁晨缓缓道:“这座小学是94年筹建的,在之前一直是曙光孤儿院,里面的孩子被领养的领养,也没有新孤儿出现,慢慢就开不下去了,延丰人口增长的又快,就改成了小学。” 翟静闻言身体一震,抬头四下打量,到处都是陌生的景象,真的是一点也不认识了。 17岁参军,从那之后她一次都没回来过,此刻许多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物是人非的感觉格外强烈。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可惜时间太久,没法挽救了。”祁晨摇摇头,“今天带你来看看,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谢谢您。”翟静到底是人到中年,经历的太多,很快平息了纷乱的情绪。 “没什么,我看重你,希望能和你交心。”祁晨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宁家人把你送过来之前,有没有交代什么?” 清风拂过,翟静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做着些心里挣扎,最后还是没说:“大小姐,我已经退伍了。” 这就是会说话的人,如果她倒口袋一样全说了,祁晨反而会轻视她,因为能背叛一次,就有无数次。 退伍了,划清楚界限,就非常好,明明白白,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是自由身,和宁家没什么关系。 “好,我交代你一件事,帮我查一查公司的杨总,她这段时间都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突然认识的。”祁晨点点头,非常满意,想了想,又道,“需要钱就和我说,另外的几个,能用就用,你应该是专业人士,自己去想办法。” 回燕京府的路上,她心里很得意,这样算不算收服了一个心腹呢?虽然需要时间来考察,但是第一步应该已经可以了吧。 昏昏欲睡间,非常意外久违的,她接到了祁建军的电话,吩咐只有一句:“两个礼拜以后,我要到燕京府,宴请学真摄政,就在你的庄园,到时候你准备准备。” 十一月换届,十月二十八号过来,这是司马昭之心,祁晨心里明镜儿似的,瞬间握紧了手机,却只是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该来的总要来,她闭上眼睛,心说苏航呀苏航,我希望你是有个性的男人,不要为了权利舍弃掉爱情,借助联姻、女人往上爬,算什么本事呢,轰轰烈烈的自己打拼才是王道,千万要坚决,捍卫你和郭燕燕的爱情。 第二十二章 涌动 接到祁建军的吩咐过后,祁晨加紧催促刘洋的进度,非常的关心。 由陌生人到认识,再到朋友,再到无话不谈的闺蜜,这是需要时间的,在金钱加有心算无心之下,刘洋终于传回了第一波消息。 十月二十四日,周三下午课间。 接过钱包买了瓶水,顺手牵羊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反正也没被人发现。 一路上她走的昂首挺胸,身上的衣裤都是祁晨送的,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套了,轮着穿已经足够换洗。 开学近两个月,当初共同入校的同学们都或多或少发生了改变,爱美的女同学尤其甚之,各种样式的头发,有的染色,有的做了各种造型。 开始带耳环的、化妆的、穿着性感的,这样好的时节,在学姐们的影响下,许多女同学勇敢的穿上了黑丝短裙,或是大秀洁白的双腿。 当初宿舍里的朴实早已经消失掉了,看到某某某买了化妆品、手机、衣服等,一窝蜂的上来观瞧。 特别是她带着祁晨送她的化妆品回到寝室,精美的包装和从未听过的品牌让人赞叹,后来通过杂志了解才知道,这两瓶小小的东西加在一起要七万多,而且是法国进口,这就是高端的象征,室友惊呆的表情她到现在还记得,虚荣油然而生。 讨好声不绝于耳,非常的真实,甚至收到了情书,可惜她根本看不上对方。 恍惚间她也会有种错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用着昂贵的化妆品,穿着不知名的订制服装,这一切的一切都依托于祁晨。 越来越注重面子,吃要选贵的吃,用要选好的用,要不然怎么能配得上光鲜亮丽的外表呢。 让人头疼的是,化妆品消耗的很快,用光了怎么办,每每想起,她就有点恐慌,害怕失去这种被室友、同学吹捧的感觉。 于是这段时间在背地里存钱,活动经费,每次跑腿多一点点顺手牵羊,三张也是拿,两张也是拿,有什么区别? 与此同时,她怕自己变得没用,许多事情祁晨不再找自己办了,心里琢磨着找个机会,讨要一个清闲而且应付的来的工作,最好就在庄园里,这样有了收入,还能住在庄园,就完美了。 回到教室,她收回思绪,开始组织语言汇报工作:“郭燕燕是直隶人,就是古时候赵子龙的家乡,她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母亲是家庭主妇,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在上高中。” 这么普通?祁晨吃了一惊,之后看了看刘洋递过来的照片,上面是两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唔,还真漂亮。” 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当中的郭燕燕衣着朴素,却笑容明媚,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脸蛋嫩的能捏出水来的样子,面对镜头,还带着丝丝羞涩。 “是啊,她今年大三,追她的男生有不少,不过她很忙的,学校的课程一节都不落,成绩也非常好,是学生会成员,课余时间会去做英语家教赚钱。” “很节省,一日三餐都到食堂去吃,假期的时候最多接三份家教,偶尔还去做小时工,从大二开始,她的学费就是自己攒下的,偶尔还会给家里面寄钱。” 一个出租车司机,养活一家五口人,上面还有父母,当然会非常困难,再抽些烟喝些酒,生活会有多么拮据可想而知。 这样拼搏的女孩让人敬佩,如果祁晨还是男人,估计也会疯狂的爱上她,也难怪苏航那样的太子爷动心。 “关于感情问题,我知道的就很少了……”刘洋说着有些底气不足,“她和苏航交往两年,最多就是看看电影,没有同居过,这方面的事情她很少说,我问的紧了,她才稍稍提一点点,” 不用想,肯定是姓苏的有过叮嘱,让祁晨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同居过?大学情侣是什么德行,她太清楚了,没上过床的和国宝数量差不多。 所以她是有点不信的,还有点不甘心,苏航真是幸运,有那么好的老子,还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天打雷劈都值了。 “她每个月能赚多少钱?”祁晨星眸闪动,计上心来,是人都有弱点,想要搞定苏航,从郭燕燕身上下手,没准也是一条路。 “我没问过,估计不是假期的时候,每个月七八百?”刘洋挠头,“我问过,为什不让男朋友帮她找一点工作,她也不说,可能是想靠自己。” 这种独立自强的女孩子很少,但是想要忽悠她也相对容易点,扮演欣赏者的角色最好。 “好,给你下一个任务,再接触一段时间,想办法把她介绍到我的庄园来工作,具体就服务生好了,要注意……”祁晨邪恶的笑,叮嘱了些事情,“这件事做好了,想要什么奖赏,我都可以考虑。” 刘洋心中一动,连郭燕燕都能到庄园去工作,自己应该也可以,她问过,庄园员工的薪水很高很高,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做个女经理什么的多好:“真的吗晨晨,我也想要工作,锻炼锻炼自己,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祁晨一听,笑吟吟的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在她的计划中,是要培养刘洋的惰性、不劳而获、虚荣这些东西,可从来没想过让她变成职场精英:“我考虑考虑吧,如果有适合的岗位,交给你也可以。” 模棱两可的说,是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忽悠郭燕燕过来以后再说。 刘洋哪里听的出来里面的味道,惊喜万分道:“晨晨,你对我真好!”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十一月假期我到香江玩,到时候也可以带上你,我们一起去购物。”祁晨哈哈一笑,当然好,更好的还在后面呢,两个月不到偷了我接近一万块,怎么能对你不好。 事情给刘洋去办,回到庄园之后,翟静突然递过来大叠资料:“大小姐,你吩咐的事差不多了,您过目。” 祁晨精神一震,资料很厚重,果然专业人办事靠谱,杨慧啊杨慧,让我揭开你的老底来看看吧。 第二十三章 暗潮 “大小姐,这是杨总最近一段时间的跟踪记录,有的人好查,有些比较困难。”哗哗的翻动声中,翟静汇报着工作成果,不是她亲自做的,但是讯息可靠度不用怀疑。 会所、家里、公司、party,这大概就是杨慧的生活,获取的讯息有限,但是其中有两份做了特殊标记。 许红玉,前德工集团总经理秘书,德工集团现任副总裁,分管人力资源、公关方面的工作。 二叔的秘书?这个名字唤醒了祁晨的记忆,99年的时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仔细回忆,当时是刚刚投资腾一名之后,在庄园和祁建国钓鱼,这个丰腴少妇在旁边伺候着,非常有眼力价的人。 三十二岁,未婚,和德工集团执行董事关系密切,有同居记录。 翟静还算给面子,没直接写她二叔的名字,祁晨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杨慧搭理这个女人干什么,被忽悠了?很有可能。 这是引狼入室,她暗骂杨慧愚蠢,对方想要的是之前程钰的位子,连这点东西都看不出来吗,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吧。 那等于是另一个战场,大概属于宫斗大戏的意思,从一介秘书能爬到副总裁的女人,心机手腕能力肯定是有的。 会不会这个女人在出谋划策,帮助杨慧恶心自己呢?很有可能,不过无所谓,反正自己手里有股份,怕什么。 资料继续,果不其然,一份很粗略的资料映入眼中,让祁晨一下笑了起来。 苏航,从五品中书省主书,论品级大概等于外面的一镇之首,一两年提拔一级外放,就是一县的士阁参政,可以说是比较标准的官员子弟履历了。 “这个人的讯息很难查,和工作环境有很大关系,很少在外露面。”翟静道,因为中书省的办公位置是安全序列最高的地方,平常人根本进不去,吃住都在里面,“不过我们在杨总的办公室和车里安装了窃听设备,得到了几段录音。” 袋子里还有一个U盘,祁晨把它插在电脑上,打开音频文件开始播放。 “喂,小苏吗,我是慧姐,哦哦哦,你在忙呀,那好……” “小苏,哈哈没事没事,是佑江,拖我给你问好的,好那你忙……” 六条录音,大概都是这类东西,至于其他的没交给她,说明也没有有用的讯息,没必要听。 自己在迂回前进,准备从郭燕燕身上下手,这个苏航看来也没闲着,估计把自己家人认识了个遍吧,真是有意思。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来找自己呢?祁晨想不通,也琢磨不透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了郭燕燕,还是其它的东西呢? 给刘洋打了个电话,叮嘱她要小心做事,不要露出马脚过后,她接到了唐永的电话。 “老板,招商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了,各方面打好了招呼,就等十一月国庆就正式开始,有几分相关文件您看一下。” “不用了,这些事情找你们总裁就可以了。”祁晨心中不悦,培养了这么久,怎么越做事越回去了。 “老板……您最好还是看一下,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如果不是手边有电脑,祁晨肯定要狠狠训斥他一番,但是打开文件之后,她理解了。 最重要的是张财务支出报表,其中有她亲自吩咐的,晶辉的投资、购买私人飞机的费用、投资延丰县农场的资金,总共支出四亿多。 另外还有一点五亿,是当初借贷给德工集团的过桥款,归还期限是六个月,没抵押也没利息,她也从来没想过还。 这几笔是她心里有数的,但是接下来的就诡异了,从九月十四日起,陆续小笔借贷过桥款共二十四次,每次都是九百万给德工集团,截止刚才,天尚账面上的资金只剩下五千万多一点。 啪! 祁晨重重的摔了鼠标,胸前饱满浑.圆的乳.峰急速起伏,胸罩差点气炸了,率先责问唐永,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给她。 唐永说自己失职,今天办理购买私人飞机事宜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账单,过桥款的签字人都是大程,他根本不知道。 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她堂堂执行董事,公司里这么大的资金流动她居然不知道! 这笔钱有多重要,关系到年底的分红,还有下一步的投资计划,现在就这样毁了,祁晨恨的牙痒痒,这叫什么,拖后腿,她耗费心血搞改革,才小有成效,就来这一出! 大程这个白眼狼,一手提拔他到总裁,甚至兼任过执行董事,他就是这样汇报的,是了,肯定是那天股东会上自己和二叔发生意见分歧的原因,他当时站在自己这边,过后肯定是后悔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挽回。 或者他从来没有真心站在自己这边过?祁晨打了个寒颤,只不过是一次和二叔的分歧,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而且很可能只是个开始。 杨慧、许红玉甚至苏航,在这之中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从军训那次狙击,到现在难道都是布置好的陷阱? 很有可能,特别是担任代理执行董事的时候,大程最有机会培养心腹,窃取自己的部分权利,或许现在已经暗中连成了线,打着自己的旗号胡作非为。 “这次不怪你,有情况随时和我汇报。”祁晨冷静了下来,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样被人摘取,不爽是第一,还有就是她不得不正视,二叔的影响力,只要她稍稍松懈,什么执行董事,或许比不过他的一句话管用,在部分外人看来,真正的掌舵人,还轮不到她。 绝!对!不!允!许! 她才是天尚的执行董事,这个庞然大物的主人和领导者,在集团里,只有她才有无视任何规则的权利,只有她才能支配一切。 换掉大程,扶丁超上位的话会不会太急?二叔会有什么表示?这一次是太关注苏航的事情放松了警惕,也是改革的太顺利,有点膨胀了。 “大小姐,古语云,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我觉得公司也是一样。”翟静突然插了句话,她真的聪明,一语正中关键要害,而且很大胆,敢说话。 换掉大程也是治标不治本,短期内有效罢了,祁晨眼眸清冷,回想起数次股东会上,祁建国对她的掣肘,心中越来越恨。 和二叔翻脸?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让她有些犹豫,想到两人从很早之前就有共同话题,而且还密谋公司整合的事情,特别是这些年来,祁建国对外对内都不止一次的提过,她是公司的第一继承人。 或许二叔根本没想那么多,毕竟他也没那么聪明,只是靠关系拿项目而已,人又好色,总得来说,只要自己注意分寸,叔侄的关系还是能够维持的。 那么顾忌他的面子,这一次就只能吃哑巴亏吗?也不一定,祸兮福所倚,最起码提醒了她,对公司的财务部分把控不够,失误了。 祁晨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真的翻脸她还没有决心,也觉得没必要,放弃掉这种想法,心中有些不甘,也只能忍着了。 至于解决方式,把唐永安排进财务,这样各方面阻力应该会小许多,暗暗把公司的各种大权把控住,让谁想深手也深不进来就行了! 第二十四章 开枪 99年初,寒假。 在此之前,瑞江的宋美丽给祁晨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去,意思是在那边过年。 祁建军很忙,掌管一府之地,而且是灾后地区,事情很多,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 而且关键问题还有一个换届,每当年的位数是4、9的时候,都是换届年,从中央士阁到地方士党都要调动。 所以在处理灾后工作的同时,祁建军还要为这个做准备,整体都要动一动,不说我,他肯定是瞄准了辅政的位子的,最好还是转运副使。 祁晨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说要在这边陪奶奶,老太太宠着她也不戳破。 寒假在家呆了一个礼拜,把所有作业都做完,与此同时也终于来了消息,琳琅天上的射击场可以对外开放了。 具体手续还是挺麻烦的,目前祁建国搞到的枪种并不是很多,因为地处燕京府,政治中心的治安问题一直很被看中。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祁晨无比兴奋激动,早上五点多就起了床,好不容易熬到程钰上班了,她便坐车到了庄园。 连后面的贵宾楼都没去,直接到了射击场,因为提前做了通知,并没有其他客人,一个上午随她玩耍。 庄园的总经理要在一旁陪同,是不太放心,怕出现安全事故,但被祁晨给打发了。 在司机和职业教练的陪同下,她先浏览了一下已经到位的枪械。 那是三个巨大的展览柜,钢化玻璃制成,和珠宝店的展柜差不多,一只只闪烁着冰冷光泽的杀器躺在其中,旁边还有一枚竖起来的子弹。 第一个展柜最小,里面是手枪,祁晨根本叫不出名字,只是手抚在玻璃上细细打量。 职业教练叫做杜正兵,见状上前来逐一介绍:“这是77式手枪,全称1977年式7.62毫米手枪,发射7.62毫米手枪弹,换算成英寸是0.3,可杀伤50米以内有生目标。” 祁晨的第一感觉是丑,好丑的一把枪,小小的,枪口那里好像斜下来的样子,兴趣不算太大,随口道:“手枪的杀伤力很小吧。” 杜正兵知道眼前这位小姑娘是大小姐,有了机会抓紧卖弄:“杀伤力的决定因素有很多,有时候中近距离手枪对人体的杀伤力反而会超过突击步枪。” “嗯?”这下祁晨来了兴致,以前玩射击游戏,手枪一发爆头都打不死人的。 “简单来讲,枪械的杀伤来源是子弹进入人体后,释放能量的大小,这和许多因素有关,比如初速度,子弹初速度越大,贯穿力越强,如果配合上穿甲弹,会瞬间穿过人体,来不及释放能量。” “杀伤力的一个重要指标是停止力,就是使目标丧失活动的能力,一般以子弹在人体内释放的能量多少来估计这个停止力的程度。” “想要子弹在人体释放更多能量,同等初速度下,圆弹头比尖弹头更有力。” “如果被枪打中,首先要看几个洞,如果只有一个,那么子弹就是没有贯穿而出,虽然没有形成永久空腔,但子弹在体内翻滚,带走大片的肌肉组织,电影里挖出来子弹继续战斗都是假的。” 杜正兵给她讲了许多,还有瞬时空腔和永久空腔一类的,祁晨听懂了七八分,微微点头:“手枪的子弹都是圆头,停止力大杀伤力也就大吧。” “警用枪的停止力必然比军用枪大,因为考虑到是否有条件远距离射击。”杜正兵说着取出77式手枪,先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子弹,然后告诉她怎么使用,怎么打开保险之类的,这才放进去。 亲自拿到手里把玩了一番,祁晨手心出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里大概清楚,一会实际射击时应该就要用这一把了。 来到下一个展柜前,里面是突击步枪,祁晨认出了两把,一把是Ak47,一把是M16。 杜正兵介绍的时候微囧,他指着那把“Ak47”道:“这是的56式突击步枪,仿Ak47制,确实很像,一般人分不清的。” 到最后一个展柜前,祁晨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因为里面摆放的是狙击步枪。 “高精度中远程战术步枪,配有瞄准器具,俗称狙击步枪,如果技术足够好,100米内可以打中刀刃。” “这个我能玩吗?”祁晨双目放光,狙击,多么扣人心弦的词汇。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练习一段时间,需要一些理论知识和练习才能击中目标。” 带着77式手枪到了射击室,手枪射击室并不大,靶子在三十米外。 杜正兵先亲自示范了一下,如何握枪,如何瞄准,让祁晨双手做握枪状,然后手掌从下往上一拍:“后坐力的大小差不多就是这样,手枪的射击难度挺大的,因为不像步枪一样可以匍匐射击,所以射击场出问题的,很少有步枪,你看我做个示范。” 嘭! 硝烟味弥漫,一枪正中目标,祁晨看的兴奋不已,舔了舔嘴唇,按照杜正兵教的退出弹匣,装上子弹,她手都有点抖。 “一定要握住,握紧,射击后立即把手指从扳机移开,无论什么情况,枪口都必须朝着前方,如果要回身,必须放下枪,现在我带着你开第一枪。” 杜正兵从后面手把手的指导,祁晨却不爽了,要自己开第一枪,说道:“你这样抱着我,我很不舒服。” 她故意说抱,而且咬字很重,杜正兵脸色一下就变了,赶紧后退了一步,一时间忘了男女有别,如果让这位大小姐生出不好的想法,那他的工作也不用干了。 枪里只有一发子弹,祁晨手心里都是汗,却握的紧紧的,瞄准,深吸一口气,手指发力扣动扳机。 “嘭!!” 弹壳飞出,双手不受控制的一扬,绝大的声响犹如响在耳边,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她还是吓了一跳。 “再来!”一枪过后,她兴致更大了,后坐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大,但是也没没那么小。 打了几发之后,拿过来靶纸,竟然一发也没有打中,祁晨不禁气馁:“什么鬼,全都脱靶了吗?” 子弹的弹道是一条向上弯曲的抛物线,在这条抛物线上任意取一点,它和枪口的垂直距离叫做弹道高,而抛物线的最高点和枪口的垂直距离叫做最大弹道高。 举个简单的例子,54手枪最大弹道高是25厘米,在25米的距离上,弹道高是18厘米。 也就是说在瞄准25米远的一个目标时,子弹实际上是打在这个目标的上方18CM处。 杜正兵暗笑,不知道这些东西,能打中才真是见了鬼了:“大小姐,我来教你。” 第二十五章 弹琴 话一出口,祁晨就有点后悔了,这不是摆明着告诉苏航自己调查过他吗,那之前的隐藏低调迂回就没多大用了。 刚才是没忍住,因为对于苏航没有一点点的好感,立场和目的的不同,下意识的把他当做假想敌。 随着她的话出口,餐桌上的气氛僵住了两三秒的时间,能够明显的看到苏航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不装从容了:“那都是很早的事情了,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而已,再说,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 祁晨大吃一惊,勉强维持面上的微笑,用余光观察,却很难断定苏航说的是真还是假。 刹那间脑中有许多念头纷呈,真分手还是假分手,为的是应付家里,以后再复合,还是怎样,更或者是被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是最后一种,那可麻烦了,肯定得罪狠了他,以后还谈什么合作,上哪里再找回旋的余地。 两个高官在聊天,他们作陪而已,多数时候插不上话,偶尔对视一眼,视线也很快的挪开。 家常拉的差不多了,吃也差不多了,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当着两人的面讲,苏学真擦了擦嘴,递过话头道:“你们两个都是年轻人,交往起来没有代沟,又都在燕京府,以后可以多接触。” 这几乎可以说是把话给挑明了,毕竟高官,不可能直来直去的说我要跟你爹做亲家,搞政治联姻,所以命令你嫁给我儿子。 祁建军反应也超快,点了点头道:“知道你们不爱听老人聊天,吃饱了就去吧,晨晨你是主人,要招待好苏航。” “没有呀,我挺喜欢听你们说话的,涨知识。”祁晨很不要脸的装听不懂,吃是真吃不下去了,她饭量小,没有办法。 闺女这是又犯病了,不知怎么的,祁建军想起她小时候剃光头的事情来,皱了皱眉道:“快去吧,我和你苏叔叔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带着你苏航哥参观参观庄园。” 还苏航哥,祁晨差点没吐了,管他叫哥还不如去死,却也知道推脱不过,便起身告辞:“知道了,爸、苏叔叔你们慢慢吃,有事随时喊我。” 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速度很慢,她在想怎么办,直接找借口扔下他,还是先接触一下探探口风,了解了解他的真实意图。 能互相交个底自然最好,祁晨就怕苏航不说实话,玩政治的骗人不眨眼是基本功,而且很可能,耍自己那次,他就已经做足了分析。 敌在暗,我在明,怎么想都是不爽,隐隐约约还有点嫉妒,能在那种家庭里,仕途有安排,老婆都是选好的,就像投胎时候充钱了一样。 从餐厅到电梯,二三十米的距离,她想了许多,最终还是上了四楼,带他到书房,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才可能有收获。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了,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谁知道是自我感觉良好。”苏航主动开口,他很高,而且站在后方,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天鹅般的侧颈,女性独有的幽香若有若无飘来,让人心中一荡。 他见过的女性中,祁晨的容貌足以排进前三,更难得的是有才华,这个年纪掌管一家大企业,会让人好奇。 祁晨只是笑了笑,头也没回:“不知道苏少爷的大名,是我孤落寡闻了,不怪你,下次再到天尚参观可以直接联系我。” 官二代牛什么牛,靠老子而已,换个位置我一定不比你差,遗憾又恼火的是,这个阶层的男性生活她永远也感受不到了。 苏少爷所代表的,是让她两辈子,四十多年羡慕不已的人生,特别是现在她也很有钱有权,那些永远也得不到的就愈发珍贵重要。 这种心态中,她努力告诉自己平静,激怒他没好处,但就是控制不住,甚至有点回到想什么就说什么的阶段,大脑管不住嘴。 话里话外的讽刺味道,苏航听的分明,皱了皱眉,旋即又放开:“这是邀请吗,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抵达四楼,和下面区别超级大,完全的豪宅设计,它有点被镇住了,苏家虽然位高,但是没钱,尊贵也全赖他父亲。 现在的一切就像空中阁楼,很容易垮掉,和祁家这类大族有驱别,所以苏学真才想到的联姻。 进去到书房,实际上也是琴房,只是一门之隔,现在门也没关,还能看到里面静静摆放的钢琴和曲谱。 “喝什么茶,铁观音、大红袍、龙井……” “铁观音吧,谢谢。” 坐下来熟练的摆弄各种茶具,她头也不抬,故意不看他:“说说燕燕学姐的事情吧,她那么漂亮,你们怎么分手了?” 两秒、三秒、五秒…… 苏航一直没回答,专注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房间就这么安静下来,只剩瓷碗不时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很快茶汤泡好,淡淡的金色泛着清香,沁人心脾,苏航问道:“听说你会弹琴,让我见识见识怎么样,然后就告诉你我和燕燕的事情。” 这是交换?还是单纯的想听我弹琴,扯淡吧,之前还有女朋友,听我弹什么。 这样东一枪西一炮,让祁晨很不习惯,下意识想拒绝,又犹豫,刘洋那个废物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不知道他和郭燕燕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进行下一步? “好吧,那就弹一首。”自从大学开学以来,她练琴的时间和次数就减少了,天天弹是不可能的,多数时候一周练习都不到八小时。 好的是没了考级的压力,可以只弹自己习惯的曲子,比如现在这首现代钢琴曲,去年的专辑,克罗地亚狂想曲,很出名。 手指跳动,音符跃然而出,从去年到现在,她练习的只有这一首,谱子早就背下来,现在弹来还有模又有样的。 五分钟,音乐停止,苏航鼓了鼓掌,赞叹道:“真好听,专业练过的就是不一样。” “该说说燕燕学姐的事情了吧。”祁晨没兴趣听的拍马屁,直奔主题,目光也有点咄咄逼人起来。 “燕燕她……是个好女孩,家境贫寒,但是心思始终单纯,阳光又向上。”夸了两句,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跟你比起来,她很普通,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际。” “完了?”祁晨愣了一下,这些东西用你说吗,白痴都知道的吧。 “完了。”苏航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已经和平分手了,彻底的没关系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什么鬼,祁晨感觉又被耍了,眼眸都犀利起来,秀眉挑动,很不服:“要不要去射击室看看?” “不了,时间有点晚,我明天要上班,回单位了,有空的话再来听你弹琴。”他看了看手表,站起来直接告辞,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嘛!!! 祁晨差点摔了茶杯,咬牙切齿了半天才回归理性状态,她仔细回想,大概率、相当有可能,苏航没有说实话,他和郭燕燕之间肯定还有事儿! 绕了一小圈,苏航对于联姻的态度。最终还是要回归到郭燕燕这个学生身上,真是麻烦死了,他说句实话,交个底会死吗! 第二十六章 父女 祁晨不了解苏航,性格、做事风格等等,所以许多事情摸不准,而且人本身就是复杂的动物,任何事都没有绝对。 所以只能从更多的视角,去看待事情,他不是说和郭燕燕分手了吗,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那么自己做什么,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又过了许久,苏学真和祁建军终于谈完了事情要走,祁晨也得跟着下楼送送人。 两个老人都是微醺状态,客套了好多话才作罢,回到三楼,服务生恰好端来醒酒汤,祁晨顺手接过来,眼神示意她下去,便跟着父亲进入了房间:“爸,先把烫喝了吧。” 恩了一声,祁建军仰头饮尽,又擦了擦嘴,啪的点燃了一支烟:“丫头,你今天怎么回事,说话不中听。” 这会儿装糊涂是没用的,祁晨在沙发上坐下,扇了扇飘过来的烟:“我还想问您呢,这个苏航是什么情况,学真摄政话里有话,是不是你们商量好了。” 屁股往边上靠了靠,避免烟熏到女儿,祁建军闭上眼睛想了想:“没错,这事儿是我先提出来了的,苏航这个年轻人素质很不错,适合走仕途,我很欣赏,你们多多接触,感情慢慢培养,不用太急。” 急什么急呀,祁晨瞪大了眼睛:“我才多大,你就给我介绍相亲了?而且退一万步,我手里的公司怎么办,相关规定也不允许的。” 这是相当关键的一点,明文规定,从三品以下官员的配偶不允许在管辖地经商,从三品以上官员的配偶不限地区不允许经商办企业,也不能任企业高管。 穿越过来的人,对于假结婚之类的套路不陌生,有名无实那种祁晨是能接受的,还能避免许多麻烦。 但是对方是官员,那就不行了,诸多限制就是枷锁,她手里的股份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种冲突无法解决。 “公司难道你想一直把持?”祁建军皱眉,用手指点了她一下,“你那个执行董事趁早给我卸下来,听懂了没有?” 这怎么可能,这个职位带给她的一切,金钱衍生出的权利,绝对无法割舍:“我的执行董事是股东会选出来的,凭什么要卸下来?” “那是你二叔的财产!” “我的股份是合理合法的,是我二婶的遗产!”祁晨急了,据理力争,“再说,我能让公司盈利,未来也肯定要经商,你为了整个家考虑,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能只让我牺牲,无视我的个人意愿。”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现在是什么局势,我已经决定了,不允许你胡闹!” 这已经全是祁晨松口了,想要联姻,没关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以耍的花招很多,但是不能和官员,天尚、股份、执行董事的位置这是底线。 但对祁建军来说还是不行,和个商人结成亲家有什么意义,而且就未来的发现来说,没有比苏家这种根基浅薄更合适的了,找大鱼,到时候就是被整个吃下,骨头都不吐。 常言道一入侯门深似海,有多少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发生在枕边人之间,作为家族的领头人,必须要考虑这些事情。 “你二叔只有五十出头,以他的个性,肯定会再婚,孩子也会再有,到时候公司的情况会很复杂,让你早点退出,也是为了你好!” 许红玉吗?或者是其他人,不过无所谓,她根本不怕,只是很气祁建军的态度:“我没有胡闹,这件事没得商量,股份是我的,我有支配权,就算你是我爸,是高官,也没有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站起来就往外走,后面祁建军大怒,指着她道:“你要造反吗,给我回来!” 造反?逼急了我就反给你看,祁晨心彻底凉了,这就是个政客,不会为她多考虑的,谈是没有用的,稍稍停顿了一下:“明天上午我有课,就不去送您了。” 气愤的回到书房,坐了半天她才突然想起一些东西来,当初祁建军不是很热衷于培养祁佑江吗,而且各方面非常满意,已经准备让他接班了。 那就奇怪了,刚才听他的意思,和苏家合作结盟,还有很看重苏航的原因,这是什么情况,莫非对祁佑江失望了?还是因为其它事情不看好了。 直觉告诉她,八成和杨慧有关,因为当初这桩婚姻他竭力反对,到最后还是成了,现在有多看不上杨慧可想而知。 话说,当初的大胆猜测不是真的吧,要不要偷偷摸摸给祁建军和祁佑江做个亲子鉴定?悄悄搞根头发就可以了,简单方便。 一旦成功了,那还担心什么,反正他也不拿自己当亲闺女看待,只是当做联姻的工具罢了。 你对我好,我当然也对你尊敬爱戴,但是爹、娘全是便宜捡来的,当初我可姓赵,家住瑞江路依安县! …… 两天时间转瞬而逝,换届开始了,在许多看不见的地方,几方开始共同发力了。 中书令曹休经选举就任中央士阁摄政,这是内定的,没什么可说。 燕京府摄政苏学真,经选举任吏部尚书,在权力中心的位序提前了。 而接任他原职位的人姓孙,和她的便宜老子同名,也叫建军,孙建军。 盯着这三个字,祁晨皱眉皱了半天,拿起手机给室友孙瑾打了个电话:“恭喜孙叔叔高升了。” “恭喜什么呀,这届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没加中央士阁参政,还是议政,含金量差多了。” 还能有什么,为了改制做准备呗,祁晨当然没有傻到点破这点。 她是在学校听的传言,孙瑾的父亲就是这个名字,没想到是真的,在燕京府这个地界,可以说和她息息相关了:“有空到我这里来玩。” 如此这般,中央换届结束,地方进入换届前的倒计时,国庆假期开始,天尚自然也不例外,祁晨则按照计划,带领着刘洋飞往了香江。 华丽的大都市、奢侈的生活、任性的购物和堕落的最后阶段,将从此揭开序幕。 第二十七章 贵贱 香江。 每到大陆假期,都能迎来一波旅游高峰期,特别是国庆,无论是季节、时间,都特别方便。 “晨晨,你会讲粤语吗?”坐在接她们的车上,刘洋目光直直的盯着窗外,看不够的看。 网络没有那么发达,大陆人对于香江的了解多数来自于电视、电影,始终像是蒙着面纱,看不真切。 “会一些,不过没有英语交流方便。”闭目养神,坐飞机挺累的,虽然说头等舱,特别是昨天宋美丽给她打电话说的事情。 从二十八号见过苏航之后,好像四面八方都出现了无形的力量压迫她,突然的出现,让她不适。 “先慢慢相处着,怕什么,如果真的是火坑,家里面也不可能推你进去。” “明年过了生日你才成年,还有很久呢,如果相处的不错,就订个婚,关系确定下来,如果不行,咱们再商量。” 这就是原话,祁建军来硬的,宋美丽就来软的,标准的红脸加黑脸,但是以此来动摇祁晨,是不可能的,她也没有说软话,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 我就是不同意,你能怎么样,强制手段?怎么个强制法,把她绑了送到苏航床上?不可能的,也没有用。 况且她手里握着天尚,只要死不撒手,苏航也要考虑考虑,因为根据相关规定,如果两人真的怎样了,必须有人放弃掉工作,自己是不可能让步的,如果他愿意放弃仕途,那也可以,什么都没了,还不玩死他? 到了别墅,刘洋已经对豪宅有抵抗力了,不过菲佣的新奇还是让她大呼小叫,可惜英语不太好,交流起来挺困难。 “这里比燕京府暖和太多了,如果能来过冬,得多好。”她情不自禁的感叹,有钱人,过的四季都跟你不一样,到哪说理去? 下午购物,祁晨开车载着她,一辆蓝色的保时捷,香港的驾照她是没有,但是有钱,无所畏惧。 “哇晨晨,看这件裙子好漂亮。” “你去试试,合适就包起来送你……” “这个防晒看起来不错哦,我带了钱的,这个自己付。” 穿梭在国际顶级品牌店面中,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一趟趟的往车里放,两个多小时,俩人都累的满头大汗了。 刘洋还是兴致勃勃的,想要继续逛逛,能来这种国际都市,虚荣感爆棚是必须的,两个小时很明显不够过瘾,再说反正是收礼,哪就嫌少的道理。 身穿高档订制服装,出入奢侈品店面,看着那亲切的微笑,享受无微不至的服务,让人飘飘欲仙。 上瘾,实在太上瘾了,对谁而言都如此,看上什么就拿,不考虑那么多,之后信用卡一刷,钱是什么东西? 不需要工作、学习也无所谓,什么烦恼都没有,开心、快乐、享受,这里是天堂。 没错,对刘洋来说就是天堂,极乐的享受,然而她也清楚,这难得的时光,只不过是人上人的日常生活。 祁晨就是她眼中的人上人。 富贵、美丽、才华、家世等等,她什么也不缺,气场强大,极度自信,和店里的服务人员交流,说着流利的英语,从容不迫。 这些是她仰慕、向往的东西,每每注意到这些,她都会涌起无尽的自卑,两相对比,她就像只丑小鸭,是真正意义的丑小鸭,尽管妆点上华贵的色彩,也难掩苍白单薄。 反观祁晨,年纪相当,已经见识过世间繁华之最,整个人都是光芒万丈的,尽管并不高大,却需要仰视,笼罩着神圣的光环,近乎完美,找不到一点瑕疵。 这差距让人绝望,后天难以弥补,刘洋不止一次的想,自己应该永远也不可能追赶的上她了,如果能抵得上百分之一都满足了。 这就好像低劣的基因在面对高层次生命,骨子里的东西暴露出来,不自主的匍匐在光芒之下。 特别是,自己那么卑鄙的偷祁晨的钱,这种行为多么叫人不耻,很贱,她偶尔会这样谴责自己,也想过收手,可是每一次都忍不住金钱的诱惑。 反正祁晨也不知道,不是吗?高贵人身旁总是有可恶的吸血虫,不劳而获,依靠信任、朋友等等伟光正的东西行龌龊之举。 以前看电视,她最讨厌这种人,但是真的享受到这一切,却那么让人陶醉,其他人羡慕的目光,讨好的话语,明知道是马屁,依然甘之若饴。 异位相处,谁能干净?人性本来就是卑劣的,能够找到强者依附,也是一种本事,从祁晨借给她看的书中,她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不再嫉妒了,能够很平静的面对,承认别人的优秀和自己的卑劣,甚至会感激,如果不是她,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现在的一切。 我是平民,她是贵族,不可能超越,所以紧紧抓住她,比什么都强,随便送个东西,普通人半年也买不起。 “吃点东西去吧,然后回去休息,晚上去旺角。”东西放回车里,轻装上阵,祁晨身穿深绿色的轻薄束腹风衣裙,露出光洁笔直的小腿,头上别着太阳镜,只是跨了个小包,装着钱和手机。 这样靓丽的身影自然吸引了许多异性的目光,刘洋小声道:“那边几个男的看你好一会了。” 淡淡的回眸,视线扫过,对方尴尬的转头,祁晨不禁哼道:“不用管他们,走。” 穿越十几年,她对旁人的目光和阿谀奉承早就适应了,应该的而已。因为她本来就足够优秀,来到了合适的条件,有了发挥的空间,出彩是必须的,尔等凡人也只配仰望。 回到浅水湾别墅的时候,四叔正好也在,祁晨很随性的坐到沙发上,吃水果聊天。 “听说你和你爸吵架了?”端坐着,祁建平异常儒雅,像个学者,腹有春秋。 消息传的这么快,这是发动全家人了,可惜没用,祁晨嗯了声,非常干脆:“您要是也想来劝我,就不用说了,没得商量。” “你可真是主意越来越正了。”祁家平摇头失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到旺角玩,考虑到安全,还叫四叔安排了几个人保护,送了刘洋一台相机,好让她能记录下一切,回去显摆。 人超级多,非常的热闹,各种小摊位,什么测字、算命、摸骨、看相的,香江人信这个,甚至有许多大师都是顶级富豪的座上宾。 能穿越,祁晨是相信超自然力量存在的,心里有敬畏,恭恭敬敬的上了香,却没有找人看相什么的,因为凭借她的智慧,足以面对一切了,不需要提前知道结果。 书友群:694059750 第二十八章果实(一) “爸,我是洋洋。”夜色如澜,刘洋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衣,光滑细腻,贴在皮肤上,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按摩,无比舒适,“香江可好玩了,老板还带我去购物,我照了很多相片,到时候可以给你们看。” 她的家庭条件一般,绝对供应不起奢侈的生活,许多东西没办法解释,又不可能一直瞒着,就和家里撒了个慌,说在做家教,虽然很辛苦,但是报酬丰盛。 这次来香江带着她,自然是为了感谢,各种逻辑都能说的通,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甚至家里寄来的生活费她都不要了,因为太少,现在她吃必高档餐厅,用必精品,几百块钱只够几顿饭而已。 如此这般,在亲戚的圈子中,她甚至出了名,非常厉害,被人吹捧,平日里不来往的七大姑八大姨纷纷打来电话,言语亲切热络。 虚荣心的满足,更加坚定了她维持这种成功的“形象”,给家中以她很优秀、前途远大的感觉,受人仰视。 宽敞的卧室,空调的温度很合适,盖个毛毯在身上,轻便爽利,这种环境在家里是不可能享受到的。 “感谢什么呀,你们别给我添乱。”听到母亲说要感谢不存在的老板,还像邮寄点土特产,刘洋一下坐了起来,皱眉道,“你们根本什么也不懂,没见识过人家多有钱,还差你们那点破东西,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弄,给我丢人。” 简单敷衍两句,挂断电话,她轻哼了一声,心说真实麻烦,在从前,父母在她心中就是最厉害的人,顶天立地,但是到了燕京,接触到祁晨,那种格局和气质,才让她明白什么是大人物。 十几年感觉的无所不能,只是错觉罢了,哪怕是父母,在祁晨面前也只是上班族,能力太有限了,甚至现在她见过的世面,也比蜗居在小地方的父母强。 自己这边的事情,绝对不要他们插手,说了也不懂,反正跟紧了祁晨,以后最起码能混个富贵生活,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已经独立了,不需要别人管了。 在香江,开开心心的玩了三天,她收到许多礼物,都是祁晨送的,保养品、化妆品、衣服还有一只香奈儿的包包,很漂亮,听说还是限量款的。 祁晨告诉她所谓限量款,就是奢侈品公司的营销手段,反正定价很高,不可能量产,就干脆玩这样一手。 而且很搞笑的是,有许多产品虽然限量,但是根本卖不完,最后成为笑柄。 不管怎么样,刘洋人生中第一件限量产品到手了,非常开心,准备回去好好和同学们炫耀一番。 回到燕京,她顺利的住进了庄园,还能好好享受剩下的假期,十一月的天气渐冷,游泳变少,到温泉的次数反而多了,外带着各种娱乐活动,让人心情舒畅。 “晨晨,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之内,我肯定能介绍郭燕燕来,她手里还有两份工作没结束,做完之后就没问题了。”刘洋说道,因为不能引起人的警惕,她渗透的很缓慢,当然,偷懒也是有的,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很好。”算算时间,正好差不多,祁晨笑了,“好好替我做事,我刚才正琢磨着,在庄园里面选处独栋别墅给你住,那样咱们见面就方便了。” 说是别墅,其实就是二层小楼,外面看上去比较精美而已,庄园里面有二十几套,平时都住不满,大部分都是空的。 能常住在这里?这无异于又是一个炸弹,在刘洋心头轰然炸响,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晕倒。 当天,她就在庄园负责人的带领下逛了一圈,最终选择了湖边的一套,环境非常的好,两层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平米,各种设施很齐全,客厅、书房、厨房、衣帽间等等非常的精致,论起豪华程度,也只比祁晨的贵宾楼差而已。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不是吗,甚至把要工作的事情都忘记在脑后了。 开学第一天,上午没有课,在独栋小别墅中醒来,庄园里面的厨师已经到了,在厨房忙碌着,她简单的洗漱,吃早餐,因为要搬东西,祁晨还批准了借给她车和司机。 回到学校,吵杂的宿舍楼,脏乱无比,让她眉头直皱,真是佩服自己,这么差的地方,都快赶上垃圾场了,自己也能住那么久。 “刘洋,你回来啦,香江好玩吗?” “这个照相机是你买的吗,真好,里面有照片吗,打开看看吧。” “呀,你这个包包好漂亮……”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刘洋表情淡淡的,一一应答,享受着这种焦点感觉:“包是香奈儿限量款,内地买不到的,香江还可以吧,相机里我拍了很多景色,你们可以看看。” 恍惚间,她自己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不过没有忘记自己这次回来的任务。 被子什么的,要都不想要了,就放在这里好了,没准什么时候会回来住,衣服什么的拿过去就行了,庄园什么也不缺。 “怎么了,你要搬家了,在外面租了房子?” 有人询问,刘洋嗯了一声:“住在学校不太方便。” “别呀,我舍不得你……” “就是呀,我们在一起才热闹嘛……” “要记得回来看我们……” 虚伪。刘洋呵呵的笑着,一样说着也舍不得你们,上课还能见面之类的话,心说当然会偶尔回来,不然那么多好东西跟谁显摆去,还有庄园的生活照,不给你们看给谁看。 得意、神采飞扬,所有的好都聚拢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光环,耀眼夺目。 “得意个屁,就是别人的一条狗。” 突然间,格外刺耳的话传入耳中,那是住在上铺的女生,名叫郑薇,天生尖酸刻薄,当初还嘲讽过祁晨。 她的家庭条件是寝室中最好的,和刘洋不对付,相当的傲气,这样说话不是一次两次了。 因为这种传言一直有,说她就是一条狗,刘洋的脸色一下就阴了下来,目光不善的望过去:“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哎呀,你们别吵架呀,薇薇你也真是的,洋洋你别生气……” 有人打圆场,效果却不大,郑薇当然不怕她,却对祁晨心有顾忌,不敢明说出来,哼了一声,眼神轻蔑,直接下床出门了。 “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最终,这件事也只是不了了之,不过却在刘洋心里扎了根刺,等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她一定要让郑薇好看! 搬到庄园之后,美好的生活正式开始了,上下员工都知道她是祁晨的朋友,因此恭敬有加,俨然半个主人的模样,所有的娱乐设施恣意享受,快活无比。 十一月十五日,这一天,必定让她终身难忘。 上午有课,难免和郑薇碰面,心中异常不爽,终于熬过去回了庄园,祁晨下午有工作,所以她有难得的独处。 无事间,郭燕燕突然联系到她,说工作结束了,想试试她介绍的工作。 顿时精神大震,她是不打算出面的,所以联系招聘的负责人,说这是祁晨的吩咐,做了交代,一个小时后,就收到了办妥的消息。 终于好了,她长出了口气,大着胆子在祁晨工作的时间拨通了电话。 “喂,晨晨,是我刘洋,郭燕燕的事已经办好了,她刚刚过来面试,签了试用合同,也交了押金。”押金是工作服和工作使用设备的押金,因为是她介绍,不然郭燕燕肯定舍不得,会当成骗子。 这是请功的时刻,她相当兴奋,期待着能获得奖赏,可惜:“我在开会,回去再说,先这样。” 无可奈何只能忍了,不过无所谓,还能亏待了自己吗?以往的例子足够多了。 望眼欲穿的等待,晚上六点,她终于接到了见面的通知,不过通知的人是翟静:“大小姐在贵宾楼等你,说有事情要谈。” 带着得意、邀功,以及一点点放肆的心态,她来到了贵宾楼,无人敢阻拦,直接来到四楼,出乎预料的没见到人。 书房、琴房、卧室都不在,那就只有衣帽间了,她知道这里平时谁也不能进,特别是祁晨在里面的时候,谁敢打扰纯属想死。 但是今天是祁晨叫她来的,何况今天完成了任务,身为有功之臣,怎么能和平常一样,口中轻声说着,直接推门而入:“晨晨,我进来喽?” 门没有反锁,里面祁晨坐在当中,旁边是翟静,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祁晨听到声音,回头见进来的是她,脸上刹那笼罩了一层寒霜,眼神冷冽,几乎让房间冻结,一步步走过来:“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你吗,让我来找你,我没见到人,就……”气氛不对,刘洋有点懵逼,怎么回事,这样的祁晨,她从来没见过,让人害怕,心都在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等待的不应该是奖赏吗? “啪!!” 突然间,响亮的声音震得衣帽间嗡嗡响动,祁晨冷酷的出手,一巴掌扇了过去:“知道我在里面,你还敢进来?” 爽!这巴掌下去,祁晨心里就一个字,没有丁点的怜悯,这种女人就是活该,让她逼视到骨子里。 居高临下,她神态十分轻蔑,几个月了,搭进去多少钱和笑脸,终于可以开始收割果实了。 这一刻,刘洋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直接懵了,嘴唇蠕动,想要解释,却吓到了,连话也不敢说。 “你跟我过来。”朝着书房走去,祁晨回头眼神示意了一下,翟静微微点头,紧紧跟在后面,警惕的戒备。 第二十九章 果实(二)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种孤勇让古之帝王,天下尊主都心惊胆寒,祁晨又怎能例外,当初找翟静,意义就在这里。 再不济,对付个刘洋,应该没问题,而且她感觉,这种事情,没必要躲避着,自己是老板,当然要随心所欲。 琴房中,华美的吊灯垂下,乳白色的风格素雅无比,相比于被她有意布置的古香古色的书房,这里更加适合点。 一对并列横摆的沙发,中间隔着茶几,祁晨转身坐下,脚上是绒制地毯鞋,有点像是船袜,不过有底,秋冬穿着非常保暖。 时间近乎凝固,每一秒对于刘洋来说都无比漫长,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感觉到了害怕。 “你最近不知收敛的很,让你住进庄园,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把自己当成老板,很可以呀,刘洋。”祁晨盯着她,想表现出似笑非笑,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成功没有。 “我、我……”她几次想要辩解,因为她真是这样感觉的,编个理由,她编不出来。 那种表情,让她感觉事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不管怎么样,先挺过去这一劫:“我错了,晨晨,你别生气了。” “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祁晨背靠沙发,抱着双臂,有翟静在,就不担心意外,“从帮我打听苏航开始,到现在你花了多少钱,浪费了多少时间,送你的东西不说,办事效率太低了,我随便找个人,都比你能干。” 随着她的话,刘洋的心情也犹如过山车一样开始起伏,想要插话,祁晨却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三件事,两个月才做好,给你的现金也有七八千了吧,你父母都没有这么高的薪水。”祁晨缓缓诉说,表情活脱脱一个恶魔,浑身上下看不见的黑暗涌动,“不过总归呢,你还算能办成事情,吩咐的东西会有结果,所以我才勉强留着你到现在。” “但是!” 两个字转折,让刘洋苗条的躯体都抖了一下,打扮过后,她也是个美女,眉眼秀丽,在系里有名,排的上号,这会胆颤心惊,如果是男人面对,肯定心生爱怜。 可惜祁晨现在是女人,完全没有这种情绪,只有玩具即将到手,说出真正目的的兴奋:“但是现在郭燕燕的事情结束了,我在学校里也不需要了解什么,你说,你还有什么用,跟着我,能帮我做什么?” 短短两句话,让刘洋如坠冰窟,最不想发生的事,最不想听到的话,现在真实的摆在眼前,脸色肉眼可见的煞白,她嘴唇蠕动:“我、我、我还能做很多,比如帮你管庄园,再比如……比如、总之许多许多事情。” “管理庄园?”祁晨哈哈大笑,手指点了她两下,“难道我不会雇人吗,专业做这个的,比你要强百倍。” “他们不一定真心帮你做事。”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刘洋急切道,“再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你之前说过的。” 前一句自动被忽略了,祁晨的笑越来越开心,拍了拍手道:“很好,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出于朋友的立场,我想到的只有一件事适合你,如果你不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听到机会二字,刘洋好像起死回生了,异常急切,这种时候,她已经考虑不了太多的事情了。 “话别说那么太满了。”祁晨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不过她告诉自己,要耐心,自己是何等人物,这点小事,当然要能按耐的住,“先帮我把鞋脱下来。” 她抬了抬腿,抿着嘴用眼神示意。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刘洋没有犹豫,也很熟练。 “哎,等等。”一只小脚暴露出来,眼见要换另一边继续,祁晨突然压了压腿,示意她不要放下,而后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她抿嘴轻笑,秀眉挑动,“亲亲它。” 亲?刘洋满脸疑惑,没有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它是哪个它:“亲什么?” “当然是我的脚啊,舔我的脚,上次你不是夸它很漂亮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能够流畅的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祁晨自己都诧异脸皮多厚,但却被畸形的征服欲和激动冲淡了杂念,“你要留下,我只能想到这件事了,不然我凭什么养着你?” 翟静震惊了,不受控制的瞪大了眼睛,她真没想到,老板会提出这种要求,有这种兴趣,但是……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实在太有意思了。 刘洋也懵逼了,舔你的脚?也太变态了吧:“我……我上次随便讲的,再说、再说……” 说好了给机会,怎么是这种荒唐的事情,留着专门舔你的脚,呕……开什么玩笑。 蓦的,祁晨的脸色阴了下来,笑容在刹那间消失:“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认真的?刘洋大脑几乎死机,感觉里面一片浆糊:“这、这怎么行……再说……再说……” 她吞吞吐吐,不敢说明确拒绝的话,但是脸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了,肯定不愿意。 “既然如此。”祁晨淡淡的收回腿,自己拿起地毯鞋,利落的穿上,起身道,“我不会逼你的,静姐带她搬出庄园,我还要忙。” 走出琴房,她失落不已,这次居然没有成功,不能快点体验了,一个独立且理智的人,匍匐在脚下,舔她脚趾的感觉。 后方,翟静动作稍稍粗鲁,好戏今天没能看到:“请吧,刘洋同学,别耽误太多时间。” 那种要求……怎么可能,简直是在侮辱人,还有刚才那巴掌,刘洋呆呆傻傻的动作,脑子里回响着一句话——得意个屁,就是别人的一条狗。 什么朋友,根本是假的。刹那间怒火腾起,狗屁的同学朋友,就是在耍她,利用完了就是羞辱。祁晨,你等着,敢这么对我,你等着吧,不就是有钱吗,有什么了不起! 不到二十分钟,翟静回来了,带着淡淡的笑意:“大小姐,刘洋已经离开了,但是刚才又检查了一遍她住的别墅,发现有一副油画丢了,您看怎么办。” 真是会办事的人。 贵重物品,到底丢了还是没丢,还不是看祁晨的心情,她望着窗外,哼道:“放心,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要不要打个赌?” 习惯了这种生活,怎么可能割舍的下,她要刘洋心甘情愿的来,小小的手段嘛,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十章 果实(三) 当晚,通过新闻和其它渠道,祁晨得到消息,瑞江路换届完成,祁建军被任命士阁摄政。 从二品的高官,全国加起来也只有五十几个,执政一路之地,绝对的封疆大吏、举足轻重。 同时,苏学真和祁建军的计划也开始了,在中央士阁的指示下,官制改革的试点工作落户于瑞江,所以祁建军并没有兼任转运使,而是由空降的辅政担任,与此同时另设立一名专职辅政,为路三把手。 原有的六部也进行了拆分,吏部、刑部、礼部、御史台划归于士阁,主管人事、监察等工作,工部、兵部、户部则分归转运司领导,主管经济、建设。 对于六部的拆分结果就是士阁参政数量的缩水,户、兵、工三部长官不再加参政或辅政之衔,而归于士阁直接统辖的礼、吏、刑、御史台长官则统一加为参政,组成瑞江路士阁政事堂,决策事宜。 这样一来,层次清晰,职能不重叠,复制到下级行政单位也是一样,一摄、两辅、四参共七人为核心领导,展开一切工作。 祁晨关注到的事情是,这一届下放到瑞江的转运使,看其简历,十年前做过苏学真的秘书。 等于划地为王了?官制改革试点,总体工作非常庞大,从高层领导到基层的办事员都有变化,如果能稳定五年,那就可以说是成功了。 上头有苏学真,自己在本地又经营多年,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这五年是稳的。 但这些东西,有部分是建立在她祁晨身上的,牺牲她,无视她的各人意愿。 如果能停留在此,只是单纯的政治合作该有多好,可是苏学真会甘心吗,祁建军更加不会,他还想获得苏家鼎力支持,一步登天,冲击中央吏部尚书呢。 祁晨抿着唇,从六月多就预料到的这一天来了,今天起,到明年生日,她有半年时间。 不多,也不少。 …… 另一边,刘洋拎着大大的包裹,艰难的走出庄园,夜风瑟瑟,形单影只,前所未有的狼狈。 来时满心欢喜,以为从此登上高楼,没想到才几天过去,便黯然离开。 半天,她才拦截到出租车,坐在后排呆呆傻傻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结束了,美梦破裂,惬意悠然的生活彻底远去,她要被打回原形了吗,还是那个小地方走出来,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祁晨轻易的给了她一切,但是又轻易的收走,如果……如果这段日子自己没有这么随心所欲呢,如果刚才没有直接闯进衣帽间呢? 没用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恶魔般的神情,说出荒唐话语的嘴脸,可恶、可恶!! 自己一定要揭发她,让自己做的那么多事,要一一公布在学校里,还有郭燕燕,要告诉她前因后果,让她马上离职。 怀着报复的心,她刚刚拿出手机就愣住了,如果激怒祁晨,她会怎么办,还有郭燕燕如果不相信她,或者根本不愿意离职呢? 另外,就算揭发了祁晨的一切,说她调查苏航,又能怎么样,可以给她带去一点点麻烦吗,大概是不行的。 还有那个无耻的要求,她说出去,别人会信吗,可能会反过来指责她是精神病,以此讨好祁晨。 我能做什么?沉思过后,她发现了什么也做不了,地位金钱所有的所有都差的太多了,不是她耍点小聪明就可以弥补的。 无力感涌向全身,她捏紧了拳头,心里骂来了花,大概人家从最开始就没瞧得起她,如果没有那点利用价值,可能连……那样的机会都不会有,见不到那个世界。 机会?去你妈的机会,死变态,王八蛋,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那么毫不留情的丢弃了,简直不是人! “小姑娘,到了!” 司机大叔的声音传来,刘洋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哦了一声打开包包,这才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 她没钱了。 数数只剩下七十多块,然后付了车费还有五十,正正好好一张,孤零零的躺在包里。 香江之旅,花光了她的积蓄,回来之后,她才记得,祁晨再也没有让她去买过东西,也没有给她活动经费。 上学放学都是一起,吃住喝都是免费供应,已经一个礼拜没有在外面消费,她甚至直接将此忽略了。 呆滞、懵逼。 只有五十块,够干什么,一顿饭而已,连两天她都坚持不了。没了吃可怎么办? 拎着大包,沉重无比,勒的手又疼又酸,内心也极其烦躁,几次气急败坏的扔下,又不得不捡起来,里面都是高档货,化妆品、衣服、照相机。 艰难的回到寝室,一片惊讶声传来。 “呀,洋洋,你怎么回来了,想死你了。” “来来来我帮你,你怎么搬回来了?” 挤出个笑脸,她说道:“房东神经病,我就搬回来了。” 两句话敷衍了她们,然后整理东西,化妆品见底、保养品见底,换季该买秋冬的衣服了,她也没有钱。 心一沉再沉,哪有说话的心思,想要洗个澡解解乏,她猛地回想起,这里是寝室,什么也没有,打个热水都要排队。 玩饭还没吃,饿的肚子咕咕叫,生活费紧缺,她赶去食堂,却发现时间早就过了,没人。 不管了,找家餐馆,她已经习惯了下饭店,想到那种被服务的感觉,没由来心里一松,好像什么烦恼都没了。 菜、烫、饮料,一顿下来三十几块,付过钱她来到外面,望着天空,心说怎么办,明天、后天、未来,那是她想想就恐惧的黑暗。 回到寝室借口不舒服躺下来,但是灯光却晃得人眼睛痛,说话和各种杂音,走廊传来的打闹嬉笑声,让人越来越燥,静不下来。 管父母要钱?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她就觉得无比压抑烦闷,就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心上。 不行,那家教的事情怎么圆回去,什么都要被拆穿,那种光环碎裂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而且、而且保养品、化妆品呢,自己一顿饭要三十块,就算节省点也要二十,一日三餐那是多少钱,父母不可能会给的。 前方一片迷茫,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寝室安静下来,是去上自习了吗? 突然间,一只脚猛地踩在了她手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弹坐起来:“啊!……你、郑薇,你没长眼睛吗?!!” 那是她上铺的死对头,听了话似乎恍然大悟:“不好意思,最近眼神不太好,只能看到人,注意不到狗。” 狗你妈狗!刘洋怒了:“你会不会说人话,眼睛瞎就赶紧去死!” “啧啧啧,你是要咬我吗,真吓人。”郑薇表情浮夸,语气轻挑,尖酸刻薄显露无疑,“大晚上的不去你主人那里摇尾巴卖乖,跑回寝室里装大小姐,真让人恶心。” 气炸了!刘洋大脑充血,感觉郑薇说的每个字都扎进了她心里,手都在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甚至是不敢,因为想到了许多。 一边往外走,郑薇边摇头:“有些人呐,见到有钱的,恨不得贴上去叫妈,天天给人家跑腿买水,真不要脸。” 哐啷的关门声过后,房间里寂静下来,刘洋好像木偶,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郑薇知道了祁晨不再搭理自己,会怎么样,寝室那群墙头草还会一如既往的帮自己吗?那些在背后悄悄骂自己是狗的呢? 她浑身发冷,骨头缝里冒凉气,没了祁晨,她丢失了奢侈惬意的生活,没了爬到人上人的阶梯,光环也会褪去,如果这些只算是回归本来,那么刚才踩在手上的一脚,甚至变本加厉,才是真正的噩梦。 郑薇不敢,她一定不敢的,只要祁晨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刘洋在心里疯狂祈祷,她感觉好累好累,想睡觉,只要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迎接自己的,必定是光明。 第三十一章 果实(四) 第二天。 上午没课,但是刘洋还是早早的起床,洗漱过后到了食堂。 粥、咸菜、馒头,普普通通的早餐,许多人吃的很香,酣畅淋漓,她却如同咀蜡。 馒头并不硬,口感却不行,还有胡萝卜加圆白菜拌成的咸菜,真的难吃,开学的时候,她感觉还可以,但是享受过精致的早餐过后,这里的东西简直像是猪食。 但是没有钱,还有郑薇的存在,让她如鲠在喉,根本没胃口,喝了一点点粥已经是极限了。 必须得做点什么,先换点钱,然后再想办法解决生活来源问题,相机、限量包,尽管她不舍得,也得卖掉。 回到宿舍,拿上两样东西,钱已经不够打车用了,只能做地铁,上班的高峰期,拥挤的要命。 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她悲哀的想着,身穿订制服装,背着高档包包,却在挤地铁,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却没有办法。 对于燕京没有多少了解,只是知道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有处二手货物交易市场,六站地,差点把她挤死。 出站过后,满目的破旧景象,难以想象国际化的都市中,会有这样脏乱差的地方,街边逼仄的小店,地上的脏水,和她的光鲜根本不成正比。 “老板,你这里收二手的照相机吗,刚刚买没多久的,九成新。”市场靠近门口的一家,摆放着些电子产品,但是都很老旧了。 老板四十岁上下,叼着烟一副老油条的样子:“照相机?收收,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啪、啪的在手里摆弄,他不时抬头,打量这个稚嫩的小学生,哼笑一声:“大学生?” “是的老板,我就在人民大学,这个相机只用了两三次,绝不骗你。” “咱们这收货,不按几成新,二手就是二手,而且这种东西好买不好卖,放我这,半年都未必有人问……” “就算你买这种东西,也会去买新的,对吧,用的起的,谁差这点钱。”老板啰嗦了半天,讲的也算有几分道理,“你先等等,我跟我媳妇商量商量。” 学生嘛,好糊弄,而且这么大的二手市场,实际上收东西摊位的真正老板只有几个,大家都认识,铺开摊子,让你以为货比三家,实际上价格都是人家定好的。 和伙计打了个招呼,通知里面摊子注意这个女孩,然后缓步出来:“这个玩意,我收,留着自己用,看你是个学生,和我闺女差不多大,不忽悠你,六百!” 六百块,小县城部分服务行业的工资,一个月也就这么多,但是对比四千多的数码产品,还是低了。 刘洋也吃了一惊,有点接受不了,之后又问了问包的价格,却被告知太小,我们这不认什么奢侈品限量款,只出价五十块。 懵逼了一会,她自然打算货比三家,问了一大圈,给出的价格都差不多,六百块,真的最多了。 市场很大,她腿也酸了,好不容易转悠回去,刚才的老板却不再了,只有个中年女人,问了一句,却连六百都不肯出,只取整数五百,不卖拉倒。 刘洋真想哭,因为市场太大,再游荡圈,她的腿都要折了,最终一咬牙,卖了! 价格方面,远超出预料,本来盘算着两件东西,卖个一万块,可以坚持到放寒假没问题,而且生活品质不会下降太多,但是现实太过残酷。 很累,身体上极为疲惫,还有幻想和现实的落差造成的心累,她没有更好的渠道了,不卖的话,今天中午就要饿死。 从那种吵杂的环境出来,攥着五百块,她失落至极,没有半点开心,叫了个出租车回学校,在饭店吃了顿,近五十块又没了。 回到寝室,根本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心里像有一个空洞,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了。 到了下午,她整个人都憔悴了,没有精神,倒霉的还有课,理所当然的看到了祁晨,她还是那么美丽高贵,气质逼人,让人恍惚。 那个瞬间,刘洋几乎窒息,因为对方根本连看她一眼都没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阅着资料,周围无人接近,哪怕是路过的人,也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 这是一种孤立排挤,不带你玩,但是刘洋知道,祁晨的内心太过强大,会在乎这些?简直开玩笑。 她高傲、自负,蔑视同班的学生,就像看蚂蚁一样,无论是思想还是实际,都高高在上,与其说是被孤立,不如说她一个人,排斥了整个班级乃至学校。 但是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心理那样变态,让我舔她的脚…… 目光下意识滑下去,关注脚上的鞋子,黑色的中筒靴,上下各有一条皮扣,靴口很粗,无法贴合小腿,有大概两指宽的间隙,更显双腿之纤细。 相处这么久,她清楚祁晨的习性,身上的东西从不穿两天,反正庄园有人专门清洁,夏天的有时候一天都要换两次。 所以应该……没味道吧,自己几次帮她穿鞋,也没有闻到过,但是用嘴……靠,我想什么呢。 “你的主人坐半天了,你怎么不去讨好了?”突然间,玩昧的声音传来,那是郑薇,皮笑肉不笑道。 刘洋心中豁然一惊,转头怒目而视,心里却发虚,也不敢大声:“关你什么事!” “是吗……”郑薇上下打量她一番,恍然大悟,“奥……我知道了,是人家不搭理你了,要不然你早过去嘘寒问暖忙前忙后了。” “郑薇,你是不是有毛病,精神不正常,就赶紧去医院!”刘洋心已经凉了半截,想要呵斥,却没有底气,色厉内荏。 “没关系,你不说,我就去问她。”最起码也是同学,侧旁敲击就能知道了,说罢她抬腿就往那边走,还不时回头,露出讥讽之色。 完了完了!! 刘洋脑子里嗡嗡作响,眼中的世界都轰然坍塌了,只见郑薇过去,和祁晨交谈了两句,又走了回来,脸上带笑,凑过来压低声音:“下课之后,去给我买瓶水,不听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瞬间,她面色煞白,好半晌回过神来,桌子上孤零零躺着五元钱,这一刻,她脸上火辣辣的,似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话语都在嘲笑她。 大学生活,刚刚不到三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以郑薇对她的恶感觉,她几乎可以预料的到,往后的日子会有多么糟糕,现在只是个开始。 上课的过程中,郑薇不断回头,露出邪恶的笑,然后稍稍和旁边的人议论。 她把事情和其他人说了吗?祁晨都告诉了她什么,谁能来救救我? 嗡嗡嗡……手机震动,那是郑薇发来的短讯——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让你好看。 第三十二章 果实(五) 刘洋如坠冰窟。 她很害怕,也很委屈,为什么要针对她?班级、寝室这么多人,凭什么只针对自己,凭什么自己这么倒霉? 一节课下来,完全就是煎熬,她心乱如麻,老师讲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 因为她惧怕下课,那时就要面对郑薇,甚至希望这节课永远不要有尽头,时间停驻在这一刻。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清脆的铃声无情拉响,好像敲在她心头,让她全身发抖。 老师一如既往的飞速离去,在大学,靠导员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和高中、初中完全不同,只能靠自己、朋友、同学。 但是很可惜,她没有成功经营出来所谓的朋友,绝对不会有人帮她的,特别面对的人是郑薇。 去?还是不去? 脚下用力想要起身,而后又卸掉坐回去,每秒钟都是纠结,郑薇的视线就像两道灼热的日光,让她坐立不安。 最终,起身走出教室。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如果她再提出过分的要求,我就和她翻脸! 磨磨蹭蹭一直快到上课,她才回到教室,装作随意的把水扔过去,对上那两道玩昧的目光,她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心虚。 教室有些吵杂,嬉笑打闹聊天声熙熙攘攘,但是处在特别的心里状态,刘洋感觉所有人,议论的都是她,在嘲讽、耻笑。 当初给祁晨做事,最起码能获得钱,但是现在帮助郑薇,能得到什么? 鄙视、羞辱,其它的什么也没了,这种落差太大,让人难以接受,心里忿忿不平,但是想到那变态要求…… 视线转移过去,她发现,对于祁晨来说,她是真的可有可无,对方完全把她当成空气,提出过要求,你不愿意,那就滚蛋,没有一丝犹豫。 也对,反正人家有钱有势,几句话就能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自己不愿意,总会有别人愿意的,那就是个诱饵,必定有人咬钩。 傍晚,食堂。 独自坐在偏僻的角落,吃的实在难以下咽,拼命的往下噎,就着水填饱肚子而已,才吃一半,三个人影突然走了过来。 “呀,这不是刘洋嘛,餐盘交给你了,等会帮我们送过去。”砰的一下,菜汁、饭粒飞溅,甚至落到了刘洋的餐盘里面,这叫人怎么吃? 郑薇却露出邪恶的微笑,哈哈哈着走了,最里还叨咕着:“有些人,就是奴才命,不给她找点事她不舒服……” 其实,在寝室和班级,郑薇虽然尖酸刻薄,但是欺负人的事情是没有的,唯独针对刘洋,说到底,还是因为嫉妒。 因为嫉妒,背地里诋毁过祁晨,刘洋又成为了告密者,所以郑薇有多么恨她,可想而知。 从食堂出来,天地昏暗一片,她甚至感觉无处可去,最终只能到自习室,早点打发掉时间,最好寝室的人都早早的睡,自己悄无声息的回去。 稀里糊涂的到了九点多,宿舍楼依然灯火通明,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木制的空心房门,哗的推开,前一刻的笑语声戛然而止,几道目光齐刷刷设来,非常诡异。 她们不会在议论我吧?口中对招呼的人一一应承,回到床铺前,她突然愣住了。 水,被褥全都湿哒哒的,还在滴水,地上都积了一小滩,抽了抽鼻子,有股洗衣粉的味道,这是什么? “我洗完袜子,要倒水的时候突然摔了,脚都破皮了,不好意思了哈。”郑薇嘴上这样说,话语中却完全没有愧疚,在上铺偏过头来,还吃着零食,“哎对了,你一会要去打水吧,帮我也打一壶,明天早上洗脸用。” 这个瞬间,刘洋脸刷的涨红,热血上涌,眼眸中的恨意如潮,死死盯着那张得意的面孔:“郑薇,你马上下来,把我这里收拾好!” 被褥都湿透了,绝对不是不小心弄的,很明显是故意把水倒上去,别说睡,这床行李能不能要都是两说。 “呀,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郑薇稍稍起身,目中全是惊讶,“来来来,告诉我,让谁给你收拾?” 欺负人会形成一种习惯,刘洋见的太多了,初中、高中时候,每个班级甚至寝室都有几个那样的人,特别是在男生当中。 “哎呀,算了吧薇薇,她就是一时生气,你搭理她干嘛……” “郑薇也不是故意的,洋洋你也不缺钱,大不了出去过一夜呗……” 软弱不仅不会获得同情的,反而会让欺凌者变本加厉,可以肯定,郑薇把她和祁晨闹翻的事情告诉了室友,否则,不可能是这样。 更重要的,这还只是个开始,大学四年,她会有多少花样整人,刘洋脑子里嗡嗡嗡不断,像是一千只苍蝇在飞,几乎要炸掉了。 “说话呀,问你话呢!” 被矿泉水瓶在肩膀顶了一下,她退后半步,瞬间想明白了很多道理,跟着祁晨,她收获的,最重要的是地位,哪怕被人在背后骂是狗,又怎么样,当着面,几人敢皱个眉? 混,无论在哪里以何种形式,都好像逆水行舟,停下来,脱离来那种地位,就要死无葬身之地,想要安安稳稳,根本不可能。 就像江湖、黑道,金盆洗手的人,有几个能善终?今天不怕你了,明天想的就是骑到你头上。 走上那条路,就别想回头。 就算没有郑薇,也会有其他人,她也无法适应得了没有钱的生活,那种高高在上、奢侈和受人追捧的感觉,比任何毒品都致命。 “你给我等着!”后退着出门,刘洋眼中有火焰在跳动,手指遥遥点着郑薇,心甘情愿给一个人当狗,获得想要的一切,还是被所有人肆意羞辱,看不见尽头? 祁晨和郑薇,像是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见识、能力、家世所有的所有,完全没有可比性,骨子里的差距。 摔门而去,刘洋呼吸很急促,匆匆下楼,冲出学校,拦下出租车,拨通了那串号码:“晨晨,你在庄园吗,我想见你。” 第三十三章 青山妩媚 夜色之下,庄园神秘无比,路过中间的人造湖,粼粼波光映照明月,透发出柔和的色彩。 刘洋心跳如雷,呼吸很急促,她不知道该不该回来,但是短短一天的经历,让她看清了许多事情。 跟着祁晨,最起码还有个奔头,前方有可以看得到的光明。 贵宾楼下,接她的是翟静,身形挺拔,带着含蓄的笑,和当时送她出去的表情完全不同:“走吧,老板在四楼等你。” 那种笑容和玩昧、嘲讽不沾边,很柔和、友善,不会刺痛人心,她不知道翟静是不是装出来的,心里是不是看不起自己。 但是,看不起又怎么样,最起码不敢表露出来,而且,实实在在的东西,钱、外界的地位,才是值得关心的。 郑薇可以深入她的生活,长达四年之久,而翟静呢?最多就是见面和必要的交谈罢了。 权衡利弊,这不是简单的事情,要能够放得下,也要能看得清,就算真如郑薇所说,跟在祁晨身边做条狗,也比外面的许多人强。 四楼,非常的安静,偶尔有服务生穿梭,呼吸声都压的很低,刘洋脚步很慢,一步一步的挪动,呼吸则越来越急促。 “呼、呼……”距离那道门越来越近,她掌心发热,五指无力,好像恐高的症状一样,紧张到难以自持。 哗,房门推开,那一瞬间她几乎窒息了,心脏都要跳出来,大脑近乎短路,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被动接受外界的讯息。 古香古色的书房,这个时间不出意外的,祁晨在写字,打扮很随意,长发披散着,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莹润朦胧,像是有雾霭笼罩——那是因为她实在太紧张,视线都在模糊。 纤细的手指握着关东辽豪,手腕肆意拧动挥舞,漆黑的墨迹划出张扬的弧度,笔走龙蛇间,酣畅淋漓之感扑面而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十五个大字,笔锋恣意轻狂,头角峥嵘,尽显得志风采,是的,只看着这幅字,刘洋能感觉到书写者的心态。 这句词,出自济南二安的辛弃疾之手,其在词中原意是老辛无物可喜,只好寄情自然,充满了郁郁不得志的感叹。 然而同样的句子,放到不同人眼中,意境也大不相同,接到刘洋的电话过后,祁晨惊喜异常,有种世间事,莫过于此之感。 90年穿越而来,诸事少有不顺,只要她想,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没有做不成的事,甚至,她可以清晰的看见这个世界,未来十年的发展轨迹,普天之下,除了她还有谁能?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而已! 总之,祁晨很膨胀! 两辈子来,从未这样有征服感过,哪怕上辈子第一次和女友去开房,那种兴奋都没有现在强烈,她甚至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唯一的烦恼,区区苏航,也必定手到擒来! 递了个眼神过去,聪明的翟静当即领会了其中的意图,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轻轻带上房门,守在外面。 放下毛笔,坐到椅子上,祁晨两根手指托住太阳穴,支撑着头,打量着刘洋,缓缓道:“你知道,我这个人很讲道理,有付出,就有收获,你愿意回来,我很欣慰。” 没有声息,不过没关系,并不妨碍她愈发高涨的情绪,就好像上辈子,第一次和女友去开房,并不着急提枪而上,反而享受对方脱光衣服后的娇羞,那种予取予求的征服感。 现在,她没办法再用男儿身来寻求那种感觉,就只能通过这种渠道满足自己的欲望,并不是性方面的,更多的还是心理。 “帮我做事的人,绝不会被亏待。”祁晨星眸明亮,嘴角的笑抑制不住,双腿伸在书案侧面,笔直修长,完美的无可挑剔。 呼噜。咽唾沫的声音,只有刘洋自己听得到,事已至此,她还有退路吗,何况是她自己来的。 地位、钱财、光环,一切的一切,只要做了,就什么都有了,这不是比某些出卖身体,做小三、二奶的女人强多了? “你……你可要保密。”颤颤巍巍的需要一个承诺,这是她唯一的顾虑,翟静知道就知道了,她怕的是学校那些人,如果……根本不可想象。 “保密什么,比如你无数次偷我的钱?我不会逼你的。”祁晨哼了一声,这个时候还敢提要求,简直扫兴,“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大小姐,知道了吗?” 霎时间,刘洋如遭雷击,脑子里嗡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自己做的隐秘,没想到人家早就看在眼里,只是不想说罢了。 有多少钱?累积起来,够不够判刑不知道,但是让学校开除她,是轻而易举。 “我、我、我……”她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出来了,慌乱达到了顶点,偷钱两个字,就像刀子,狠狠洞穿了她的心脏,一击毙命。 知道害怕就好。祁晨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听:“算了,过去的事情,追究起来也没有意义,而且我也没有生气。” 如果不听话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前一步深渊,后一步悬崖,社会的残酷远超想象,没有退路,现在才是真的没有退路,哪怕没有任何承诺,她也不得不低头。 掌心满是汗水,她脸上烫的能煎蛋,深吸了两口气,缓缓蹲了下去,抱起一条腿放在膝盖上,褪下了洁净如新的地毯鞋。 白皙无暇的纤足,在灯光下犹如玉雕,脚背曲起浑.圆的弧度,五根脚趾晶莹剔透,指甲修剪的一丝不苟,若非养尊处优者,绝不可能拥有。 突然.裸.露在空气中,五根脚趾不适的弯了弯,上面没有一丝灰尘或死皮,反而有淡淡的芬芳缭绕在鼻尖,那是沐浴露的清香。 但是,就算看上去再如同玉雕,再洁净美丽,那也是脚,是用来走路的。 现在她要用嘴巴去舔,舔祁晨的脚。 她的手,托着圆润的脚踝缓缓抬高,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的滚烫让刘洋几乎流出眼泪。 三公分、两公分、一公分…… 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所有,直到都被这一只脚遮挡了,然后,她微微低头,湿润的嘴唇,印在了那白皙的脚背上。 柔软、细嫩的触感有点像是人的脸蛋,但那并不是。 “唔……”祁晨情不自禁的闭上美目,脚背上微微的清凉感蔓延到心头,那样的奇异。 她记得有些文章说过,脚和性的反射区,非常相近,很可能是真的。 不过这会儿,她也不在意那文章的真假,因为这一刻,她刺激的快要心脏爆炸了。 睁开眼,只看见刘洋的后脑勺,这就有点扫兴了,而且她好像还有点羞涩,半天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你这样做事,怎么能行呢……”祁晨口中吐出魔鬼般轻笑,手肘拄着椅子扶手,掌跟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她,不等回应,便弓了弓脚趾,顺势玉腿微伸,直到用五根脚趾,勾住了刘洋的下颚。 然后,祁晨脚踝发力,白皙的玉足上翘,迫使蹲在那里的刘洋,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是一张涨红了的脸,眼角似有泪痕,充满了屈辱的味道。 只对视一眼,祁晨浑身便像过电一般,这种刺激、主宰、征服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蓦然,一点柔软腻滑之感,带着微湿的冰凉,在脚背上绽放,而后触碰的地方,越来越大,那是刘洋隐藏在唇中的舌尖。 她真真正正的意义上,表达了臣服,舔了我的脚! 祁晨星眸放光,刺激感让大脑都要爆炸,两人在对视中,刘洋就像只小狗,鲜红的舌尖,由下至上,舔过她白皙的脚背。 痒痒的,又酥又麻,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冰凉,连祁晨的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脚趾……” 紧跟着,两根脚趾进入到一个温润的空间,一条柔软而灵巧的小舌缠绕而来,在指缝中掠过,在周围环绕纠缠,舔舐着每一寸肌肤,生怕有哪怕一分的招待不周。 刘洋看着眼前,能够主宰自己的同龄女孩,口中含着她的脚趾,连灵魂都在颤抖,世界都彻底崩塌了,好像贵宾楼、书房这些都消失了,就剩下眼前这只,需要她精心伺候的脚。 只有这样,她才能从地狱中脱离,甚至获得金钱、身份、光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根白嫩的脚趾,全都布满了晶莹的口水,在灯光下闪耀着莫名的光泽,一道透明的丝线,直链接到刘洋的唇间,她犹如劫后余生,大口的喘息着。 祁晨居高临下,如满足后魔鬼的嫌弃,左右摇摆着纤足观看,口中啧了一声,然后将脚趾上晶莹的口水,擦回在刘洋的唇上:“真脏,去接点水来,给我洗脚。” 第三十四章 征兆 洗过了脚,祁晨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半晌,手指抬了抬:“去找翟静,让她给你选个住的地方。” 好几个月的情感和金钱投入,总算是有所汇报了,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的享受,也绝对值了!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丁超,祁晨一下坐了起来,眼眸重新亮了。 “祁总,资料已经整理出来了,我刚刚给您发过去,您随时过目。” 啪!情不自禁的拍了下桌子,祁晨心情大好:“你做的很好,不过要注意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说,明白吗?” “当然,给您做事,规矩我还是懂得。” 打开电脑,祁晨修长的手指舞动,打开了邮箱,里面有二十几个人的资料,这些人都是天尚的员工,而且都是中高层,入职时间也很长。 财务副总监,董湘琳,女,89年本科毕业,照片上是个略略眼熟的人,想了半天,祁晨才恍然大悟,这个女人入职太早了,94年跟随程钰,一路做到现在,非常难得,和她曾经有过几面之缘。 曾石,公司行政副总,四年前跳槽挤走了公司成立之初,祁建国派来的内勤人员,两年前刚刚拿到燕京户口。 二十多分资料,看完之后已经十点多了,祁晨伸了个懒腰,这些人能扶持提一步的提一步,收到自己手里,基本上天尚基层就逃脱不出她的掌控了。 比如上次财务总监伙同大程和祁建国,转移公司的流动资金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哪怕自己暂时放权,也无所谓,人心在自己这里,绕过正常程序,还不简单。 甚至更严重点,她可以通过明示暗示驱使这些人罢工,公司业务全面瘫痪,谁来了也不行。 上到总裁,下到部门总监,都要换!具体的行动步骤,她心里有些想法,但还需要酝酿,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炉了。 她是执行董事,其实换几个人,哪怕是总裁,如果一意孤行,只要签个字就可以了。 毕竟执行董事,代行的是董事会的权利,至高无上,但这个位置不是终身制的,如果被杨慧那个睿智孤儿联合其它股东,强制卸掉职位,那就完了,仅有的几个听命她的,唐永、丁超、翟静也是树倒猢狲散。 到时候光杆司令一条,她还剩什么了,被人随意拿捏,所有权力都丧失掉,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甚至更进一步,冻结她的信用卡账号,连刘洋都会跑掉。 绝!对!不!允!许! 更更重要的,祁建军在撮合她和苏航,两次接触,她都摸不准那小子的意图,如果他也有这种意思的话……简直不堪设想。 而且这种概率还不小,毕竟现在的自己,作为女人来说这么漂亮,还有投资的本事能赚钱,简直越想越危险。 “明天周末休息,帮我约个律师。”不是起诉谁,而是咨询法物相关的东西,以此来制定自己的计划。 话说,苏航那小子就是法学毕业的吧,还是水木的在职研究生:“和庄经理说一下,明天中午叫他在办公室等我。” 是时候见见郭燕燕了,她跟苏航那小子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可以钻的空子……换句话说,分手到底是真是假。 交代好一切,冲了个澡换掉小内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祁晨却不太困,瞪着天花板,自己表面权势无二,实则危机四伏,不过她有自信,能够应对一切,什么杨慧大小程,都是土鸡瓦狗,小猫两三只罢了,一个个收拾,不着急。 同一时间,燕京某别墅。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身材丰腴的女人衣衫轻薄,她性感美艳,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不过动作却有些鬼鬼祟祟。 拿了本书,再三确认折叠好的书签,放在床头,位置换了又换,最终跑到床的另一边,放在台灯下,打量一番,这才满意。 书名上,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狄仁杰传。 滴滴!! 突然之间,外面有车鸣笛的声音,她豁然一惊,手上加紧动作,在抽屉里找出一盒套套,拿针挨个扎出洞洞。 等一切准备完毕,她捋了捋头发和衣服,风情万种的下楼,客厅中,一个中年男子正把大衣脱下来,看其五官,赫然是祁建国。 “这次怎么一回来,就要到我这里。”手肘驻在二楼的围栏上,白腻的事业线勾魂夺魄,许红玉近乎放肆的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实际上,她早就从秘书口中得知,这次祁建国回京,庄园里那位并不知道。 “来你这里怎么了,不愿意我可走了。”换了鞋,祁建国缓步上楼,交谈两句,心里已经升起了点点阴霾。 他耍手段,挪走了天尚的资金,那是为了德工的发展,更新技术和设备,未来是打算将生意做到全亚洲去。 本来,这次耍手段之前,他是准备和侄女商量着来的,但是那次临时股东会上,祁晨强势扶持大程代理执行董事,让他略有不满。 幸好,大程懂事,知道上自己这来汇报工作,自己辛辛苦苦为了集团的生意和发展,为了祁家未来拼搏,还是有人能理解的,但可笑的是这个人却是个外姓。 所以他内心憋了口火,就想看看和自己一个姓的,身体里流着同族血液的人,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而且他早就有言,未来这些生意,都是你祁晨的。 结果让人失望,表面上,他的侄女没什么情绪,背地里,却把自己的秘书安排到了财务,这不是在提防吗,在提防谁?!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你就那么着急吗?我祁建国还没老的动不了呢! 那是种被人背叛的感觉,苦心和劳碌不被人理解,他甚至有点心灰意冷,程钰的死、祁晨掌权后隐约可见的獠牙,和从前他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所以,在大哥询问,把祁晨介绍苏航认识的时候,他没有发表意见,也所以,这次回来,直接到许红玉这里,找点乐子放松放松,却没想到一见面就提这个话题。 不过两人的关系也很多年了,没什么不可说的,许红玉很放松:“热水放好了,你先去洗个澡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吃。” 眼见他进了浴室,许红玉才松了口气,来到卧室,稍稍喷了点香水,有助于情趣的那种,然后躺在床上,拿起了那本狄仁杰传。 二十多分钟,祁建国洗净疲惫,精神了不少,躺到床上笑道:“这书这么好看吗,比我都好看?” “别闹,我做个书签。”折起来一角递过去,她捋了捋头发,“放床头吧,写的是古人传记的,闲着没事看看。” “呦,神探狄仁杰那个狄仁杰吗?”祁建国乐了,顺着书签的位置打开,台灯之下,每个字都清晰可见。 上面,正是狄仁杰劝说武则天,立太子的事情。 当时武皇晚年,为了太子之位发愁,本心是想立侄子武三思为太子,继承大周正统,九五之位,但是朝中群臣反对太多,所以想听听自己信任至极的重臣,狄仁杰的意思。 资治通鉴中原文——狄仁杰每从容言于太后曰:“太帝以二子托陛下,陛下今乃欲移之他族,无乃非天意乎!且姑侄之与母子孰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承继无穷;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而姑于庙者也。” 古人重视供养,皇家太庙,百姓家也有宗祠,不立其中,就是孤魂野鬼,再晓以亲情大意,最终狄仁杰成功打动了武则天。 看了这一段,祁建国心中的弦,一下子就紧绷起来,时下电视剧大火,许红玉是无意买这本书来看?还是借古喻今,这种手段,也太有心机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但是,这种念头被大脑接收到,几乎下意识的思索起来,以祁晨现在展露出的獠牙以及权力欲,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将集团交给她的话,自己的晚年,会不会比武则天还凄惨? 这样想着,他心中不禁烦躁起来,祁晨还很年轻,但是已经初步展露出手腕,拉拢大程,控制股东会,甚至懂得隐忍,到现在也没有找大程的麻烦。 对比起来,他的儿子从政不提,儿媳杨慧呢?不是鄙视她,哪怕到现在,祁建国也没看得起姓杨的,让她们两个去斗,最终整个祁家的产业,只怕都要被夺去,毛都剩不下。 他今年五十出头,勉强还算中年阶段,但是总有老去的一天,到时候谁来掣肘祁晨,谁能够治的了她? 当初就不应该把侄女往这方面培养,不是自己的种,最后关头还是信不过。 或许,当初坚持意见不让儿子娶杨慧就好了,有个强势能守得住东西的儿媳,哪有这些麻烦。 这就是你想留下的局吗?程钰,你这手确实厉害,让我骑虎难下。 但是,你能用,我也能用,还得谢谢你,教会了我,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可以二婚……甚至再生个儿子! 第三十五章 动作 一夜过去,表面风平浪静,但是祁建国心里却扎了根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好似脚下无根,心中没底,因为许多东西得不到确认,像是患得患失,令人烦躁。 祁晨是什么人?他侄女,从四五岁,一路看着长大的,多年前,叔侄两人请教对答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说是教导成人,并不过分。 但是现在,在他并未准备好,甚至认为是自己事业黄金阶段的时候,她失控了,好似一夜之间变得深不可测,让他难以接受。 她懂的东西,都是我教的,难道真的翅膀硬了,能够与我分庭抗衡了,必须摆在对等的地位相待了? 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吃过早饭,看了会报纸,祁建国难以静下心来,这段时间祁晨一系列的动作不断在脑中回放,对内是没有太大动作的。 思衬良久,他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大程的电话:“我是祁建国。” “怎么了姐夫,大早上的,我正吃饭呢。” “没什么大事,问问你这段时间天尚怎么样,晨晨还小,别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对于天尚经营模式的改革,他还是想要归于误打误撞,尽管现在看来异常成功。 大程闻言则沉吟了起来,良久才道:“股东会上的事情你都知道,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她不经常来公司,有事都是她那个助理传达的。” “哦对了!”说道一半,他猛的拍了拍脑门,又道,“还有件事,最近公司里都在传,说晨晨对未来一年的经营目标已经有了规划,可能要搞一个腾飞计划,据说还要成立执行会。” 执行会?这什么鬼东西,集团的职能部门都很齐全,祁建国皱眉:“具体点的呢?” “我只是听说,下面的部分员工再传……”具体的消息来源,连他也不知道,主要是没太关注,“加入执行会的高层领导,可能会有干股分红,如果真要这样规划,肯定要上股东会讨论的。” “咱们天尚的模式,员工待遇已经很好了,各种奖金福利都有,按我来想,干股分红还是多此一举了。”他自己手里才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到年底能不能分钱都不知道呢,再拿出一部分给高层领导充作干股,他肯定舍不得。 工厂、投资公司、天尚服饰当中的高管太多了,要分红,肯定要出血,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人,每个人千分之一,合计起来也有百分之四五了,那是好几千万啊! “暂且先这样吧,放她在执行董事的位子上锻炼着,随时有问题,也可以撤换。”祁建国灵机一动,试探了一句,想要换掉祁晨,难度很大。 公司章程里明确写明,撤换执行董事需要股东会三分之二票数通过,五个人一共六票,祁晨独占两票,除非他能拉动其他所有人。 果不其然,大程一听要换掉祁晨,立即笑起来:“姐夫,我看是你多心了,她是你一手教导起来的,而且做了几个月,公司的状况有目共睹。” 言下之意,不同意换掉祁晨。这是当然的,他是祁晨一手提到总裁位置的,现在大家都接受了股东的身份,也适应了权力,任何人事变动,都非常敏感。 祁晨不倒台,他就不会倒台,原因很简单,祁晨想要在股东会上通过各种决策、甚至保住自己的地位,能够拉拢的只有他,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必须依仗他,否则单单是上次转移资金的事,他就要下台了。 狗东西!祁建国暗骂一声,也明白大程是在玩左右逢源、骑墙派的把戏,现在股东会里五个人,看下来哪个简单? 即便存在感最低的小程,看似懦弱,不发表言论,实则也是明哲保身,两边都不得罪,关键时刻,没准就会倒戈,投出关键一票。 他儿媳杨慧,和祁晨斗得不可开交,已经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了,偏偏还不时能够搞出来妙手。 总之,天尚的股东会,已经绝不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了,再多的股份,公司章程也规定一人一票,即便是打下江山的人,权不在手,有什么用?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许红玉才化好妆,换了衣服出来,坐到沙发上,问道。 这些事情,还是暂时不告诉她为好,祁建国摇摇头:“年底啦,我在想德工财务方面的问题,外贸业务越来越缩水,今年下面那些工人的工资,还得想想办法。” 金桥银路,很赚钱,但是做工程的都懂,工期太长,回款极慢,就算有关系也是一样,稍一不慎,就会造成资金链断裂。 偏偏他习惯靠着外贸业务的支持,铺开摊子大干,所以手中的工程很多,一时半会都见不到钱,银行贷款还一大堆,而工人的工资,基本都压到年底,工人也靠着那些钱回家过年,所以每到年关,就要为这事儿发愁。 “集团淘汰下来的那批设备,我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出手吧。”卖二手设备往哪里卖赚钱?肯定是国商,老东西收拾一番,当成新的卖的也有,当然操作起来有风险。 说到这里,他再次感叹得不到事业上的支持,这边多少嘴巴嗷嗷待哺,祁晨那里还筹备给高层干股分红,想要收拢人形固权,实在让人生气,不论如何,这个决策他这里肯定通过不了。 大小程那里,他打个招呼,那哥俩本身股份少,还在他们身上割肉,肯定也不会同意,看你怎么办。 …… 约见律师,谈了两个小事,耗费了祁晨不少的精力,送走人之后,揉着太阳穴,有点疲惫,法律这东西,太绕口费脑了,难怪律师大多秃顶。 关于腾飞计划执行会,已经酝酿的差不多,只要想办法搞定一个股东就行了,然后……看看时间,临近十一点,正正好好。 起身往外走,翟静跟在后面,两人一路来到了庄园最前方的行政主楼——总经理办公室。 “谁……祁总,您来啦,快坐快坐……”怎么不敲门几个字还未出口,庄经理慌忙从宽大的老板椅上起身迎接。 一年到头,祁晨也来不了这里几次,这回还是提前通知的,让他一宿没睡好觉,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从老板脸上看不出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将视线后移,眼中带着询问,对上翟静清冽的眸子,待对方微微点头,示意没事的时候,他才稍稍安心。 这一年中,祁晨身边的红人换了两个,第一个是秘书唐永,那是为数不多,可以进入贵宾楼的男性员工,而且和祁晨还差不多大。 当时流言蜚语不少,说俩人有一腿,当然都是私下传,后来唐永下方,翟静顶替了上来,甚至更甚前者,大部分高层见了她,也要矮上半头。 “坐!”祁晨不客气的坐到老板位上,桌面收拾的还挺干净,抽屉什么的她就没兴趣翻了,两句公事过后,进入正题,“之前我吩咐留意的那个女孩,郭燕燕,现在怎么样?” 郭燕燕入职时间很短,但是昨天下午到凌晨上了一班,晚上就住在了庄园宿舍,这会应该起床了,庄经理对这个女孩记忆犹新,因为长得确实漂亮,情况说明后点评道:“她很不错,勤劳肯干,态度很端正,没有因为被刘洋小姐介绍过来就摆谱,而且很聪明,有些工作经验,是难得的苗子。” “你把她找过来,就说……就说我听说和她是校友,想见见她。” 于是乎,十几分钟后,祁晨见到了其人。 第一印象——清纯。 不是贬义词,清新、纯净,这是郭燕燕给她的第一感觉,皮肤很白,未施粉黛,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三分怯意七分好奇,不时打量祁晨。 牛仔裤、白外套,干净朴素,和刘洋完全是两种人,如果不是特意吩咐的任务,估计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燕燕学姐,咱们可是校友。”祁晨眼眸清亮,笑容很亲切,站起来给翟静递了个眼神,然后拉着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并排坐下,“你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刚才问庄经理,他还夸你来着。” 不一会,两杯龙井端了上来,浅浅的喝了点,郭燕燕也相对放松下来,能够交谈。 “我和刘洋是同学,私下里也是朋友,听她提到你,说你很刻苦,正好我这里也缺人,这才让她介绍你过来的。” 这样的女孩,没有多少心机,有些想法,大多是摆在脸上的:“谢谢你,我还有弟弟妹妹,经济上确实困难,这里环境好,待遇也高,我非常满意。” “这没什么,你先锻炼一段时间,正好我的公司,天尚那边也缺人,适当的时候,我会调你过去,半工半读,工作上也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一听到这种承诺,郭燕燕受宠若惊,眼中也浮现了期待之色,她都大三了,面临着实习,正没什么打算,天尚这样的企业,一般人做梦都想进去:“我什么也不会,如果不合适的话,还是不要麻烦了。” “公司都是我的,我说合适你就合适。”祁晨笑了笑,翘着二郎腿,似是无意道,“而且我正在筹备分公司,要驻外的,很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有,还是个麻烦……” 第三十六章 端倪 用人单位,问女员工感情问题,是比较普遍的情况,最喜欢招的也是感情不稳定的,不然明天结婚,后天就生孩子了,漫长的假期,你还得给工资。 所以祁晨当初定下规定,天尚聘用的店长,一律要男人,培训过后还要签长约。 “我……”郭燕燕想到感情问题,眼眸略有黯淡,情绪也稍稍低落下去,“现在应该算是没有吧。” 应该?算是? 祁晨大脑飞速转动,从刚开始交谈,她就在观察,郭燕燕到底有没有从苏航那里听说自己,或者被叮嘱过什么:“具体情况呢,可以和我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郭燕燕强提精神,故作轻松,“之前我有一个男朋友,不过要大我几岁,也是人民大学的,早早毕业工作了,前段时间他和我说,要分开一段时间,各自考虑考虑未来的事情。” 这种话……祁晨一下子想起来上辈子的几任女友,她是有感情经历的,将心比心,男人这样说,差不多可以翻译成即舍不得你,又在琢磨找下家,有了合适的,一脚踹了你不带犹豫的。 至于考虑,有什么考虑的,要么在一起,要么分手而已,不过想到苏航的复杂情况,祁晨也摸不准,无法百分百确定。 但是这种话她是不可能和郭燕燕说的,她和苏航彻底玩完,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他是做什么的?” “他?在中书省工作,平时就非常忙,经常会有出差什么的。”郭燕燕道,“可能我们俩就要这样分手了吧,我的朋友都说,他对我没感情了,又怕我接受不了,故意这样说的。” 果然啊,八成她是不知道苏航的真实身份的,真是傻的可怜,交往那么久,却什么也不知道。 “我觉得可能是你多心了。”祁晨尽力往回拉,心说鼓动郭燕燕去缠着苏航,如果闹大了就有意思了,看他怎么办,“可能是他这段时间比较忙吧,或者是有其它的苦衷,最起码你自己不能放弃,明白吗?” 她是绞尽脑汁,想些不靠谱的理由,心说苏航个王八蛋,自己当渣男,还得我来圆场,不过没关系,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他大概是没尝过的,哈哈哈。 “必要的时候,你也要学会用一些手段,表达出自己的态度,不是有句话吗,女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你喜欢他,就要去争取,能进中书省,多幸运,你难道甘心放手?” “可是……他说过他父母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好像有点不太赞同,当时我觉得还太早了,还没毕业,发展不到双方见父母了解家庭那一步。” “父母不赞同?”祁晨哦了一声,想了想再次宽慰,“时代变了,几十年前就讲究自由恋爱,在意他父母做什么,再说,他们是对你不了解。” 郭燕燕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懵逼,堂堂大老板,居然和她说这些东西……真是见了鬼。 看见她的表情,祁晨也自知失言,警惕的闭嘴了,心说还有刘洋在,这些事情交给她或许更合适。 勉励了两句过后送客,回到贵宾楼她忍不住沉思,对于联姻、感情苏航的态度,已经有了大概的痕迹。 第一种情况,他是迫于家庭的压力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提出来这么个缓慢分手法,先把家里和郭燕燕两边都稳住。 同时,他本人或许也在犹豫当中,一边是温柔可人的女友,三年的感情,另一边是联姻,女方更加优秀,而且可以让他的仕途更加顺利平坦。 而第二个情况,就有点冷酷了——那小子是个渣男。 这么说也不恰当,分手什么的很正常,只是理智了点,把谈恋爱和挑选结婚对象划分的比较清楚。 大学过程中,所有人都成双入对,身为太子爷不甘寂寞,泡个妞解闷,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分手,重要的是过程,你开心我快乐就行了。 玩弄感情?也不能算吧,毕竟他还算有良心,没一下子甩了人家,给一个缓冲期。 祁晨有一点点同情郭燕燕,毕竟是个美女,然而更多的还是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有点佩服苏航,如果真的能够分的这么清,玩感情游戏,还能在其中保持理智的,不多。 这么说来,我不是很危险? 危机感一下子升起,她心说不行,非常有必要见面,认真的谈谈,试探试探他的意思,否则始终难以安心。 杨慧、许红玉、大小程他们,她之所以不怕,就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自然兵来将挡,甚至能够主动出击。 但是苏航,始终在正负之间徘徊,像是薛定谔的猫,那个箱子轻易不让人打开。 心里没有底,连人家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防备呢,特别是对于精力的干扰,让人恼火。 下午到公司,处理了些事情,当晚八点,书房, 祁晨侧卧在贵妃塌上,雪白的脚被人捧在手中,一条粉红的小舌,在脚趾间穿梭,留下晶莹的口水。 酥酥麻麻的感觉,无比愉悦,温润的口腔和轻柔的动作,让人满足,仿佛要灵魂出窍。 “这张信用卡等下你拿走,里面有一万块的额度,每个月会帮你还清。”星眸半闭,祁晨享受的同时,也不忘打击她两句,“从今往后,手脚给我干净些,以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再犯,后果你知道的。” “然后,尽快去租间房子,想办法让郭燕燕和你一起住,房租你负担,应该不算难。” 有吩咐了!刘洋精神一振,瞬间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抬起头,唇间拉出晶莹的银丝而后断裂:“让我监视她吗?” 她不懂,为了一个普通学生,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还有眼前的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有什么目的。 “你还挺聪明。”祁晨偏了偏头,抬起脚送到她嘴边,白嫩的脚趾在湿润的唇上轻轻摩擦,“我说话,你听着就行了,不用那么多废话,懂吗?” 趁着她嘴唇微微张开的功夫,探进去脚趾,祁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监视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她和苏航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你要时时鼓励她,诱导她去缠着苏航,千万不能放手,一哭二闹那种招数,不要有顾忌。” 能够委婉分手,证明苏航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男人嘛就那样,发动起老情人,不信他还能稳坐钓鱼台。 无师自通的,刘洋学会了吞、吐的动作,嘴巴忙碌与脚趾中间,点点头事宜自己听懂了。 于是清理过后,祁晨让她该干嘛干嘛去,拿过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我是苏航。”没有问好,很直接的报出自己的名字,不过声音当中,带着点点疲倦。 祁晨坐在书案后面,笑道:“看来中书省的工作很忙啊。” “祁晨?” “是我。”沉默了两秒,还是她率先出招了,“有没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哦?”苏航饶有兴致道,然后那边传来哗啦啦纸张翻动的声音,很明显还在忙,“可惜我在出差,不在燕京。” 前八个字让祁晨咬了咬牙,最终怒气还是忍住了,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也会很忙,替领导服务嘛。”苏航哈哈一笑,“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你大老板,害怕话费不够吗?” 将我的军?祁晨冷哼一声:“郭燕燕在我这里。” 果不其然,对面哦了一声,沉默几秒过后道:“后天中午吧,去你的庄园太远了,挑近一点的地方。” “王府井大酒店,距离中枢很近,我请客。”祁晨心里这个窝火,见个面还要费点手段,等着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第三十七章 谋算 “刘哥,听说了吗,分红会的事儿定下来了。” “什么时候定的?” “就今天,上下次股东会议题了。” “嗨,才准备正式讨论,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肯定能成,听说是祁总主导的。” “哪个祁总?” “小祁啊。” “还是小祁大方,可惜只有高管才有资格,定下来和咱也没关系。” 一大早,这样的对话在整个天尚蔓延,腾飞计划执行会,被员工们戏称为分红会,许多人在讨论,关注的焦点,还是具体能拿出多少钱来分。 股东会的日期是三天后,今天议题才提前发下去,并且从“某个”渠道流传了出去。 从前只是传言,现在经过这么久的酝酿,祁晨终于有了动作,必然引起其他股东的关注,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问题。 祁建国在德工那边,同样收到了消息,看着洁白的A4纸,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中。 支持?还是反对? 肯定不用说,这是一种讯号,许多次股东会议,自己都和祁晨意见不和,有心之人自然能够领会的到。 但是反对,也要讲究方法,他想到了要造势,既然有了动祁晨的想法,他也不是没有手段的,这次腾飞计划执行会,只是一个开始。 将祁晨一下子推到所有股东的对立面上,造成没人响应的境地,就是对她权力的动摇,也是对威信的巨大打击。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就可以借助长辈的身份,顺势把她换掉。 相信大哥也会支持我的,毕竟苏家小子和晨晨的事情,是他一手主导。 至于后果,必定是在股东会上和祁晨撕破脸皮,彻底对立起来,她会不会恨自己?怎么可能,最多是不理解,自己也是为了她好,听大哥说,她挺抵触和苏家小子接触的,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些东西,在脑中过了一遍,随之而来的是下一个问题,拿掉祁晨之后,执行董事的位子谁来接手,谁才是能挑起大梁的人? 天尚目前的状况,可以说是祁晨一手促成的,许许多多奇思妙想,犹如天马行空,让人琢磨不透,只能归于天赋,想要承接,不说达到她的水平,也不能差太多。 杨慧?想起这两个字他就摇头,不行不行,能力不够,心性也不够,大小程更别说了,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自己,倒是自认能够接手,但是太忙,还要熟悉业务,费时间,最好能放一个听话的,能够守住现在局面,源源不断给他资金,支持德工集团业务的。 三个字跃然而出——许红玉。 游走于花丛之中,祁建国对于身边女人,可谓了解至极了,特别是在程钰死后,那群狂蜂浪蝶都不消停,许红玉能从中脱颖而出,并且帮他打理德工,能力上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女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跟了自己也许多年了,无非是要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再求生下个一男半女。 如果以结婚相诱,她必定对自己言听计从,反正执行董事外聘,自己作为监事,随时有权召集股东会,相信能够把控住大局。 思虑清楚,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晨晨吗?我是二叔,现在在办公室,你过来一趟。”如此这般以长辈的身份命令之下,一个小时之后,两人见面了。 祁晨在此之前,并不清楚祁建国在燕京,因为行程上写明,按照计划,他要明天才能回来。 腾飞计划执行会的事情? 她这样明摆着要收权、固权,已经料到了祁建国会不满,但自从上次资金转移事件过后,她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和祁建国彻底对立,还需要些心理建设。 该怎么说服二叔。这是路上,祁晨在想的问题,但是见面的一刹那,所有的想,都化为乌有了。 “来啦?坐吧,喝什么自己拿。”祁建国脸色红润,气色非常好,嘴角带笑,在她对面坐下来,“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天尚的情况,所有人都看得见,真是难为你了,仓促接手公司,还做的这么有声有色。” 见鬼了?! 祁晨有点懵,这些话放在这里说,有点不太合适吧,特别是最近因为唐永进入财务部,叔侄之间还有点不愉快。 “我该做的而已,二婶留下的企业,你们相信我,我当然要尽全力,让它越发展越好。” 场面话谁不会说,祁建国听了也极为欣慰,点点头道:“好,这才像我侄女,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去干,大不了我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对了,这次叫你来,是关于下次股东会议题的事情,这个腾飞计划,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和我说说。” 果然来了,祁晨吸了口气道:“这是个长期计划,可能要用几年的时间来完成,首先是天尚服饰的加盟店,我的目标是国内五千家,还有晨曦投资……” 归结起就是两个字,赚钱,为了提高效率之类莫须有的理由,需要这么一个会议,整合集团的力量。 执行会的会长,必然是她祁晨无疑,因为还有大半的目的,是架空大程总裁的权力,因为她从来没打算过让大程加入进来。 先把他高高架起来,表面风光就行了,大家面子上也都能过得去,然后再找合适的时机,一鼓作气拿下。 能说的和祁建国说了一下,他听过之后沉思半晌,突然拍手:“好,有冲劲,你虽然没说,但我也知道,这是为了集团整合做准备,提高高层的凝聚力,这件事迟早要做,晚不如早,就是这个道理。” “正好这段时间我在燕京,要跑跑钱的事情,能够帮帮你,你大小程叔股份少,年底的分红也少,估计不会愿意,不过你放心,我去说,他们还是要听的,你等结果就好了。” 怪,真的怪,莫非是他突然脑子开窍,想通了不断从天尚拿钱,是在拖后腿?祁晨狐疑,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天尚改革,为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进货款,发生了多大的争执。 可以说,她这个叔叔,为了帮德工找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怎么这次这么大方。 但是,能和他之间,有回旋的余地,关系重回原来,祁晨也乐意见到,特别是这个执行会的成立,不用再头疼了。 因为本来,她就要想办法说服一人,心里有目标,现在看来,还省了力气,何乐而不为? 如此这般,祁晨带着满头问号,离开了德工。 祁建国目送她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灌了口茶,表情有点冷,到底还是小丫头,对人缺少防备。 他在这里承诺,事情自然也会去做,但做的却会相反,说服大小程?怎么可能,反着说服还差不多。 在她满心放松的时候,自己在股东会上突然发难,这个准备许久的计划必定流产,对她威望的打击,也必定巨大。 斗争、夺权,最基本的就是要明白,你的敌人是谁,从唐永的事情上,还有今天的谈话中推断,她虽然防备自己,但是做梦也想不到,除了杨慧之外,又突然多了一个人,觊觎执行董事之位。 所以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大程吗?我是祁建国。”电话拨出去,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心中盘算,杨慧那边就不用了,祁晨提出的一切提案都会被拒绝,只要搞定另外两个就好,“今晚叫上小程,咱们兄弟一起吃个饭聚一聚,在哪里过后通知你!” ? 第三十八章 谈判 ? 当晚,某会所中。 三个人,一桌菜,几瓶好久,空气中弥漫着火热的味道。 “姐夫,公司这么大,全靠你自己支撑,我敬你一杯!”大程,似乎喝的醉眼迷离,端起酒杯满脸通红,甚至有蔓延像脖子的趋势,憨态可掬。 “我们之间,不需要搞这些。”祁建国还保持着清醒,因为还有正事,一摆手拒绝了他,按住酒杯道,掐着香烟,眸子在青色的烟雾背后闪烁,“辛苦一点没什么,就怕工作没人支持,反倒拖后腿,让人伤心。” 这是在递话头了,非常的明显,大程也放下酒杯,擦了把汗道:“德工碰上什么问题了吗,姐夫你可以直说。” “今天,晨晨来找我了……”他目光如鹰,观察入微,让人藏不住心中的秘密,“这个腾飞计划执行会,给天尚高层分红,本来没什么,但是现在,德工的工人们,年底的工资,还没有着落。” “这让德工的员工、高层们怎么想,不利于两边的稳定发展,晨晨找我,我也很为难,她毕竟还小,考虑问题不够周到,这次一意孤行,我担心出大问题。” “姐夫,说实话,我也不看好这个腾飞计划,发展、扩张要一步步来,想要一口吞个胖子,容易撑死自己。”最终,还是大程率先迎合,白色的衬衫都稍稍凌乱了,面若关公。 他心说,无非是祁建国又看上了年底给股东的分红,想要拿到德工去用,这次反对之后,肯定还会有动作。 至于小程,表态还是很墨迹,能拖就拖,似乎脑子不够用,眉头紧锁,还在沉思。 以往的股东会,就是如此,任何提议,绝不先表态和评论,特别是祁晨提出的,因为她一人独占两票,只要有一人支持,就可以视为通过了。 有人支持她,帮助她呐喊摇起,小程绝对是弃票的一个,唯一可惜的是,一直没有等到机会,一个他手捏的那票至关重要,足以决定事态走向的机会。 “我家启航,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在学校不安分,老师经常给我打电话,数落这数落那,搞得我和你们弟妹总吵架。”他絮絮叨叨,貌似借酒精在抱怨,“谁的种随谁,启航随我,学习白费,这么闹下去,我估计高中就要完蛋,当老子的,得给儿子攒下点本。” “大哥好歹还是总裁,除了分红还有年薪拿,到我这,就指着那点分红过日子,还得考虑启航,难呐。”啰嗦一大堆,两人总算听出来点门道,各自喜上眉梢,就听他继续道,“所以我也不建议晨晨这样搞,高管一批批的换,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呢,给他们,和喂给白眼狼没什么区别。” 很好,计划很顺利,祁建国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老三放心,启航是我外甥,有我们在,以后还能少的了他一口吗,喝酒!” 如此这般,一行人尽兴而归,临行前,大程叫住了弟弟道:“坐我车,我送你回去,省的弟妹和你打仗。”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一片酒气熏天,车窗微微开了点缝隙,凉风灌进来,让人略略清醒,大程又拉起了家常。 无非就是你我才是真兄弟,除了拿到手的,其余什么都是虚的,天尚、德工到底都是姓祁,轮到谁也轮不到咱们兄弟当家做主,所以谁动咱们股份,咱们都得抱成一团云云。 二十多分钟,把弟弟送回了家,确定弟妹收到了人,而且晚上也不会再离开,大程点燃了跟烟,眼眸恢复了三分清亮。 他喝酒,俗话说是走脸,一杯下去,马上满脸通红,但是论起酒量,还是相当自信的,今晚一次小聚,最多三分醉意。 “开车,去琳琅天上庄园。” 等到了庄园门前,夜色下恢弘的大门让人心生畏惧,他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 …… 祁晨和祁建国见过面之后,瞬间感觉无所事事,大事就这么成了,会不会太容易? 下午到公司之后,许多高管主动来找她汇报工作,因为执行会的具体名额还没确定,公司上下,只有丁超知道一些。 挨个接见、谈话、勉励,那种讨好和敬畏,权力的衍生品,的确让人迷醉,这样收权收人的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一天就这样过去,晚上回到庄园,顺便问了下刘洋的情况,现在这女人办事效率果然快了许多,房子已经搞定了,就是还要收拾一番。 九点多,她接到了大程的电话。 “晨晨,我是你程叔,现在在你庄园门口呢。” 他怎么来了?祁晨心里狐疑,主动来找她,而且这么晚,肯定是有事。 又是腾飞计划执行会? 祁建国今天说过,帮自己说服大小程,莫非是有了成果?其实有他支持的话,再多一票与否并不重要,但总归是长辈,都到了这里,拒之门外不太好。 两人在一楼茶室见面了,分宾主落座过后,热气腾腾的铁观音被端上来,这才展开了交谈。 “侄女,这次你真的鲁莽啦,要给高管分红,这是大事,你怎么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一上来,他就摆出自己人的架势,眉头紧锁,“就算有我的支持,股东会里一片反对的声音,对你也十分不利,有损威信。” 权威、威信之类,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势字,支持的人多,决策各个通过,命令畅通无阻,势就成了,反之势弱下去,就会让人心生觊觎。 祁晨秀眉微蹙,和设想的有点不一样,难道二叔还没找他谈话?否则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思量片刻,她顺着话说了下去:“叔,那你说怎么办,议题已经发下去了,总不能收回来吧?” 唉声叹气了老半天,大程表情十分凝重,似在考虑对策:“你觉得,除我之外,股东会里面,谁还有可能支持你,我们去争取争取。” 祁建国三人的聚会,特意挑选的隐秘私人会所,祁晨当然不可能知道,心中的疑惑已经更大了。 如果祁建国和他谈过了,那么通知自己的,应该是二叔了。 换句话说,这个大程,自以为待价而沽,跑到自己这里来开条件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这个瞬间,祁晨真的想笑,但是忍住了,以观看表演的心态来对待,相当有意思。 “你嫂子?她或许不差那点钱,但是我看难。” “你小程叔?他抠门的很,我们是亲兄弟,你想也不要想了。” “你二叔?也不可能,到了年底,他找钱还不够呢,没准会打咱们年底分红的注意。” 三个人,挨个数了一遍,全都光速PASS,最终得出结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了主意,或者你有办法说服他们?” 他唯独不算自己,祁晨心含讥讽,他怎么可能猜到,祁建国已经和她达成了协议。 略略思量,还是决定不说实话,答非所问道:“这个执行会,必须办起来,一次通不过就两次,程叔,只要你支持我,有什么可怕的。” 话一出口,大程眉毛微动,却低头沉吟了下来,点燃一支香烟,抽的差不多才一咬牙:“你有这么大的决心,想把公司办好,叔拼了得罪他们,也支持你的工作,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祁晨身体微微前倾,等着他开除条件。 “没有理由啊,无缘无故在这事儿上支持你,叔的名声就臭了,亲兄弟也要闹翻。”他大脑飞速旋转,组织语言,“这样吧,让你启明哥进执行会,他今年大二了,可以给你当个副手锻炼锻炼。” 程启明学习好,曾经跳级过,也在燕京上大学,人有点内向,未来进入社会的话,这种人并不占优势。 这是大程一直顾虑的东西,靠着程钰,他们老程家攀上了祁家的高枝,才能有今天,创下了诺大的家业。 但是,程启明绝不是那种可以守住东西的人,性格已经决定了,所以只能做其他考虑。 他儿子长相也不错,很得小姑娘喜欢,和祁晨靠近靠近,认识认识她身边那些官员世家女孩。 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大家大业的太多了,她在从中使使力,何愁找不到对象,有那一天,他就是放手退休,也无所谓了。 但是祁晨听了,瞬间警惕起来。 你当总裁,还要把儿子安插到执行会里面,那我算什么?拿了我的人情,让我冲锋陷阵,你却坐享其成。 副手?那不就是副执行会长吗,她心中早就有了人选,怎么可能被人截胡,而且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她对程启明程启航两人,实在没有好感,于是不咸不淡道:“叔,执行会事关重大,副手已经定下来了,恐怕不行。” 大程动作一滞,到现在就是谈条件了,他大脑飞速旋转,最终咬咬牙:“那就再下一级,普通的执行会成员也可以,总归你和他算是兄妹,多带带他,让他结交些朋友,别再太内向就行了。” “恐怕也不行。”祁晨心中冷笑,面上却风轻云淡,“执行会,都是高管,手中有实权要拿分红的,让他进去,不合规矩,如果你想锻炼他,不如放在基层,从普通员工做起。” 普通员工我还用找你?怒火一下从大程心里烧了起来:“晨晨,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太晚了,程叔你喝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让我婶担心。”祁晨直接起身送客,不等他回应,转身就走了。 需要你的一票吗?太自作多情了。 第三十九章 第三次见面 差不多的时间,小程家中,才喝了点醒酒的苹果醋,半躺在沙发上,拳头轻轻垂着额头,缓解疼痛。 “怎么回事,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的肝要不要了……”他老婆坐在一旁,还穿着睡衣,显然之前是在床上的。 “那事成真了,晨晨要给集团高层分红,大哥和姐夫不同意,刚才我们一起吃饭,谈了谈这事儿。” 小程的妻子听了,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在之前,他们的收入大部分来自于在绍南天尚服饰的分公司,以串货的形式赚钱。 后来祁晨大搞改革,货直接从供货商那边出,给天尚工厂的订单越来越少,未来必定会全盘交出去,所以他们可图的利润也越来越小了,串货已经成为过去式。 如果没有程钰遗嘱分过来的股份,下一步该怎么办,从哪里去找新的门路,他们夫妻完全没头绪。 现在股份到手,但能不能拿到钱、还要分出去多少,权力在人家手里,等于捏住了你的脖子,让你生你就生,叫你死,你就要死。 “我说,你可不能这么下去了,是死是活,你必须做决定。”特别他们的儿子,并没有展现出什么不得了的品质,“要么就什么也不顾,支持祁晨,要么就去找杨慧或者姐夫,你这样不上不下的,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谁把你当回事了。” 她越说越气愤,数着指头开始埋怨:“你看大哥,大小也是个总,先不说有多少权,最起码还多拿份钱呢,姐夫那边、祁晨那边都打点的好好的,那才叫本事,你再看看你。” “你懂什么,我这是低调,韬光养晦,要站队,还不到时候。”提起大哥,他心里是有些轻视的,因为他坚信,骑墙派最终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谁都不肯相信他,这个总裁的位子,怎么能做的长久? 机会,那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锦上添花怎么比得上雪中送炭,要站队,就要站死了,绝不回头。 “还不到时候!”声调骤然拔高,妇女独特的嗓音非常尖锐,啪啪的开始牢骚数落一起上,“那你要等几年?公司能不能走那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呢,瞻前顾后,你真是没有一点魄力,看看大哥再看看你,我当初是瞎了眼……” 絮絮叨叨听的小程头疼,重重哼了声,恨铁不成钢道:“妇人之见!你懂什么,这么大个公司,十年的品牌,那是说倒就倒的吗,眼光要放长远,别给我添乱,上一边去!” 打发了她,小程逐渐醒酒,事实上看大哥每日在公司前呼后拥,见面之人都一口一个程总,小心翼翼卑躬屈膝,他心里怎么能没有想法?怎能不嫉妒? 特别是他平时没什么事,基本上都去公司坐班,这种差别待遇就突显出来了,迎面碰见的人,对他点个头已经算足够给面子了。 没办法,生杀大权在人家手里,总裁总裁,总是裁人,管的就是招聘解聘之类的事,员工们谁不怕。 自己连个副总都没当过,天尚里面一大半的员工,都不认识自己,权威就别提了,说不好听的,就是个屁。 伟人云,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 他翻身坐起,眼下围绕腾飞计划执行会,或许就有那么一点可能在里面,姐夫和大哥都要反祁晨,那么…… 他想着,点燃支烟,殷红的火光忽明忽暗,青色的烟雾后,他的眼眸也越来越亮,最后一拍大腿,顺手打开茶几下的抽屉。 里面有好几张电话卡,而且都是匿名办理的,这是当初程钰在的时候,他和大程用来联系公司高管,伙同串货用的号码,非常隐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除了他们两兄弟之外,其余的当初有参与的人,都被祁晨借助改革为借口,给撤换掉了。 安装好开机,手机屏幕亮起,灯光映射到他的脸上,那双眸子中的兴奋和激动,犹如两团火焰在跳动。 “嘟……嘟……你哪位?”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对面传来慵懒的女人声音。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小程故意压低嗓子,隐藏了真正的声音,心嘭嘭直跳,这样的操作,完全是阴谋,为人所不耻,但却让人拥有执棋者的掌控感觉。 手都在抖,他掐了自已一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道:“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打过来,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结束掉通话,他满头都是汗,口干舌燥,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略微冷静下来,或许,现在就已经是决定好站队的时间了。 祁晨?祁建国?杨慧? 大程有句话说的没错,不论如何,天尚、德工都姓祁,不可能轮到他们兄弟二人当家做主,那么如果站队的话,当然是选择雪中送炭,才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这是一种等待许久,终于迎来机会的酣畅淋漓,古人云久旱逢甘露,他的神经就像那片开裂的黄土地,迎来飘洒的春雨,焕发出蓬勃生机。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响起,那边的女人语气很警惕:“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是杨慧,就听我说。”大程伪装着声音,说出盘算好的话,“就在今晚,程钰的两个弟弟,还有你公公祁建国私下聚会,要在股东会上,联合反对腾飞计划执行会的创立。” 索性已经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小程咬了咬牙,再度丢出重磅炸弹:“他们还在密谋,联手否决掉执行会,要趁热打铁,顺势撤掉执行董事。” 这当然是假的,今晚上,祁建国尽管表露出不满,却没有提撤换两个字,他添油加醋,无非是挑起杨慧的期望罢了。 “那么新的执行董事,他们打算推荐谁?” “嘿嘿,这我就不知道了,选举的事情,很复杂,有太多操作的空间,你说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小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十几秒,这才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杨慧就已经彻底排除了,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只剩下他哥哥,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要想想办法,确保关键时刻,他要投出反对票。 …… 第二天,是约好的,祁晨和苏航见面的日子。 上午她有课,因此没去公司,下了学过后,时间正好差不多,由翟静开车,来到了王府井大饭店。 包房是早就定好的,要了壶茶,等了不到十分钟,人就到了。 由服务生带领,苏航到了,他一袭便装,休闲西裤加上黑夹克,精神的短发,看上去格外成熟,不像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他看到祁晨,不禁眼前一亮,在他所见过的女性中,外貌能和她不相上下的,绝对是凤毛麟角,极为罕见。 而且她相当会打扮,大大的长款卫衣,黑色绒面过膝靴,露出一节大腿,极为时尚。 “不愧是做服装的,这身衣服很适合你,比装嫩扮学生妹强。”大马金刀的坐下,他脸上丝毫不见拘谨,顺手接过来菜单翻看,“先说好了,你请客,这是高消费场所,我可负担不起。” “没关系,随便点。”祁晨笑了笑,心说一会有你好受的,悄悄给翟静递了个眼色,两人是商量好的,接到讯号,她点了点头,就出了包房。 等到服务生恭敬的下去,第三次会面才真正开始了,祁晨先发制人道:“你和郭燕燕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苏航涮着餐具,头也不抬:“今天是咱们两个约会吧,提她不觉得扫兴吗?” 谁跟你约会……祁晨很想骂他不要脸,不过忍住了,想了想道:“明人不说暗话,郭燕燕是个好女孩,也很适合你,就算有些阻拦,我觉得也可以克服。” 苏航动作突然一顿,而后给自己倒了茶:“你既然知道了,应该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克服两个字,说的轻巧。” 有门?祁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想看出一点点情绪的起伏或者细微变化,但是很可惜。 “办法总比困难多,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一个战线上的,如果有我帮忙打掩护,等长辈们放松警惕,什么都好办了。”这些东西总要有人挑明,你不说我不说,总也是无法推进。 “哈哈哈,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苏航突然大笑起来,“但是,你想的太简单。” 祁晨顿时醒悟,这小子刚才是故意顺着自己说,在套话,不过也无所谓:“怎么简单了,我就不相信,只要咱们两个合作,该演戏的时候演一下,过了几年再分开,他们能看着你年龄越来越大,还逼你吗?” “到时候别说郭燕燕,就是随便一个,他们也要捏着鼻子认了。”因为家庭的稳定,对于有意在仕途上打拼的人来说也十分重要。 话已经挑明到这种程度,祁晨索性不再遮掩了,是死是活,是敌是友,给个明确的态度,能联手就皆大欢喜,如果不行,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凭手段而已。 第四十章 博弈 “我们又不是仇人,你何必搞得这么严肃。”长辈撮合他们两个,正常的发展,应该是以朋友的身份进行下去,但是现在,完全走偏了。 苏航有点头疼,因为有许多话讲出来就没意思了,期望的事情是能够走到一起,成为助臂,但是如果把权衡利弊的过程和结果,以筹码的形势罗列出来,也太过**了。 哪怕是相亲市场上,问对方有车吗有房吗这样直白的条件,也有爱情需要物质基础等理由来支撑,最最**的彩礼,也有风俗习惯和亲情这些东西打掩护。 他不可能那样讲,但心想,祁晨的年龄摆在那里,刚刚上大一,纵然有商业头脑,思虑也未必周全,做着最后的努力:“你现在还小,我知道谈婚姻啊决定未来啊还太早,你心理抵触,我也能理解。” “但是长辈定下的事情,他们经过深思熟虑,我也没办法,你和我都还年轻,总还是时间充裕的,慢慢来,最不济也能做朋友。” 果然如此。 听到这样明确的话,祁晨哪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慢慢来最不济也是朋友,都是糊弄人的鬼话,要是相信了才是大傻子。 眼前,一直笼罩的迷雾散去,这一刻她的失望并没有太多,相反还踏实了不少,仔细想想,这样的事情,大概也没有多少男人能拒绝。 挑选的未来妻子,样貌相当出众,难得的美女,家世又门当户对,如果能结合成功,在仕途上必定能获得十五年的黄金发展期,而且在起步的年龄,一步领先,就步步领先,重要性不言而喻。 异位相处,祁晨大概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至于感情?那种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大概只存在于艺术作品之中,能够抵挡住诱惑的、至死不渝的,太少太少。 秦国五千年历史,梁山伯祝英台只有一对,有过感情经历的人,特别她还是穿越回来的,自认清楚所谓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初中、高中、大学的分手季里摸爬打滚,还只是激情磨灭的开始,再到相亲那个大染缸里面游一圈,见识过各种露骨和卑劣,还有多少人会相信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现在没了合作的期望,心态反而放平了,祁晨淡淡一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其实也可以,但我是商,你是官,**天理不容,你得准备辞职了。” 这话有点出乎苏航的预料了,一对浓眉微微聚拢,而后分开:“现在而已,商场如战场,执行董事这个位置,你不可能一直做下去。” “是吗?”祁晨秀眉挑动,心念一动,言语中带上了刀光剑影的色彩,“你觉得我坐不稳执行董事,那我最可能被谁搬倒?帮我分析分析。” 寻求你敌人的意见,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她问的相当光明正大,但是按道理来讲,这种话题基本只有利益共同者会接,会帮忙剖析谋划,趋吉避凶。 因为你要回答,只有三种选择,第一是装糊涂,说什么我不知道、刚才只是信口开河之类的鬼话。 第二是说反话,将真说成假,更高明点的是三分真七分假,但麻烦的地方在于,两人处在敌对立场,听者会相当警惕的辨别真伪。 第三种自然是说真话,在客观的立场分析,剖析当前的状况,要有理有据,逻辑经得起推敲,言之有物。 祁晨倒台,是苏航巴不得见到的事情,如果常规思考,他选择第一种、或者第二种都很有利,要么装哑巴,要么故意误导你,能分辨成什么样子,全凭天意。 这不是有多坏,而是立场决定的。 但真是情况是恰恰相反,会选择说真话的人非常多,越是拥有一定势力的人,越是如此,看似不可思议。 其关键点在于,你说真话虽然是在帮助“敌人”,但罗列出对方的劣势,确定其必败结果的同时,也是在劝说对方——劝她赶紧放弃抵抗。 这种阳谋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之所以称之为博弈,本质就是一场心理战,比拼的是谁更坚定,谁更加自信。 再直白点,反正我自信必胜,告诉你原因,你也没办法翻盘,还是早早认清现实投降吧。 换句话说,你不敢说真话,就是潜意识认为自己有可能失败。 两人都是年轻人,处在展露锋芒的阶段,几乎没有考虑的,苏航就回答起来:“坐不稳是一定的,因为没有人期望你一直在那个位置上,这是大势所趋,赵匡胤顺势而为黄袍加身,英雄就是顺应时势,逆天而行怎么会得善终,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说的有点玄了,但相当有道理,祁家内部,谁希望祁晨一直做执行董事?找不出来一个。 祁家之外的,大程昨晚和她闹翻,被讽刺跑了,祁建国身边的情人、苏家的人,以及希望看到他们两家能联手,将官制改革落实下去的人。 这些人共同的意念,聚集起来就是势,好像奔腾的河水一往无前,对着干,不是逆天而行是什么? 但我偏要逆天而行,破掉所谓的势。祁晨心如磐石,不可能被他一席话就动摇,反而更有了聊下去的兴致:“不愧是中书省出来的人,格局够大,除了势,还有什么呢?” “还有大环境。”苏航继续道,“秦国的特殊背景下,家族式企业,迎来黄金期的同时,也即将接受变革的洗礼,市场开放至今,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企业规模已经很大了,传统行业市场份额几乎定型,同样的,企业创始人的年龄也很大了,就算不愿意,距离退居二线也不远。” “下一辈们逐渐成长,到了快要接班的年纪,这时候的情况比创业、扩大规模阶段要乱很多,因为精力从对外扩张转到对内的既得利益分配上,结果就是硝烟四起。” “我见过许多,家族企业内斗选出来的继承人,无一不是顺势而为的人,和你的处境出入相当大。”苏航侃侃而谈,明明没有提到一个具体的人名,却让人感觉言之有物,“举个简单的例子,据我说知,天尚的股东目前有五个人,虽然你还驾驭的住,但是再多一些呢,要拉拢他们,你有什么优势?” “至于谁最可能搬倒你,这个我预言不出来,因为不了解,不敢乱说。”他言语虽然在谦虚,但眉宇间的从容自信绝不是作伪,显然认为就算没有张三,也会有李四,具体是哪个,区别不大。 如芒在背。祁晨在沉思,感觉到了苏航描述的四面楚歌、举目皆敌,她这一辈有九人,祁月嫁了出去,祁佑江从政,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不排除竞争者的嫌疑,即便现在没动作。 她虽然借助程钰的遗产快人一步,却不代表着第二代之间的斗争已经提前结束了,之所以平静,应该说还未开始。 所以她现在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怎么可能不危险,甚至这辈人,再出现一个老十的概率也不小,会牵动多少人的利益? 三言两语,将局面从大方向上剖析清楚,隐隐指明了几个方向,这种格局不是谁都有的。 然而,这样的逆境,反而被祁晨视为一种挑战,具有超越所有人十几年的眼光,她胸中有口傲气,就算不涉及到婚姻的事情,也要拼一拼。 “说的挺好,但是商业上的事,你始终是外行,你可能不知道,晨曦投资,是我一手发展至今的。”祁晨受益匪浅,但到了该反击的时刻,也绝不露怯手软,星眸犀利,“谁能将蛋糕做大,谁就能获得更多的支持,有看不见的敌人,但也有还没现身的支持者。” 那些支持者有个统一的名字——资本。 这是终极的手段,融资甚至将天尚运作上市,最近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通过正常渠道进入的资本,位列股东之一,会支持谁?毫无疑问,能够帮助他们赚钱的人,比这种本事,别说祁家,整个秦国又有多少人比的过她十年记忆? 但是这条路很难,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阻碍,有大环境制度的制约,比如同股不同权无法的上市难题,也有内部的反对,比如一定惧怕股份稀释的大小程。 需要谋划需要时间,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一步,可以说她的位置就无法动摇了,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直接了当的,把这个告诉苏航,算泄密也不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反正大概也能够想得到,该阻止的还会阻止。 “我去卫生间。”祁晨不怕,迈步而出的刹那,反而生出一股豪气,不论如何,今天的谈话,让她认清了周遭的一切,这场决定未来的游戏,也势必要绝对认真起来。 然后,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菜都上来了,还是不见人回来,苏航的脸慢慢绿了,拿出手机拨过去,结果被光速挂断。 “先生本桌一共消费三千四百五十元,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服务生亲切的笑脸中,他的表情在脸上凝固,这个死女人,没结账就跑了! 第四十一章 问策 “开车开车,快撤……”祁晨一路小跑下楼,翟静早已经等候多事了,听到吩咐,一脚油门下去,风驰电掣。 哈哈哈!这次不玩死你,后方,王府井大饭店越来越远,她心中哼起了小曲,反正让苏航不爽,她就爽了,心神畅快。 行出去十来分钟,手机吵闹起来,嗡嗡嗡不休,毫不犹豫的挂掉,没两分钟又打过来,再次挂断,俗话说人不狠站不稳,该绝情就别含糊! 这之后,对面总算放弃了联系,祁晨有点不屑,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才打两次而已,还是身上有钱,要不肯定急的求爷爷告奶奶。 要不要发信息嘲讽两句,再拉拉仇恨? 必须的啊,咔噔咔噔按着键盘编辑,一行骚气的小字发送了过去——哎呀,刚才接了个电话,公司有急事,走的忙忘记结账了,这次算你请我,下回给你补回来。 “以后老子再和你出来吃饭,就跟你姓!” 字里行间渗人的怨念直欲跃出屏幕,祁晨大乐,不再搭理他,心说想泡我,这只是个开始,哪天到你家闹一闹,再让你开开眼界! 好半天,平复下心情,回想起方才的对话,心中的紧迫感犹如潮水,思来想去,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晨晨呀,你的事儿别急,有我呢你怕什么,安安心心的,等我晚上和你大小程叔吃个饭,好好说说就行了,我这正开会呢,先挂了。” 这话说的没问题,如果是在之前,祁晨多半不会乱想,但现在却黛眉紧缩,老十两个字在脑中徘徊不去,越想越觉得祁建国没有帮自己的理由。 不行,我也得做两手准备,现在是什么局势,走错一步就要前功尽弃,怎么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转头,不去公司了,咱们回庄园!” …… 王府井大饭店。 接到短信,苏航气的天灵盖差点炸飞了,钱财方面,绝对不是他们家的长处,对比起祁晨,用个穷字毫不过分。 而且在国家官员体系中,中央的工资是最低的,偏偏又要生活在消费超高的燕京,不拿灰色收入的前提下,如果不是父母支持他,这顿饭足以要他老命。 三千多。嘴角抽了抽,想想就肉疼,一大桌子好菜怎么看怎么刺眼,突然间灵机一动,你祁晨不愿意请我,愿意请的人可多了。 “慧姐,我是苏航,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当即笑起来,胃口大开。 …… 时间往回波动一些。 夜间,杨慧哄了儿子睡觉,疲倦间一个神秘电话,瞬间让她绷紧了神经。 股东会的其他三个人,正在算计祁晨! 这绝对是个大消息,要把祁晨搬倒,却不通知自己,岂不是连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任何准备都没有,就算临时想要争取也不可能了,祁晨是下去了,再上去的人,还是和自己无关。 这还睡个球,她像是打了鸡血,眼睛发亮,在地上走来走去,谁能够策划这样的阴谋? 有能力的只能是公公祁建国了,他看不上自己,即便是给祁家生了儿子之后,八成是要扶持自己的人或者干脆亲自披挂上阵,竞选执行董事。 是他的话,连自己也在被算计的目标之内,也说的过去,但是他能给大小程的,我也照样能给,说不定可以更多! 那么,通知她的人也有了点头绪了,大小程当中的一个?有没有可能是陷阱呢? 管不了许多了,就算是陷阱,也得跳下去,因为没准会弄假成真,财帛动人心,为了那个位子,她认了! 时间已经太晚,再有行动不方便了,却不妨碍她问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和她最亲密的人——祁佑江。 电话过去,她当然不会说算计祁晨的事,只是把腾飞计划执行会的情况说了一下,询问他的意思。 祁佑江远在瑞江,官制改革过后,更加忙碌,夫妻见面时间很少,都是以电话联系的,“分红对公司的发展有益,谁支持这个提案,谁就能获得高层员工的好感,这是成为执行董事的资本之一,就算当不成执行董事,也能在高层保持一定的影响力。” 杨慧闻言心神震动,果不其然,这个执行会是个套,按照自己的脾气,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否决了,到时候得罪了高层员工,自己就算股份不少,也没什么影响力了。 哪怕借机上位,也难以摆脱祁晨的牵制,她丧失了对股东会的控制权,短期内在高层的影响力也不会消褪,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因为一家公司,活力、稳定都很重要,目前的高层,都是祁晨一手提拔起来的,短期内绝不可以引发大地震。 否则半年之内,三次高层大清洗,影响就太恶劣了,一不小心可能会失控,因为日常工作、业务的关键,他们奋战在一二线,都换掉,集团怎么运行,更甚者会造成商业泄密。 “既然有利于公司发展,你不妨答应下来,至于其他的,不要多想,很快我要过线了,到时候你得老老实实的把股权交出去。”最终,祁佑江嘱托道,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到从三品的线,还需要几年时间,杨慧嘴上答应,却没打算听话,别说几年,哪怕几个月,她也要坐到那个位置上,试试大权在握的滋味。 至于以后股权交出去,由别人代管,那就以后的事了,现在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身边这么多可以出谋划策的人,她当然要挨个询问一遍,总之把老公给的答案当成标准,谁的不一样,对她的心思就不单纯! …… “你说什么?消息确定可靠?!” 骤然得到消息,许红玉也是一震,放下了手中十二易孕姿势解析,今晚祁建国去了别的女人那里,本来还在腹诽,现在却感觉到了幸运。 电光火石间,她盘算了许多,如果真的要弄倒庄园里那位,上位的会是谁呢?自己吗,不大可能,否则由她情人谋划的事情,没道理她从杨慧口中得知。 祁建国也在提防她!或者这次的事件不打算让她参与。这么说来,很有可能,他是要亲自任执行董事了。 那么最好的情况,属于她许红玉的职位,是在CEO和总裁之间二选一,能够初步进入股东会的视野,就足够了。 换句话说,庄园里面的倒了以后,无论是祁建国,还是电话另一端蠢蠢欲动的杨慧,哪个取胜,都不是她敌人。 但是,长远角度来想,杨慧绝对不是盟友,借机忽悠她,丧失掉高层的支持,顺带搬倒祁晨,才是最划算的。 得到答案后,杨慧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冷,许红玉和她并不是一条心的人,因为和祁佑江给出的答案产生了分歧,想让自己往坑里跳! 不行,以后对这个人,要防着点,虽然有过一次合作,但是她拿我当傻子,那就看看,到最后,谁才是那个傻子! 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苏航,对于他,杨慧心中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看看时间,打电话过去的话实在不方便,还是等明天吧。 这天晚上,她失眠了。 第二天很晚才起来,处理好一切琐事,来到公司已经临近中午,正待行动间,苏航的电话骤然拨了进来。 她顿时大喜,当今吏部尚书、中央士阁参政的儿子,身份之高不言而喻,主动发出邀请,还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呢。 很快俩人在王府井大饭店碰面,听到问题过后,苏航的眼眸刹那犀利起来,如有精芒吐露,十分摄人。 “慧姐,这个执行会,暗藏玄机,剥削股东,收买高层人心,谁反对,谁在高层里就要臭掉,但是,却能得到股东会的支持。”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想在股东会上获得支持,就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支持成立执行会。” 这个分析可谓一针见血,一块蛋糕,你吃下去,我就没得吃,反对的话,日后工作不好开展,同意的话,等于和祁晨犯了一样的错误,执行董事的位子就别想。 杨慧茅塞顿开,细微的电流在体内窜动,暗道祁晨的高明之余,也有些自得,聪明有什么用,就像刘邦,地痞流氓照样得天下,让聪明的人为我所用,那才是本事。 隐隐约约间,她摸到了一点点门路:“那我该怎么办?” 叹了口气,苏航心里忍不住吐槽,都点明到这种地步了,还想不出施行策略,要不是今天要你买单,就这智商,趁早告辞吧。 “一个字,拖!” 拖字诀,这是个好东西,他拨着大虾,悠然道:“就算给了干股,年底分不分红,也是股东会说了算,随便找个理由,把分红的事搁下,就可以暂时稳住两边。” “奥~我明白了,你是让我用这个拖字诀,获得股东的支持!” 在股东会上,联合大小程,承诺他们压下分红的事,等到风头过去,再随便找个理由废掉执行会,谁能阻止? 杨慧恍然,心里佩服的一塌糊涂,怎么自己的老公就不帮自己这么出主意,还要舍近求远。 第四十二章 会议 第二天,股东会。 时间是在上午,正好避开了祁晨的课时。 一大早,她吃过早餐就来到了公司,端坐会议桌上首,这个位置能俯视到整个房间,只是坐在这里,就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把握住了一切。 各位股东依次而至,还有要参加会议做记录工作的员工,包括有幸参加的高管,也一一做好了准备。 从今以后,那个位置就将属于我!杨慧眼底,象征着贪婪的色彩闪动。 是否要趁热打铁,把祁晨拉下来呢?祁建国在沉思,已经在心中写好了剧本,等待大戏开锣。 不要我的支持?那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程皮笑肉不笑,眼中讥讽冷意在潜藏。 一切尽在掌握,今天,将是我崛起的开始。小程依旧最后一个到场,一言不发,低着头享受着胜利前的宁静。 星眸闪动,祁晨双手扶着桌案,环视一周道:“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首先是明年的春季发布会,我的意思是,天尚工厂,要在那时完全退出供货和设计。” 股东会的视野,必须放长远,通常来讲,服装公司的发布会,都是提前筹备的,天尚的情况尤其特殊,更要打算未来。 “现有的代工供货商足够吗?上次下边组织了会议,当时还只有四十几家工厂和我们合作了。” “我的意思,也是慎重起见,自家工厂那边逐步缩减,未来一年之内缓慢退出供货才好。” 这种局面,祁晨早已经预料到了,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等他们的意见都发表完了,才道:“销售部提供的数据是,在明年春季,店面的数量会扩充到一千两百家左右,四十几家供货商足够。” “另外,所有加盟店,签署的都是新的合同,如果产品滞销,公司要承担滞销品,天尚的工厂,能够担的起这么大的风险吗?” 她侃侃而谈,因为完全习惯了这样的质疑和保守意见,甚至以往的否定,还要激烈的多。 剖析清楚利弊,果然几位股东无言,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还是祁建国打破平静:“既然这样,那就暂且按你说的做,如果有变动,可以再商量。” 第一个提议,连表决都免了,直接通过并且记录在案,生效。 如此这般,连续三个提议都结束了,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没有人在上面纠结太久,一旦看见祁晨的决心,马上收手,不想浪费精力。 或者说感觉太麻烦了,赶紧到重点议题吧。 “最后一项,是腾飞计划执行会的成立以及待遇问题。”祁晨说罢,故意停顿了一下,将场中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底,这才不紧不慢道,“经过计算,由所有股东平均承担,共拿出百分之三的干股,给予执行会,分配给会中的高管。” 终于来了!所有人都心中一振,全都凝神静气,十分专注,生怕错听漏听了一个字。 “这个执行会,我认为有利于公司的长久发展,蛋糕做大,所有的股东才能分享到更多。”祁晨往后一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十指交叉,手肘搭在皮椅的扶手上,“如果有不同意见,或者觉得需要改进的,可以提出来。” 这句话,像是厮杀拼斗开始的号角,看不见的刀光剑影,在虚空中闪耀,和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无形的雷霆闪电在摩擦碰撞。 “目前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好,干股分红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暂时缓一缓吧?”祁建国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敲打出有节奏的声响,还没到投票表决的时候,他还想看看,侄女是不是还有其他底牌。 大程在一旁,适时清了清嗓子:“德工、天尚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重要的事,最好做全盘考量,慎重再慎重。” 杨慧并不着急,在旁冷眼观瞧,从股东会最开始,就没有发言,就是在等,要一剑封喉。 什么议论、意见,都是假的,对她来说,最终表决,才是好戏的开始。 几分钟过去,讨论并不热烈,祁晨环视一周:“那么,直接表决吧,赞同,还是反对。” “赞同!”小程直接举手。 “赞同!”杨慧信誓旦旦。 “反对!”大程面露讥讽。 “反对!”祁建国胸有成竹。 “???”祁晨。 四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交织缠绕,像是几条线,拧在了一起,回荡在会议室当中。 像闹剧,又像最赤果果的贪婪,在此刻悉数登台,撕碎各自的伪装,卸下脸谱,演绎最卑劣的背叛。 “坏了!”祁建国。 “坏了!”大程。 “坏了!”小程。 “坏了!”杨慧。 四个人,心里齐刷刷咯噔一声,什么情况,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会有赞成的声音? 怎么会有两个赞成的声音? 祁建国目露凶光,寻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他的好儿媳和小舅子,一个是以为不用通知必定反对的,另一个是做好了工作,私下达成约定的。 这是背叛! 但是这种话,怎么在股东会上说?都是有记录的,要承担法律责任!他几乎要憋出内伤了。 大程面色煞白,嘴唇发抖。怎么回事,弟弟的选择居然和他不一样,他暗中做了什么?莫非倒戈了祁晨?而且,杨慧凭什么投赞同票! 如果弟弟倒戈祁晨,最尴尬的就是他了,深夜去山庄谈条件的事情暴露出来,他等于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 杨慧很慌张,除了自己,居然会有人赞同,这简直不科学呀,大小程和公公不是达成了协议,要暗算祁晨,把她搬倒吗?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这一票,应该是至关重要的决定票,会因此极大程度获得高层的好感和忠诚。 然后,自己再顺势提出拖字决,博取大小程的支持,废掉祁晨的执行董事,并因此而上位才对呀! 苏航出的完美计策,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问题,股东会、高管两不得罪,在预想当中,绝不会出现纰漏! 但是现在,出现两个投赞成票的股东,她博取高管好感的计划落空了,甚至提出拖字诀的合理性都受到的影响,反而平白无故的更让祁建国不满了! 小程也暗道糟糕,这个杨慧脑子让门夹了吧,她不是一直看祁晨不爽,争斗全公司都知道,关键时刻这是怂了? 本来在预演中,杨慧当然会投反对票,整个股东会,只有自己支持祁晨,坐实雪中送炭的局面,现在这是……什么鬼? 雪中送炭的含金量大大降低!幸亏昨天下午祁晨主动和他通了电话,暗示想要他的支持,否则简直是亏大了。 一切的一切,太过突然,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祁晨也是一脑门问号,小程当然会同意,因为考虑到保密,他们虽然没见面,却达成了协议。 但是……余光打量着杨慧,这个女人真是迷呀,意外性实在太大了,早知如此,还去拉拢小程做什么呢? 话说回来,她怎么会支持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操作完全看不懂,莫非是小程的情报有假? 稳住!稳住!稳住! 杨慧深呼吸,努力压下慌乱,告诉自己镇定最重要,说不定,局势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她快速组织语言,只恨少长了一个脑袋,只得慢悠悠的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嗯……我之所以支持晨晨的提议,是觉得……恩……执行会的确有助于提高公司的凝聚力,但是,但是公司的财务状况,的确不好……我认为可以设置一个考察期,通过考察,再确定给予执行会分红,否则就解散执行会。” 原来如此! 一瞬间,许多人福至心灵,想明白了许多。 祁晨听了她的话,也恍然大悟,暗道错怪小程了,这里面拖字诀的精髓,她当然看得出来,甚至马上想到了,应该是有人给杨慧出谋划策的。 苏航?许红玉? “财务状况不好,也是有原因的。”淡淡的反驳着,祁晨心中猜测到底是谁,最终还是觉得苏航的可能性最大,这个睿智孤儿,看来上次整他整的不够狠呀,“大批流动资金,充当过桥款借给了德工集团,如果这笔款项能够收回来,分红又算得了什么?” 接着,她不给所有人说话的机会,双手扶住桌案道:“四票赞成两票反对,这个议题,通过了。” 这样下去,机会就白白浪费了,下次股东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杨慧大脑飞速旋转,最终还是决定奋力一搏:“我还有话要说,关于这次腾飞计划,上到股东会讨论之前,在公司就引起了议论,作为发起人,有泄密的嫌疑,长此以往,对公司不利,可能会出大问题,所以我提议,更换执行董事!” 话音还未落,小程已经跃起,大声斥责,心说小慧呀小慧,我可爱死你了,没有你这项提议,怎么能够显出我支持的重要性:“我反对!这是股东会流程的问题,怎么能归结到一个人身上,我坚决不同意更换执行董事。” 大势已去。大程心中哀嚎一声,自己在总裁位置上的时间,也即将进入倒计时了,现在去弥补,还有没有用? 偷偷看了看祁建国,他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权在人家的手,能怎么办,暂且低头吧:“我也反对更换执行董事。” 有一个人不同意,就已经失败了,大程那一票根本无关紧要,和弃权没有任何区别。 唯有祁建国,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知是针对谁,脸色难堪的拂袖而去。 第四十三章 觉醒 昨天,在和小程沟通、达成协议过后,祁晨独自在书房,呆坐了足足一个小时,脑子里巨浪滔天,层叠冲起。 她眼前的世界,在飞速重新构筑,很古怪的,并没有因为“亲人”的背叛暗算,产生伤心的情绪,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解脱感,浑身轻松,就像冲破了无形枷锁,觉醒了真正的自我。 十四年前,她的灵魂穿过时间长河,误入一名小女孩的身体里,占据了她的一切,在之后漫长的成长岁月中,她险些就迷失了,差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她。 幸好,以程钰的死为契机,逐步掌权过后,周边人的嘴脸,一一显露出来,到了今日,潜伏了许久的真实自我,终于觉醒了。 就比如对祁建国,从前,她始终无法将他真的摆在敌人位置,甚至前两天,还存有缓和关系的念头,因为念着十几年的相处,纵然有些摩擦,也不是大问题。 但是,卑劣的暗算和欺瞒,像是木棍,把她打醒了。 我是谁?我本名赵阳,不得已借此身存世。 祁晨这个身份,不过是伪装而已! 刹那间,对于祁建国,亲情也好友情也罢,所有的情感,瞬间坍塌,残存下来的,只有冷冽目光的凝视。 这十几年的经历,好像电影一样,快速在脑海中闪过,在独特的状态下,她就好像一个观众,冷眼旁观。 我叔叔?抱歉了,那只是你以为的而已。 封存了十几年的记忆,属于男儿身的种种感觉,犹如潮水般袭来,童年、少年、青年乃至步入社会,一幕幕清晰无比。 当晚,她独自一人在衣帽间之中,换上性感的黑色礼服,胸前幽深的V字一片雪腻,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当中,于礼服下摆的开叉内若隐若现,摄人心魄。 以属于赵阳的男性视角,去欣赏当中的人,那么美丽,顾盼生辉,她甚至感觉有了属于男性的独特反应,找回了那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激动,下意识伸手一捞、再捞…… 幻肢。 悻悻的坐下,却没有太多失落,你祁家想要进步,不断强大,与我赵阳毫无关系,想要我做出牺牲来成全你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将自己和祁家切割开来,甚至想着有朝一日,她羽翼丰满,没人再能奈何她时,即便是女儿身,也要恢复本来的名字。 因为伪装了十几年,她感觉极度疲惫,她恨不得现在,就吩咐周围的人叫她赵阳。 …… 股东会圆满结束,以祁晨取得胜利而告终,所有的谋划都如同过眼云烟,随风飘散。 其具体过程,在集团内部传的有鼻子有眼,许多人私下议论,论手腕,别看小祁年纪小,但是比老祁强多了,跟着她干,绝对不会有错。 在办公室中,两名胜利者,也在分享胜利的果实。 “程叔,如果股东会里的其他人,都能像你一样,真心为公司考虑,支持我的工作,也不会这样艰难了。”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祁晨满带微笑,尽显胜利者姿态,举手投足间挥洒着从容自得。 小程坐在她对面,从那双秀美的眸子中,读出了桀骜好自负,就像一种特殊的气,环绕在祁晨周围,几欲喷薄而出。 她能够说出这种不敬的话,而且是当着他的面,足以见其心,因为股东会里都是什么人?论辈分,她是最低的一个。 但是,从她的神态、语气里面,几乎看不见提到长辈应有的谦卑和尊敬,反而有淡淡的轻蔑和陌生在盘旋。 这让人心惊,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管财,说起来容易,嘴唇一动谁可以,但真的到了那种关头,别说做,只是看着这样的人,也会感觉脊背发寒。 他似乎有点理解大程为什么弃她而支持祁建国了。 可能是觉得,跟着她没有安全感?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养尊处优中长大,突然展现出这样的一面,真的不可思议。 “执行会,将作为公司运转的核心,我出任会长,程叔你暂且和丁超副总出任副会长,负责会议的正常运营,等到年关过去,再做必要的人事调整。”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祁晨斟酌道,大程的总裁,等于放在嘴边的肉,吃不吃并不着急。 因为他能够背叛自己,谁知道和他是亲兄弟的小程,会不会也有那一天,别看现在唯自己马首是瞻。 知人知面不知心,经此一次,她学到了,或者说觉醒了很多东西。 对于支持者,永远要提防着,做足两手准备,一旦太相信某个人的承诺,离死也就不远了。 副会长。这只是第一个甜头,小程点头应下,他走到这一步,等待了多久,冒了多大的风险,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也要跳。 辩证的看问题。 无情的让人畏惧,这不是成功领导者的素质吗,就像是祁建军,虽然见面不多,但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几乎能将人吸进去,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愧是父女,一脉相承。 一个星期过后,执行会开始正式运作了,直接后果就是架空了总裁大程。 他并非会中成员,所以开会的时候根本不带他,也难以参与到决策当中去,事事都有丁超和小程主持,而后以报告的形式发给祁晨,自称体系。 大程和祁建国抱怨,一家公司,两套领导体系,这算什么样子,看丁超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一个副总罢了,却行使着属于他的权力。 但是他也只能干瞪眼,因为没有祁晨或者两个执行会副会长的点头,他连开除一名普通员工都做不到,命令出不了总裁办公室。 最最让人惴惴不安的是,一连半个月过去,祁晨都不动他,太沉的住气了,既不解除他的职位,也不让他触碰任何权力,高高架起来,如果从能白领工资的角度来说,还是好事了。 或许是在等,等我主动上门,重新成为她的附庸?这个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脑中,特别是祁建国一怒之下出差,巡视各个工程去之后,几乎每天都生出主动去找她见面的想法,但是难以拉下脸,面子这关太难过。 因为就连杨慧都跑回瑞江,找她老公去了,哦对了,她是第一个跑掉的,据说是股东会当天下午,就带着祁昊然没了踪影。 度日如年啊。这段日子,他头发都白了不少,每天到公司无所事事,在办公室上上网算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了。 就在这天,一篇文章被他关注到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其署名——水木大学金融系。 秦国最顶尖的大学,放到哪里都是有分量的,特别是如此抓人眼球的标题——《天尚服装企业?不,他们玩的是金融》 大程怀着好奇心,点开了这篇文章,仔细的阅读。 众所周知,天尚是一家服装企业,品牌有十年的历史,在国内有这样资历的品牌不多。 在今年夏季,天尚发生了自上而下的改革,减除部分加盟商,推出新的运营模式,但笔者研究发现,虽然牌子上挂着服饰二字,但其真正核心却是融资。 首先,改革后的天尚不提供设计和供货,将上游产业交给供货商,并利用手中的市场份额签订霸王条款,要求过季滞销品无条件退货,将服装业最严峻的库存问题转移。 对于下游,他们收取一百五十万的高额加盟费,包办所有开店的事项,对店面进行代管理,就连驻派店长的薪水,都归加盟商负责,其吸引加盟商的东西,就是和供货商的退货霸王条款。 更关键的,一百五十万当中,有七十万的加盟保证金,换句话说这笔钱是白给的,不算货款什么也不算,属于天尚的净利润。 初次改革,经过笔者调查,天尚收拢的现金至少有五亿,这笔钱去了哪里?详见天尚的全资子公司——晨曦投资。 用客户的钱来拓张市场,美其名曰连锁、统一,以加盟的名义隐性融资,其公司本身,不承担任何风险,更诡异的是,目前天尚的口碑还不错。 天尚卖的到底是什么,商标或者店面管理吗?还是和供货商的霸王条款?让人深思。 不如天尚服饰,改名天尚金融吧? 这篇文章表面在分析,实则隐喻和各种暗示十足,连他读过之后,都感觉荒诞,情不自禁的冒出一个念头——要你天尚何用,我自己去找供货商不可以吗? 沉思了许久,他目光一亮,着手将文章打印出来装好,匆匆的下楼,连司机都没带,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这绝对是个机会,不论这篇文章会给天尚造成多大的打击,都算是个威胁,自己敏锐的发现,主动递交到祁晨那里,总不会再热脸贴冷屁股吧? 起码是一种态度,给双方一个台阶,反正小程已经向她靠拢了,连祁建国都离开了燕京,一时半会谁也动摇不了她的统治,自己不赶紧表态,可能真的要永远边缘化了。 对! 反正公司不可能姓程,赶紧捞好处才是王道,实在混不下去了,就把股份转让掉,也足够后半辈子生活了。 第四十四章 循序渐进 ? 温泉。 诺大的汤池只有祁晨一人,玲珑有致的身躯隐没在雾气中,只露出一节雪白圆润的肩头。 自从股东会上取得胜利之后,日常工作相对松缓了下来,除了执行会第一次开会,她到场主持过后,就一直没在公司露面。 每天看看报告,偶尔和丁超、小程私下见面了解情况,有时候突发冷箭式的提问,基本都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这个趋势下去,即便精力分散,也能把控住公司的要害,从而控制局面,她是相当满意的。 “老板,丁超副总已经到了,还有程总裁也突然打来电话,想要见您,目前在贵宾楼等呢。”翟静突然走进来,轻声通识道。 大程到了?来低头?这个念头在祁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丁超过来,是有事商议的,本来打算马上出去见面,但是想想不如晾一晾大程,相信丁超也能够理解,于是道:“你告诉他们我在泡温泉,马上就来。” 你想来投靠我就来,想支持别人就走,哪有这样的道理呢?这种小人行径,让祁晨鄙夷之余,也很头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 古人的话,相当有道理,处理不好,绝对是麻烦,留在手里用不放心,打的狠了,他又心怀恨意跑掉,死命的和你作对,让人头疼。 思虑半天,她也没头绪,小程迟早要替换掉大程的,但是退下来的大程该如何安排呢,他手里有股份,在股东会有那么一票,放任不管,总是个威胁。 最终也没得出结论,看看时间,过去十几分钟了,她从池子里面出来,洁白胜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宛若出水芙蓉,玉腿迈动,魅惑无限。 …… 在庄园碰见丁超,让大程很意外,第一反应是该不会他也看到了那篇文章吧,那样就麻烦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茶几,喝茶的功夫,他忍不住试探:“丁总来这里,是找晨晨汇报工作?” 幸好丁超身为员工,对于股东兼总裁还保持着尊敬,微微点头道:“是关于执行会方面的工作。” “哦。”他不肯多吐露消息,大程也不多问,心里的石头却放下了,然后安安静静的喝茶等待。 这回,和上次主动过来谈条件,心境可谓千差万别,等了二十分钟,他竟然没有一丝气愤之感,反而不断组织语言,思考怎么阐述清楚手中文章的重要性,引起重视。 很快,正主到了,门打开,一道倩影闯入眼帘,正是祁晨。 她的面颊白皙之中,染着点点红润,雪白的脖颈光洁如玉,嘴唇饱满水嫩,行走间发梢轻扬,犹如黑绸般柔顺。 在身前路过,淡淡的幽香冲入鼻中,精巧耳朵隐藏在发丝中,一闪而过之间,让人心跳加速。 大程悄悄打量丁超,发现他也差不多,打过招呼后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这种风华娇艳。 大家都是男人,见到美女想看又不敢看,哪怕他是长辈的身份,可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实在是难以带入那种视角。 “丁经理,你先去喝点茶,等会我在找你。”祁晨先支开了一个,笑语盈盈道,“程叔,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当初他敢提各种要求,今天已经没那么硬气了,被晾了二十分钟,没有一句解释,他也只能认:“这篇文章你看一下,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对于公司的口碑影响非常大。” 哪有什么轰动,服装业关注的人一共就那么点,而且刚刚发到网络上就被他发现了,就算能够发酵扩散,也还早的很。 危言耸听的把戏,祁晨也是懂的,不疾不徐的哦了声,清楚不过什么文章,不过是给双方的台阶罢了,接过来扫了两眼,笑道:“有点意思,现在搞商业,能够整合资源就能赚钱,又不犯法,他说说而已,不会有大问题。” 大程一听有点着急:“晨晨,你可要慎重,如果有意向的加盟商看了这篇文章,对公司一定不会有好印象,我认为要严肃对待,组织相关员工应对回应。” 这些正常程序还需要你说?祁晨好笑道:“程叔这样关心公司,能考虑大局,我很高兴,天尚是需要稳重老前辈坐镇的,关键时刻给出指导意见,但也要给其他高管发挥的空间,我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她也没办法,给甜头是不可能,想打压也有点顾虑,暂时先放着,有合适安排的位置再说。 这就算是许诺了,你的总裁位置暂时不动,但是重新掌权的事就别想了,老老实实呆着,领好你的工资,其他的别操心。 大程还想说什么,见她微笑着起身,一副送客的样子,便知目前只能这样,略微失落的告辞,心里安慰自己,最起码位置保住了,比没来时的提心吊胆强。 这篇文章,祁晨多少猜到了一点痕迹,因为署名的水木大学,这虽然有扯虎皮做大旗的嫌疑,但不会是完全伪造那么夸张。 苏航是水木的在职研究生,人脉肯定有,八成也能够指使的动人,从舆论方面来打击自己。 至于证据?完全没有,盲猜就完事了,摸不着头的针对,算在他头上多半没错,于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苏少爷,近来可好?” “恭喜你在股东会上大获全胜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霹雳手段让人佩服。”苏航大高帽子带过来,等于是默认了有参与其中。 祁晨根本不吃这一套,讥讽道:“哪比的上少爷你,发动舆论攻势来打击我,相信我爸和二叔,对你的作为会非常满意的。”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苏航一头雾水,又或是装傻,总之根本不承认,“打电话来,该不会又是想说服我,和你搞那个忽悠家里的计划吧?” 祁晨恨得牙痒痒,自然不信他的鬼话,夹枪带棒道:“我只是替燕燕学姐不值得,几年的付出,真心相待,最后落个鸡飞蛋打。” 这话直击灵魂,作为男人,被骂负心汉心理负担相当大,苏航闷哼一声道:“你我之间的事,非要扯上她吗,再说我也没有玩弄感情,和她在一起很久,从没在外过夜。” 没有对郭燕燕下手?祁晨听的一愣,第一反应是不信,等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一句要工作,就把电话挂了。 真的还是假的,那么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他能不动心?反正如果是她,肯定把持不住。 于是编辑了条短信给刘洋发了过去,让她找机会试探试探,还有就是抓紧蛊惑……哦劝说郭燕燕,给苏航那睿智孤儿找点事,不能放任他给自己下绊子。 然后召唤来丁超,这才谈论起正事儿。 执行会里面人员很多,几十号都是高管,正常协商工作是完全可以的,和公司开会没什么区别,但执行会的初衷,是为祁晨服务,在集团中行成自己绝对拥护群体。 这几十号人中,有的和祁晨利益相关,诸如被提拔为财务总监的董湘琳,再比如全集团唯一一个不拿干股而列席其中的中层唐永。 但是大部分都只是员工而已,你给分红,自然乐得拿,换了个人给分红,一样愿意跟着走,不会坚定维护某个个体。 高管找工作并不难,有的人想法很单纯,拿着工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愿意涉足股东会中的斗争,所以抱着混日子的态度在执行会,影响极其恶劣,让祁晨深恶痛绝。 “你有什么想法,大胆的谈。”她问道,这种状况必须要改善,从中培养出心腹,能够帮她做事,也能够听从调遣,安插到适当的职位,其忠心很重要。 丁超在私下里,和唐永商量了几次,觉得实在太难,除非效仿古代的“投名状”,当然没有什么杀人那么夸张,但如果能切断在天尚的退路,那就完美了。 但是太过荒谬,因此不敢和祁晨说,估计她也不会同意,只能苦笑道:“要不要设置个规定,比如设立奖励机制,分红的时候可以考虑多分,鼓励他们多发言、勇于站队,像你靠拢。” “邪教?传销?”祁晨连续问了两句,毫不留情的鄙视,会议太过臃肿,管理也麻烦,要是要取其精华的,“这么荒唐的注意你也想的出来,真是……这样吧,你和唐永留意着,在会中有积极表现的,记录下来,之后专门成立一个研究小组,考虑在分红时有所倾斜。” 人家跟着她图什么?还不是钱,所以区别对待是肯定的,领导小组达到一定人数,就可以将其他人踢出执行会,只保留他们的分红,留下的就都是自己的铁杆支持者了。 这是个缓慢的工程,需要一段时间,让高层们思考和站队,给予他们表现的机会。 眼眸一扫,祁晨暗道正好,把大程送来的文章递了过去:“找个时间,把这篇文章放到执行会上,让所有人谈谈看法,说说如何应对,你要正确的引导他们,有想法的人,到时候应该会站出来。” 天尚目前的模式,是她一手打造的,现在又由她领导,抨击公司就等于抨击她,丁超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拿了报告就离开了。 出了庄园,外面等着的,是公司给他配的车,从一个中层经理,权力边缘化的人,半年时间到达权力巅峰,在天尚内举足轻重,可以说平步青云了。 “唐永吗,是我,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顺便研究点事情。” 第四十五章 引导 现在的季节,临近十二月,实在让人骂娘,白日里还好点,每到夜间,就像小孩子变脸,冷的直跳脚,少穿一点都不行。 火锅店中,唐永、丁超相对而坐,白蒙蒙的蒸汽滚滚升腾,熏的二人暖意洋洋,没一会就汗流浃背,灌下口白酒,腹中犹如火烧,说不出的通体舒泰。 挑选的位置,距离两人住处都不远,索性敞开了吃喝,在公司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最好,这样的私下交流不是一两次了。 因为处境很相似,都很年轻,而且深的祁晨信任,被她一手提拔上来,所有的权力都来源于她。 年轻,工作经验就少,现在是在天尚,人人尊敬,但是如果离开了这个环境,到外面重新找工作,别人根本不会认,等于一丁点优势都没有,还得重新起步,而且这辈子都未必再有机会,再爬到这样的高度。 所以,他们必须拥护祁晨,换了别人上台,第一个打击对象就是他俩,这种利益共同带来的忠诚,异常坚韧。 “这段时间,许红玉那女人,跑医院跑的挺勤,那位在她那留宿的也多,你说会不会是怀孕了?”丁超皱着眉头说道,屁股决定脑袋,他不可能像是普通员工一样,只考虑业务问题。 卷入股东会之间的斗争,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身不由己了。 这种消息,很抓人心,他不去单独找祁晨汇报,反而在这里分享出来,让唐永心里非常好受,点上支烟,青雾缭绕间问道:“丁哥,消息来源可靠吗?” 能够成为祁晨的秘书,是多亏了丁超推荐,所以唐永对他很尊重,说话总是以弟弟自居。 “是那位的秘书透出的口风,可靠是肯定可靠,那人的嘴巴你是知道的,据说现在有人盯住了他的位置,想要找机会告一状把他拉下来。”两人要的是单间,而且是石墙,和老板也熟,谈论些隐秘很放心,“今天他找到我,暗示如果真被迫下来了,想到天尚这边找个清闲工作。” 丁超口中的那位,指的是祁建国,唐永微微点头,那个秘书的事情他也知道,口风不严,在很小的范围里不是秘密。 据说,特别是和祁建国的情人们,联系比较密切,见面就喊老板娘,嘴巴也甜,偶尔出卖点老板的行踪,比如什么时候要回燕京等等,几边都能拿好处费。 现在捞的多了,当人有人红眼妒忌,所以在考虑退路的时候,不至于撒谎扯皮,心肝里的秘密都掏出来也正常。 “我有个高中同学就是学医的,前两年才博士毕业,正好在人民医院工作,可惜科室对不上口,中午通了电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出什么。”丁超又道。 他没有选择直接汇报给祁晨,原因很简单,为老板分忧,是下属的工作,忠心之余还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有确定消息和对策、甚至解决了麻烦再邀功,肯定能更加获得器重。 但是干系重大,他自己又不敢私自行动,所以拉上唐永,壮壮胆气之余,也多个人出主意,料定他也不会不闻不问。 果不其然,这样表现的机会,对唐永来说也异常珍贵,有了位置最怕的就是被人取代,时时刻刻展现自己的办事能力,非常的重要。 这么大的事儿,办好了,不仅是功劳,在祁晨的心里,他们的地位必定直线上升。 而且,参与进来,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兴奋,与人斗其乐无穷,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真怀了,依照那女人的性格手段,八成是要结婚的,可能还会朝股份伸手。” 不用说,进入了股东会,肯定也是祁晨的敌人,多了一票,危险性不言而喻。 关乎他们自身的大事,两人眉头都皱成了川字型,这种敏感事件,一不小心就会把祁建国得罪死了,到时哪怕有祁晨顶着,日子也不好过。 越想越泄气,一时半会还真琢磨不出什么,丁超突然缓了口气道:“算了,先不想这个了,等证实了消息再说,也许是咱们想多了,那位都五十多的人,可能早就生不出来了。” “也对,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不过劳烦丁哥费心盯着点,关乎到继承人的大事,老板肯定重视。”嘴上这样开解自己,但是对视一眼,两人均看到了对方的沉重,“来,喝酒!” 第二天执行会,诺大的会议室中,三四十人围绕圆桌而坐,最上首的位置空了两天,是给祁晨留的,以视尊重。 后来小程就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说说开场白之类的,俨然会议主持者的模样。 但是具体的议题、吩咐、传达,都是掌握在丁超手中的,小程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但是让他隔三差五跑庄园,汇报工作、接受指示,他也拉不下来脸,所以暂时还算和睦。 人都到齐了,等小程过了两句嘴瘾,丁超轻咳两声,霎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他这才道:“闲话少说,文件刚才都发下去了,大家看看,谈谈各自的看法。” 说的是大程找到的那篇文章,这是个引子,用来钓鱼的,全面接手了财务工作的董湘琳率先道:“我觉得,如果正面回应,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可能给人的印象更不好。” “我认为,这是常见的商业污蔑,现在互联网越来越发达,网吧遍地是,该回应还是要回应,不能弱了声势。” 也有人这样提议,各抒己见,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人提出合适的话头,那就只能亲自上阵了。 “关乎到祁董和公司的声誉,贸然回应的确不好。”唐永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个朋友,就在相关的监管部门工作,我找个时间问问他,能不能查到IP地址,找到发帖子的人,应该就好办了。” “这……不太好吧,私自追查个人信息,搞追踪,法律相关方面……” 毕竟挂着水木大学的名字,还是引人忌惮的,看了看发言人,丁超当即皱眉,在心里画了个叉叉。 “我觉得可行,查查而已,又不会真的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董湘琳再次附和,同时目光灼灼的望向丁超,见他微微一笑,不禁心中大定。 “知道是什么人指使的,也好做应对,如果是各人,可能是图财,如果是有组织的,也好布置应对,不至于临时慌了手脚。”行政副总曾石,也点头赞同,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丁超一直在观望,就是不肯下定论,又任他们议论了几分钟,意见统一了,他也记下了几个人的名字:“好,那就这样办!” 引导的非常成功嘛,丁、唐二人对视一眼,在接下来的议题中,也时不时的出言,总是向着维护祁晨个人方面拐,慢慢的,许多人也听出味道来了。 反应各不一致,有的兴致缺缺不再说话,或是低头写写画画,或是干脆借口上厕所,只等着最后的讨论结果,按照执行,不想涉足太深。 也有的恍然大悟,但是面露犹豫之色,能够如董湘琳、曾石当机立断的,还是少数。 这样富有特殊色彩的会议,实在是古怪,管理模式不像个公司,反倒有点类似特殊团体,借助腾飞计划的名头,聚集到一起。 再开个几次,轻易就能挑出“有志之士”,到时候领导小组一成,只怕距离管理公司、整合资源、提升效率这些目标越来越远了。 第四十六章 缘由 公司那边开完会之后,祁晨就收到了消息,听到一切顺利,勉励夸奖了丁超两句,又问道:“你们程总怎么样,在会上有什么表现?” 小程支持她已经有一阵了,但是除了个副会长之外,貌似没捞到什么实际实惠,她也考虑,会不会让他有想法。 本来,投靠过来,本就应该放低姿态,下属就是下属,简简单单就行了,但是人心复杂,大程的事情历历在目,让她不得不防。 “程总还好,每次会议都有组织发言,最后也会做总结,有的问题,还积极发表看法。”对于小程,丁超心里有点腻歪,但是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是股东,又是老板长辈,只能忍。 当初把小程放进去,就是为了牵制丁超,怕他瞒着自己做什么事,现在听他心态还可以,祁晨愈发满意,心说当初没有看错人:“那就好,你要多照顾他的感受,适当的时候,也可以让他主持一两次,做决定,但是要注意分寸。” 小事、无关紧要的问题,让他去过过瘾。丁超听懂了她的意思,当即应下来,心里还是高兴的,这样推心置腹的暗示,证明在老板心里,自己的地位还是高的。 “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听了提醒,祁晨点点头,眼眸中闪过兴奋的神色,穿上黑色的风衣就下了楼,来到车库,下意识朝最喜欢的黑色宾利走去,到了一半突然犹豫了。 刘洋那边,终于有了成效,说服了郭燕燕邀请苏航见面,并且被洗礼的知晓,必要时一点点手段还是要的,自己的幸福要争取。 见面地点是她们两个的住处,一个普通小区,里面的住户别说宾利,奔驰宝马都极少,太显眼不好,而且苏航可能知道自己的车和车牌号。 于是灵机一动,选了相对低调的奔驰,库里还有辆辉腾,不过怕苏航那小子认识,还是算了。 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祁晨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苏航和她作对这么多次,虽然每次都被她给化解了,但只打击了杨慧对他没影响,这回就是专门找他晦气,也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很快抵达目的地,小区很老旧,连电梯都没有,内里的设施却还可以,两室一厅,八十多平米,各种生活电器也一应俱全。 再次见到祁晨,郭燕燕还是有点紧张,坐在沙发上,纤细的腰肢挺的笔直,手指头不断搅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简单的招呼过后,祁晨习惯性翘起二郎腿,宽慰道:“燕燕学姐,咱们是校友,你又是我的员工,所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给你撑腰,不会出事。” 之后眼睛四处看了看,又道:“自己的幸福,一定要自己争取,想想你的家庭,还有你的父母,如果能招到一个中书省的金龟婿,面子上该多有光。” “他又是官场上的人,说话有分量,未来你毕业了,也能安排到机关工作,甚至帮你的弟弟妹妹们。”说的祁晨都感觉自己啰嗦了,看着她手里的安眠药道,“所以别怕,女人有时候,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表达出坚定的态度,我的车就在下面,安全绝对有保证,明白吗?!” 吃安眠药能自杀,但是抢救起来也容易,这边吃下去,开车送到医院十来分钟,虽然洗胃遭点罪,但是那种杀伤力实在巨大。 一手非你不嫁,一手安眠药,苏航啊苏航,就是铁做的心肠,也该服了吧? 旁边的刘洋,自从祁晨进来,就有点不自在,等她翘起腿,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目光不自觉的就移了过去。 等她说的差不多了,这才来补充道:“对啊,燕燕学姐,想想当初你对他多好,现在他一声不吭就想走,做陈世美可没那么容易!” 时间差不多了,祁晨挑了间卧室躲进去,不能让苏航那小子知道她也在,然后关键时刻突然登场,才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中书省工作相当忙碌,吃住都在中南海,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出入不便,属于一个独特的小世界。 苏航对于郭燕燕,歉意远远大过爱恋,当初追求她也曾经有过共度一生的想法,但是无奈两人相差太大,在一起共同语言不多,特别是在他工作之后。 于是爱恋的感情慢慢被理智所压倒了,他这样高的起点和得天独厚的家庭条件,容不得不在仕途上订立远大目标,最起码不能比老子差,但是成功的官员,其背后的女人也不可忽视。 和领导下属相处、亲戚之间的事情,有时候女人一句话,顶的上男人十句,做官绝不是一个职业,也不是一个人的事,而这些,都不是郭燕燕能给的。 第一次见祁晨之前,耳朵里几乎塞满了关于她的事情,什么漂亮、聪明、有才华之类的,而且人家父亲、爷爷都是做官的,家教肯定没话说,后来看到照片,也被惊艳了一把。 按照规矩,祁晨要更先知道他是谁,见过照片有过了解是肯定的,并且是点了头的,于是就想自己是男人,怎么着也要主动点,先私下里见个面,非正式的那种。 于是采纳了损友的建议,搞个惊喜见面模式,就用了大学室友的名字,就去她管理的公司应聘,只是没想到人家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 莫不是祁家对所谓的联姻根本不重视? 三代为官的高门大院,看不上他们苏家父子这对崛起的新贵? 或者觉得自己未必配得上她祁家女儿? 要不然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毫不通气,这可是祁建军主动提的,见了面都不认识,不是笑话吗! 心高气傲的他,有点被刺伤的感觉,特别是问出了祁晨的志向,更是隐隐心忧,去之前又没和父亲打招呼,年轻人的自尊心作祟之下,有点冷眼旁观的意思,什么也不说,就看祁家的态度。 天下女人这么多,不娶你家祁晨,合适的也一大把,搞得好像是他们父子求着上门一样。 官场上,最是看重这种先后规矩,苏学真是领导,地位要高,想要结个亲家,也该是祁家主动,比如领着孩子登门拜访,各方面的工作应该做好。 要怪只能怪祁建军,当初祁晨还小,却对政治表现出兴趣,所以多年来一直熏陶,以为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肯定能顾全大局,最起码试着接触不会有问题。 而且那段时间程钰过世,大张旗鼓的搞这种事,不太好。 但,真正让苏航动怒的是,那段时间祁佑江到燕京,可能和杨慧说了他和祁晨的事情。 这下可好,祁晨没联系,杨慧先到了,甚至约他出来见面,他外出极其不方便,在加之前的事儿,本想拒绝,无奈太过热情,又把祁晨和祁建国的感情搬了出来,无奈之下他就同意了。 结果见了面,上来就说什么以后结了婚,长嫂如母,可不要见外了,然后就问他会不会从中书省辞职,因为祁晨从商,直把他气的七窍生烟。 我可是请假出来的,你跟我研究辞职的问题? 不过城府他还是有的,没有表露出不满,还蔫坏的给出了个注意,说祁晨还小,大事还要做嫂子的把关云云。 到了后来,误会解开了,他心中吐槽之余也感觉到后悔,第二次见面,有点心虚就一直没说话,没想到祁晨上来就给他一棒子,把郭燕燕的事情扯了出来。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隐隐觉得杨慧说的可能是真的,祁晨本人,对于联姻并不感冒,甚至相当抵触。 等到第三次见面,他终于清楚了祁晨的想法,皱眉之余又被坑了三千多块,那心情就别提了,幸亏机智的选择了杨慧来当冤大头。 和祁晨这边能否有结果不一定,但是总不能一直拖着郭燕燕,他心中不忍,只是工作实在忙,一直没机会,正好许多事情攒到一起了,接到电话,听说打算谈一谈,也就同意了。 第四十七章 乱拳 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下午,所以上午办点事情,然后和朋友一起吃个饭。 其实就两个人,普通的饭店,陆凯拿着菜单,眼睛上下扫动:“说好了你请客啊,来个剁椒鱼头,再上个红烧排骨,我看看……宫保鸡丁也要,剩下的老苏你点,别忘了整个汤。” 一连三个菜名,苏航嘴角直抽,心说你也太狠了,要是晚上怕不是得开屏好酒,幸好带了三百多块钱出来,不然还真不够。 菜品很快上齐,陆凯摘了眼镜,大快朵颐:“家里给你介绍那个大小姐,什么情况了?” “你说祁晨?人家可能看不上我呢。” 陆凯哼了声,低头挑着眼角道:“你是太抠了知道吗,得展现出你成熟男人的魅力,成熟懂吗,不舍得花钱不行。” “你懂个屁,成熟和钱有什么关系,再说人家手指缝里溜下去的,够咱们一百年工资了。” “你还别说,我就是懂,这种女人有钱有权,身居高位,其实心里呀,还是渴望被征服的。”陆凯嘴巴吃的油乎乎的,这会还故作神秘,“别看外表强硬,实际恰恰相反,据说这种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受虐倾向。”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吃饱喝足了,付钱的时候难免肉痛,也只下次吃回来,看看表,差不多是见面的时候了,于是拦了车赶往小区。 咚咚咚敲门,里面应了声,没一会一个漂亮妹子拧开锁,笑容很假,而且化妆有点浓,让他直皱眉:“这不是郭燕燕家吗,你是……” “你是燕燕姐的男朋友吧,进来进来,我叫刘洋,是她的朋友。” 如此这般进了屋,郭燕燕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他来,眼眶刷就红了,嘴唇糯糯:“苏航……” 谈这种事情,还搞个人外人在场,这时候也不知道避讳避讳,十有八九就是外援了。 苏航头痛之余,也很愧疚:“燕燕,你别这样,今天来,有些事就是想和你说清楚的。” 这会儿,刘洋就开始帮腔了,在郭燕燕旁边,挎住她一条手臂:“苏航学长,燕燕学姐人多好呀,多少人追都追不到,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呀,不然我可不饶你。” 苏航心说我认识你吗,在这里自来熟。烦的不行,索性不接她的话头:“燕燕,分开这么段时间,我冷静的考虑了很久,包括家庭方面……” 话还没说完,郭燕燕直接打断了,手背抹着眼角:“叔叔阿姨连见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轻易下结论呢,我有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啊。” 这是改的问题吗,三观和生长环境,有的东西是一出生就决定的,他尽量组织着委婉的说辞:“不是见不见的问题,燕燕,你没有什么缺点,也不需要改……” “就是嘛,苏航学长,燕燕学姐这么好,肯定能让叔叔阿姨喜欢,我说,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社会上坏女人多的很,可千万别被迷了眼,免得以后后悔。” 听着刘洋叽叽喳喳的,而且话里带刺,苏航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转过头:“先听我说完好吗,我父亲是从政的,所以对我未来有安排和想法……” 还是才说到一半,刘洋就一惊一乍的,眼珠都瞪圆了,义愤填膺:“好啊,原来不仅移情别恋,还贪图富贵,感觉燕燕姐配不上你当官的家庭是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门当户对那一套,你这是歧视!” 苏航真恨不得撕了这臭女人的嘴,心说她到底是要劝分还是劝和,句句去挑郭燕燕的火气,是脑子有问题吗:“有你什么事儿,我和燕燕谈,还是和你谈。” “这叫什么话,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我最看不起你这种贪图权力富贵的人,啰嗦半天,感情是嫌弃燕燕姐家庭条件不好,你怎么这么势利眼呀,你别拽我,我今天非骂骂他,。” “你就是个陈世美,燕燕姐能看的上你,你就该烧高香了,还敢挑三拣四,一个破公务员,还牛气的不行,人家燕燕姐都没嫌弃你长得丑呢,房子、车子、存款你都有吗,还嫌弃女朋友家里条件不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声音大,嗓子又尖锐,站在那愤慨的挥舞着手臂,还真有几分泼妇的风范。 苏航堂堂吏部尚书的儿子,被这样数落一通,直气的七窍生烟,天灵盖飞起,指着刘洋大声道:“我和燕燕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吗,再说女人嫌弃男人没车没房就是正确的,男人就不是人,有些要求就该天打雷劈?!” “你做了负心汉还有理了,女人辛辛苦苦嫁给你是一辈子的事,有点要求怎么了,还得生孩子带孩子洗衣做饭呢,不行,你今天必须说出那个狐狸精叫什么,我去找她说道说道!”刘洋得了祁晨的指示,心中早有思路,腹稿不知道打了几天,如今一下子爆发出来,战斗力不是一般高。 相反,苏航仓促应战,一顿乱棒打的他满头包,正正经经讲道理还行,这样胡搅蛮缠、断章取义,无异于骂街,他哪里是对手,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郭燕燕这么多天,受了刘洋的洗脑,这会吵起来,也不理智了,颤抖着声音道:“苏航,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我不想分手,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中,我想见见叔叔阿姨。” “对!我也和燕燕姐一起去!” 听到郭燕燕说话,苏航眼泪差点下来,实在不愿意和刘洋这种人多说一句话,:“燕燕,不是见不见面的问题,而且我父亲工作特别忙,多数时候,连我都见不到。” “看看,看看,你就是心虚了,明明就是移情别恋,还要用家里做挡箭牌,卑鄙无耻,凭什么不敢让燕燕姐去见你父母!” 郭燕燕一听,刘洋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什么官能那么忙,连儿子的女朋友都没空见,根本就是托词,也认为可能苏航是移情别恋了。 情绪激动,气氛又到了这里,她脑子里回想的都是祁晨的话,必要时刻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心一横扭开了手里的药瓶:“苏航,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要是不让我见叔叔阿姨,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言罢举起安眠药就往嘴里面灌,连水也不用了,就直接吞咽,她动作异常迅猛,事先是做了心理建设的,这会行动起来,一丝犹豫也没有。 这惊奇的发展,苏航再长两个脑袋也预料不到,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注意那个药瓶,听到死字,脑子里翁一声,上去就把药抢了过来。 中间隔了茶几,乒乒乓乓一通混乱,等抢到手一看是安眠药,更是魂都飞了,上去就掰郭燕燕的嘴,但是就这眨眼间的功夫,她喉咙滚动,不知道吃下去多少。 “快点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他急的如火烧屁股,人命关天,手上动作有些粗鲁,偏生那刘洋还上来给他捣乱,郭燕燕自己也挣扎,客厅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没一会,郭燕燕就有了昏迷的症状,苏航满头大汗,发现扣嗓子眼什么的根本不管用,刘洋还在那边骂他呢,顿时怒了:“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然后扛起来郭燕燕就要往楼下跑,恰在这会,卧室的门咔擦声打开,祁晨从中走了出来,满面冰霜,呵斥道:“苏航,你把她逼得喝药自杀,现在满意了吗,我告诉你,燕燕是我的员工,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的车就在下面,先送医院抢救,再找你算账!” 卧槽!!这一刻,苏航脑子里火山喷发,脑浆炸裂,天灵盖都上了天,却顾忌人命,狠狠的瞪了眼祁晨就往楼下冲。 到了小区内,他汗如雨下,脖领子都湿透了,环望四周,却不知道是那辆车,等到旁边的黑色奔驰车灯闪了闪,楼道中翟静也朝这边冲来,才赶紧打开车门,把郭燕燕平放在后座。 座位有限,就没带刘洋,等到发动汽车,他催了两句,见祁晨不怎么搭理他,似乎胸有成竹,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来,理智也重新恢复了。 今天的郭燕燕很反常,和记忆里的温柔坚强女孩,大不相同,稍稍有点偏激,还有那个刘洋,刚开始听着就感觉怪,现在想来,恐怕就是故意的,甚至今天这次见面,从头到尾,都是祁晨设的套,就等他来钻! 就为了恶心自己,闹到这种地步,他心中怒火升腾,纵然有城府,也是忍无可忍:“果然最毒妇人心,祁晨我告诉你,郭燕燕没事也就罢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你脱不了干系!” 祁晨本来还美滋滋的,被他这样一说,倒也有点担心,该不会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心虚之下递了个眼神给翟静,示意她开快点,气势上却不肯弱了:“你身为士阁成员,道德水准低劣,逼得我手下员工自杀,不论燕燕怎么样,我也要找你的领导反应情况!” “你大可以试试!”苏航额头青筋直跳,这屎盆子扣得让人恼火,但并不畏惧,想在中书省传他的谣言,简直痴人说梦,苏学真一句话就能压住了。 虽然不怕,但是想想还是生气,特别是刘洋那些歪门邪道的言论,当时情绪激动,第一次听这样的鬼话,还真被问住了,这会儿理智回来,倒是想出很多回击的话,恨不得回去重新吵一次,骂到那臭女人羞愧自杀才好。 转而又想,自杀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为了恶心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更加怒不可遏:“一个人,一条鲜活的生命,你就这样肆意玩弄,还有没有良知!” “良知?你有良知,就别来招惹我!”祁晨冷笑连连,心说还不是被你们逼得,便阴阳怪气道,“再说,你也可以去起诉我,把我送进监狱,再去找我爸请功!” 第四十八章 夺路失败 需要庆幸的是,路上没有堵车,行进的非常顺利。 吱嘎——刺耳的刹车声过后,苏航推开车门,扛起昏迷的郭燕燕,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医院。 “医生、医生,有人吃安眠药自杀,快点安排抢救……” 苏航吵吵嚷嚷着救人,焦急两个字都写到了脸上,有相关人员见他这个样子,再听说自杀,立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着手安排抢救工作。 祁晨则带着翟静,跟在后面,处理交钱等相关事宜,她亲自忙忙碌碌跑上跑下,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好一会才搞定大部分手续,光洁的额头上细密汗珠星星点点,之后来到抢救室门外,苏航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搓着手,丝毫不见往日的从容稳重。 一般来说,洗胃大概也就需要半个小时,而且郭燕燕吃下的安眠药虽然多,但是送来的比较及时,现代的医疗条件,出意外的几率并不大。 才刚刚坐下喘了几口气,抢救室的灯突然熄灭了,有医生从里面边摘下口罩,边走出来,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俩,谁是病人家属?” 这下有点尴尬了,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前男友,都不算家属的行列,眼见祁晨没有动屁股的模样,苏航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顶上:“大夫,我是她……算前男友吧,她是大学生,家在外地,没有亲属在身边。” 大夫的面色并不十分严肃,而且一般而言吃安眠药自杀,四小时之内,催吐洗胃等都是非常有效的手段,郭燕燕的情况属于危险系数低的那种,算算时间,从吃下去药,到抢救结束,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情况了解之后,大夫哦了一声,说道:“抢救工作非常顺利,病人在生理上,没有大碍了。” “那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苏航听了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没有永久性后遗症,但是洗胃的副作用还是会持续些时间,这是正常情况。”医生解释道,“另外,我不知道病人碰见了什么事,想不开要吃安眠药自杀,你勉强算是病人家属,要关注患者的心里状况,注意开解,千万别再有过激行为了。” 说出去都丢人。苏航脸上发烫,却连连点头,非常客气,看上去和所谓的官二代、太子爷不沾边:“唉,原因有点复杂,不过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你也不用和我解释。对了,洗胃后六小时后可以喝水,二十四小时后到未来三五天内,可以吃点养胃的东西,比如米汤、牛奶之类的,忌辛辣等刺激性食品。” 苏航默念了两遍,把这些注意事项记在心里,又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无法确定,可能四小时也可能六小时,不过你做好陪护的准备吧,要住院。” 然后就是把郭燕燕转到病房,里面除了病床之外,还有张陪护床,单独卫生间也有,环境挺好的。 补办住院手续、交钱什么的,祁晨一听就暗暗叫苦,跑上跑下再排队,实在是难受,得知郭燕燕没事之后,她也放松了,对苏航说:“你去办手续,我先在这里陪着。” 苏航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让你陪着,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我不放心,再说我也没钱,事情是你搞出来的,你得买单。” 就带了三百多块出来,请陆凯再加上出租车什么的,已经见底了,再说这事儿能赖他吗?必须让这女人出血。 祁晨撇了撇嘴,嘟囔了句穷鬼,被他瞪了眼,也不在意,拿出卡递给翟静,吩咐过后顺手关上了门。 一时间,病房中除了昏迷的郭燕燕,只剩他们两个了,祁晨背靠房门,双臂环保胸前,美眸扫了两眼,突然呵呵笑起来:“引得大美女为你喝药自杀,少爷你的魅力还是可以的,她怎么说来着,就认定你了,要不就去死。” 这话戳到了苏航的痛脚,不禁闷哼一声,坐在病床前头也不抬:“说风凉话有意思吗,再说,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别推卸责任。” “少爷,你能讲点道理吗,怎么会是我搞出来的呢,刘洋亲眼所有,我是有证人的,再说从头到尾钱都是我出的,你有点恩将仇报了吧。”祁晨装模作样道,心说这个郭燕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苏航劝说的回头,真的放弃掉,下次再想这么顺利,是痴心妄想了。 灵机一动间,计上心来,她拿出手机就开始悄悄拨号,苏航一直在注意着她呢,余光发现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预感:“你干什么呢,要给谁打电话?” 这事儿,最好的结果就是郭燕燕平安无事,事后好好的劝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这样期望,这女人肯定不会让他如意,万一捅到苏学真那里去就被动了,真没事也要被煽风点火说成有事,到时候任他伶牙俐齿,也是黄泥巴烂裤裆。 所以一见祁晨拿手机,他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保密! 祁晨也是豁然一惊,心说这小子眼睛也太尖了吧,这都能发现,虽然有些心虚,依然满嘴跑火车道:“我本来下午还有个会呢,现在得取消了。” 上次在王府井大饭店被坑的惨痛教训,再加经过今天的事,苏航对她是一百二十分的防备,一句话也不肯相信:“联系公司你肯定大大方方了,畏畏缩缩的肯定没安好心,把手机给我!” “你才畏畏缩缩,二十多岁,连女朋友住院费都出不起。”祁晨毫不留情的鄙夷道,手机里存太多联系人的劣势却突显了出来,一时半会找不到苏学真,强自镇定道,“再说,你还要限制的的通讯自由不成,官二代就能这样霸道吗!” 嘴上振振有词,手上却没停下,快速翻找目标,苏航心中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当即起身,要抢她的手机:“你先把手机给我,我借着用一用,然后就还给你。” “你自己就有,借我的干什么,离我远点!”祁晨也清楚,这小子八成猜到了自己的想法,防贼一样盯着他,把手机护在身后,却退无可退,感觉不保险,反身开门就要跑。 这病房本来就不大,苏航走了两步,猛地加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把祁晨直接拽了过来,然后嘭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呵呵笑道:“我手机没有电话费了,真的。” 祁晨身高不到一米七,平日养尊处优,五十斤的大米都扛不动,这一下险些摔倒了,挣扎两下掰不开他的手,顿时气极,也不搭理他说什么,抬腿狠狠在苏航皮鞋尖上踩了脚。 这痛楚来的突然又猛烈,苏航惨叫一声,眼泪差点下来,感觉大脚指头都木了,钻心的疼。 他守住房门,冲是冲不出去了,祁晨暗叫糟糕,冲突起来怕是要吃亏,悄悄后退警告道:“你离我远点,听见了吗,最好别轻举妄动。” 这幅色厉内荏的样子,苏航肆意欣赏,感觉是真他娘的解气,邪邪一笑,表情狠的不行,缓步接近:“你也知道害怕呀,不是挺厉害的吗,设套让我钻,啪啪的数落我,现在继续啊?啊我知道了,是保镖不在,牛气不起来了吧?” “你现在是非法拘禁,知道吗!”祁晨眼角急跳,不动声色的斜眼瞥着电话本,都翻到底了,还是没找到。 肯定是漏掉了,一想到前功尽弃,脑门上都冒了汗,嘴里乱七八糟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保护法、刑法,你要考虑清楚,动我一下,我肯定告你……” 空间一共就那么大,那么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苏航,他甚至能看见手机屏幕的亮光,口中哦了两声,暗暗等脚恢复的差不多了,骤然发难,一个箭步窜了过去:“还想给我爸打电话,做梦吧你!” 祁晨大惊失色,左边是郭燕燕病床,只能往右跑,关键时刻腿脚还挺灵活,踩着陪护床两步就迈了过去,索性也不伪装了,指着他叫嚣道:“你个睿智孤儿,我就要给你爸打电话,我还要报警抓你,你现在是抢劫、非法拘禁!” 睿智是什么意思苏航不懂,不过孤儿还是很好理解的,他嘴角抽了两抽:“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坐牢我都认了。” 两人中间只有一床之隔,苏航眼眸犀利,他想绕过去,往那边挪步,祁晨就靠拢向床边,准备随时跳过来,而他靠近床想跳过去抓人的时候,祁晨就往门口那边蹭,口中念经一样的警告。 你左我右、你进我退,这就像是小时候玩的老鹰捉小鸡,就是现在老母鸡不会动,小鸡祁晨得自谋生路。 来回往复两次,苏航心知等翟静回来就完了,于是猛然向门口冲,作势要绕过去,祁晨大惊之下也不慢,一步上了床,哪知道苏航是假动作,说时迟那时快,他脚下发力,一个急刹车,回头也窜上了床,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祁晨慢了半拍,而且脚上的鞋有跟,斗起来不太方便,再跳下床想要冲出去已经完了,反而差点撞倒苏航怀里,只能后退再后退。 翟静怎么还不回来,办个手续要那么久吗!祁晨背靠墙角,已经无路可退,心里骂开了花,苏航站在床上跟个巨人一样,她得仰头才能对视,气势上就弱了一筹,只能强自镇定,戒备他随时冲过来。 第四十九章 刀俎鱼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祁晨靠在墙角,也不敢去瞟手机了,怕刺激到苏航,今天发生的事,他多么生气,可想而知。 下次再和他见面,必须要带保镖,人数也至少要两个,可以一个办事,一个随时看着他。 “你在这里堵住我,有什么用呢,就算抢走了手机,回头我一样能联系你父亲。”强挤出一个笑脸,祁晨心里痛骂他,面上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展开了和谈策略,“只要你放我离开,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我发誓替你保密,还帮你安抚郭燕燕,让她以后不在你麻烦,怎么样?” 这就叫形势比人强,或许今天去郭燕燕的住处是个错误的决定,当时迫不及待的想见苏航吃瘪,没想到现在出了纰漏。 她还暗骂医院,明知道要洗胃,凭什么不让把所有的手续,包括住院的一起办了,难道还怕抢救失败了用不上?程序程序,鬼的程序,净添麻烦。 她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前一秒还在叫嚣,现在就低声下气的求人,苏航惊异之余,压根不相信她:“你心里肯定骂我呢吧,想着先说点软话糊弄过去,等到危机解出了,马上到我爸那里告一状,还得添油加醋,让我好看,对不对?” “怎……怎么会呢。”祁晨笑容一僵,就像精致的瓷娃娃裂开了一道缝隙,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说服他,“我这个人非常讲信用,你要勇于尝试,说不定就有意外收获了。” “比如收获一顿臭骂,再比如收获一个寻死觅活的前女友?”苏航冷笑连连,缓步逼近,非常的警惕,不给她一点机会,“你年纪不大,手段还挺阴狠的,肆意玩弄人命,现在与其想着忽悠我,不如认错吧,给我和燕燕道个歉,态度诚恳点,认识深刻点,说不定我会放你一马。”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着实让人恼火,还让我去道歉,要求一大把,不过临时因为是男人,体力上占据优势而已,要不是我被困在这个弱小的躯壳里,牙都给你掰下来。 这辈子十多年,祁晨几时这样低三下四又做保证又好言劝说,这会是彻底怒了,赔笑也收起来了,眼眸冷冽,满面冰霜。 我今天就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简直是笑话:“苏航,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真以为我怕了你?” “哎呦哎呦,脾气还挺硬。”苏航笑了,终于等到你装够了,虚与委蛇实在没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怕我,等会儿给你个深刻的教训,你就知道了。” “呵呵。”祁晨冷笑两声,还真不信他能怎么样,男人对于女人,特别漂亮的女人,总是有容忍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她,就在漂亮女人的行列中。 她手一抬,顺着领口,直接把手机塞进了胸罩里面,冰冰凉凉的,格外醒脑:“你最好别让我离开,要不然你就完了,郭燕燕的事儿,现在只是个开始,别着急,让我慢慢调查,不知道你有多少前女友或者追求者,等我把她们都发动起来,那才热闹!” 她说的凶狠,奈何在苏航眼中,精致的五官完全表露不出那种决心,反而像激将,让他火气蹭蹭的往上窜,懒得和她废话,直接行动。 拎小鸡似得,一把将她抓了过来,握住细小的胳膊往后一拧,另一边的也依样画葫芦,两手一并,在后背捏住往前一压,直接把祁晨按到在了床上。 她也算硬气,尽管手臂掰的生疼,硬是咬着牙不叫痛,死命的挣扎,奈何作用不大,摔在床上,眼睛直冒金星。 “你是不太了解我。”苏航憋着口气,狠狠压住她,入手尽是温香软玉,两腿一夹,从两侧卡主祁晨紧致的大腿,那惊心动魄的触感,让人心猿意马,“管你是男是女,敢叫嚣,就准备承受代价!” 这其实是假话,今天做这些事儿的,如果是个男人,他肯定二话不说打过去了,抱拳一顿再说。 次一级也是大嘴巴伺候,但是面对这么张漂亮的脸蛋,往鼻青脸肿了打,还真下不去手,给教训,得另想他法。 他狠话是放出去了,这会没有点实际教训,下不了台,心一横你丫的,美女多个屁,世界上美女多了,一样拉屎撒尿,长时间不洗澡也臭,杀人一样犯法! 下不去手打你,也有别的办法! 回忆起陆凯那句话,其实强势的女人,都渴望被征服,这种心态,慢慢就会演化成有点受虐倾向,一想还有点心痒难耐。 一不做、二不休,这种女人,就得狠点对付她,破除掉她自以为是的依仗,打碎骄傲,下次才会老实。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苏航做了许多心里建设,你不是不吭声吗,看你还忍不忍得住,左手按住了不让她挣扎,右手从她肩头绕过去,稍稍停顿,一咬牙直接往里深,嘴上却不甘示弱:“以为放这里我不敢拿,你也太小瞧我了,你这么小就敢做这些事情,必须教训,狠狠的教训,防止你走上歪路!” 他感觉自己好他娘的卑鄙,明明做占便宜的事儿,说的好像还吃亏了似得冠冕堂皇。 指尖略过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她的皮肤特别好,养尊处优,入手腻滑如蜜,柔软的惊心动魄,每一寸都让人流连忘返。 阵阵幽香冲入鼻息,指尖美妙的触感,让人流连忘返,继续向下,胸罩上的纹路很清晰,好像还是蕾丝的?不知道什么颜色,据说穿黑的女人比较闷骚。 “苏航!你给我放开!”祁晨真没想到他敢动手,因为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绝对做不到这样无耻,猛地剧烈挣扎起来,但是没用,手被反剪在背后,完全使不出力。 那只手,粗糙的指腹,略过的地方让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特别是察觉了他的真实意图后,莫名的不安起来,心头要跳到了嗓子眼。 但是她又不敢叫喊,这个样子让人看见,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在某个圈子里,她大小也是个名人,如果传出去,说不定要搞出个什么门世间。 “你给我放开,你这是强、奸……”她气愤的呵斥,但声音压得愈发低了,扭动身体不让他得逞。 “就你?丑八怪一样,瞎了眼才强你!”苏航嘴上这样说,手却挤开胸罩的缝隙伸了进去,“要不是拿手机,我根本懒得碰你。” 你大爷的。祁晨一下子急了:“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要手机,我给你拿!” 但是那只手的主人,根本不理她,在胸前装模作样的寻找,好像撩拨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把所有注意都吸引了过去,那里的皮肤,敏感程度都提升了十倍。 和自己触碰到,是绝对不同的感觉,硬要做比较,就是自己**、和女友**的区别。 粗鲁的动作,直接把手机挤了出去,不经意间的扫过,带起阵阵细微的电流,快速穿透四肢百骸,好像一下子抽走了她的力气。 柔软、滑腻、好像面团,然后苏航就感觉胳膊猛烈的刺痛,猝不及防险些叫出来,也不敢作乱了,抓着手机就抽了出来,按着她的手也不禁放开,呲牙咧嘴的撸起袖子查看,小臂上齿痕清晰,甚至有点点殷红渗出。 不过,咬了之后,她倒没了声息,话也不说了,也不叫嚣了,像个活死人,只剩进气出气。 好像还挺有用?苏航心中怀疑,反正对祁晨这样,他是没有丁点负罪感,不挣扎了正好,省了我的事。 “你不是想把事情捅到我爸那吗,我成全你,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他开始拨号,是真的拨号,拿出自己的手机嘟嘟嘟的按,“我就跟他说,因为郭燕燕自杀闹事,你非常生气,对我不给好脸色,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好。” 祁晨豁然一惊,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抢手机了,两个人,谁先联系苏学真,谁就能掌握主动权,要是让苏航这个睿智孤儿抢先,保不准说成自己“吃醋”了! 实在太阴险了,表面占便宜,脑子里尽是坏水,她立即挣扎起来,如果让他得逞,苏学真亲自给她打电话解释,那就被动了,任凭说的天花乱坠,有了先入为主的吃醋印象,也没用。 这么一挣扎,倒是掀起了小小的翻盘趋势,但是体力差距还是太大,苏航两手一起上,很快就制服了她,重新反剪双手,却不去着急去拿手机。 “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吧?你可以继续选择装死呀。”苏航大乐,毫不留情的嘲讽,今天一天,他生的气着的急快赶上一年的总量了,不发泄发泄,绝对不甘心。 看着前面包裹在牛仔裤中挺翘的臀,他扬起手就抽了下去,啪一声脆响,这个天气要是一般人可能还穿的稍稍厚点,但是祁晨走到哪都有供暖设备,里面就一条保暖秋裤,结果可想而知。 后面的疼痛,以及丝丝火辣和酥麻感,那个刹那,祁晨脑子里嗡一声,又气又急,还有的是巨大的羞辱感,我两辈子加起来有四十多了,好歹曾经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被人打屁股?! 简直比袭了她的胸还难以忍受! 那么响亮,苏航自己都吓了一跳,听她闷哼出声,反抗再度猛烈起来,又一巴掌下去,力道稍稍轻了些,那种触感和弹性,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放开我,你等着,你个王八蛋,给我等着!!”祁晨肺都要气炸了,羞怒欲死,耳根都红了,声音大也不在乎了,这会恨不得生撕了苏航。 第五十章 告状 祁晨很生气,但是苏航根本不吃这一套,握着她胳膊的手稍稍一抬,关节扭曲带来的刺痛,一下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恩……”祁晨不禁闷哼一声,脸都埋在了陪护床上,声音传不开,也挣扎不动,似乎苏航对于这样给她一些“教训”,施加些许疼痛,毫不吝啬,没有怜香惜玉。 啪! 连续三下,打在同一个地方,钻心的疼,火辣辣的感觉,犹如黑洞,一下子将所有感官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紧跟着就是麻麻的感觉,当然,绝度不是舒服的那种酥麻畅快,就好像挨了狠狠一耳光,脸上火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的同时,半边脸都木掉了那种感觉。 真正意义上的麻。 她银牙紧咬才能不叫出声,一股火在心里烧起来,心说我看你苏航能把我怎么样,打两下能死吗,只要放我离开,呵呵呵。 心中的怒气值飞速攀升,羞辱感越想越强烈,她在心中幻想着,把苏航大卸八块的场景,以此来解气。 咬牙切齿间,她的视线突然扫身侧,那是两部手机,就被仍在旁边一点点,十几厘米的样子。 被袭了胸、打了屁股也就算了,如果连先机都抢占不到,那就亏大了,今天的一切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积蓄了片刻力气,她猛地一个起身,肩膀关节顿时一阵刺痛,却借机挪动上半身,用身体盖住两步手机,她发现,虽然苏航手上骤然发力,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 求饶?不行,会让他起疑的,这个睿智孤儿聪明的很,一有不对马上就会警觉,他现在沉迷……打自己屁股,虽然疼,但却是最好拖住他的办法。 “嗯……”思考间,一巴掌落下来,钻心的疼猝不及防,祁晨眼泪差点下来,那么多巴掌,都落在同一个地方,累计下来,那个剧烈程度,稍稍一碰就像火燎一样,真的让人崩溃。 屈辱!屈辱!屈辱! 她堂堂天尚集团执行董事,管着千多人,大权在握,被这样打屁股,肆意的教训,反抗不得,实在是屈辱,甚至比上辈子打架输了还要愤恨。 翟静,你大爷的,快点回来啊,就算特种兵战斗力不再,也能有点作用,她真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十几年没遭过这种罪,是抵抗疼痛的能力下降了,还是女人的身体本来就不行? 但是,越疼就越逆反,越是支撑着,哼出了声也绝对不求饶,有本事把我打残了! 她赌气的这样想,后面苏航真是发泄了个尽兴,哈哈哈的大笑,极为嚣张猖狂,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打的我手都疼了,你还挺能忍。” 看着也差不多了,他下手是真挺狠的,再打没准真要出问题,反正他不是施虐狂,作为教训来说,程度是够了。 翟静随时能回来,让人看见总归是不好的:“祁大小姐,还能不能走路了,用不用我给你上点药,揉揉?” 嘲讽力全开,他把祁晨放开,迈腿退到一旁,环保双臂,尽显胜利者姿态。 祁晨听的差点气炸了,阴着脸不说话,借助衣服宽大,不动声色的把两部手机收了起来,直腰站起来,抻动的左半屁股火辣辣的,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叫出来。 愤怒外加心虚,她没回头看苏航,整理整理衣服,忍着痛,不露出一瘸一拐的姿态,迈步就要离去。 “咻……” 刚刚走到门前,后方悠闲的口哨声传来,祁晨几欲咬碎银牙,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撂下了狠话:“苏航,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没完!” 狠狠甩上房门,巨大的声响,愤怒的语气,漂亮的面容,引得不少路过的病患家属、医生护士侧目,眼神闪烁。 祁晨没说话,冷冽的视线扫过,逼退他们,哼了一声,腿一迈,屁股就疼,想想走到楼下也不远,忍着! 病房在三楼,行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碰见翟静拿着大堆票据上来,她见祁晨脸色不太好,还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不是大获全胜了? “我们回去,带路!”祁晨手一指,那些票据什么的不重要,住院费什么的她都后悔交了,就该狠狠的坑苏航。 翟静点点头,心中却揣着疑惑,什么情况,以往在公司、庄园,祁晨是比较忌讳有人走在自己前头的,领导在前,也是种规矩,今天转了性子? 她哪知道,其实是实在屁股痛,怕走路的时候被看出异样。回到车上,在后座坐下,强忍着没有呲牙咧嘴,心中忍不住抱怨,车的内置太差了,软一点的垫子都没有,下次再也不开这破车出来。 缓了一会,她拿出苏航的手机,普普通通的大陆货,值不了几个钱,还有锁,不过不是密码锁,菜单键加上星号键就开了。 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祁晨有点兴奋,回想刚才的屈辱,心中恶意更高,细细的翻找起来,一条条短信的看。 不得不说,他这种人,警惕性相当高,手机里面没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在官场中,除了达到一定级别,享有使用保密专用机的高级领导,大部分极少用通讯工具说重要的事情。 大多数还是起到一个约见的用处,有事当面汇报,这是种潜规则,以来对于领导显得尊敬重视,二来保密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 就连和郭燕燕的调情短信也没,祁晨失望之余,吩咐翟静,让她回庄园之后把里面仅存的信息和通话记录电话本都备份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 然后……呵呵呵,当然给苏学真打电话了。 第一次没接,过了十多分钟后才主动回过来:“晨晨啊,刚才在开会,找我有什么事?” 祁晨哦了声:“也没什么,刚才发生了点意外,苏航的女朋友郭燕燕,刚刚吞安眠药企图自杀。” “人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吗,结果怎么样?”不愧是权力巅峰的人物,虽然接到消息突然,但就这份稳重和城府,着实让人佩服。 其实对方没太大反应,祁晨是有点失望,即便知道这个级别的人,必定喜怒不形于色:“刚刚洗胃抢救过来,脱离了危险,不过还没清醒,在住院观察中,苏航在陪着。” “你认识郭燕燕?幸好你在场,不然可能要出大麻烦,人命关天。”一两秒之后,苏学真说道,虽然是庆幸的话,但却自然的流露出疑问的意思。 祁晨豁然一惊,知道不能留尾巴,急中生智道:“是啊,郭燕燕在我的庄园工作,我还专门吩咐人关照,她平时都很认真,今天突然请假,而且情绪极不稳定,我不放心,这才过去看看,没想到碰到了这种事。” “他居然还和这个女孩子有联系。你去的时候,他就在吗?”苏学真罕见的带上了怒意,因为他和苏航,曾经因为郭燕燕的事情有过争执,但是对于祁晨的话也不是百分百相信,觉得可能会掺杂水分。 “他在的,我问了另一个在场的人,吵得挺凶的,郭燕燕想要见你一面,但是苏航不让。”祁晨三分真,七分假道,这是撒谎的最高境界,“其实郭燕燕挺不错的,我也劝苏航,让他安排一下你们两个见一面,没想到他恼羞成怒,居然跟我动起手来了。” “你说什么?苏航动手打了你?”这下苏学真真的生气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和女人动手呢,何况她还小,不到二十,就算有什么不对,也可以说教,“实在是不像话,晨晨你放心,这件事叔叔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祁晨知道他什么意思,语气不咸不淡道:“跟我有什么交代的,我就是觉得那女孩可怜,说这辈子就认定苏航了,不然就要寻死,我道觉得叔叔你可以见见她。” 苏学真一听,眉头大皱,听起来确实棘手,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吗,动不动就拿生命开玩笑。 “对了,苏航还有没有其他前女友了,我得注意点,出门带上保镖。”有一个郭燕燕就够麻烦了,但是祁晨还不满意,添油加醋中透露出自己的意思,“可千万别突然再冒出来一个,误会了我,现在的人,动不动就会有过激行为,让人害怕。” 如此这般挂了电话,苏学铁青着脸,什么前女友倒还其次,动手打人实在不对,拿起电话给苏航拨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把电话挂了! 干挂你老子的电话?!再打又挂、再打又挂,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心虚? 苏学真是气急了,面色黑的像锅底,想了想先联系了祁建军,将事情简短说了下,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再出现前女友的状况,而且会严厉教训儿子! 祁建军一听,居然不是祁晨闹出来的事情,那就好,对于所谓的被打,他其实不太相信,身边那么多保镖,连上学都带着,概率太小。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这么多年谁碰过她一个小指头?养尊处优的娇惯,真吃了那么大亏,早就闹翻天了,但是没必要点破,恩啊的表示知道了。 第五十一章 时速 目送祁晨出门而去,苏航笑容收敛了回去,心说是不是有点玩大了,就算是惩罚教训,对于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来说,也算稍稍有点过分。 而且看她走时那个眼神,里面充满了愤恨的意味,完全没有陆凯说的什么倾向,多少有些后悔,什么所有女强人都怎么怎么样,完全是扯淡。 伫立在窗边,视野非常好,能看到医院门前进进出出的人流,很快祁晨就出现在了视野中,而且走路居然还能保持平常,那双大长腿迈动,黑发飘舞,气势十足,真是个硬脾气。 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能让这种女人吃瘪,也是种本事,接下来嘛……当然是搞定家里面,抹去方方面面的麻烦。 手往兜里一伸,咦?我手机呢。 再伸,没有,另外一边的口袋,还是没有,上衣?只有钱包。 猛然间想起,刚才是把手机拿出来,和祁晨那款高档货一起放在床上了,一拍脑门回头。 陪护床上空空如也,雪白的床单,有些凌乱,上面除了几个灰土土的脚印,只有床头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 我去,不会吧?苏航脑门上冒了汗了,伸手刷的展开被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 闹到褥子下面去了?拜托拜托,千万要在,忐忑的掀开褥子,一目了然,连个能通电的东西都没有。 这一刻,他脑子里嗡嗡的,不死心的连口袋加上陪护床再找一遍,甚至郭燕燕躺的病床的边边角角,还有地上纸篓,全都看了,越找心越往下沉,浑身发燥,就好像小时候丢钱了一样,慌得一逼。 忙乎了两圈,他不得不确定,自己手机真的没了,那是两个月工资,节省下来的一千多块钱买的,还没用到半年! 心好痛,但这只是一方面…… 里面可还有电话卡、通讯录那么多重要的东西,这要是丢了可怎么办,换个联系方式,麻烦的不行,因为许多领导记下来的都是那个号,难道因为丢了,再去挨个通知? 最最最可怕的是,他手机没锁,谁都能用,又存有直接领导和同事的号码存留,那都是中书省的高级领导,万一捡到的人手脚不老实…… 捂着脸坐了一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会还威胁着祁晨,要主动给他爸打电话说明情况,怎么转眼的功夫就没了。 除非……除非是祁晨拿走了,因为从她那里抢过来的手机也一起不见了,总不可能是凭空消失吧,这房间到现在连个医生护士都没进来过。 肯定是她!苏航豁然抬头,心里一片冰凉,慌得要死,这死女人被自己教训的时候,还不忘了坑自己,顺手牵羊,实在让人恨得牙痒痒。 大意失荆州啊。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沉迷打屁股坏了事,这会儿估计告状电话都打完了。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想联系祁晨,但是没有通讯工具,这里郭燕燕随时会醒来,走不开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推开门招呼了个护士过来,摆出领导到地方考察时候的架子,严肃道:“去叫你们方院长过来,告诉他我叫苏航,在这里等他,需要一部手机。” 方院长他认识,两年前苏学真还是燕京府摄政的时候,他母亲曾经来这个医院动过一个小手术,当时就是方院长亲自接待的。 今天之所以没露出身份,觉得一来不是光彩的事情,二来到哪里都摆官二代的身份不好,他父亲风头正劲,做子女的就要低调。 那小护士被虎的一愣一愣的,病房本来就是高级病房,能住的人非富即贵,再加玄之又玄的气势,镇住了她,稀里糊涂的就说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方院长一袭白大褂,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小苏,你怎么来了,是朋友生病了吗,我亲自给看看?” 手里面果然拿着手机,苏航没让他进去,心中松了口气:“没大问题,只是借手机用一用,谢谢方院长了,您去忙。” 方院长狐疑的点点头,严肃的转过身对护士长道:“这间病房,要着重关注,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向我反应,知道了吗?” 如此这般,回到病房里面,苏航回了一下祁晨的号码,后四位是什么来着?零八一六?之前没仔细想过,她的生日应该是六月份的。 0816,这四个数字看上去没什么意义,好像也不是她父母中哪个的生日,那么大一个老板,而且看车、看穿着、饰品之类的,还是挺在意所谓牌面的,不像是低调人,居然会用这么平平无奇的号码,让人诧异。 现在比较流行这个,他的许多同学,都搞了连号,尾号三连、四连的都有,还有TT号,貌似还有人专门卖的。 这丁点称不上疑惑的东西,在脑中一闪即是,很快就被焦急冲淡了,嘟嘟通了之后,对面马上接通了。 “我是祁晨,你哪位?”不咸不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航气势汹汹道:“果然,我的手机,被你拿走了吧!” …… 此刻,祁晨正趴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穿着轻薄的睡裙,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两条美腿光洁修长,简单形容,就是在——晾屁股,火辣辣的疼,接触点空气,能舒服一些。 听了那可恶的声音,祁晨长长的哦了一声:“你开玩笑的吧,破手机谁看的上,别丢了东西来烦我。”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趴在那嚣张的大笑,险些抻到伤处,等了几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挂断、挂断、还是挂断…… 如此反复十多次,祁晨才接起来,感叹道:“你个睿智,还挺锲而不舍,找我到底干什么!” 苏航肺都要气炸了,管不得睿智是什么意思,听她那样悠闲的语气,脑中自动出现了那张挂着嘲讽的漂亮面容:“你别打马虎眼,手机肯定在你那,要不然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还挺聪明。”这事儿祁晨本来也没打算瞒着,轻飘飘的就承认了,“一部破手机而已,看把你着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魂呢。” “我工资不多,这两年唯一见着的真东西,也就是手机和几件好衣服了。”苏航也知,激怒她绝非明智之举,压了压火气放低姿态道,“你不缺那点钱,拿回去也没有用,如果想要里面的信息,或者想找点黑资料,也差不多了,该还给我了吧?” “我是不差一部手机。”祁晨慢悠悠的,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但后一秒却猛地翻脸,“但是!你打了我,还敢来找我要东西,是不是没睡醒?!” “你还讲不讲道理!这是非法侵占私人财产!” “哎呦,帽子还挺大,我就侵占了你能怎么样?没准我一会心情不好,还直接砸了它呢!” “哈哈哈,有本事你砸!现在就砸,砸的粉碎!”苏航冷笑连连,半点求人的架势也没有,“你们庄园不是有个湖吗,最好扔进去,让我捞出来也修不好,一千六百多块钱,外加一张卡而已,无非就是大半个月工资,我认了!” “呵呵呵,你以为我不敢?”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祁晨的怒气,“听好了响声,让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 “我听着,你砸啊,赶快,是不是不敢了。”苏航连连出言,“这次打你屁股,看来是没打疼,下次再有机会,不让你两天下不了床,算你结实!” 愤怒之下,祁晨抓着那黑不溜丢的直板手机,高高举起,正要狠狠落下,忽然感觉有点不对,眼珠转了两转,上次坑了他一顿饭,就气的他给杨慧出主意,这次会这么大方?一千多说不要就不要,不像他的性格呀。 “你让我砸,我偏不!”她大脑飞速旋转,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用激将法,怕我用你的手机干什么?”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就是不敢砸,怕下次被我打屁股,就是心里害怕我,死鸭子嘴硬!”苏航脑门都出汗,这女人要发现了,镇定,千万要镇定! “呵呵呵,随你怎么说。”祁晨不搭理他,翻看着电话本,星眸越来越亮,嘴角的笑也越来越甜,“我看看,好家伙,通讯录里全是领导呀,我要是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不行,打电话能听出来,我给他们发个短信如何,群发那种,放心,电话费我出。” “祁晨,你别欺人太甚!!”苏航豁然而起,这里走不开人,他真是被拿捏住痛点了,关键是还没有和谈的可能,“我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那都是高级领导,牵扯大了去了!” “高级领导和我有什么关系,信息是你发的,对了,刚才我已经给你爸打过电话了,他联系了你,不过我没接电话。”祁晨美滋滋的,笑容要甜死人,“我想想,给你通讯录里的领导,发点什么好呢,你可以比比,去补办手机卡,看你补办的快,还是我发的快。” 完了完了!苏航魂都要飞了,心都在抖:“你这个臭女人,玩弄人命不说,还敢偷东西,道德低下,人品恶劣,要不是家里求我,我连正眼看都懒得看你!” 嘴上胡乱骂着,手上飞快按动键盘,给在相关部门工作的朋友发讯息,必须快点冻结了手机卡,只恨平时发短信少,速度太慢!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臭流氓,摸我的胸占便宜,还敢打我骂我,等着吧,这回你死定了!”祁晨耳朵和肩膀夹着自己的手机和他对骂,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舞动,动作极为熟练,编辑短信、群发、搞定! 第五十二章 短信 包平,两年前从人民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了通讯部门工作,因为有些关系,目前已经成了个小领导。 正在办公室无聊中,突然受到短信——我苏航,快去冻结我的手机号。 这条讯息,没头没尾的,让人一头雾水,苏航倒是熟人,大学时期一个社团的,关系还不错,到现在还会经常联系,偶尔喝个酒。 但是,发来讯息的号码,他并不熟悉,稍稍一思量,在电话簿里翻出存有苏航名字的号码,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什么情况?他一头雾水间,手机又是一震嗡鸣,这次发来的短信,还是苏航,真正意义上存着苏航名字的号码——我对你不爽很久了,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以下省略几十个嚣张狂妄饱含侮辱的话,包平更加懵逼,这是什么情况,再打过去,还是通话中。 咔噔咔噔按着键盘,飞速回应了疑问,大概十来分钟,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 “老包,我是苏航,我手机丢了,拿我手机的人要坑我,赶紧把卡冻结了!!” 包平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这么熟悉朋友,声音是不会听错的,赶过去办事的空挡,抽空回答道:“可能已经晚了,刚才我受到讯息,反正说的是很不好听……” “我%¥……%&……” 医院中,苏航仰天长叹,这回彻底废了,如果是朋友,收到这样的短信,解释一下就没问题了,但是办公室里面那些同事呢,领导呢? 本来就是不熟,而且还有竞争立场存在,有了先入为主“被警告”的意识,就算去解释又有什么用,别人表面恩啊答应,心里却未必会完全相信。 他不是普通人,要注意许多影响,收到这条讯息的人,但凡想多一点,都会觉得,这小子太虚伪了,警告是真,解释是假,不过是让大家面上好看点而已,变着法的提醒别人他的身份。 在同级同事之中,都会造成恶劣的影响,更别说那些高级领导了。 脑子里嗡嗡直响,他都有点不想面对那种结果了,一想到要去解释要去想办法消除误会,把影响降到最低,就头大如斗。 苏学真这边,刚刚撂下祁建军的电话,商量完儿女的事情,难免又聊到瑞江路的局势,还有官制改革的进展,各种事件,让人忧心忡忡啊。 嘟嘟两声,私人手机突然受到短信,是他儿子苏航的,还没打开看,他脸色就又黑了下去,这个混蛋小子,搞出这么大的事儿,还敢不接电话,看看他要作何解释。 “我对你不爽很久了,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一瞬间,苏学真呆若木鸡,这是什么东西,他亲儿子给他发的讯息,说看我不爽很久了,以后对你客气点?!! 嘭!办公桌被拍的震天响,嗡嗡声回荡在房间内,他脸色阴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了,双目喷火,咆哮道:“反了反了,这个小兔崽子……” 马上拨过去电话,正在通话中,再打,还是一样,足足十多分钟才通了,但是没接。 房间内,咆哮阵阵,外面的秘术噤若寒蝉,却不敢上去应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苏航的母亲姜媛,水木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正在给学生上课,而且是大课,下面黑压压一片人。 小巧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旁边是水杯,正口干舌燥间,拿起水杯喝了两口,屏幕突然闪动了两下,口中继续,手指按了下阅读键。 “我对你不爽很久了,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噗……”一口水全喷了出去,满场哗然。 中书省的某领导,正在审阅上个季度,文明干部的评选,苏航两个字位列头前,要说有用,那是自然,一个季度评选一次,选上的人,每个月有五百元奖金,每个季度一发,三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块钱和工资分加一。 这个工资分,分数越高,基础工资就越多,一年的工龄,才加零点五,所以一个文明干部,含金量不小。 刚刚审阅一遍,正要签字,手机突然响了,是苏航,心说这小子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提醒他吧,官场上混这么久,这种福利待遇还能差了他? “我对你不爽很久了,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心中疑惑一闪而过,打开短信,他懵圈了,这个小子,仗着自己老子官大,在威胁我,对我指手画脚?!! 愤怒的低吼一声,大笔一挥,直接划掉了那个名字,重新填上其他人,签字,递交! 这样的事情,在各处发生,接到短信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领导也有下级,有研究生导师,也有亲戚长辈、有直属单位的人、也有其他单位的人,简直太多了。 每个人都怒火中烧,连接在一起,像是一座火焰山,没有芭蕉扇,别想过去。 …… 祁晨在电话中,和苏航对骂了足足十几分钟,越骂越是生气。 短信也顺利的群发了出去,而且嘟嘟嘟的不断接到回信,挂断电话之后,她才饶有兴致的一条条翻出来看。 “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看我不爽?” “接电话!!” “小苏,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是不是喝多了?” 祁晨欣赏着短讯中透露出的各种态度,但凡有来电话的,一律挂掉没商量,又过了几分钟,所有的电话、短讯戛然而止,左上角的信号也变成了无服务。 完了,卡被冻结了,不过无所谓,这么一盆大餐,足够你消化消化的了,招惹我,就是这个下场! 趴在那里,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心说下一次再准备什么大礼呢,突然间灵机一动,拨通了刘洋的电话。 “刘洋,有没有想我的脚呀。”祁晨盯着自己白嫩的脚趾,语气轻佻。 “……我……想了。” “哈哈好……哎呦……”祁晨大乐之下翻身坐起,却忘了屁股上的情况,疼的嘴角直抽,倒吸凉气,“我现在在庄园,快点过来吧,正好我还有事要你做。” 半个小时之后,祁晨斜靠在床头,星眸微眯,一条白皙的大腿,探出床外,感受着脚趾间,一条灵活柔软的小舌在盘旋,布满口水后接触空气,还有点清清凉凉的感觉。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享受,放掉手中的权力,就会丧失这一切。祁晨愈发坚定,要强势的走下去,灵活的脚趾突然收拢,夹住了那条小舌,说道:“这次你做的不错,不过接下来,要再接再厉,你是不是在好奇,我和苏航到底什么关系?” 呜咽一声,刘洋表示是的,待脚趾松开,她也不发问,学精明了,继续工作。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习惯到就像吃饭河水一样,到底有多少次了,十次?二十次?记不清楚了。 相反的,这会儿她更关心的,是祁晨和苏航的关系,千方百计的查这个人,找麻烦,她也不傻,明白肯定有问题。 如今祁晨终于肯开口告诉她,她心理还有点激动,她算是认可我了吗,成为更进一步的类似心腹的那种存在? “他和我差不多,都是官二代,我家里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嫁给他。我既然敢告诉你,就不怕有意外,如果你敢吃里扒外,出卖我替苏航做事,后果你知道的。”祁晨脸上的笑容蓦然收敛,眼眸也冷了下来,脚上发力,一下让刘洋坐在了地上。 目光注视着脚趾上的晶莹,她继续道:“去接盆水来清理清理,还有任务要告诉你。” 刘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传说中的政治联姻吗,但是似乎,苏航不像很有钱的样子,家里没有在商业上的成就? 端着温水回来,蹲下来帮祁晨洗脚,心嘭嘭直跳,这种隐秘,实在让人兴奋。 边进行手头的工作,边听着她分析道:“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等这次郭燕燕醒过来,苏航会把事情和她说清楚,甚至会叮嘱她要小心我和你,不过没关系。” “第一,你要继续博得郭燕燕的信任,可以直接告诉她,我对苏航没意思,什么联姻我压根不同意,而且很想撮合他们两个,我相信你们长时间在一起,机会多的很,能够说服她。然后在适当的时候通知她,我会想办法安排她和苏航的父亲见面,虽然未必是正式的见面。”她有把握,郭燕燕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辞职,因为她缺钱,只要还在庄园,总会有机会的。 “第二件事,苏航说,从来没有带郭燕燕在外面过夜,你要找机会试探出来结果,最好亲自动手检查清楚她的第一次还在不在,然后跟我汇报。”如果真如苏航所言,她不介意想办法帮助郭燕燕破掉那层膜,然后再安排一次见面,那就有热闹看了。 如果她肯配合,那自然最好,但是如果执拗着不肯,祁晨也不会介意用些手段,大不了用钱来补偿就是了,说不定……瞥了眼脚下,是否有一天,郭燕燕也会像现在的刘洋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呢? 第五十三章 决然 就算再不愿意,苏航也得面对,出来收拾这个残局。 第一个电话打给母亲,简短的说自己的手机丢了,所有的短信什么的,都是拿到手机人发的,和他无关。 “你个小子,刚开始气坏我了,以为你对祁晨实在不满意,原来是手机丢了。” “我这里倒是没什么,就是你单位里那些人,关系好的,解释一下没问题,但是有的人,只怕要借机生事了。” “你抓紧时间,联系你的领导们,你爸那里,我跟他说一声。” 这一点,苏航如何不知道,他是身份不一般没错,但是这个级别的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同样级别的竞争者,争夺上升的位置,管你是谁,就是没事也要搞出一些事情来,给你泼脏水。 或许他们会传一些留言,或许会借助机会给领导、上司进谗言,人心是个复杂的东西,就算知道短信不是你发的,也会出现想法。 因为整个事件,就是一个引子,一个对他不满、仇视人行动的引子,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至于苏学真那边,情况更复杂,祁晨告状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觉得,还得晚上回到家,当面解释才好。 按照亲近顺序来,顶头上司、其他的中书舍人、甚至再往上的左右丞,简单来说,越是高级的,越好解释。 至于其他几位中书舍人,分工不同,平日接触机会少,但总体来说,是比较冷淡的,甚至有相互之间竞争激烈,比如有过一份报告签字权争夺的,说起话来就不留情面了。 “小苏啊,中书省是什么地方,天下文书汇聚之地,是中央的大脑,决策重地,有多少机要在,你丢手机是小,如果泄密了,可就是大事了!” 这就叫官断十条路,一个丢手机事件,借机来做文章,可以说你故意泄密,谁知道是不是借机和某些人达成了协议,以丢手机为掩护泄露某些重要情报。 更甚一层,说你泄密给商人,谋求贿赂,总之罪名可大可小,处分也可以是警告,也可以是记过。 “我可以保证,手机中除了通讯录意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短信中也不存在泄密。” “我们作为官员,要讲究实事求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千万不要隐瞒,免得以后事发了被动!” 这就是要扣帽子的前奏了,反正手机拿不回来,里面有没有东西谁知道,硬要给你个处分,你也得受着。 苏航心中凛然,没有多做口舌之争:“明天,我会写一份检讨,但是泄密绝对没有,找机会,我会和王右丞专门汇报。” 王右丞,本名王岳中,和他苏航父亲不错,搬出来这座大山,对方也只能就此作罢。 然后,他又马上联系了王右丞,这是仅有的几个印象深刻的号码了,先在手机中做了简短的汇报,然后猜测道:“我觉得,可能有人要在保密事宜上做手脚了,前端时间,才开了会议,要加强决策部门的保密工作,我已经做好被批评的准备了。” 大体上联系一遍之后,他已经在打检讨的腹稿了,晚上回去就动笔,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也不知道郭燕燕多会能醒。 拍了拍陪护床上,把上面的尘土脚印扫感觉,侧躺上去,头疼的不行,重要是,一直和祁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该怎么解决。 即便是以后强行结婚或者在一起了,也是后宅没有消停日子,一天这么闹一回,神仙来了也受不住,太糟心了。 正在这时候,旁边的病床传来了呻吟声,他顿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燕燕,燕燕?你醒了?” 郭燕燕,非常的虚弱,勉强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痛苦和迷茫,四下打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这又是何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吃什么药自杀,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去叫医生?”苏航口中叹息着,起身倒了点水给她喝下。 很快医生到了,看了情况表示既然醒过来了,就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恢复,包括洗胃的后遗症,最好再找个人,可以换班陪护。 “燕燕,我清楚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激进的事情,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祁晨、刘洋他们跟你说了什么,逼你这样的?” 听他询问,郭燕燕眼泪就下来了,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别管她们说什么,你是不是烦我了,为什么不让我见见你父亲。” 苏航顿感头大如斗:“我和你说实话,我父亲,是现在的吏部尚书,中央士阁参政,他对我的未来有安排,就像电视里演的那种联姻差不多,你想见他,难度太大了,而且,他不会同意见你的。” “那你呢,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郭燕燕听着,一下子激动起来,虚弱的脸上,都涌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殷红,“什么高官,我根本就不在乎,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的心你还不理解吗?” “燕燕,爱或者不爱,不是决定事情的关键因素,你明白吗?我给不了你承诺,也没办法违背我父母的意思。”苏航不由自主的躲避,不去看她的眼睛,“这几年,我越来越迷茫、犹豫,时常想和你之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看来,时时候结束了。” 话中的意思,郭燕燕听懂了,眼泪决堤而出:“就是说,你一开始就知道,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你的父母,不会同意我们的事情,那你当初来招惹我干什么,玩玩而已吗?!” “你说的对,那时候我很无聊,羡慕别人出双入对,所以就有了一切。”苏航说着,脸色也坚硬起来,像是一块石头,该狠的时候就要狠,破灭她心底的所有侥幸幻想,“归根结底,我是个烂人,脑子里奢望通过婚姻,让仕途一路平坦,能够走到更高的地方。” 大学接近毕业的时候,她们开始交往,最开始,他是认真的,有那么段时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觉得真爱无敌,但是工作的时间越久,越能感觉的到那种想法,是多么不切实际。 郭燕燕听了这么残忍的话,露出心碎的笑容,呵呵呵的笑:“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那几次你都有机会,但是最后临阵退缩,我还以为是你身体有问题,是你那点残存的良知在作祟吗?” “感谢就不用了,我是怕惹上麻烦,如果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做点什么,比如怀了孕,到最后可能没办法收场。”那只是原因之一,而且是最黑暗的一个,现在说出来异常伤人,直接起身,做出了要走的架势,“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家里给我介绍的人,就是祁晨,这也是她接近你的理由,这潭水很深,你最好早早退出,免得惹祸上身。” “我还有工作要回去,没办法陪你了,这是高级病房,有事你随时叫护士帮忙吧,或者联系你的同学。”走到门前,他回了回头,“以后咱们就别联系了,今天我见你,本来就是想正式说分手的。” 轻轻的关门声过后,郭燕燕提了提被子,蒙上头,哭了很长时间,眼睛都通红了,今天的一番谈话,解决了许多她长久以来的疑问,一切逻辑,都似乎完美的无懈可击。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本来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居然这样的复杂,什么联姻,好像不是真实世界的东西。 而且,苏航家中指定的联姻对象,居然是祁晨,这个真相,她就算多长一个脑袋,也想不到,难怪她要找自己,说那么多,恐怕是不想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说白了,这两个人,一个是拿她来解闷的,另一个就是单纯的利用,至于她的真实想法,没有人会在意。 缩在被子里,似乎能躲避这个真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寂静的可怕。 突然间,房门传来响动,那么一瞬间,她心中甚至有惊喜的期待,是苏航回来了吗,来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开玩笑。 可惜,进来的是刘洋,挎着一个小包,依旧打扮光鲜,进屋过后开了头,看到她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道:“吓我一跳,燕燕你醒啦怎么也不开灯呢。” 得知了刘洋和祁晨,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那种对于热情帮助者的感激,也一下消散了七八分,言语有些不冷不热:“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呀,醒过来就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 这样的亲热,却是有目的性的关心,一时间,郭燕燕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左顾而言他:“我没事了,对了,你知道祁晨和苏航的关系吗?” 她有种冲动,找个时间,和祁晨见个面,好好谈谈。 第五十四章 训话 夜里,苏航回到了家。 中央士阁的参政,都有专门居住的地方,各种设施,特别是安保工作非常的严密,即便是他想要去见见父亲,也需要些检查。 所以,苏航没事的时候不太喜欢回来,他有自己的宿舍,燕京里还有一套房子,不过房子是父母出钱买的,写了他的名字。 来到小别墅的二楼,推门进入书房,苏学真正在那里看一份报告,看见是他,鼻腔里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拿记号笔在文件上做了个记号,而后扣在桌上:“坐吧,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从去见郭燕燕开始,他把前后经过都讲了一遍:“就是这样了,祁晨说找你告状,我是天大的冤枉也没处说。” “你说,那个郭燕燕,喝药自杀,是祁晨鼓动的?”苏学真皱眉,有些诧异了,本来今天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他相当生气,儿子的前女友自杀、又被告状打人,关键还联系不上。 后来他老婆打来电话,略略解释了一翻短信的事情,但是归根结底,自杀、打人应该做不了假。 祁晨说的是真?还是苏航说的是真?他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两人都没百分百说实话,苏航说的给了一点点教训,恐怕就是和打人挂钩了。 “想起这个,我就生气,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她连二十岁都不到,说重点,还是个孩子,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敢打人,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苏学真避轻就重,狠狠的训斥道,“不管怎么样,你是男人,各种事情都要让一让,现在她来找我告状,你让我怎么和祁建军交代?!” 他把桌子拍的嘭嘭嘭直想,书房里嗡嗡嗡的,越说越生气:“那孩子我也是见过的,相貌才华配你我看是绰绰有余,你是怎么下得去手呢!!!” 苏航欲哭无泪,这就叫黄泥巴烂裤裆,支支吾吾半天,实在张不开嘴说打了人家的屁股,胡乱应对道:“我当时在气头上,也没想太多,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打。” 他只敢粗略解释一下,不想在这里纠缠太多:“祁晨她对我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大,找麻烦不是一两次,接触起来相当的难,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好了。” “关系,要慢慢改善,她是女孩子,而且年纪还小,突然间提到什么终身大事,抵触是肯定的,你要多多包容,时间久了,她就能接受了。”说郭燕燕自杀,完全是祁晨指使的那么可恶,苏学真不相信,但是在里面起到一点作用,应该是有的,比如煽风点火之类,“这次不论是什么起因,你终归打了人,我不想听解释,找个时间,你去庄园给人家道个歉,听懂没有?” 一听道歉俩字,苏航头都大了,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得自己主动上门,男人怎么了,活该受气吗? 而且,主动到庄园去,他有点打怵,那可是敌人的大本营,保安之类的很多,祁晨一声令下,一人一口涂抹都能把他淹死了,搞不好要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这个担忧,没法和父亲说,还有他悄悄给杨慧出谋划策,也是瞒着苏学真的,到现在已经没了机会挑开。 “至于短信,顶多算是恶作剧,有点影响,我这边压一压,正好,我最近在想,你也不小了,明年找个机会,给你调出去,到基层历练历练,这说不定是个机会。”如果这段时间,苏航在中书省因为短信的事情,受到排挤或者如何,那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员升迁考核,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听到外放两个字,苏航立即精神一振,早就有想法到基层了,思量一番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爸,你是样让我到瑞江,去撘顺风车?” 官制改革,就要频繁的实验调整,稍稍有意,提拔人是轻而易举的,放眼中央三省的领导,在这个年龄段也已经逐渐步入掌权的位置了。 中书省这个地方,起点很高,考进来的人,起步就是从六品的中书省录事,虽然是最低品级,但是对于国考之后没品的公务人员,等于直接越过了提干的门槛,是相当大的优势。 有的人,跨越这道坎,可能需要五年十年,这就是差距。 主书,就是录事的头头,手下管理着七八个人。他大四参加国考,二十二岁入中书省,半年前提升为中书省主书,目前是从五品,在外相当于乡镇一级的摄政。 “没错,还有半年,你的研究生就毕业了,借机提一级外放,顺理成章、”苏学真说道,为了儿子的仕途做的安排,也是煞费苦心,“地方我也已经选定了,平洲依安县,目前的第一同知年龄要过线了,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研究下依安县这个地方。” 第一同知,全称是同知依安县事、士阁参政,这个职位,是官制改革后,重新启用的。 改制后,一县之地,一把手是县士阁摄政,这毋庸置疑。 二把手士阁辅政,但只是挂名,真正的职务是知某某县事,等于最高行政方面的长官,负责的有工、户、兵,具体一下就是农业、财务、教育、计生、治安等等行政工作。 三把手,专职士阁辅政,分管的就是士阁方面的工作,比较务虚,权力大小界定也比较复杂,容易被一把手侵占。 四把手,就是苏学真给苏航准备的位置了,同知某县事,二把手知县的副官,这样的副手一般有多名,分管不同工作,其中的第一同知,加士阁参政,有一项重要的职责——在知县生病、出差等不能理政的情况下,代替知县,全面负责行政工作。 苏航听了就非常激动,因为这个位置,权力相当大,是参政,就在重要的人事任命上有发言权,而同知县事,负责具体的行政工作,也能做一些实事,接触到具体工作。 “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完成政治任务。”他胸脯拍的嘭嘭作响,但稍稍冷静下来,也感受到了压力,第一没有经验,第二瑞江是目前的焦点,任何事情都会被放大处理,时局相当复杂,一不小心,可能政治生命要断送在那里。 他还生出了种不好的预感,外放之后,等于失去了中书省的光环和保护,接触到具体事物,不正是给了祁晨机会,能对自己下手? 而且瑞江,恰恰是祁家的大本营,祁建军经营多年,一个个曾经的秘书,都已经提拔起来,甚至主政一方的也不在少数,其中大半和祁晨有过交际。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她在瑞江路,只要一句话,就能办成许多人眼中,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你有自信是好事,但这半年,你要做足准备,没事儿的话你就走吧。” 如此这般,苏航满腹心事的离开了。 …… 与此同时,一篇贴子,在网上发酵。 《天尚服装,潜规则横行》 天尚的店长,都是从燕京总部空降过来的,经过“高素质”培训,能力都很强。 我们的店长,不到三十,长得贼眉鼠眼,而且定下规定,不管什么天气情况,所有的售货员,一缕穿黑色丝袜和高跟鞋,发下来的工作服,裙子不过膝而且很紧,屁股大一点的,穿着都勒得慌。 上半身的衬衫,也是一样,修身款式,反正衬托的胸部特别大,那个老色鬼店长,故意说没货,给我们店员发的制服,大部分都小半号,以满足他恶心的想法。 我对自己的相貌,还算自信,但是工作能力一般,因为经验少,很多地方还需要学习。 让我没想到的是,前天店长私下找到我,说要在店里设立一名助理,就是帮他管理店面的。 他说很看好我,认为我努力认真的工作态度很适合,当时我就很疑惑,因为论业绩我不突出,论资历我也还浅,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相貌还有年轻。 在我追问下,这个老色鬼果然露出的恶心的嘴脸,暗示我做他的长期情人,就提拔我。 我没有选择隐忍,当场就发飙了,痛骂他了一顿,没想到第二天报应就来了,让我去做门口站岗迎宾,那里又冷又累,一站就是一天。 朋友们,我该不该辞职,如果我不答应那个老色鬼,他肯定会继续这样整我,怎么办? 还有,我奉劝广大女性朋友,千万不要到天尚去上班了,店长都是男性,握着大权,潜规则的事情,我相信不仅仅只发生在我身上。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店面,怎么能把生意做长久呢? 以下还有一系列的抨击,祁晨就没有继续往下看了,一张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刚才,她打发了刘洋去陪郭燕燕,没多久丁超就发来了今天的执行会工作报告,并且提到了刚刚出现的这则帖子。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抓到了什么,感觉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发帖人,胆子很大,直接奉上了自己的照片还有偷拍的店长照片,店面的地址在金陵,而且投资还很大:“我是祁晨,应对工作怎么样,想办法联系发帖人,和她谈一谈,然后通知所有高管,明天早上的执行会我会到场。” “老板,具体处分已经落实下去了,公关部也在努力,但是怕就怕,再出现相似的情况,影响就太恶劣了。”丁超沉声道,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天尚的口碑会遭到巨大的打击,给消费者留下极差的印象。 第五十五章 发芽 第二天上午,天尚的所有高管,齐聚一堂,早早的就在会议室等待了,因为今天祁晨要到场。 这是执行会成立,她第二次主持的会议,临此之前,丁超和那些高管,特意做了许多交代,一定不能丢了他的面子,要在会上积极发言,哪怕说错了,也不要怕。 重点是,要让人看到,这个执行会是有价值的,而且是在他这个副会长的带领下,愈发有贡献。 九点一十五分,祁晨到了,外面穿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绒面过膝靴,最后一个抵达会议室,迈步之间风风火火,气势十足。 不客气的在主位坐下,两边是小程和丁超,她不愿意啰嗦那些程序,手指叩击了两下桌面道:“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金陵店的潜规则事件,你们怎么看。” 下面的人,马上精神起来,不过都很慎重,董湘琳率先道:“不如,私下联系那个发帖人,给她一笔钱或者职务,再或者直接举报有奖,然后让她撤销掉帖子,或者在我们处理发文之后,改口称好。” “奖励绝对不行!”祁晨毫不客气的否决掉了这个看似可行的提议,“谁也不知道,那个店员是什么来历,拿了钱,再把事情捅出去,就是大笑话,另外,这种风气不可以助长,我们有正规的投诉渠道,要鼓励下面的人,有问题,通过正规渠道举报,而不是把事情闹大。” “对,如果这一次给了她奖励,其他人有样学样怎么办,这个发帖人,要处理,不能留下,可以按照程序辞退,工资正常补偿,但是要在新的驻派店长到达之后。”丁超说道,他视线瞥了瞥祁晨,心说潜规则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并不值得她露面,老板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其实,祁晨是感觉,抓住了一丝机会,可以借机梳理天尚的管理系统,另外就是,脑中有了一个设想,安排大程的设想。 站在她这个立场,第一个想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她是想看看,在场的人,有没有能提出来,符合她心意意见的,那样的聪明人,一定要提拔。 “要不,成立专门的监察部门,在现有的基础上,扩充人手,完善管理系统,安排一个主要负责人,监督纠察。” 又有人提议了,而且是个切实可行的办法,但是副总曾石,毫不客气的讽刺到:“完善管理系统?怎么完善,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设计出来的,上千家店,而且每天这个数字都在更新,一点点落实下去,太慢了。” 曾石,曾经只是主管行政的副总,权力并不大,但是这个执行会,特别是靠近祁晨之后,话语权渐渐大了起来,把手伸到了管理上面去:“祁总,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听一听。” “讲!”从他打断了设立专部的时候,祁晨眼眸就亮了起来,略带鼓励,示意他继续。 “完善监督部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这个部门如果坐落在燕京府,肯定无辐射全国,只凭电话沟通,更容易滋生潜规则,需要慎重商议。”曾石年纪稍大,但是对于上意的揣摩,功夫却很深,眼光毒辣:“我的意思是,临时成立个巡视小组,走访所有店面,虽然会花费人力物力,但好处是,容不得下面的店长弄虚作假了。” “这样,可以短时间之内,压住加盟店里,有小心思的员工、店长,同时,也给我们完备管理系统,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具体这个巡视组的负责人,为了防止潜规则的滋生,和贿赂事件,我建议人选从股东会里面挑选。”曾石说完,推了推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真真是研究透彻了祁晨目前的棘手问题,大小程都来投靠,总裁的位置却只有一个,另一个人要安排,还要给点甜头,又要防止发生变化。 巡视小组,虽然对于管理上的帮助,不会如同曾石说的那样大,但是或多或少也有一点,总要的是,那么多店面,一两年都巡查不完一遍,把大程远远的打发走,放出燕京外不让他回来,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呢? “说的好。”祁晨笑了,至于所谓的完备管理系统,那自然是越慢越好,要用巡视工作,死死的拖住,这里面有多少甜头,往重了说,可以决定任何一名店长、店员的去留,就好像古代的钦差大臣。 那些店长,一个个富的流油,整个开店的过程,拿地、装修有一百种搞点外快的手段,七八十万的开店费,可能有五分之一进了他们口袋,而且每个月再随便报点破损、丢失之类的消耗,又是不菲的额外收入。 这都是见不得光的,那些店长,本来就是打工仔,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不可能不动心,而且总部天高皇帝远,谁能够知道,千多家店的店长,百分之八十都不干净。 本来这一块,是她要动刀的地方,一百五十万加盟费,都是公司的财产,换句话说,是股东会的钱,你一个小小的店长,借助手中的权力,私吞钱财,告你一个贪污,都足够坐牢了。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改变想法,因为看到了更大的好处,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发财,然后通过渠道,让大程吸点血。 就算有点怨言,祁晨也不在乎,能保住她的执行董事,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公司的业务,下滑一些,只要有支持者,那她就下不了台。 所以,她还挺感谢这次潜规则事件,提供了机会,最好别消停下去,大乱子不要出,小乱子不要断,就可以强压着不让大程回来,也不召开股东会,又有小程在呐喊摇起,公司就死死的把控在手里了。 到时候,她就有了余力来对付苏航,甚至是杨慧,想想办法,把那个臭女人彻底压制住,拿住一些把柄,或者打通了融资上市的路,再转过头来大刀阔斧的改革,完善对于店面的管理,也不晚。 这中间,她不怕大程再反水,有权的同时,这些甜头油水,开的店越多,就会越大,德工、天尚,虽然总价值很高,但是每年的分红,并不多,德工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天尚这边,完全是她说了算,死死的压着不分红,大程还不感恩戴德? 但是,她也不可能放任大程胡闹,那种性格的人,见到赤果果的好处,就什么都忘了,万一刮地皮刮的太狠,让那些店长接受不了造反,那就麻烦了,最好是给他安排个副手。 这个副手,要是自己的心腹,绝对信得过,把控分寸的同时,有又足够的威慑力,能够稍微震慑住大程,完美的人选,她暂时还没有。 能进入视野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说实话,处理完郭燕燕的事情,刘洋倒是一个选择,但是她又有点舍不得,辛辛苦苦那么久,才驯服了她,就这么放出去,很快就会野起来了。 “曾石副总,很好,很好,这个提案很中肯。”表扬过后,祁晨沉吟了片刻,她要任由消息发散,看看大程的表现,同时研究副手的人选,“具体的人选,我要考虑考虑。不过公关工作,要加强,把舆论压下去,影响降到最低,” …… 大会结束之后,就是小会的时间,地点是丁超的办公室。 人员只有两个,因为其他人,还需要时间考察,重要的事情透露过去,并不明智。 “小永,昨天晚上,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丁超神色肃穆,攥着拳头道,“许红玉确实怀孕了,应该就是大祁总的,我估计年前,她就要有动作,诸如逼婚一类的事情,她很可能借此,进入股东会。” 祁建国在股东会孤立无援,早就想找个助臂了,增加一票,就多了分希望,而且有了孩子,他也可以放心的信任许红玉,这个女人,有手腕有头脑,说不定可以逆转局势,虽然威胁祁晨执行董事的位置,还有些难度,但是在某些事情的决定上,就有了相当大的话语权。 到时候,一共只有七票的股东会,对面稳稳占有三票,实在是太危险了,随时会翻车。 “这件事,我建议,暂时不要和老板说!”唐永狠狠道,咬着牙,这段日子,也都在考虑,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祁晨、祁昊然、许红玉肚子里的,这三人是同辈,也都是未来有资格,继承祁家产业的人,卷入到这层斗争里,牵扯就大了。 “对!事事都向她汇报,那她要我们是干什么的,我的意思也是,解决了再说,先斩后奏,她也不会怪罪,老板和大祁总是叔侄关系,这种事情汇报给她,让她怎么指示,不可能开得了口!” “再有……”唐永狠狠抽了口烟,眼睛很凌厉,“说句不敬的话,老板姓祁,她就算倒台,还是高高在上,跟着她的我们,就完了,可能不仅是被辞退那么简单,所以有的事,她可能不愿意,那就我们来做!” 说的直白了,祁晨可以随时舍弃他们,抽身而退,照样是祁家大小姐,贵不可言。 有可能成为弃子,这个结果,他们无法接受,那就推着她,让她彻底退不下来! 第五十六章 谋其事 在其位,谋其事。 对于唐永、丁超来说,只要他们靠着祁晨,对她来说还有用处,那就什么都不怕,即便是坐牢,她也会发动,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所以,他们两个最怕的就是,祁晨哪一天,突然脑子一抽,或者感觉玩够了,不想继续经商,也懒得卷入公司的争斗,从而抽身而退。 那无疑是毁灭的打击,他们两个没用了,祁晨哪还会正眼看他们,现在到手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乌有,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以,为了不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必须做点什么,要推着祁晨前行。 谁不想做人上人?可以挥金如土,享受世间的一起好,特别是他们还年轻,锐气十足。 英雄不问出处,他们现在有了机会,看得到往上爬的路,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如果连想都不敢想,浑浑噩噩,还能有什么成就,天上掉馅饼都砸不到你头上。 至于什么看破红尘,什么钱财身外之物,完全是放屁,都是不敢想、不敢做、没能力的人的托词,信了那种鬼话,一辈子都完了。 白手要起家,并不可怕,陈胜吴广,也曾经称王,刘邦,一介流氓亭长,明太祖朱元璋,不过放牛娃出生,李自成,由驿卒起事,古往今来,这种例子太多了。 他们不敢和这种英雄人物相比,但是谋求富贵的勇气,还是有的,丁超吸着烟,问道:“对付这个许红玉,你有什么想法?” 当然,有雄心壮志,不一定要杀人放火,可以用谋略取胜,唐永沉思良久,说道:“如果做的太过分,就怕老板也保不住我们,而且不能太明显,让人一下就知道是我们。” “你是说……”丁超皱了眉头,感觉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老祁有那么多情人,程总过世之后,那些女人,和疯了一样,做梦都想嫁入豪门,当阔太太。”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唐永一拍大腿,嘿嘿嘿笑了起来,“她们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许红玉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恨她,只怕比我们恨的还要狠,现在没什么动作,可能只是没有得到消息而已。” “把消息泄露给她们,任由着去闹,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两个女人因为抢男人,打架撕扯,一不小心弄掉了孩子,合情合理,还省得我们一身骚!”无毒不丈夫,丁超咬着牙分析道,人选有很多,自然是选越狠的越好,“这些女人的资料,你有吗,如果调查起来,该不会引起什么注意吧?” “目前没有,不过可以雇佣私家侦探,这个行业刚刚兴起,有大用,让他们慢慢去调查,我们时间还很多,来不着急。”唐永往后仰了仰,靠在沙发背上,神态一下就放松了下来,“感觉有点像古代的后宫里,为了给皇帝生孩子,争夺太子之位,用各种下三滥的阴谋。” 丁超也嘿嘿笑了起来,翘起腿:“如果说皇帝,老祁肯定是个昏君,还不如早早退位了,哎对了,上次那篇文章,查IP,有什么消息没有?”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IP地址,是水木大学的,不过是研究生院,我托人查了好几天才找到,那人叫陆凯,发了一次就没什么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人指使的。”唐永说道,那个事件,早就过去了,也不怎么重视,“如果需要,我打个报告,就告诉老板。” “行,那就这么办,总得有个结果交代上去。”丁超点了点头,又问道,“还有这回对付许红玉,你说要不要告诉老曾他们几个?” 曾石、董湘琳还有晨曦投资的总经理汪振华,都是在执行会上,表现出众的有志之士,所欠缺的只是一些信任。 或者说是一个机会。 “我倒突然有个想法。”唐永眼神闪烁,声音都压低了下来,“等咱们什么都谋划妥当了,做事当天,随便找个理由,把这几个人开车拉去,到时候就是黄泥巴烂裤裆,愿意跟着咱们干的,就留下,不愿意的,汇报给老板,直接让他们滚蛋。” 到时候,一起把这口黑锅扛起来,就算是投名状了,把柄都互相捏在手里边,还怕什么信不过? …… 开完会之后,祁晨回到庄园,半路上就接到了刘洋的电话。 “郭燕燕的状态,很不好,态度特别的冷,她还说想要见你一面,我怎么劝说,作用都不大。” 祁晨一听,心里直骂娘,见我干什么,想打退堂鼓了吗,肯定不行:“告诉她我没有时间,过一段时间再说,你要好好劝说她,分析清楚利弊,如果能做苏家的儿媳,她们郭家祖坟都冒青烟了,这些话,还用我教吗?” 这个郭燕燕,果然靠不住。挂了电话,她心里想着,如果能有什么渠道,查到苏航的所有前女友就好了,想办法把这些女人都发动起来,一个一个给我去闹,姓苏的就是有十张嘴,也应付不过来。 最好的渠道,就是苏航的朋友,发小的那种,对这些事情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条线,说不定还得从学校里面入手。 这边电话才刚刚挂断,铃声又响了起来。 “哎呦,你苏少爷个大忙人,居然主动联系我,真是少见啊。”祁晨顺手接起来,夹枪带棒的讥讽道。 那边听了嘲讽,闷哼了一声,过了三五秒才叹了口气:“晨晨,上次动手打了你,是我不对,事出突然,我一时气昏了头……” “停停停停停,别叫那么亲热,咱们没那么熟。”祁晨听了忙摆手,好像苏航就在她对面一样,“你是出门没吃药吗,跑我这里耍精神病来了?” 对面又是一声闷哼,半天才说道:“我是很真诚的在和你道歉。没有开玩笑,再怎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应该那样,而且你年龄还小,突然间扯上什么终身大事,抵触是正常的,我会给你时间,以后你的事,我一概不插手,这总可以了吧?” 换句话说,暂时休战,你也别来找我麻烦了,井水不犯河水。 祁晨有点好奇了,怎么突然说了软话,出了什么事,让他腾不出手来管我呢,于是玩味道:“哦~我知道了,你苏少爷是慌了,一个郭燕燕你就吃不消,你放心,你这样的人物,一个女人怎么够呢,给我点时间,给你凑足三宫六院,开个前女友大会!” 这话听的苏航脊背发凉,气咬牙切齿,要不是苏学真的指示,他怎么可能低头来道歉,当即拍案而起:“祁晨!你别太得寸进尺,真以为我苏航怕了你不成?!” “尺怎么够,我要丈!”祁晨冷笑起来,就知道什么道歉,全是糊弄鬼的,她也不稀罕,“这么假惺惺有什么意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看我能不能做出来!” “祁晨,你抢了我的手机,还发那些捣乱短信,我都没和你计较,还想怎么样?!”他是亡魂皆冒,一点也不怀疑这女人能做得出来,这要是真搞个前女友大会,得多鸡飞狗跳,简直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呵呵呵,一个破手机,看你抠门的,你要是肯辞职,我还你一百个又怎么样。”祁晨突然坏笑起来,灵机一动,“你不是要给我道歉吗,那好,但是道歉需要诚意,就这么电话里说说,我肯定不接受。找时间,到我的庄园里,咱们摆下道道来面谈,你敢吗?!” 苏航听了心里就打怵,去了准没好事,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有半年他就要外放,这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绝对不允许出岔子:“笑话,就是龙潭虎穴,我也不皱眉头,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挂了电话,祁晨双目放光,这回一定玩死你,看了看前面开车的翟静,问道:“翟静你是专业人士,你说,那种春。药,到底有没有,就是吃了肯定忍不住的那种?” “这这这……”刚才的电话,翟静听的一清二楚,她一个老姑娘,被问这种问题,着实尴尬。 “怕什么,有话就说,没有外人。”祁晨见她吞吞吐吐,立刻不愿意了。 她瞥了眼后视镜,见老板神色那么兴奋,知道肯定躲不过去了,心里祈祷千万别玩大了:“如果是武侠小说那种,吃了会爆体而亡的肯定没有,但是相对的催.情.迷.幻作用的药,还是有的,肯定忍不住,不敢保证,要因人而异,一些酒吧之类的地方,应该就能搞得到。” “哈哈哈,太好了!”祁晨兴奋的一拍大腿,摩拳擦掌,嚣张的大笑,“今天晚上,不,一会你就去给我弄一点,钱不是问题,重点是要性子烈,药效越猛越好,明白吗?!” 毒.品什么的,她不敢弄,但是次一级的,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花钱准备两个女人,再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程记录,有了这东西,逼迫苏航配合自己,还怕他不就范? 到时候什么郭燕燕,都给我滚蛋吧,还哪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第五十七章 古人之风 当夜,祁晨洗过澡,长发半干,正在书房看今天丁超发来的报告,时间是接近十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好时段。 手中的,正是当初剖析天尚经营模式文章的作者,大概的个人讯息,调查的还算比较详细,从读书的经历能够看出来,在人们大学时,和苏航同年、同级、同系,只在后来的研究生的具体讲究方向上有了区别。 陆凯,是当初苏航指使他写的文章?就算不是,他也应该和苏航认识,大学四年,怎么说也是同学关系。 暂时放一放,只要顺利捏住苏航的把柄,还什么前女友大会,鬼才乐意花时间搞那些东西。 “老板,搞定了。”这时候,翟静走进来了,手中还拿着刚刚买到手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方便袋,打开之后,里面是三个密封袋装着的白色粉末状东西,祁晨心跳了跳:“这个……该不会有问题吧?” 电视上演的,什么毒.品之类的,外表看上去就和这个差不多,只不过包装不太一样,她这个,密封性明显差一些,三个小袋,每一个都有四分之一个巴掌那么大。 “这东西叫黑珍珠。我买了三包,一包就是一次的量,咱们可以找人试一试。”翟静拿在手里捏了捏,介绍到,“简单点来说,能够刺激人体分泌多巴胺,激**.欲,而且有轻度致幻效果,服食后没有永久性后遗症,但是如果长期大量,还是会有影响。” 祁晨一听,当即拍手,她手下的保镖类人物有几个,于是让翟静叫来一人,用水将一包黑珍珠冲掉,让她喝了下去:“放心,这只是简单的催.情.药,没有副作用,你喝下去之后,告诉我有什么感觉,月底会给你奖金。” 听有奖金,这名女保镖当即笑了起来,仰头直接干掉了,她是当初祁晨拜托宁佳琪招来的几人之一,各种素质都还不错。 “老板,我受过专业的训练,对这种东西有抵抗能力,让我失控,几乎不可能,除非是真的毒.品。”她很自信,然后坐下来,慢慢描述自己的感觉。 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眼神,稍稍有些迷离起来,呼吸急促,很有吐气如兰的味道。 脸上出现了嫣红,并且蔓延开来,而且开始对于祁晨的提问,不做反应了,似乎没有听到,眼神飘忽,像是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但是,这种状况在她身上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五分钟就清醒过来了,幻觉消除,但是身体上的反应还存在:“这东西很猛,如果普通人服用,肯定扛不住,老板,我要降温,冲个冷水澡……”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喘息,攥紧着的拳头都在微微发抖,忍的颇为辛苦,祁晨挥挥手让她离开,异常的兴奋,刚才一包,冲了差不多一茶壶的水,在受过训练的人身上,还有这样大的效果,她不相信,苏航能忍得住。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她都在观察,观察有没有严重的后遗症,那名保镖,只是第二天有头痛的情况,之后又去了医院做详细检查,也没有问题。 这下子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比苏航先到的是大程,执行会的内容,当天下午就透露出去了,他最初接到消息,并没有注意所谓的巡视小组。 所以就一直没有动作,依旧是担惊受怕,低调低调再低调,所有的权力,都被架空了,天尚的所有子公司、工厂,有事都不再找他,也就更没有油水可言。 就连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人,都疏远了,这就是权力的魔力,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能上,不能下,这是秦国人的通病。 直到曾石主动找到了他,借助汇报工作为名,他还顶着总裁的名头,有的签字,还是需要进行,特别是部分行政工作。 然后两人简单的聊天过后,曾石出言点了他一句,告诉他,这样继续在公司,等于龙困浅滩,万般本领也发挥不出来,不如远远躲出去,避开斗争中心和祁晨,坐山观虎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大程,他豁然开朗,现在不正是表态的机会吗,到祁晨那里去毛遂自荐,正好试探试探她怎么打算对付自己! 当天中午,他就行动了,临去庄园之前,特意叫上了自己的儿子程启明,祁晨不是说,如果程启明想进入天尚,这一次见面,就用这个作为借口,再合适不过了。 在车上,他不断的叮嘱:“到了庄园,你什么都不要说,记住了,过后要去公司报道,但真去上班什么的就不用了,明白吗?” 这一天上午,苏航来了电话,说下午的时候会有半天的时间,然后抽时间去庄园,到时候,他们心平气和的谈谈。 所以祁晨很早就开始布置了,背着手在琴房里面转悠,这里就在书房的隔壁,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就能听到。 埋伏在此三百刀斧手,以摔杯为号……如今我办起事,也颇有古人之风了,想到得意之处,她不由哈哈大笑,这时候翟静过来,说大程和程启明已经到了,就在贵宾楼二楼中等待。 …… “程叔,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完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见到他们,突然想起了那次见面,大程说带带程启明的事情,心中隐隐出现了个想法。 “是关于你启明哥的事情,他也不是小孩了,总要找点事情做,在大学里闲的很,我想就把他放到公司里,上一次你说放到基层去磨炼,我觉得有道理。”大程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词,能够顺理成章的引出真正的话题,就看对方接不接。 祁晨借着泡茶的机会,稍稍沉吟了一会,说道:“基层的工作,肯定很辛苦,看程叔想把启明哥安排到哪里,是公司的部门,还是店面,在燕京府,咱们天尚也有几家旗舰店,可以做去店长助理,参与实际管理,积累经验。” 店长助理,这是大程之前没有想过的。在燕京的店,都是公司直辖,作为旗舰店,起到模板的作用,而且有部分加盟商,习惯于实地考察,都会带领过去参观。 “店长助理……”大程思索起来,祁晨着重介绍这个位置,对于公司内部岗位,反而一笔带过,让他有点在意。 这个岗位,是可以锻炼人,如果呆上一段时间,的确很不错,而且可以摸清楚下面店面运营的关键,甚至是真正可以捞油水的环节。 想到这里,他马上明白了这个侄女的意思,敬佩之余心中大定,相互对视一眼,颇有心照不宣的味道:“那就听你的,让他去做店长助理,不过他毕竟没有经验,算是在你手下工作,有问题,你得多多照看着点了。” “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祁晨笑的非常有深意,他们两个,算是对上了电波,“慢慢摸索就行了,最近的潜规则事件,反响很不好,说不定就连旗舰店都有问题,启明哥过去了,也好摸摸底。” “哦,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情。”这场谈话,从头到尾,大程就两个字,舒心,还想什么借口乱七八糟的,人家都考虑的明明白白,梯子送到你眼前,顺着上就行了,“启明在下面工作,我在上面做总裁,总归不太好,下面的员工可能会有顾忌,反而得不到锻炼,这个总裁,我就不兼任了吧。” 从庄园出来,大程昂首挺胸,整个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恢复了意气风发的味道,上了车,他对儿子道:“启明,你到了店面之后,要多听、多看,好好加油,别让我失望!” 程启明一脸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爸,来之前你不还说,去报道就行了,不想工作就不去,再说你主动辞职干什么,你是总裁,能照应着我还好过点。” 这个店长助理,含金量就体现在他的巡视组领导上面,摸清了店面运营的关键,才好知道捞钱可以从什么地方下手,祁晨主动这样安排,又说手伸不了那么长,已经是近乎明示了——放心大胆的去吸血吧,上头有我顶着。 奈何他这个儿子,老实有余,灵活不足,根本考虑不清楚个中要害,让他异常气愤:“我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换了种说法,把捞钱讲了一下,看着程启明似懂非懂的样子,顿时涌起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 同样是人,差距实在太大了,祁晨比程启明年龄还要小,却善于谋略,城府颇深,几次在股东会纵横捭阖,连祁建国都不是她的对手,一言一行,都有深意,当初说自己儿子会去基层,现在就成了真实,恐怕那时候,她就预料了今天的事。 整个祁家现在的第二代,谁有这样的手腕算计?他能想到的只有祁佑江。 一个是老大,一个是最小的老九,把同代人的灵气都吸了过去,换个角度,这就是大家大业的好处,小辈之中,总会有几个优秀的。 第五十八章 阳光普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一种勇气,对方摆明了设好了套,等着你去钻,还要以身犯险,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女孩不是挺好的,人美有钱,你居然还和人家闹得挺不愉快的,搞不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今天他陪苏航过来,自然少不了大餐一顿,一边开车,一边吐槽道。 “哥们儿的痛苦,你怎么会懂。”苏航唏嘘了一句,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眼泪差点没下来,“人美有钱,并不代表好,提的要求太苛刻了,让我辞职,这不是说梦话吗,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就是不满足,要求太高。”陆凯一边开车,一边不屑道,“几乎完美的老婆,要是我,不是吹,别说辞职,就是上刀山下油锅,眉头都不皱一下。” “哇,怎么有只牛在天上飞。”苏航哈哈大笑,眼看到了地方了,心也紧张起来,“一会你就在这等着,我进去每隔三分钟,给你发一条讯息,一旦到了时间,你没收到讯息,马上打电话,明白没?” “行了,你进去吧,搞得地下党似得,人家还能吃了你似得,话说回来,吃了你,你还赚了呢。”陆凯叼着烟含糊不清道,顺势看了看手臂,“现在是三十四份,我记着了。” 来之前,苏航也是做了准备的,设想了许多祁晨对付自己的手段,归结起来,也无非是找人打一顿、武力逼迫当场写辞职信诸如此类。 人身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得找个人,能在外面接应着,思来想去,最适合的就是他爸曾经的秘书,沈兵。 一来级别可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且就在燕京府工作,现在已经放下来成为实权领导,第二是和祁晨认识,很熟,据他所知沈兵经常会来庄园玩,勉勉强强和祁晨算是朋友,如果出面的话,最起码的面子还要给,能够交涉。 当然了,人家毕竟是官员,品级不低事情一大把,不可能随时都有时间,所以没有跟着一块来,只是答应了一会就到,不管什么情况直接把他接走。 如此这般,他今天才敢来单刀赴会。 一路来到贵宾楼,下方接待他的是翟静,客气了两句,然后一路到了四楼书房,翟静才道:“老板在二楼见她叔叔,谈一些事,应该马上就好了。” 苏航点点头,这是他第二次到庄园,也是第二次到这件书房,此刻好奇心驱使,忍不住四下打量起来。 一进门,墙角处摆着两架书柜,上面善本古籍、古玩小件应有尽有,品类异常的丰富,有的他都叫不出名字:“这些东西,都是真品吗?” 碗、杯、瓶之类的,其实翟静知道的也不多:“听庄园的老员工说,有小部分是真品,剩下的都是老板小的时候玩件,值不了多少钱。” 书柜旁边,是一张贵妃榻,靠着墙壁摆放,上方的墙壁错落的挂着名人字画,似乎是请专人设计的,走近了观看落款,有曾经领导人的,也有真正的大家手笔,剩下的多出自祁晨手中。 基本上,能从这墙壁上看出她在书画造诣上的精进曲线,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性格的人,能够沉得下心思,来练习这些东西。 再边上,就是一方书案,上有笔墨纸砚文房四宝,正中间还有一副临摹了一半的山水画,墨迹半干,像是刚刚放下笔不久。 真正让引起他注意的是,书案背后的墙上,有个太阳的形状,看上去有点像某国国旗,苏航皱着眉头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用一枚枚邮票拼成的图画,当中不泛价值不菲的珍品。 一个空心的圆圈,四周是发散状的短线,好像小学生画的太阳公公,然后在最下方,有一条很长的直线,同样是邮票拼成的,整副图画,有一层明亮的玻璃罩保护着,手指在上面一抹,一点灰尘也没有。 图画?旭日东升?国旗? 苏航打量着,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会,才说道:“你们祁总为了对付我,今天应该没少做安排吧。” 那是当然的了,隔壁琴房就埋伏着“三百刀斧手”,只等摔杯为号了。翟静这般想着,面上却犹豫起来:“这……” 说,她是肯定不能说,那等于卖了自己老板。 但是祁晨和苏航的关系,实在复杂,按理来讲,她拿着谁发的工资,自然要替谁办事,理所当然要对祁晨忠心,让她打人,就要上手,让她骂人,就得张嘴。 但是,谁也说不准哪一天,他们两个人就走到一起了,感情这个事情,可以说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了。 到时候祁晨曾经做过的事情,就算再过分,苏航也不会和她计较,但自己一个小小的保镖,对付他的时候用力太猛,肯定要被恨上,到时候难免里外不是人,工作也不可能长久了。 所以对于今次的计划,她本来就有所顾虑,无奈老板下达命令,但多一重考虑,苏航真的和那两个花钱招来的女人,发生点负距离接触的事情,未来某个时刻,祁晨没准会因为女人的嫉妒心而后悔,到时候可能反而怪她没有劝说。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今天成功了,祁晨和苏航彻底玩完说拜拜,那么苏航背后的人,会怎么样呢,能够善罢甘休? 举个简单的例子,古时候皇子公主犯了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身边的太监,此刻,聪明的翟静,已经感觉到一口又黑又大的锅,隐隐悬在了自己头上,稍一不慎,就要被砸的粉身碎骨。 苏航见她吞吞吐吐,有些诧异,也发现了这个翟静,比想象中的聪明一些,因而多了几分安心,摆了摆手没有为难她:“算了我不问你,不过你能有所顾虑就好,有的事卷进来,对你没好处。” …… 此刻祁晨刚送走了大程和程启明,听说苏航到了,别提多兴奋了,两包药随身携带着的,赶紧吩咐服务生沏了壶好茶,放进去一包,心说会不会不够,狠狠心,另一包也撒了进去,搅拌直到溶解。 往杯子里面下药,她怕苏航有防备不肯喝,只能放到壶里,提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水蒸气扑面而来,反正闻不出什么味道,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到了二楼,给翟静递了个眼色让她下去准备着,顺手虚掩上书房的门,她故作随意道:“贼眉鼠眼的看什么呢?” 苏航背对着她的方向,闻言测了测身,手指示意道:“你这是什么,像是某个国家曾经的国旗,这么放在书房里,不太好吧。” “想不到你还挺爱国,不愧是士阁的人。”祁晨视线投射过去,顺势在茶几边坐下来,“那叫阳光普照,是我亲手拼的。”她前世,姓赵名阳,名字是她母亲取得,意思就是阳光普照。 苏航明显被这个解释雷了一下,凝视了她好几秒,比了个大拇指:“你品的挺好的,有成为大师的潜质!” 现在祁晨满脑子都是成功之后,怎么来要挟他给自己办事,哪有空理会这种细节末梢的嘲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过来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谈。” 看她的态度还挺好,莫非是自己想多了?苏航感觉古怪,过来之后拎着椅子转了个方位,这才大马金刀的坐下。 本来,两张椅子都是背靠墙壁,被他这么一转,谈话也不方便了,祁晨没办法,也得跟着转过来,心理却骂他事多,看一会怎么收拾你。 两人变成相对而坐,房间里很寂静,她提起茶壶倒了茶,推送过去:“来者是客,这茶是上好的铁观音,我从小就喜欢喝,你可以尝尝。” 她这样客气,苏航实在有点不适应,往常见面,包括电话联系,哪次不是三句话就吵起来。 看着蒸腾雾气后面,那精致到极点的面孔,他的心竟然不争气的跳了两下,倘若祁晨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和野心,也没有那么“疯狂”的行为,还真是个各方面都优秀到极点的女性。 “今天我来,是真正满怀诚意道歉的。”那张脸白皙水嫩,小巧的耳唇,垂下银光闪闪的耳坠,在如瀑青丝间若隐若现,往下一瞟,黑色的打底裤,衬托着一双美腿愈发惊心动魄,“上次,是我气昏了头,作为报应,你也用我的手机,发了短信,所以咱们算做扯平,没问题吧?” 他有点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了,茫茫水汽之中,他在祁晨的身体里,虚构了一个温婉娴静,钟灵毓秀的人格。 “道歉就不用了。”祁晨抬头,眉目如旧,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吹了吹,“你和我之间,不用那么虚伪吧,如果真的想道歉,或者想要联姻,那就辞职,放弃仕途,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苏航的幻想,被她一开口就打碎了,挑了挑眉,不可能相信她的话:“笑话,大丈夫岂能一日无权,上我要对得起父母,下要对得起自己,为了女人放弃仕途,怎么可能。” 他外放在即,正是要掌权一方,对于仕途抱负最大的时候,让他开口放弃,简直比登天还难:“倒是你,头脑聪明,不如放弃经商,毕业后从政,说不定也有位高权重的一天。” 第五十九章 放多了 结了婚,或者和另一半同居的男人,聊到家庭状况,最喜欢说的是什么? 哎呀,我在家里地位如何如何,对于女人不能惯着,该打就打,现在让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让她遛狗,她绝不敢撵鸡。 其实都是吹牛逼,没准回家还有三块键盘要跪,男人好面子,越对朋友越如此,很多说出去的话,往往和现实大相径庭。 但是,因为一个女人如何如何,这种话在祁晨听来,却不是那么舒服,何必含沙射影呢,直接说我就行了嘛。 “哈哈,我堂堂天尚执行董事,到哪里考察,当地的领导官员都要重视、陪同,手中管理的人有几千,凭什么舍近求远,放弃现在有的一切。”祁晨呵呵呵的笑,心说官员怎么了,她这样的生活条件,什么级别的官才能达到。 已经二零零四年,士农工商早就成了历史糟粕:“再说,官场上每一步都凶险莫测,谁也不能保证永远不倒,爬到高位,少说也四五十岁了,一辈子已经过去一大半,还有什么意思。” “四五十岁,正是官场上的黄金年龄。”苏航不同意她的观点,侃侃辩论,“秦国,还是官本位的国家,许多事情,就是一个政策的问题,今天的顶级富豪,明天就负债累累的也一大把,再者,你是女性,在官场上,还是相当有优势的。” “再有优势,又怎么样,官位一两任而换,长盛不衰是不可能的,位置无法被继承,还要随时防止政治危机,但是钱就不一样了,一代传一代,就算离开了秦国,移民到了外面,也照样可以过的舒舒服服,你很聪明,如果愿意辞职,我可以给你个好位置,一展所长。”这是祁晨的真心话,她手下那帮人,能力虽然都不错,但是几次接触下来,能比苏航强的还真的没有。 “你以为西方国家就那么好吗,有钱照样要应对经济危机,诺大家业瞬间毁于一旦的比比皆是,商人的权和官员的权,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何况政治资源,也是可以累计的,比如你,就有许多便利,如果肯进入官场,顺利的爬到三、四品绝对没有问题。” “呵呵呵,凭我的智慧,公司毁于一旦是不可能的,只会越来越好说。” “以我的能力,未来超越我爸,是迟早的事,所谓的政治危机,并不存在。”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试图说服对方放弃,但都是极度自信的人,说了这么多,完全是无用功,反而平添了几分火气。 既然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这句话祁晨几乎脱口而出,关键时刻,瞥见了茶,这才惊醒,今天的真正目的:“既……算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喝点水吧。” 一番议论,多少有些口干舌燥,不过苏航相当警惕,见她率先端起茶杯入口,这才依样喝起来。 铁观音,香气扑鼻,温度也刚刚好,一杯下肚,暖流一路蔓延到胃里,直叫人通体舒畅。 而祁晨,喝了一口,又偷偷吐回去,真正进到肚子里的,只有一点点,顺势盖上盖子掩饰,做的相当隐秘,不一直盯着,绝对发现不了。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想说的是……”苏航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我们两个,都还年轻,许多东西要慎重考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任何事情,我都不再插手。” 又是休战协议,祁晨听了内心嗤之以鼻,不过这个时候,就等到药效发作就行了,没必要浪费唇舌争吵:“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能够做到,那关于前女友大会的事情,也就算了,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苏航听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想到这次谈话,竟然出乎预料的顺利,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可理喻,其实还是蛮讲道理的:“你能这样想最好。” 然后,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知识都非常渊博,恍惚间真的像是朋友一样,一晃就是两三分钟时间过去。 慢慢的,苏航的头上出了汗,头发根都湿润了,鼻息也开始粗重起来,他手指松了松领口,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怎么回事,突然这么热了呢?” 不仅如此,视线似乎不受控制了,注意力停留在祁晨修长双腿、精巧面容上的时间越来越长,那双眸子,蕴含点点水迹,妩媚如丝,不经意间对视,内心竟然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渴望。 口干舌燥的感觉愈发明显,几秒钟就要吞咽一次唾液,下腹的位置,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汗越出越多,鼻息粗重都如牛。 “不清楚,可能是中午,以为我在午睡,供暖强了点。”什么情况,祁晨心知肚明,那么多药加进去,反应不猛就怪了,口中随便应答着,却感觉自己也热了起来,心中莫名其妙的焦躁愈发强烈,双腿不断变幻姿势,时而翘起,时而平放,也无法缓解。 眼眸瞟过,她觉得这个苏航,竟然有点点帅,粒粒豆大的汗珠,让人口渴,粗重的鼻息,坐在对面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灼热,偶尔对视,那双眼睛射出的炽盛光芒,让人坐立不安。 糟糕! 猛然间,祁晨心里一咯噔,打开自己茶杯的盖子,仔细看下去,能发现茶水仅仅少了一点点,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吞进去的。 她放了两包药,效果该不会猛到只沾了沾,就受到影响的地步吧?心里一慌,直接就站了起来,想要往外面走。 “等一下!”她的动作,苏航全都看在眼里,自己异常的原因,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咬牙切齿道,“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没……没什么。”祁晨只想赶快离开,却控制不住的浅浅喘息,要甩开他的手但是做不到,抓的太近了,脑子中不时闪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梦如幻,“你放开我……” 这个时刻,苏航心中的火,已经完全烧了起来,眼前的祁晨,面颊绯红,眼眸含水,挣扎间满是娇软无力的姿态,若有若无的阵阵幽香冲入鼻息,瞬间吞没了他的理智。 祁晨的思维像是卡了壳,意识被抽离的很高,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像喝醉了一样,浑身都轻飘飘的,连摔杯为号都忘记了,推搡间茶几直接被掀翻在一旁,想要后退,却被椅子绊倒,连带着苏航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哐当! 一阵天旋地转,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剧烈的疼痛,让理智得以短暂的恢复。 眼前的苏航就像一头野兽,眼睛布满了血丝,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一道粗重的鼻息打在脸上,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总之很让人受用。 壮实的身体,好像一个火炉压在身上,动弹不得,那种炽烈的气息几乎将她点燃,脏腑间的疼痛让她窒息,抽干了所有力气,想喊,却喊不出来,下意识的张嘴,另一张大嘴,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清晰的感觉到,两只大手,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掌心的热力,完全穿透了打底裤,打在娇嫩的皮肤上,撩拨着已经绷紧的神经。 丝丝缕缕的电流,在体内蔓延,流淌过四肢百骸,唇齿之间传递过来的火热还有雄性气息,极富侵略感,竟然让祁晨生出种无法抵抗的荒诞感觉。 意识被抽离的越来越远,从疼痛的漩涡挣脱出来,却陷入了另一个吸力更加强大的深渊。 苏航有祁晨做了肉垫,完全没有摔倒的疼痛,在此之前,他脑中最后的念头就是愤怒。 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真的不敢相信是一个女孩使出来的,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就是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他。 亏他还刚刚觉得,这个女人还没到完全没救的地步,道理还是可以讲的通的,但是现实却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耳光! 但是怒火没有发泄出来,下一刻理智完全被吞没了,只剩下本能的追求,体内的热量几乎让他燃烧,只有那片清亮的源泉能够缓解,下意识捕捉着清泉中调皮的金鱼,身下的柔软和幽香,让他沉沦的越来越深,无可自拔。 …… 隔壁,窗帘都换了黑色的,灯光有些暧昧,五个女人相对而坐,以翟静为首的是保镖,剩下两个女人浓妆艳抹、衣着暴露性感,是拿了钱准备随时办事的。 她们几个,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声音,无奈隔音太好,只能隐约能够听到一点说话的声音,具体内容就没法辨别了。 几次对视,翟静心中无比焦躁不安,不知道是否应该做点什么,每一秒都像是种煎熬,然后猛然间听到一声巨响。 哐当!! “什么声音?!”她几乎跳起来,和另外两个保镖面面相觑,莫非是打起来了? 这谁能知道?纷纷摇头,翟静明白她们两个是指望不上了,做决定只能靠自己,焦急的来回踱步,没有得到讯号,到底该不该行动? 而且,巨响过后,隔壁一下子安静了下去,连若有若无的谈话声都听不见了,她看了看表,都好几分钟了,如果茶喝了进去,该起效了,咬了咬牙一挥手:“不能等了,跟我过来!” ? 第六十章 失败 另外两名保镖,也立即行动。 只是几步的功夫,已经来在了书房前,拉开虚掩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当场石化。 书房内,桌椅凌乱,茶壶碎裂,一男一女在地上啃得正激烈,难怪在隔壁什么也听不见。 祁晨的双手,支撑在苏航肩头,看不出是要推开还是做什么,两张脸相叠的阴影中,唇舌交缠,貌似祁晨还挺享受?这个很难鉴别,反正是没激烈的反抗。 往下看,她打底裤都被稍稍褪下去了一点点,衣衫凌乱间,一双大手,正在顺着衣襟向上攀爬,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勾人眼球。 幸亏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可能要铸成大错了,翟静惊魂未定,比了个手势,一名保镖当即上前,将苏航拉扯开来,哪知他的手,顺势就朝着这名保镖身上去了。 摆臂、出拳! 苏航一声闷哼,那一拳几乎将四周的空气都抽干了,正打在他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稍稍恢复了清醒,从似乎喝醉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狠狠咬了口舌尖,立即挣扎起来,大吼道:“给我放开!!” 此刻他已经恨急,双臂挥舞,力气极大,一时间竟然一名保镖也有些招架不住,毕竟是不能下重手,有所顾忌。 另外一人,见状赶紧冲了上去,使了个关节技,推搡间把苏航压了出去,往琴房前去。 而祁晨,眼眸略带迷离,湿润的红唇微分,急促的喘息,刚才的激烈亲吻,几乎让她窒息了。 那种粗暴的唇舌侵略、浑身过电的感觉,至今才逐渐散去,心都还酥酥的,总结起来……反正很舒服,让人不想挣扎、抵抗,她也就稀里糊涂的回应了过去。 蓦然间人中一痛,是翟静把她扶了起来,还帮她整理着衣裳,那种刺痛一下子让她完全回神。 “老板,你不会也喝了黑珍珠吧?” 祁晨抹了抹嘴没有说话,身体还感觉有点酸软,特别是下面居然凉凉的,隐隐有渴望的感觉不断传递到大脑,却没有刚才那样的混沌状态了。 她心中混乱一片,暗骂自己刚才是鬼迷了心吧,居然跟那个睿智孤儿亲的热火朝天,想我曾经七尺男儿,被人压在地上,还感觉挺享受,肯定是那药太猛了! 更加悲催的是,刚才的景象全被保镖看在了眼里,算计别人,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简直太丢人了,还好计划进行了下去,不然真是亏大了。 一会的拍摄,要捞回来,狠狠的拍!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身,不提刚才的事儿,想必翟静也会聪明的忘掉,拉着她就往琴房去。 才迈出两步,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铃铃铃异常急促,看到来电显示居然是沈兵,祁晨心中一惊,莫非是苏航找了他?还是凑巧? 接还是不接?这两个念头在脑海中交错,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就算他来要人,也可以随便蒙混过关,再说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晨晨,苏航在你那里吧,我就在你的庄园,要带他去办点事情,让他赶快出来吧。” 沈兵的声音传达过来,祁晨的心一沉,果然是来接人的,但是居然这么快,可能是一起跟着过来,就埋伏在外面的,她清了清嗓子,这才道:“苏航?他已经离开了,没有碰到你吗,应该是走岔了,你给他直接打电话吧。” “刚才打过了,没有人接,我一直在门口,没有看见他出来呀,算了我直接去找你,在贵宾楼等我吧,一分钟就到了。” 果然是有备而来,但是那又怎么样,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人。隔壁的琴房中,打斗声低吼声不断传出,祁晨捂住话筒疾走了几步,大脑飞速旋转:“沈哥,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想要亲自来搜一搜?” 她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是不满的意味却清楚的传递了过去,从前是看在苏学真的份上给你面子,却不代表可以蹬鼻子上脸。 如果真的敢带人搜她这里,那她祁晨也不是好相与的,拼着翻脸也不可能同意,一个正四品的官员,她真不在乎,苏航想用他来自我保护,可是太低估我的决心了。 “看你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带人来搜你这里,放心吧,只有我自己。你和苏航的矛盾,我也知道一些,他今天找过来,叫我一定要帮忙,我怎么好袖手旁观,而且学真参政也是知道的,等一会要见他,就算不给我面子,你也不能不管学真参政吧?”沈兵还是知道分寸的,听着口气就知道,和这位大小姐来硬的没用,只能顺着毛捋,“好了,我已经到贵宾楼下了,晨晨,该不会连见一见我,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他这样光明正大的说,祁晨还真觉得有点难办,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兵好歹也算高级领导,正四品,在外面的洲,也是个士阁参政、辅政一级的人物,连见都不见,实在说不过去。 “我马上下来。”她也知道阴了苏航的事情瞒不住了,挂断电话之后,给翟静指示道,“时间可能来不及了,不需要拍全程,有几分钟的小片段就行了,你进去看着,叫个人出来和我下去。” 叫个保镖,她是怕沈兵说一套做一套,留个防备也好,再说喝下去那个药,现在看着没事了,万一等下再抽疯就麻烦了,对于那效果的猛烈,她深以为然,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任由苏航啃……想想就觉得烦心。 翟静听了,眼睛一亮,点头表示知道,目送她走远几步,闪身进了琴房。 里面正是一片混乱,两个拿钱办事的女人吓得够呛,躲在一角瑟瑟发抖,而中间方位,苏航和两个保镖,正在撕扯,僵持不下。 他双目赤红,汗如雨下,不断低吼挣扎,完全不顾什么男女了,就算关节被锁,也奋力挣扎,疼痛感冲击着大脑,反倒能让他清醒。 如果今天中了招,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他知道,祁晨能用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后续的计划必定是极为严密的,一环扣一环,被套住就翻不了身了。 哪怕受伤,也不能动那两个女人,被打到疼痛难忍,反倒是一种幸运,而且那两个女保镖有所顾忌,哪敢真伤了他,一时间想要制服住他,都颇有难度。 祁晨不明这里的情况,还要再抽走一名保镖,那要制服苏航,必定更加难,局面是雪上加霜,说起来还要感觉当初落在苏航身上的第一拳。 翟静暗自庆幸,面上不动声色道:“七号,老板叫你跟着她下楼,快去追她,这里我来。” 七号,是从前在部队里的代号,这会喊出来,不用暴露真名字,那名保镖投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马上退了出去。 这一下,苏航更加有不受控制的趋势了,翟静见状,打定了火上浇油的算盘,两步窜上去,高高抬起脚,重重的落下,苏航顿时惨叫出声,这招踩脚趾头实在太狠了,疼的他汗都出来了。 与此同时,他的神志更加清醒了,手上一用力,刺啦一声,上衣终于承受不住撕扯的力道,衣袖的位置直接裂开,他也顺势挣脱了保镖的牵制。 “滚!!”口中爆呵的同时,他一下撞开了翟静,两人视线交错,颇有不言而喻的味道。 后面的保镖正要追,翟静身在空中一拧腰身,直接扑在了她身上,拦住了去路,而苏航则趁着空挡,直接打开门冲了出去。 很好!翟静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去了,做的还算是隐秘,剩下的就只能祈祷,祁晨发现不了她的小动作了。 再说祁晨,边走边整理了衣衫,自觉看不出任何异样,而后下楼,果然在大门前看到了沈兵。 她穿的本来就不多,冷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头脑却更加清醒,把他请进来,想着给翟静争取时间,态度异常热情:“沈哥,好久没有到这里来玩了,要不要今晚在这里吃顿饭?” “不做秘书,反倒是更忙了,司里面工作多,晚上还有几个会,下次吧。”他笑呵呵的回应,心中焦急,想要赶快进入正题,带上人走,就在这时,楼上隐隐传来了怒吼声。 第六十一章 微妙 那阵叫喊声,包含怒气,声源也越来越近,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祁晨面色骤变,这声音太熟悉不过,整个贵宾楼,除了苏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样乱喊乱叫。 怎么回事?堂堂特种兵,居然制不住一个喝了药的人?计划难道要失败了? 刹那间,脑海中百转千回,沈兵就在这里,只要让两人汇合,那就完了,总不可能用强硬手段,把他们两个都留下吧? 而沈兵心中暗喜,这种情况再好不过了,不需要和祁晨有什么冲突,苏航自己跑下来,然后自己顺势把他带走,堪称完美。 但是,这小子什么情况,这样狼狈,衣衫凌乱,更过分的袖子怎么断了一条? 沈兵目瞪口呆,却机智的没有发问,这里面的事情,他不想插手,完成了请求,就算万事大吉,再有第二次,他都不来了。 “苏航,跟我走吧,学真参政正等着你呢。”这是假话,抬出来这样一尊大佛,让祁晨忌惮而已,他说着率先推开了贵宾楼的大门,冷风一下灌了进来。 苏航来到了一楼,见到沈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头脑为之一清,路过祁晨身侧,简直怒极,却不是发作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去了。 …… 书房中,凌乱的桌椅什么的已经收拾好了,祁晨面色铁青,桌子拍的嘭嘭嘭震天:“你们三个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翟静为首的三人,噤若寒蝉,特别是其他两个,平日里给祁晨开车什么的不多,没有翟静那么受宠,更是害怕。 “老板,翟姐过来,说你喊我,我才出去,那时候已经快要制服苏航了,至于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那名七号,暗自庆幸,天大的错误,她没在场,和她也就没关系了。 本来祁晨以为,这次计划是必定成功的,哪想到今天乱象频发,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愤怒的视线扫过剩下两个人:“我花了钱雇你们,居然连这点事都做不成,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刚才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于是乎,翟静就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下,过程中稍稍敛去了自己的小动作,只把责任推卸给药效不行,苏航那时候已经清醒了。 祁晨却根本不相信,那药效多猛,自己沾了那么点,就有些失控,苏航可是整整喝了一杯,说清醒就清醒,怎么可能。 猛然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该不会几个保镖,怕苏航事后报复,悄悄放水了吧,不肯下狠手,自己看不到,她们就联合起来耍把戏。 转而又否定了一半,联手是不可能的,这几个人中,能考虑这么深远并且敢于行动的,只有翟静一个,另外两个人,也习惯听她指示,或许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个思路下来,一切豁然开朗,祁晨目光愈发阴冷,叫另外的保镖也出去,只和翟静面对面:“我平时最信任的就是你,做什么都把你带在身边,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顾忌苏航身份,背着我放他走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上头人说有,那就是有了,翟静做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祁晨怀疑了,那她就必须要说,嘴硬的话也没用,反而容易让她反感。 “老板,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是我没有顾忌苏航的身份,只是……”翟静很聪明,理由当然要换个角度来说,不然以后是别想干了。 “呵呵呵,好啊翟静,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祁晨怒极反笑,没想到一问,还真就问出来,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能做成什么事,难怪面对苏航,屡屡吃瘪,“看你好像还很不服,说,为什么要帮苏航!!” 翟静低着头,心虚的不行,但是这种关头,还是得硬着头皮上:“老板,我是怕真的做成了,你以后会后悔。” “后悔,后什么悔?” “您和苏航,也算是有婚约的一对,以后的日子还长,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准,万一您以后改变了心意,今天的事情,没准就是根刺,让两个人都不痛快。” “第二,您就算用这种手段弄倒了他,今后还可能会有王航李航赵航,每一个都得罪死了,势同水火,路可能越来越难走。” “最后,万一您输了,有今天的事,只怕以后在苏家,日子也不好过。” 翟静洋洋洒洒,说了很多,有部分是真心想法,有部分是临场发挥,说完之后,大胆的抬头,看着祁晨。 在她的感觉中,祁晨就是个孩子而已,还没有成年,再聪明、有商业头脑,也还没有成熟,人生刚刚开始一小段而已,各种心思,没准一天一变,事情做绝不明智。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天知道祁晨心里有多恨,这会直想生吞了翟静,这种事情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大好局面付之东流,不亚于在她心头割肉,“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就是打着对我好的旗号,做对不起我的事!”她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既然有这些想法,为什么事前不找我商量,先斩后奏,是在邀功请赏吗?” “这……绝对没有。” “翟静,庄园上下把你当成二号人物,公司的高管对你尊敬有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轻易动你了,离开你,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助手?”祁晨的历呵声,震得房子都嗡嗡响,又是失望又是愤怒,一直以来,她都当翟静是自己的一条手臂,但是现在这条手臂,却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关键时刻在背后给她捅了一刀。 “大小姐,这次是我错了。”翟静噤若寒蝉,那一句句诛心之言实在太狠,让她不得不怕。 “滚,马上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喊到嗓子痛,祁晨摆了摆手,软软的坐回椅子上,捂住了额头。 房间内寂静一片,她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回顾这次事件,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她觉得,翟静这样的行动,绝对不是偶然。 一旦真正要抓住苏航的把柄,足以致命的那种,就好像无形之中牵动了一张大网,这张网笼罩的范围极广,触手甚至延伸到了她的身边,造成了某种程度的背叛。 或许换个人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祁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替翟静开脱,对于这个助手,她是喜欢的紧,程度甚至超过唐永丁超两个人。 刚才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辞掉她,但是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居然情不自禁回想她起的好处,跟随自己的任劳任怨,种种心有灵犀,而且她不能生育,举目无亲,离开了这里,能去干什么呢? 莫非自己根本驾驭不住这种聪明人?她不相信,各种复杂的心情下,才狠狠骂了她。 话说回来,苏航也是能忍,要不然就算翟静想帮他,也无从下手,喝了整整一杯茶,都能死里逃生,自己沾了那么一点点,就犹如鬼迷了心窍,这其中的差别,让她很在意。 上辈子和女朋友接吻,是种什么感觉来着?完全记不起来了,连初吻都已经彻底模糊,只记得当时心情很激动,其他的近乎空白。 照理来说,并非心仪的人,亲吻是肯定不可能有感觉的,体液交换甚至可能会恶心,她自然是不可能喜欢苏航,那么合理的解释,她实在想不到了。 难道说,药效其实没有那么强?或者只是个引子,起到引导作用,自己本质上很……很骚?别人一亲就有了反应,现在回想一下那种浑身过电的感觉,居然还是很舒服。 这个结论让她抵触,男人骚,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女人……话又说回来,自己也不算纯种女人,硬要说的话,在药品的刺激下,有那么点点骚,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第六十二章 指点 从贵宾楼里面出来,苏航额头青筋直跳,碰上这种女人,实在是“三生有幸”,种种举动,气的人要爆炸。 为了能够保持头脑清醒,不再被不知名的药干扰,他一边走,一边把残破的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薄薄的衬衫,十二月的天,风一过,就是透心凉。 “小苏,到底是什么情况,好端端进去,这幅样子出来。”即便是沈兵,也忍不住好奇心大起,而且苏航状态有点不正常,更让他忍不住多想。 这种丑事,苏航怎么可能跟他说,都不够丢人的,于是敷衍道:“别提了,总之这次多亏您帮忙,否则不死在里面也要拔层皮,哎对了,我今天求您帮忙,就别让我爸知道了。” 见他不愿意透露,沈兵识趣的没有多问,直接提出了分别:“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需要我,你再打电话。” “好,谢谢沈哥了。”苏航目送他远去,今天的事情,如果让苏学真知道,未必有什么作用,因为可大可小,如果他刚才没忍住,就是大事,现在的情况,就是小事。 手段太过下三滥,苏学真又是老一辈的人,让他拿着这个去质问祁建军吗,恐怕不太可能,到头来还是要埋怨到他苏航头上,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三番五次的出问题,以后还怎么做领导,统御下属?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甚至会让让两家的长辈觉得这个联姻不合适,小辈太过抵触,不如算了,只是正常保持着政治上的共同进退。 真发展成这个样子,岂不是如了祁晨的意?这个结果想想就让苏航来气,你万般手段,无非是为了这个,我就偏偏不让你逞心! 你有手段,我却也不是傻子,一回生二回熟,大概知道了你的脾气秉性,万事也有了应对的办法,以后这种亏是绝对不会吃第二次了。 甚至他还要等待机会,主动出击,这口恶气不出,妄为大丈夫! 脑海里想了一百种惩罚祁晨的办法,诸如吊起来打屁股之类,以此解恨,回到了陆凯车上,系好安全带:“看什么看,给我水!” 整整一瓶矿泉水,被他一饮而尽,口干舌燥的感觉才缓解许多,心说今天这一番折腾,没准要感冒,赶紧回去喝点药预防预防。 “航哥,你这是咋了,这衣服……太惨烈了吧?”陆凯啧啧称奇,平日里苏航还是多以温文尔雅、从容自信示人的,这般狼狈景象,实在百年难得一遇。 有的话不方便和沈兵说,死党朋友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也不会出去乱嚼舌根。 况且不找人倾诉倾诉,他实在憋得慌,恨恨道:“那臭女人,给我下了药,幸亏我意志力坚强,不然栽里头了!” 陆凯发动汽车,目视前方,闻言鄙夷万分:“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那么个大美女,想和你发生点什么,连下药的手段都用上了,你还感觉委屈了?!” “美女有什么用,又不是她自己上,只是要抓我的小辫子。”要是祁晨愿意,他巴不得呢,但是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妥,那女人的个性,真的做了,没准转头就去告他强.奸,来个同归于尽,“你还别说,那药效真猛,要是你估计当场就栽了。” 陆凯听着,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不时瞟向他的眼神也怪异起来,充满戒备:“苏航,咱们是兄弟,你可得离我远点,要不我停车,你到后座自己解决一发?” “你丫给我滚!” …… 这件事就算这样过去了,祁晨生了几天气,发了几天火,最终也没把翟静怎么样,只是十多天都没有用她开车或者随性,完全晾在了那里。 惩罚是必须要的,最起码给她一个教训,先打再拉,这样的手段不太难学习,之后元旦的时候,张晓宇突然回到了燕京。 他这次假期很短,元旦只有三天,但还是抽空回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见祁晨一面。 秦国的国考,是进入官场的一条路,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条,各路和中央的时间不一样。 中央的报名时间,是每年十月份,次月考试,之后出成绩面试之类的,难度相当的大,能在其中脱颖而出的,无一不是英才俊杰,人中龙凤。 至于地方,时间要靠前些,竞争也没那么激烈,每年六月份报名、七月份考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八月份就可以上班了。 至于大四零散的课程,也有特事特办的规定,符合条件的可以递交书面申请,离校实习。 张晓宇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为的就是这个规定,办妥了可以节省一年的时间,早一步进入他所憧憬的“仕途”。 这次见祁晨的主要目的,就是请她帮忙的,这点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元旦当天中午,郝老师打来电话,邀请她晚上去家里吃饭,她就同意了。 遥想当年,她身为班长,和各个老师斗法,偷奸耍滑,差不多能写成一本书了,每天都是新的征程,新的套路。 那时候,她是真的无忧无虑,各方面享受最顶级的条件,上上下下视她为掌上明珠,这才多久,情况就完全翻转了过来,大敌环绕不说,自己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一时间不免百感交集,回过神的功夫车已经停在了张家楼下,叫保镖在车里等候,她拎着点礼品上楼,背后万家灯火,烟花璀璨,各处合家欢了,倒有显出她的几分萧索的味道。 一开门,暖意扑面而来,张家不大,却很有生活的味道,这些都是她远离了许久的东西。 “晨晨到了,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郝老师还是和从前一样,招呼她进门,态度相当的热情。 似乎一下找回了当时的感觉,祁晨脱掉中筒靴,白袜踩在一双棉拖鞋里面,开玩笑道:“我是怕不表示表示,等会被您罚站。” 从高中毕业,师生二人虽然偶有通话,但是真正见面,这还是头一次,一时间似乎许多话要讲,顺便发挥老师本色,还关心起祁晨的大学学业来。 张晓宇杵在边上,长高了许多,一头短发非常精神,几年在外求学,看上去也成熟了许多:“你真变了挺多,还经常能上新闻,我对同学说和你是校友,他们还不信。” 如今再见,他发觉祁晨还是那么漂亮,应该说是更漂亮了,以前还带有几分青涩,现在那种青涩之感,几乎快要褪去干净。 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对异性的吸引力,好像一颗璀璨的明珠,耀眼夺目,本来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淡然相对,但是真正见面过后,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水,心中再次泛起涟漪。 祁晨上下打量他一番,变帅了不少,想起当初他几次对自己表达心意的事情,故意问道:“你怎么样,在瑞江没交个女朋友吗?” 她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放下当初懵懂的感情,这种感觉难以说清,知道一个人喜欢你,说不上不自在,但总是无法像平常一样,特别是祁晨这样的特殊存在。 “谈对象的事不着急,以后工作了再说,大学里的恋情,也不会有结果,纯粹浪费时间。”趁着母亲去厨房和父亲一起忙碌的功夫,他也坐下来,递过去一个水果。 说话间,想想她已经掌管一间大公司,频频展现出卓越的商业才能了,相比起来自己虽然年纪大几岁,但是成就方面,完全被吊打,心里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你说的对,在官场上多见识一些人,在里面挑一些能给你帮助的,才是最优选择。”祁晨不着痕迹的点了他一句,也不管能不能听得懂,迅速转移了话题,“你找我来,是为了国考的事情吧,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有困难可以直说。” “你这么直接,搞得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张晓宇哈哈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掩饰心中的情感,“现在的选择是,等中央的国考,还是直接报名瑞江路,在中央,起点会比地方高,但是难度也大,说实话我没有一定行的把握,但是我妈她不想我去地方的,她那人你知道的,多少有点身为燕京人,瞧不起外地的感觉。” “这么说,你自己是比较倾向于在地方了。”祁晨眼眸转动,心知他八成是要借我的名头去说服郝老师,正和她意,“中央虽然起点高,但是正式工作以后,竞争也更加激烈,没办法争取到外放做地方领导的机会,永远也不会有大成就。” “所以我的意见,也是地方更适合你一些,特别是县一级基层,更加能锻炼人,积累经验。” “另外现在瑞江在改制,里面的机会非常多,抓住了就有机会一飞冲天。”祁晨口吐莲花,给他画大饼,“比如平洲主管吏部的参政,他之前是我爸的秘书,和我也非常熟悉,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能够帮助你不小。” 她就是想把张晓宇安排到平洲,还要去依安县,自己前世的家乡,然后才好做更多事。 第六十三章 十几年来 平洲依安县前进镇,那是祁晨上辈子的故乡。 闭上眼睛,门前小路的尘土、夜里火炕的灼热、课间时争抢的滑梯、逼仄狭窄的商店,无数的细节铺面而来,那是不可替代的无忧无虑,也是祁家给不了的珍贵。 即便穿越回来,十几年转瞬而过,中间经历了太多繁华,但是家乡草木的记忆,依然崭新,特别是那里的人,前世的父母。 亲人,什么是亲人? 年幼无知时,带你品尝世界的新鲜;恐惧怯弱时,给你宽敞可靠的臂膀;调皮捣蛋时,让你明白巴掌的道理。 那种理所应当的归属感,不是清宁府的封疆大吏和大学教授能给的,这种东西,任由时间流逝,也无法改变,扎根在她心里,抹不掉擦不去。 记忆中,让祁晨怀有孺慕之情的两个身影,好像总是一身尘土气,言语粗鲁却亲切,偶尔吵架拌嘴,因为十块钱的得失计较。 他们还好吗,生活轨迹是否和前世一样,或许,现在那里还存在着另一个赵阳吧。她不知道,因为不敢派人打听,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看来,是对的。 前世,她的人生才走了一小段,只享受到了应有的关爱,不必为柴米油盐发愁。 “老了,两袋大米都扛不动了。” “我们两个养不了你几年了。” 越到记忆的最后,这样的牢骚越多、两鬓的斑白越深,当时,她不止一次的心里嫌他们啰嗦烦人,坚信以后能出人头地,然后给他们多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但是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几年过去,一事无成,豪言壮志灰飞烟灭,现实的柴米油盐粉碎所有自信,养育父母的念头,压力远大于动力。 然后,时空撕裂。 悔恨!悔恨!悔恨! 什么都没来得急就结束了,身为人子的责任、所谓的好日子全都成了空谈,二十多年的人生,结局是两个血淋淋的“失败”。 如今偶尔入夜,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他们的身影,她心中的百般感情,犹如一个黑洞,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强烈时几乎让她窒息。 幸好,这辈子不是普通人家,不用再经历红尘争渡的苦难,只要到了合适的年龄,填补曾经的空缺不成问题。 要时间,还要一定范围的自由,她憧憬着有朝一日的再见,所以一次次出国旅游,一次次假期远行,最终是只身去俄国那次,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只要能够自由的在国内行走,不受管束制约,她就可以回前进镇看一看了,这些年积攒的压岁钱,都足够改变普通人家的生活。 但是紧跟着程钰的死,破坏了这一切,想稳定稳定公司,马上行动,但好像蝴蝶效应,太多的事开始失控。 愈演愈烈的股东会斗争、杨慧、大小程、祁建国甚至是许红玉,不得不让她停下脚步。 这么多双眼睛,如隐身暗处,随时会变身的狼人,寻找她的破绽,隐忍待发。 谁能保证,明日的他们不会无所不用其极? 一旦发现她突然对某个陌生的家庭,展现出了超乎常理的关心,那曾经的父母,就有可能卷入到混乱的斗争中,甚至成为敌人手中的利剑,刺穿她的胸膛。 所以即便有自由的空间,祁晨依然不敢有所动作,除非能掌控身边一切! 这是她追逐权力的重要理由之一,把危险的火星熄灭,最起码也要拔掉狼人的牙齿,让他们人畜无害,再无威胁。 十几年都过来了,她耐得住性子,慢慢的,事情有所进展,这一世她比上辈子强了太多,同时也体会到了权力和金钱的妙处,让人迷醉的征服感。 然而老天就是不让她如意,突然跳出来个苏航,几次帮助她的敌人,甚至要剥夺她现有的全部,包括填补前世空缺的机会! 和他有共同目标的祁建军,眼中只有仕途,即便祁晨口中喊他父亲,身体里也流着他的血,更享受着他身份带来的富贵,但是和心中那道满是尘土的身影,差距越来越大。 由此,好像关上了牢笼最后的窗户,这辈子的“亲人”,从四面八方围困住她,和记忆中的父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割裂感无比清晰,面对他们,祁晨需要伪装,龟缩在祁家老九的外衣之下,战战兢兢,不敢露出一丝丝马脚,心也在其中更加冷了。 幸好,还有张晓宇在,当初无心插柳,支持他从政,即将到了收取果实的时候,否则她怎么会亲身到此,即便是有交情,打个招呼也足够了。 只要把他安**依安县,依照交情,自己前去探望他,就成了非常正常的事情。 再进一步,可以通过他,在依安进行些“考察”活动,顺理成章的接触到前世的父母,直接给钱的话太过直接,父母那种老实性格,一定不敢要。 但如果是雇佣,就谁也察觉不出问题,在那里投资,随便建立个企业,安排清闲、高薪的职位给他们,总之顺利的接触以后,太多可以操作的空间。 以祁晨现在手中掌握的资源,手指缝里面流下去一点,都足够普通人家富贵一方了,她甚至可以培养那个或许存在的“自己”,让其成为人中龙凤,真正出人头地。 退一步来说,到时候即便引起怀疑,打击对象也只会是他张晓宇。 所以,今天过来,不容有失,她舌战莲花,多番保证,阐明利弊,搭建这样一条捷径。 而张晓宇对她,可谓无比信任,所有意见都认真听取,分析消化,本来模糊的想法和纠结,被她这样一说,一下子清晰了起来,眼神都变得异常坚定。 不愧是家中三代为官的人,对官场里面的门路如数家珍,哪怕是女性,这份见识也堪称卓越非凡,远超他的父母。 进入中央工作,固然好处多多,但是没有熟人,也不存在任何政治资源,祁晨虽然身份特殊,但如果要帮助,要拐好几个弯,远远不如在瑞江路来的方便快捷。 就算磨资历到了品级,自己也难以下放到基层,那可是追求的梦想,而且官场上政治资本很重要,没有基层的工作经验,上升通道就有了天花板,永远也不可能出头。 而祁晨的父亲,是路阁摄政,位置太高了,他新入官场,根本入不了眼,不如远远避开,县一级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的对,那我就报名瑞江路的国考,争取拿个第一。”这三年,他都在精心准备,关注各种新闻动态,国际局势,锻炼面试和临场应变,为的就是此次考试,因此信心十足。 不过他这种自信、目标,在祁晨看来有些可笑,十分的幼稚,这种心性进入官场,如果真的要有所作为,打磨是少不了的:“你还是要放平心态,有的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秦国十几亿人,真正算以从政为职业的,还不到万分之一,达到县一级参政,比成为亿万富翁也不简单。” 张晓宇听了,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并不太看好他所谓的理想,这让他不服气:“事在人为,有多少新闻爆料五六品官员的无能,比起那些碌碌之辈,我自信要强得多,而且我不求财色,只要有所作为,还有你的帮助,一定能成为那万分之一。” “等什么时候,你不在这种问题上和我争论,就成功一半了。”祁晨呵呵一笑,从政需要特定的素质,许多人都宣扬官场庸才论,狂热迷信当官的都是大腹便便脑满肥肠之辈,言语间充满了无知的可悲。 还有的地方,家长教训孩子,什么也干不来,以后就只能去当官了,听起来极度不可思议。 “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未来有什么成就,大半还要靠你自己。”没有背景、没有家族者,能够登上高位的不是没有,比如苏学真。 一介白身,成为如今的吏部尚书,秦国权力顶峰的十几人之一,甚至是世界最顶尖的一批人,经历写出来就是一本传奇,那天要不是祁晨言语相激,有了火气,苏航也不敢说绝对超过他老子的话。 “我有点懂你的意思了。”张晓宇能力和意志还是有的,能找准目标,不断奔跑,就比许多同龄人强上许多,如果身在官宦之家,一定会有所成就。 正在这时,厨房里的两个老人走出来了,郝老师脱下围裙,擦着手道:“快别顾着聊天了,晓宇带着晨晨去洗手,咱们开饭了。” “这是晨晨带来的酒吧,直接开了,一起喝点,反正过节,也热闹一点。” 酒是茅台,从庄园里面拿出来的,精品自然不必多说,一开封香醇之气弥漫满房间,让人满口生津。 “我还是不喝了吧,张晓宇倒是可以喝点,以后不会喝酒,在官场上寸步难行。”祁晨极力推辞,但是双拳难第四手,“好吧就一点点,小半杯,最多半杯,我明天还有工作的。” “那就半杯,怕什么,喝醉了就住在这里,和你郝老师一起,也正好聊聊天叙叙旧!” 红酒祁晨倒是偶尔会喝,白酒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就连前世也极少碰,聚会之类的最多喝啤酒,因此相当没有自信。 端起杯来碰了一下,闻着很香,喝起来很辣,她只是浅浅的抿了一小口,顿觉火热入喉,面颊随之染上了两朵嫣红。 四个人,坐在四方桌侧面,电视上播放着元旦晚会,一时间气氛热烈无比。 第六十四章 灵感 夜色如澜,天空中繁星璀璨,银河如横挂苍穹上的彩带,将无边宇宙分割开来。 在燕京,能看到这样的夜景并不容易,祁晨面颊嫣红,吐气如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半杯白酒,让她微醺,头脑稍稍有些飘忽,吸了几口凉气,才转过头对着张晓宇说道:“好了,不要送了,我的车就在那里,这两天如果有空,可以去庄园找我,带你玩。” “可能不行了,明天走些亲戚见些同学,晚上的飞机就要回清宁府。”张晓宇没穿外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放长假的吧,我一定去找你。” 如此这般分别开来,祁晨坐回车里,问前面的保镖道:“有什么人联系我吗?” 手机号码,她有好几个,大多数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联系的都是保镖。 “有的,一个是刘洋,说有事情和你谈,还有是庄园的总经理。” “先拨刘洋。”一听到她的名字,对于什么事情,祁晨已经猜了个大概,无非还是郭燕燕。 提起这个名字,她就感觉一阵腻歪,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偏偏有的事情还需要用到她。 这回下药战术失败,她虽然消沉了两天,但是肯定不可能放弃,那苏航龟缩在中书省,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太少,一时半会她想不出别的点子。 特别是这一次,他有了防备过后,那唯一可行的,就是让郭燕燕去试试勾引他,大胆奔放一点那种,借机怀上当然更好,等于又增加了一张底牌。 手段嘛相对温和了点,结果却是一样的,计划看起来相当完美,但是刚刚实施,就在郭燕燕这关出了问题。 祁晨只是让刘洋稍稍把话题,往这边引导引导,想和之前一样循序渐进,可郭燕燕一听,就毫不犹豫的否决掉了,理由也很可笑,说并不想用这种阴谋手段占有苏航。 如今半个月过去了,更多的努力,非但没有一丝丝的进展,反而让她对于刘洋的信任程度越来越低,偶尔还会带上警惕防备。 电话从前排递过来,之后黑色的宾利缓缓启动,平稳的驶出小区,电话另一端刘洋惴惴不安道:“大小姐,我已经没办法了,现在她根本不和我谈,我怀疑她甚至吧咱们密谋的事情,告诉了苏航。” 祁晨本就喝了点酒,听了这样的结果,怒气一下就上来了,眼眸中凛冽的光闪烁,寒意逼人。 这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分不清谁才是帮她的人,听不进去话,还有什么可谈的,用强就行了:“那你明天直接把人带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挂了电话,她犹自冷笑不止,泄露计划的可能是有的,不过如果郭燕燕真敢做,那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靠在椅背上琢磨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电话,拨过去问道:“我是祁晨,找我什么事?” “祁总,是这样,您大哥明天要到庄园来,您看需要做什么准备。” 这个消息,让祁晨一振,美眸都亮了三分,呼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你说真的?!” 她大哥,当然是祁佑江,元旦佳节,莫非是来燕京,看看老婆孩子吗,简直是天赐良机! “是,刚才您大哥的打电话到庄园,恰好被我接到了,明天上午他就过来,应该不会带其他人。” 这里面的意思,祁晨听的明白,重新靠回去,哦了一声:“这么晚了还在坚守岗位,辛苦你了,那你就简单安排一下,把射击室空出来吧。” “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其他的,我就去做事了。” 这就是好事成双吗?张晓宇顺利的接受自己的意见,她等待了好几个月,获取祁佑江DNA的机会也来了。 刚才的不快,直接被驱散掉了,闭上眼睛回忆着这十几年,祁建军对于祁佑江的关怀,各种异样,她满心期待,如果做出的鉴定结果,真有问题的话,那祁家还有谁能强迫她? 等于有了条捷径,什么苏航什么许红玉,甚至可以大大方方的到依安县去,接来自己前世的父母。 至于失败?大不了就是祁佑江确实是祁建国的儿子,那又能怎么样,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反正无本买卖,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当前的局面,一点点可能性都要把握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尝试是完全值得的,没准老天爷站在她这边呢。 至于这个鉴定,具体该让谁做呢,需要慎重考虑,必须要信得过才行,本来翟静是不二人选,但是她太聪明了,很容易推断出什么,再者有了苏航的事在前,祁晨不得不换别人。 能够保守得住秘密,张晓宇或许可行,但是很快她摇了摇头,他的性格,对这种敏感的事情,一定会追根问底。 想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有确定好人选,总有一种,交给谁都不靠谱的感觉,好像天下人都会随时背叛她一样。 第二天上午,兄妹两人见面了。 “半年没见,你好像长高了。”祁佑江一身休闲装,满身的儒雅之气,这点倒是和他们四叔有些相似。 “没有吧,我的鞋有一点点跟。”祁晨抬了抬腿给他看,程钰葬礼上才见过面的,长高哪有那么容易,这辈子能超过一米七就好,追上前世想都不要想,“倒是你,昨天回来,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或许是心境上的变化,她发现哪怕从外表上看,祁佑江也愈发有气质了,儒雅稳重,举手投足间也有股威严,多年的官场熏陶,改变了他太多。 男人越到中年,越有味道,官场中人尤其如此,这句话不假,再想想杨慧,偶尔流露出市侩和卑劣的那张脸,已经有了老去的迹象。 明明是夫妻,人家都是年头越多,越有夫妻相,他们两个倒好,连祁晨都觉得,杨慧是越来越配不上他,很多骨子里的东西,暴露无疑,当初家里那些人反对,绝对有道理。 “过来之后,先去见了你二叔,等有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过来不方便。”祁佑江对于天尚、德工之间的斗争知道的并不多,祁建国也不可能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吃瘪的,所以零零碎碎的消息拼凑起来,只是知道似乎有些不愉快。 杨慧说祁晨坏话,他不会全听,两个舅舅时好时坏,他也不会全听,所以今天来,也不是什么兴师问罪,反而对于妻子和妹妹的冲突,抱有丝丝歉意。 商业他不主动,因为最近才升任了从四品县士阁摄政,瑞江正是改制阶段,虽然他所在的县,属于为数不多有矿业资源的,经济发展有捷径走,但是捋顺改制后的各个部门,适应并且开展工作,一样不轻松。 “本来,我是想带你嫂子过来的,因为你们之间最近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是她死活不愿意来。”两人落座喝茶,如此这般的聊了起来,“我目前是从四品县阁摄政,距离从三品的线不远了,应该五年之内就能达到。” 他指的是过线方面的事情,从三品官员配偶不得经商,以防借用官员权柄牟利。祁晨自然听的出来,却不点破,装傻充愣道:“那恭喜你了哥,不用十年,没准你就能接我爸的班儿了。” “又不是封建王朝,什么接班之类的话,别人听了会笑话的。”祁佑江叹息一声,那个级别的官员,全国在多少,他都过了而立之年,说大话表信心,不符合身份,“你嫂子,最多只能在公司五年了,毕竟都是一家人,你们经营公司,和气才能生财,以后她手里的股份,多半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交给谁无所谓,反正他是过来打圆场的,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总不能说凡事让着点你嫂子吧,反过来还差不多。 而祁晨听了,感觉有点可笑,举个简单的例子,前世时她看待古装宫斗戏码,总是觉得一帮女人闲的没事,有本事想想怎么富国强军征讨外敌去,百般阴谋最终只是争宠一类的目的,实在可笑。 她觉得,祁佑江此刻,应该就和那时她的想法类似,反正都是后院,再大能大过官场上的矛盾吗? 他不了解如今公司的斗争,就如同祁晨曾经轻视深宫内院的险恶一样,所以说出要和和气气的话来,让人觉得很怪。 “嫂子嘛,还是挺好的,也有商业才华,和我在管理公司上,有些意见的分歧而已,没你想的那样严重。”祁晨嘴里说着糊弄鬼的好话,笑容亲切自然。 因为突然有了些灵感,要对付杨慧,不如从她这个大哥下手,那女人最怕什么,两个字——离婚。 祁佑江昨天和妻子见面后,耳朵里就灌满了自己妹妹的坏话,诸如是怎样欺负她这个外姓人的,而后一提来庄园,她瞬间炸毛了,两人直接争吵起来,大有和祁晨无法化解仇怨的架势。 本来喜气洋洋的节日,加夫妻见面,多欢喜,他还想好好亲热亲热的,最终也扫了性,只能作罢,现在听妹妹这样说,不禁连连点头,心也落下了大半:“你能这样想最好,说起来当年我和你嫂子结婚,你那时候虽然小,还敢帮我们说话呢。” 这个念头一起,他更是忍不住腹诽,杨慧也是,和小辈计较什么呢,当初对他们事情的坚决支持都给忘了,实在不像话。 第六十五章 火舌 祁佑江和妹妹一番谈心,感觉相当不错,午饭前忍不住问道:“对了,苏航那个小伙子,和你相处的怎么样子,你爸千挑万选,可费了不少心思。” 的确费心思了,要不然早就被三两下收拾跑了。祁晨心中腹诽,倒是灵机一动,左顾而言他:“你和苏航认识吗,你觉得他怎样?” “只是见过几面,也不算那么熟悉。”祁佑江沉吟了片刻,出于男人的立场,还是帮着说了几句好话,“人品能力上都可以,你可能不知道,他进入中书省,是凭真本事靠进去的,非常难得,我是很看好的。” “那我的工作呢,我是要经商的,不是像你和嫂子一样,有冲突了。”祁晨一听就腻歪的不行,感情又是来做说客的? “工作上也是没办法的嘛,你是通情达理的人,要多多理解,再说可供你选择的路也很多。”祁佑江听出来了,妹妹这是有点不愿意,不禁微微皱眉。 “通情达理?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祁晨非常的不悦,出言点道,“哥,当初你和嫂子的事情,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帮你们说话,这回轮到我了,你不会坐视不理吧,想想办法劝劝我爸。” 这事情谈何容易,牵扯的方面太多了,三言两语都解释不清楚。 祁佑江手指晃了她两下,好笑道:“你呀你呀,就在这等着套我是吧,可惜你是高看你哥了,你爸爸订下的事情,我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倒是你,不要有负面情绪,又不是马上就叫你怎么样。”他口中劝解着,心说依照她的懂事,一时接受不了,慢慢的也就好了,生在这种家庭,到达一定年龄,有这种觉悟是应该的,“反正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总要选个对象结婚生子,连他这样的人你都不满意,以后也难找。” 祁晨能不急吗?等这明年她就成年了,家里要安排订婚,和官员订婚,在公司里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为什么杨慧的支持者很少,有相当大的原因在这里。 “我就没有想找,一辈子打光棍,生孩子什么的更不可能。”祁晨哼了一声,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任何意义上的工具的,包括联姻和生育,“就算你们把我绑起来,谁敢打我的念头,我也要咬死他。” 自从祁建军和她言明之后,她的脑袋好像被劈成了三半,一大半装的都是苏航,那张可恶的嘴脸,令她咬牙切齿,甚至偶尔做梦都会梦到,几乎成了魔障。 眼中钉、肉中刺大概就是这种了,不解掉,她吃不香睡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一秒钟都不想任其停留,越快滚蛋越好。 因为能够用到的手段越来越少,时间越久对她越不利,或许会有黔驴技穷的时候,万一百般计谋最后成空……想想她就打了个冷颤,阴了苏航好多次,并且还在继续,怒气值大概早就刷满了,落到他手里,哪有好日子过的可能。 “你怎么说这种话。”祁佑江本来想要训斥两句,但是想了想又闭嘴,当初家里人反对他和杨慧的时候,他也是差不多的说辞,就诸如非她不娶之类的,“算了,我不多管闲事,中午在你这里蹭顿饭,没什么问题吧?” “我知道,吃了饭去射击室玩玩对吧,你的指甲有点长了,剪一剪,一会握枪也安全点。”祁晨满嘴胡诌,但是因为玩枪玩的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官方,有说服力。 祁佑江展开手掌看了看,他堂堂一县摄政,不修边幅是不可能的,手指甲四天前修剪过,口中说着大概没影响吧,手上还是动作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洗手,然后就吃饭。”支开了他,眼见左右无人,祁晨将指甲碎屑收集起来装好,早准备妥当的还有她爸爸还有二叔的,这下子东西终于齐全了。 分别做好标号,没有名字,只以ABC三个字母分别代替祁佑江、祁建国、祁建军,想了想,最后还是交给了这两天一直跟着她的保镖。 “我不管你去哪里,也不管手段合法不合法,只要准确的结果,注意编号不要弄错了,行动过程要隐秘隐秘再隐秘,如果被人察觉,后果你知道的。” …… 自从吃安眠药自杀之后,郭燕燕对于苏航,基本已经死心了。 正二品的秦国高官,实在超过了普通人的想象,在她脑子里连概念都不存在,如果和苏航在一起,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呢,她完全想象不出来,一片空白。 有的只是害怕,对于未知的恐惧,原本她的想法极度天真,和苏航在一起,共同经营起一个家,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下来就可以了。 钱多了会开心,如果他升官了,也会激动,但仅此而已,并不是主旋律。 现在看来,真是极度可笑,人家追求的东西,她理解不了,但是他说的,祁晨是个危险人物,要尽量躲的远远的,郭燕燕倒是听懂了。 但是家庭状况,让她有点舍不得庄园的薪资待遇,能够提供太多的帮助了,寒假一直在这里工作的话,学费可以轻松凑齐,因此心中异常犹豫纠结。 中午的时候,她跟随着刘洋,乘车来到了庄园,一路前行,方向是她没有去过的区域。 庄园很大,马场、高尔夫球场之类的算是平常,但是有一栋楼,很少招待客人,清洁服务之类的,也只有固定的几个人去,一丝一毫的信息都透露不出来,很多服务生甚至猜测,那里是做不正经生意的地方。 “刘洋,祁晨在哪里等咱们?”心中揣着忐忑,她出言问道。 射击室刘洋也从未来过,心中隐隐兴奋,因为这象征着她获得祁晨的信任程度更高了。 一进门,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两侧的透明展柜中,整整齐齐陈列着各类枪支,具体名称他们叫不出来,但是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好在电视上看时完全不同。 什么情况,军.火.交易? 愣神间,保镖已经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刚刚穿过两道门,前方就传来嘭嘭嘭的巨大声响,让俩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那就是真枪的声音吗,实在太吓人了,而且情不自禁的,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更是心虚胆寒。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射击场,有挡板隔开的十几个射击口,一身黑衣的祁晨,正在其中。 她侧身而立,没有带耳塞,手中一把黑色的手枪,枪身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只是看着,就让人手心冒汗。 但是这把凶器,在祁晨手中如同玩具,灵巧的卸下弹夹,修长的手指,捏起黄澄澄的子弹,咔、咔的按进去,一连七发,然后啪的装上弹夹、瞄准一气呵成。 这个刹那,她纤细的身躯,散发出了无尽的冷冽煞气。 嘭!嘭!嘭! 枪口喷吐火舌,那份光亮闪耀,直击人类灵魂深处的恐惧,画面定格在脑海中,吓得围观的两人惊叫出声,手足冰凉。 真枪,可以杀人的真枪! 一连七声过后,打光了子弹,祁晨才舒了口气,回过身来对两人招了招手:“燕燕学姐,好久不见了。” 她在微笑,但落在郭燕燕眼中,却犹如恶魔一般,让她心虚慌乱,身体僵硬的行动,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害怕,我又不会害你。”祁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而加剧了她的恐惧,犹如受惊的小兔子,“这间射击室,平时很少让外人来,真枪实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 郭燕燕只想赶紧离开,脚都软了,别说开枪,看着就害怕,头遥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想就算了。”祁晨放肆一笑,放下了枪有些得意,震慑她们,还是很简单的嘛,女人天生胆小,看来这招用对了,“你和苏航的事情,让我很担心,刘洋和你说的办法,我也是赞成的,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跑了吗?” 提到苏航,郭燕燕似乎回了回神,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咬着嘴唇,怯生生道:“祁总,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不想在跟着掺和了,当初和苏航谈恋爱,也是不知道你和他之间的情况……” 听着听着,祁晨就感觉到不对味了,什么情况,这女人以为自己吃醋,再报复她? 简直可笑!她笑脸一收,严肃道:“燕燕学姐,你应该误会了,我和苏航没有任何感情,我是真心帮助你们,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工具什么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反正你是喜欢他的,发生关系又什么呢,悄悄藏起来个摄像头也很简单,以你的聪明,一定可以做成的,对吧?” 之前组织的语言,在这时候全都堵在了喉咙中,祁晨和刘洋差别太大了,同一件事情,她竟然有些生不出拒绝的勇气,这一刻,她后悔了,应该远远躲开的,恨不听苏航的话:“祁总,我……我辞职可以吗,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的家庭情况,我一清二楚。”祁晨低下头不看她,咔咔又开始装子弹,然后抬手瞄准,“废话我就不重复了,十天,十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行动,燕燕学姐,我希望你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第六十六章 窥视 郭燕燕,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咬着嘴唇,面色变幻。 走,就等于答应了。 留下,又能说什么,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她不叫出来,已经是极限了。 “快走吧,燕燕学姐。”刘洋伸手去拽她,眼睛却不自觉的瞟向那把枪,还有喷吐而出的火舌弹壳。 如果有机会,她好像试试。这种普通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东西,不仅仅对男人有巨大吸引力,对女人也是一样。 可惜祁晨没有邀请她,但是这次事情办妥了,说不定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让自己看,不就是种认同吗。 大概七八秒,郭燕燕都没有动,祁晨七发子弹都打光了,偏了偏头,恍然大悟道:“你先回去吧,工具什么的,马上就送到。” 然后保镖动了,看似邀请的动作,暗藏劲力,强行吧郭燕燕推了出去。 …… 回到住处,她如同失了魂魄,眼神呆滞,感觉自己卷入到了以个巨大的漩涡中,四面传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甚至脑补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如果自己不做,祁晨会不会想办法,让学校把她开除掉? 不行,我要跑,我要跑掉! 她第一个念头是回家,因为从前,解决不了的麻烦,交到父母手里,他们一定会有办法。 但是电话还没拨出去,她就感觉到了不现实,祁晨连她报警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她的父母呢。 说到底,也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学历甚至不如她高,见闻不如她广,能够做什么?最多是求她高抬贵手的无用功。 或许,只能够找苏航帮忙了。 但是想到上次他说的,以后不要再联络,那种决绝的语气和眼神,她心中就隐隐作痛。 不想去求他,可能是种赌气,可能是最后的尊严,特别是自己做出自杀要挟这种事情。 还有祁晨暗含威胁的话,让她脊背发寒,那个背影,让她想想就两腿发软,要跪下一样。 一步错,步步错。 转回到房间中,她躺在那里安慰自己,不着急,反正有十天时间,没准十天过去,祁晨就忘记了这件事。 但是刘洋可没有这样的打算,反而下决心,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于是再度跑来说服她。 诸如嫁入苏家的好处一类的,郭燕燕听的耳朵都齐了茧子,只觉得这个刘洋就像狗腿子一样,明明和她没关系的事情,还这么上心,不知道能拿到什么好处。 她可以不给刘洋好脸色看,但是却没办法甩开她,更可怕的是下午的时候,相关设备送到了。 然后刘洋就积极的开始寻找,摆放摄像头的位置:“学姐,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选一些性感风格的,还有香水,对你的帮助一定很大,放心,苏航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回身间,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刘洋宽慰道:“你放心,买衣服香水的钱我出,不管多贵的,大不了报销到祁晨那里,她也会买单。” 这是谁买单的问题吗?郭燕燕根本不想理她,更加后悔当日鬼迷心窍,贪图小便宜而搬了进来,现在想走都走不掉了,时时处在监视下。 …… 第二天清早,贵宾楼下的停车场。 祁晨上午要去公司,心里却挂念着昨天吩咐下去的事情,亲自鉴定貌似不需要多长时间吧,接近一天一夜了,办事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难道出了意外? 思量间,一辆黑色的奔驰驶入眼帘,在不远处停下,祁晨心一跳,回来了,结果到底如何?! 她的人出去办事,大部分都会开这辆车,于是她就站在那里,目视其过来,心中的患得患失达到了极点。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让我白忙活,虽然这样想很不道德,但是道德能有什么用,替她嫁给苏航吗? “老板,结果都在里面了。”办事的保镖,有些风尘仆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完成了这次鉴定,看样子异常疲惫。 祁晨接过来牛皮文件袋,心中的期待感,几乎达到了极点,强自镇定的问道:“没问题吧,不会让人抓住尾巴?” “没问题,我连夜赶路,跑了两个州,您看完之后,文件就销毁,谁也查不出来。” “那就好。”祁晨点点头,只觉得紧张程度,不比上辈子查询高考成绩时差多少,靠在后面的车上,三两下打开了文件袋。 结果不出预料的——失望。 她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了,当初想的祁建军或许和程钰存在的龌龊,完全是她自己的小人之心。 再三确定之后,她将鉴定结果收好,递了回去,重整精神道:“既然结果准确,序号也没错,那这件事到此为止,东西马上销毁掉,明白吗?” …… 琳琅天上总经理,姓庄,或许是缘分,工作和姓氏挂上了钩,而这份职业,也让许多人羡慕。 有些权力,工作环境好,重要的是有许许多多看不见的油水可以捞。 其中就包括用车,以他的薪水,买车、养车都不是问题,但是人嘛,能占便宜,就不会想要付出。 他开的一直是祁晨的车,并且是豪车,油钱、维护、保养之类的钱全都是庄园出的,就算磕磕碰碰了,需要换件之类的,写个条子也就可以了。 有这种便利条件,傻子才会买车,况且这件事祁晨本人也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提过,等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时间错开,不给她造成出行不便就好了,她又古怪的不喜欢跑车,酷爱宾利,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出过问题。 当然了,用车只是一小部分,更多更大的油水,诸如庄园的酒水、用品之类的进货,才是超级大头,而且是真金白银,指头缝里漏下点,都够三口之家吃一年。 照理来说,这样好的条件,他对于祁晨应该是尽心侍奉,忠心耿耿,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不久之前,他也是这样的,心里恨不得管祁晨叫姑奶奶,但是从天尚执行会设立之后,情况变了。 他的利益,遭到了执行会的剥夺,丁超、唐永,在关于账目上敲打他,这种直白的暗示他当然懂,见者有份嘛。 但是那两个王八蛋,实在太过分了,狮子大开口,一口咬掉六成油水,好像没见过钱一样! 他的心里在滴血,那是他一点一点,绞尽脑汁抠出来的辛苦钱,却要大半孝敬那两个王八蛋,更气人的是,脸上还要赔笑。 几个月下来,他少赚了足足几十万!! 跟着祁晨也算久了,不说元老重臣,但是从她没接手公司开始,自己就屁颠屁颠的前后伺候着,现在一朝掌权,成立执行会,列席者独独少了他姓庄的! 最近,这些事情越来越让他不快,几次表示邀功,都没得到回应,怨气在心中滋生。 今天他是特意在停车场等祁晨的,打算直接找她摊牌,员工要求加薪,也是正常,就算她不同意,也不至于生气。 本来为了表示诚意,他在外面等,但是太冷了,十多分钟就受不了,钻回车里才好受。 但是真的看到祁晨,带领保镖远远的走来时,他又有了退缩的感觉,管理庄园这么多年,别说盈利,业绩的开销持平的月份都少,他想要加薪升职,实在没底气。 犹豫间,让他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老板突然停在了他的旁边,不算车隔开的话,距离不到一米半,就连她的发丝都看的清清楚楚。 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迫使他没有开门下去,紧接着,祁晨从保镖手中接过来文件单,神色慎而又慎。 那名保镖他也相当熟悉,好像是昨天中午左右,开车离开了庄园,难道去办了什么大事? 或许这是个机会! 庄经理敏锐的感觉到,或许是老天看不得自己受苦受难,专门解救他来了,于是压抑着呼吸,打开刚刚买的手机,调成无声状态,启动照相功能,虽然像素不太好就是了。 看不太清楚。他边调整角度,边努力不发出声音,耳边隐约听着什么没问题之类的话,愈发觉得接触到了大秘密。 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骂间,惊喜再度袭来,因为祁晨后退了两步,正靠在他手边的车门上。 这下子距离连一米都不到了,眼角瞥见上面什么ABC,鉴定结论之类的字样,也来不及细看,连续拍了十几张照片,这才作罢。 心跳如鼓,庄经理觉得自己窃取到了什么大秘密,更加不敢出声,凝视着荧光明亮的屏幕,嘴巴慢慢张大了。 这居然是一份亲子鉴定结果,而且样本有三个! 他脑中嗡一声,祁晨为什么要吩咐人做这种东西,是怀疑某人和某人的亲子关系吗,那么这ABC三个样本都是谁,是祁家人,还是祁家之外的人? 又或者,其中一个就是她本人? 好像有细微的电流,流淌过四肢百骸,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如果用好了的话,这绝对是个大炸弹! 兴奋的舔了舔嘴唇,不管怎么样,先搞清楚ABC是谁,具体做鉴定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保镖了,说不得,还要从她身上下手! 第六十七章 身份 等到停车场中没了人,庄经理攥紧手机推门下车,脑门上都是汗,做贼心虚的左顾右盼,直到走出去一百多米,才稍稍放心下来。 回到办公室,开始仔细研究关于亲子鉴定、DNA比对之类的事情,然后查看报告。 A、B、C三人,A和B的DNA比对结果显示,生物父子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可以确凿无疑。 值得注意的是,A和C在鉴定结果上看,也有部分基因相似,虽然不多,但可以证明,最起码A和C是亲属关系。 他叼着烟,心里百转千回,猜测着上述三人的身份,却一时之间难有结果。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三人必定和祁晨有关系,值得她关心,或者干脆就是她身边的人。 或许还会带出某些利益上的纠葛,他这般想着,在中午时候联系了些朋友,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了燕京府兵部的一个官员,查询昨天保镖开走的那辆奔驰车的去处。 因为提供了车牌号和具体的时间讯息,过程出乎预料的顺利,让他暗叹运气好,这次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 多番绕路,奔驰车于下午两点四十分停在了燕京高铁站外,直到次日清晨才再度有了动作,换句话说,保镖在这段时间中大概率乘坐了高铁。 于是又是花钱又是请客找人,通过个人讯息和车票,庄经理花了三天时间,才摸清楚最终保镖的落脚点。 直隶路京卫洲。 距离燕京不远,从路程上来说,保镖还是饶了路的,走了两个州,但是在京卫,他人生地不熟,因此调查工作又陷入了瓶颈中。 直到又三天后,通过朋友间偶然聊天,他找到了京卫兵部的大领导,州阁参政之一,然后自然又是一番大出血,这才将调查工作进行下去。 耗时一个礼拜,近二十万花费出去,通过监控等设备最终确定了,保镖进行DNA鉴定的地方——一家小型私人医院。 其并没有相关机构的授权,但是庄经理懒得纠结其合法与否,鉴定结果真实就好,于是在兵部的协助下,对相关医生进行逐个盘问,终于找到了目标。 兵部的人找上门,这家私人医院中人心惶惶,但幸好他们低调行事,影响没有扩散开来,因此就连老板都积极配合。 最悲催的——那名鉴定的操作者,更是吓得不成人形,稍加呵斥,就倒豆子一样的全说了出来。 “我问你,之前做过鉴定的A、B、C三个样本还在吗,能不能用技术手段,确定他们到底是谁?”庄经理一脸凶神恶煞,恐吓威胁全都用上,“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有你受的!” “样本……样本那个女人让我清理掉,但被我偷偷保留了下来……”这名医生很年轻,此刻满身大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技术手段上确……确实可以确定样本来源,但是……但是需要提供其他相关样本或者信息库,进行比对排查。” 样本! 庄经理眼眸一凝,从口袋里拿出一团纸巾,慎而又慎的打开,里面是几根长长的头发。 这是祁晨的,他身为庄园二号人物,不动声色的弄到不难。 推测上,他并不确定ABC三人中,有没有祁晨,但既然是她吩咐做的坚定,那从她身上入手,总归是个可靠的方向。 三个小时之后,和存留的样本进行比对结束,其结果让庄经理冷汗直冒,几乎有扭头就走的冲动。 因为ABC三个样本源,基本都可以确定和祁晨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都是祁家人,而且是直系的祁家人! 最让他心惊胆颤的是,其中样本C和祁晨的DNA比对结果,吻合程度大于百分之九十九,是她的父亲! 瑞江路士阁摄政,从二品封疆大吏——祁建军! 仅有的两次见面一下被回忆起来,那双威严深邃的眸子,仿佛再度出现在面前,刺穿你的灵魂,让他想起来腿肚子就转筋。 至于A和B的身份,也间接得到了确定。 因为再次对存留样本进行比对,样本B和祁建军的DNA也有相当程度的吻合,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祁家第二代的兄弟,军、国、平、成、民一共五人,老三在香江,老四在国外,而且娶了个外国女人,基本不回来,而老五则在南越做官。 B的身份,只可能是还在大陆的两个人,硬要说能够产生利益关系的,还要进行排除,最终的疑似目标,只剩下了祁建国。 这下子,三个人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 A是祁建国的儿子,倘若没有私生子的话,就是祁家大少佑江。 B是祁建国。 C最可怕,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祁晨的父亲祁建军。 汗如雨下。庄经理突然愤怒了,老天是在玩我吗,这个结果他难以接受,暴起伤人,抡起拳头朝着小医生锤了过去。 旁边两个随行的兵部人,对视一眼后露出同情的表情,大概是觉得,又一个可怜的男人,帽子被媳妇活活染成了绿色。 最终被拉扯开来,他踏上了回程的飞机,有点后悔了,自己是在找死呀,前方的漩涡,或许涉及到许多祁家内部的秘密、丑闻,自己就跟大傻X一样,贸贸然的闯了进去,会有好下场吗? 一个多小时,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对于祁姓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恐惧逐渐缓解后,对于所谓的高门大院的丑闻,也有了丝丝兴趣。 因为他是普通人家出身,在某种不平的恶意驱使下,更乐意把那个阶层的人,想的无耻一些、肮脏一些。 就好比低学历者,对于高学历者天然的敌意。 怀疑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二婶偷情,甚至生下了孩子? 这就是祁晨的思路吗,不然何以有三个样本,换句话说,是她本人有这样的期望吗? 隐约间,他觉得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如果把这份鉴定报告,和自己的调查结果递交上去,会引发什么后果呢? 有可能会反把自己装进去,但是如果匿名给过去,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行,他要好好考虑考虑。 …… 从拿到工具开始,刘洋就盯住了郭燕燕,连课都不上了那种,学校?那是什么地方,哪有监视住目标重要。 因为没有手机,所以郭燕燕想要联系任何人,都比较费事,在之前,和刘洋还处在蜜月期的时候,会借用她的手机,但是现在,只能呵呵了。 所以一天之中,几乎二十四小时监视,你去上班,我也去庄园,你去学校,我跟着,你在家,我就陪着你。 她没有一点点时间求救,当然也没有求救的对象。 以往,每天醒来时都很开心,因为距离发工资又近了一天,存下的钱又要更多了。 现在,睁开眼睛就是忧愁,无穷无尽,她甚至幻想着发生点大灾难什么的,这样就可以从中解脱出来了。 一天天过去,脑子里祁晨、苏航、威胁这类东西,犹如巨大的漩涡,夺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 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状态各种不好,而且越临近那个十天的时间节点,越焦躁痛苦。 勾引苏航。 这种字眼,对女性来说是巨大的侮辱,只是想一想就无比的抵触,但是在强权之下,这种抵触被一点点的摧毁,就好像她的心在被腐蚀风化掉。 “快要没时间了哦。” “还有五天。可以行动了吧?” “只剩下三天了,你给苏航打个电话吧。” 催命一样的缠绕,每句都像是大锤,凿击在心上,让灵魂发抖,刹那间击溃虽有的心房。 她痛恨这个声音,但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因为今天,刘洋摆出了一副非要你行动不可的架势,隐约的狗仗人势模样,让人咬牙切齿。 “好,我这就打电话。” 痛苦的闭上眼睛,接下来或许会发生的事情,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要被录制下来,作为某种控制她的东西。 亲手给自己挖个坑,跳进去,还要填好土。 嘟、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我是苏航。” 熟悉的声音,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情绪刹那间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是郭燕燕,你……你还好吗……”我过的很不好,像是在地狱,拜托你察觉出来,然后来救救我。 “是你啊。”苏航的声音一顿,然后有几秒中的停顿,似乎换了个地方说话,“为什么联系我,上次不是谈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郭燕燕心一凉,感觉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抓不住了:“我……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了,我不该那样逼你。” “道歉就不用了,反正你也是被人蛊惑。”苏航那边突然吵杂了几声,再次停顿了几秒后,“没什么的话我挂了。” “有事,还有件事。”郭燕燕咬了咬牙,“我……我最近遇到了点麻烦,能帮帮我吗,我想见你一面。” 要见面就要有借口,这个说法是刘洋提供给她的,一般来说,女性这样楚楚可怜的说法,大多数男性都没办法无动于衷吧,特别还是为你喝过药的老情人。 “遇到什么麻烦,见面的话不方便,我人不在燕京。”苏航目前身在依安县,这次跟着领导到瑞江出差,返程的时候,顺便将攒下的假期用掉了,打算实地看一看,“你直接在电话里面说吧。” 这种生硬的语气,让郭燕燕又是心痛又是感觉到解脱,一时间心情无比的复杂,侧头看了看刘洋,只能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样吧,我给你个号码,有麻烦你直接去找他,我还有事,挂了。” 嘟嘟嘟…… 第六十八章 钉子 “你是说,苏航对郭燕燕很冷淡,顾忌这次计划要泡汤了?”当天晚上,庄园书房中,祁晨背着手在地上踱步,一脸寒霜,不住的冷哼。 “是的,电话全程,我都有听到。”刘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今天到这里,祁晨居然罕见的没有先让她“服务”,直接谈起正事来。 眼睛不自觉的往那双脚上瞟,已经习惯了每次来,先动口舌,此刻省略过那个环节,她居然有点不自在,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就好像,该完成的任务没有完成,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没底。 “你确定,她没有私下里和苏航通气?” “这个可以确定,我盯的很近。” “还真是绝情,前女友楚楚可怜的想见一面,都不给机会。”祁晨若有所思道,八成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有所防备,不过对于计划的失败,她更加气愤郭燕燕。 相比起来,刘洋虽然卑微,但是听话有脑子,有的道理还是可以讲通的,而郭燕燕简直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什么事情都不配合不出力。 “这样,你回去之后告诉她,从今天起,每天给苏航打个电话,说什么随便,叙旧、谈情说爱、嘘寒问暖之类的都行,重要的是持之以恒。”祁晨冷笑两声,就算计划不成,也不让你好受,“注意啊,必须要接通说话了才算,明白吧?” 骚扰,给我狠狠的骚扰! 这个任务,执行起来没什么难度,但是刘洋也已非吴下阿蒙,做事有了动脑的习惯:“明白是明白了,但是这样一搞,苏航早晚能猜到是您指使的。” 就是我指使的,能怎么样。祁晨哼了一声,她还就怕苏航猜不到呢,借助各种机会,让他认识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有的坏全都抒发出去,造就个恶毒女人形象,最好捅到苏学真那里,让他迫不得已放弃联姻。 “你照做就行了,还有一点,可以放弃掉对郭燕燕的监视,暂时给她点空间。”恢复恢复胆量之类的,最好把自己设套的事情都告诉了苏航,恶心恶心他。 全方位展示,这才立体。 交代完了任务,祁晨见刘洋虽然应下来,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微微皱眉,这女人不是又想要钱吧:“还有事?” 她这一皱眉所流露出的不悦,让刘洋心都发抖,惧怕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灵魂中,这辈子也难以抹去了,赶忙支支吾吾的辩解:“没……没有,就是,就是不用……不用那个……” “不用什么?” “就是,不用亲您的脚了吗?” 祁晨听了身形一顿,转过头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围着她上下打量起来,这段时间一直比较忙,到了年底事情很多,所以好像有日子没有了:“好久没碰,你是忍不住想要舔了?” 这句话,问的刘洋难受不已,但是箭在弦上,而且她真的有点习惯了,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 祁晨被震了一下,心说世界上还真就有这种人吗,这种事情我是被舔也就罢了,上瘾情有可原,你个给人服务的,居然也无法自拔? 真是开了眼界了。 “你主动要求,我还拒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来到琴房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祁晨看着她熟练的脱掉自己的鞋子,探出殷红的小舌,舒适的轻哼了声,“我说你,该不会又想要什么奖赏,才来我这里卖乖吧?” 刘洋一下子就想起来,射击室当中的那些枪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弥漫的硝烟味、耀眼夺目的火舌,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我想……我想试试开枪是什么感觉,可以吗?” 原来是这个事情。 祁晨恍然大悟,心说这样多好嘛,你有要求,那就主动做事,让我心里舒服了,要什么不就有什么,两相对比,更是厌烦郭燕燕。 “好吧,那就找个机会,带你去玩玩。”她没多想就同意了,也算不了大事,而且今天表现这么好,让她又想起了件事,于是开口道,“刘洋,想不想做我表嫂?” 表……表嫂? 刘洋震惊了,这实在太跳跃了吧,抬头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嫁入祁家?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我有个表哥,姓程,目前也在上大学,年纪和你差不多。”这个人正是程启明,大程远走离京,讯息动向之类的掌握起来还比较麻烦,安插钉子的话,从这个渠道最靠谱了,“他的父亲,现在是天尚的股东,条件上来说,配一百个你也足够了。” 刘洋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几个巨大的讯息冲进来,几乎让她石化。 “他本人呢,在燕京的天尚服饰旗舰店做店长助理,我可以把你也安排过去,做同样的工作,也方便接触。” “依照你的容貌,我觉得追求你的人,应该也有一些吧,再研究些手段,获得他的好感,最终能不能攀上程家,可要看你自己用不用心了。” 程启明人比较老实,如果是程启航那种,祁晨还真没有把握,但是一个书呆子,能见识过什么,刘洋的颜值不差,也会打扮,机会非常大。 “真……真的吗,您会帮我?”这么多讯息,刘洋有点消化不来了,因为,这是比天上掉馅饼砸到头,概率还小的事件,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居然就这么有了眉目,让人如在梦中。 “废话,我当然会帮你,不过呢,最后结果我不能保证,另外你要想办法,透过程启明的嘴巴,多问关于他父亲的动向。”祁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敲打道,“当然,你也有机会,反过来对付我,就看你敢不敢了。” 刘洋把头遥的和拨浪鼓一样,不提敢不敢的事,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心中感激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不是白眼狼,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真的么?”祁晨一脸高深莫测,动了动脚趾,意有所指,“现在这样的事,也没有怨言?” “当然了,所有事都是我自愿的。”刘洋郑重的点头,面庞甚至有点神圣,充满了崇敬之色,“您给我这个机会,是看的起我,当初我不懂事,还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这人真上道,相处起来愉快的很。 祁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乖巧的宠物,无比畅快:“去接水来清理清理吧,然后回去好好准备,过几天我通知你去上班。” 刘洋的心激动不已,几乎热泪盈眶了,这算是熬出头了吗,十几年的穷苦生涯,已经接近尾声,真正的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到时候,她也可以像祁晨一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 与此同时,某高档西餐厅。 “佟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丁超,天尚集团副总裁,这是我弟弟唐永。”三个人在小包房中相对而坐,桌上红酒正在醒着,略微昏暗的灯光下,不自禁让人人放松警惕。 佟玉凤,瑞江路尹东人,曾经是一家煤矿公司总经理,负责正常的公司运营业务,真正的幕后老板就是祁建国。 半年前程钰去世,她和许多人一样,当机立断,辞掉了总经理的职位,只身杀到了燕京,专心给祁建国做情人,企图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 而现在,没有具体工作,好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等待临幸,但是牛只有一头,肥沃土地却好几亩,想要得到机会,实在是太难了。 她今年三十六岁,跟了祁建国四年,没孩子没名分,虽然生活无忧,但是年龄越走越高,许多东西是保养、化妆品所阻挡不了的,不经意间就会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而对于天尚、德工两家公司,她虽然没有任职过,却通过各种渠道有所了解,特别是眼前这两个年轻男人,更是各种讯息的焦点:“我知道,你们是祁晨的人,联系我,是不想跟她干了?” 当然了,好歹她也是股东的情人,对待丁唐二人,就像是在看下属一样,傲气和不屑都写在脸上,姿态高的很,绝不像个聪明人。 即便是许红玉,见了他们两个,也客气有加,佟玉凤连半个职位也没有,在祁建国心中能算什么。 但是她的态度,不但没有让他们生气,反而让丁超更加客气敬重:“我们祁总才智超人,迟早要接掌全部业务,但是和佟姐没有直接冲突,也不是敌人。” 看着对面的蠢女人一脸冷傲,唐永也赔上一个笑脸:“没错,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您和祁总,才是同一战线上的人,应该并肩合作。” 这个人选,可谓精心挑选的,又要胆大敢做,下手要够狠,同时脑子又不能太好使。 刚刚接触上,丁唐二人就感觉到,没人比佟玉凤更加合适了。 “不要拐外抹角的,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她皱紧了眉头,倘若是祁晨本人坐在对面,她还会收敛点,但是派出来两条狗,就像让她给好脸色,简直痴心妄想,“我时间宝贵的很,再说废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唐两人,不但不生气,笑的反而更加和煦:“好,佟姐果然是个爽快人,只可惜,您已经大难临头了,如果继续懵懵懂懂下去,只怕要惨淡收场!” 第六十九章 乱我心者(一) 与人谈判合作,上来丢一个重磅炸弹,说些狠话,目的是给个下马威,这种手段,自古以来就屡见不鲜。 远的不提,当代的某些企划公司,广撒网,捞大鱼,其业务人员就会经常使用这种手段,譬如某某总,您的公司已经危在旦夕,再不转型,马上就死了! 大话先说出去,能不能圆回来再说。 古时候,一些谋士、大臣给君主献策时,也常用这种套路,譬如君已危在旦夕尚不自知,只待大风一起,百年根基顷刻间化为乌有之类的。 有的人,对于这类话有抵抗力,因为听的多就习惯了,而不清楚这种聊天套路的,哪怕最开始只是抱着听听看的态度,也往往会陷入精心准备的语言陷阱之中。 而佟玉凤,更是这种人,她不仅没有应对的经验,目前自身的处境也极其被动,几乎可以说没什么优势可言。 相貌? 她曾经很美丽,养尊处优多年,外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能进入这个圈子的,哪个不是曾经的美女,优雅知性、性感热情、清纯可爱种类繁多,这只是基础,不算加分项。 年龄? 所有男人,最喜欢的都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熟女的是另类之辈,特别是年长男人,比如祁建国这种,有时候青春洋溢的姑娘,一个天真无知的眼神,杀伤力大过任何情话。 他们喜欢这样被崇拜、仰望的感觉,远胜于所谓的知性贴心。 到了这个阶层,能够真正加分的,只有自身能力,开拓进取的商业才华,比如祁晨,管理公司的本领,比如程钰,最最不济,也要是个许红玉。 佟玉凤很有自信,觉得自己的本事和才华,绝对不逊色于任何人,但是这个世界上不缺人,缺的的是能够展示才华抱负的机会、平台。 放弃了瑞江的煤矿公司,杀到燕京,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慢慢的同时失去了身上的闪光点,泯然众人矣。 如今空有屠龙技,只能徒呼奈何。 位置有限,她再想进去,太难了,而且不容易拉下脸去和些下属成为同事,,就比如丁超这些,混在一起的话,女主人姿态何在? 所以丁超短短两句话,就说到了她心里去,自己的苦,没人比自己更清楚,尽管面子上,竭力维持强势,但是色厉内荏的感觉,怎么也消磨不掉:“我大难临头?好大的口气,今天你如果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就算是祁晨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越是底气虚弱的人,越是强调自己的身份、虚无缥缈的地位,祁晨就从不会这样,对待下属,威怒自成,简直融入到了骨子里。 所以丁超只是笑,完全不放在心上:“佟姐,你觉得如果祁建国祁总再婚的话,谁更有希望嫁入祁家的大门?” 佟玉凤果然面色微变,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今天来找我,想必你们是有答案了,不妨说出来听听?” “佟姐说笑了,这样的大事,我们两兄弟怎么敢随意揣测推断,只是有些已经发生了的客观事实,想让您知道一下。”唐永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落实成文件。这就相当于是证据了,难怪说客观事实。佟玉凤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优雅的接过档案,打开。 最先看到的,是几张照片,拍摄地点是在某私立医院的停车场,黑色的沃尔沃豪车,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素色大衣、手提包包的身影,正在秘术的搀扶下,从中走出。 偷拍的角度相当好,有一张清清楚楚的看到脸,她戴着墨镜,没有化妆,却掩不住的性感艳丽之色。 许红玉! 她去医院干什么?佟玉凤心中陡然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继续翻阅下去,是各种医疗单据的相片,清晰无比。 越看,她脸色越难堪,身为一个女人,自然清楚的知道,上面许多检查,是专门为了什么准备的。 “佟姐,也是巧了,我有些朋友,在医疗体系里工作,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些东西,我想对您来说,一定有用。” 当然有用!,现在社会不比从前,获取讯息的难度,远远大于在后宅园中,这往往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她是真的没想到,不声不响之间,姓许的居然就这么怀上了祁家的种。 冷汗直冒间,佟玉凤心头愈发冰凉,如果自己晚点察觉,那真的是要尘埃落定,收到的只怕就是结婚请帖了。 到时候她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没有工作,该如何自处,这场争夺的残忍之处就在这里,赢家通杀,输家毁灭,后半生无所依靠。 “这些东西,是你们祁晨吩咐你们,给我送过来的?”心已经乱了,还想维持着女主人、太太的姿态,几乎不可能了。 丁超微微一笑,左股而言他道:“谁给的重要吗,能帮您就行了,当然,您也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次善意的提醒。” “我要见祁晨!”佟玉凤一咬牙,倘若能够获取到她的全力帮助,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也值得了,总好过血本无归。 “不好意思佟姐,祁总很忙,不会有时间见您的。”唐永眼神一冷,手指叩击桌面,指了指当中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这里面的,可是我们祁总的弟弟,您要知道,我们老板很注重亲情。” 要动手,只能你去! 这就是交换条件吗,佟玉凤思索了一下,冷笑起来:“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为了不和许红玉对上,拿我当枪使,出了事可以一推二五六,当我是傻子吗?” 她心中,早已经将这次见面,当成祁晨授意的了,因而相当不忿,虽然心中已经认同了合作,但是还想多得到一些条件。 哪知道丁唐两人一听,纷纷摇头站起,作势离去:“佟姐这话说的就太伤人了,我们是抱着好意而来,既然您不领情,那就算了。” 王八蛋!狠狠的暗骂了声,见他们真要走,她赶忙叫住了:“等一下,这个事情,事关重大,我要好好考虑考虑。” …… “问出来了吗?”祁晨坐在车里,望着两个保镖回来,满怀期待的问道。 通过唐永追查IP,找到的上次发文抨击天尚的陆凯,从郭燕燕那里也得到了确定,苏航和这个人,的确是损友,大学时期关系就相当好。 为了抓到点能够打击苏航的把柄,她就设了个套,连诱骗带忽悠的,把陆凯约到了水木大学边的一家宾馆中,而在那里等候的,是她拿着绳索之类工具的两个保镖。 “问明白了,一开始目标嘴很硬,后来就不行了,这是录音笔,您听听。” 差上耳机,祁晨注视着宾馆大门的方向,不一会就见陆凯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脸也很凄惨,被揍得鼻青脸肿,两个特种兵下手,还能让你好受的了? “他知道是我做的吧?” “猜到了,在里面时喊的很凶,后来才老实。” 很好。祁晨示意他们开车,闭着眼睛听了一路,最终总结出来不少讯息,没想到竟然对苏航还有苏家,有了新了解。 在郭燕燕之前,他有过两人女友。 第一任是初三到高一这个阶段,青涩的小恋爱那种,女主角具体行踪已经不可追寻了,老天爷都找不到。 第二任是高中阶段,交往了两年,女主角目前在香江发展,从事金融业,来往大国之间,想要下手难度也相当大。 通过这条路搞事情的可能,几乎断绝了,但新发现是,苏航居然有个关系很好,异常宠溺的表妹——苏语。 这个女孩目前十七,和陆凯也从小就是朋友,貌似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小时候就喜欢使坏整人,现在进入叛逆期,愈发刁蛮任性,倒是很听苏航的话。 继续往下听,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女孩的事情,居然相当复杂。 苏学真共有两任妻子,第一任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双方在三十六岁时离婚,因为些原因,他怒极之下净身出户。 那时的他,仕途也在走下坡路,处境相当不理想,堂堂正五品官员,离婚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转运司是冷板凳中的冷板凳。 迫于生计,接下来的时间中,他一直和尚在谈恋爱的弟弟、弟妹共同居住,分房遥遥无期,可谓人生的最大低谷。 两年后苏学真再婚,借用的还是弟弟的房子,同年生下了苏航,此刻两家人依旧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种境遇对男人来说,是何等压力,幸好他弟弟、弟妹人很好,从未介意过。 又两年后,四十岁的苏学真终于分到了房子,得以走出阴影,自此开始,一位大器晚成的政治明星,冉冉升起了。 二十二年时间,从正五品闲散官员到正二品吏部尚书、中央士阁参政,太多的奇迹和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神话。 而苏语就是当年,和苏学真共患难的弟弟、弟妹之女,因此在苏家极受宠爱。 “有点意思。”祁晨若有所思,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找到了死穴的大概位置。 第七十章 乱我心者(二) “你到底要干什么,找陆凯的麻烦有什么意思!”怒气冲冲的质问声,从电话中传来,苏航回到燕京府不久,就接到了陆凯的诉苦电话,只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骚扰我的朋友,就是你祁晨的本事吗!” 祁晨一听,不怒反喜,慢慢悠悠道:“我本来就是没本事的人,他发文章抨击我的公司,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再说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不服气,可以直接来找我啊。” “你别避重就轻!”苏航当然不信这种鬼话,“陆凯说的清清楚楚,你的两个保镖,询问的都是关于我还有我前女友的事情,什么文章,压根胡扯!” “我的保镖?他被人打了,凭什么说是我的保镖,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祁晨不屑的哼了声,心说这小子,难道还不清楚郭燕燕的事情,莫非是骚扰电话进行的不顺利? 要不然肯定会更生气,最好直接气死了。 “你……”苏航说不出话,前一秒还承认,现在转头就不认账,真是恨没有拿录音设备录下来,不能打她的脸,“好,其他的我不管,医药费你总要解决的吧,实报实销,你休想赖账!” 祁晨哈了一声,心中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苏航抠门的很,现在来要医药费,肯定不是单纯为了朋友出头:“是陆凯让的?我看不可能,八成是你自己面子上过去不去,主动提出承担医药费,又舍不得钱,才来我这里打秋风。” 这两句诛心之言,让苏航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才强硬道:“牙尖嘴利,你太小人之心了,我和你没办法沟通,大不了医药费不要了,但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最好知道分寸!” 我等的就是你到达忍耐的极限! 祁晨心中冷笑,挂断了电话,坐在书房,心里已经在琢磨对苏语下手了,她现居燕京府,但是高三的学生,很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而且如果做的太过分,她也是有顾虑的。 这个分寸如何把握,让她有些纠结,轻了没用,一句话就过去了,重了呢,可能就不仅仅是解除联姻那么简单。 而且最近的时间也不好,严冬之日,大学也还有几天就放假了,再之后没几天就是过年,临近这个时刻,即便是她也有些惰性,总是想着要不年后再说? 正思量间,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是丁超。 “祁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汇报。”他的声音,异常沉重,似乎是相当严峻的情况。 “你说。”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执行会中,几个核心成员的调查,发现德工集团副总许红玉,已经怀孕了。” “我们至少有八成把握可以确定,孩子是祁建国祁总的。” 祁晨霍然起身,心中一咯噔,因为上次的下药事件,她拿掉了翟静,从那以后对于某些消息的获取,就没有太过关注。 这是一个失误,因为程钰才死去多久,她是稍稍有点懈怠的,觉得就算是种威胁,也未必会来的那么快,相比起来,对付苏航才是当务之急,精力也大部分被此牵制了。 此刻消息骤然传来,她感觉十分侥幸,自己失误,自己的下属还是很能干的,否则再过段时间,真的要被动挨打了。 但是心中又是一阵烦闷,当初苏航的预言,难道要在近期成为现实?所谓继承人的真正争斗,会在最近展开吗? 片刻之内,她心念急转,两三秒之后,才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能确定孩子几个月了吗?” 这段日子,双方几乎达成了平衡,德工的股东会,她绝不参加,也不会到场,所有业务一概不理会。 而天尚的情况也差不多,是一次股东会都没开过,关乎发展的大事,任凭她乾纲独断。 所以她很久没见过许红玉这个人,现在回忆一下,似乎还是她穿着夏装的样子,肚子看不出一点问题。 “孩子应该在两个月左右。”丁超肯定道,最初那次得到消失,十有八九已经有了,“不过祁总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我们执行会的几个核心成员,商议了许多次,决定借刀杀人,如果顺利的话,马上就可以除掉这个隐患了,您只要耐心等一会就好!” 祁晨冰雪聪明,刹那之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犹如山呼海啸般无法平静。 “丁超,这么说来,你早就得到消息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私自行动,谁给你们的权力!!”她大声训斥,近乎咆哮,把桌子拍得嘭嘭响,手掌都红了,愤怒和另外的冰凉,一浪一浪涌起,几乎吞没了她的理智。 而丁超,早有准备,态度相当的诚恳:“祁总,我们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通知你,你一定不会同意这个计划,但是我们也是为了公司考虑,现在这种关键时刻,祸害不能留,否则就是养虎为患。” “而且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不会亲自动手,大祁总的情人有那么多,我们只是把消息告诉给了她们,再提供可以行动的环境罢了。” “这招借刀杀人,就算有人怀疑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因为很多人是自愿当枪,给您冲锋陷阵,我们完全是坐收渔翁之利。” 他越说,祁晨越怒,只觉得所有的话,都是解释、借口,掩盖不了他们借用着她的名义,先斩后奏,肆意妄为的事实! 一瞬间,她觉得执行会失控了,自己疏忽太久,或者是自信过头,没有把关到位,总之现在威慑不再,镇不住他们了。 丁超、唐永两个人,太得信任了,在公司,几乎就是她的化身,所到之处谁人不恭敬有加,见了公司里的任何人,都要高上半头。 身居高位的滋味,让他们心态膨胀了,迷失在权力的海洋中,胆子也越来越大,这么大的事情,都隐瞒不报,甚至敢背着自己偷偷计划。 她最恨的就是,用为她好的名义,去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一瞬间,她想起了翟静,同样的手下的人失控,同样的以各种理由为借口,同样的瞒着她到最后关头,甚至结束时才汇报! 耻辱,这简直就是耻辱! 执行会,本来就是她控制公司、组建班底的工具而已,但是现在工具诞生了自己的意志,竟然想要反过来摆布、操纵她这个主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怒火越烧越旺,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样生气过,什么城府理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祁晨满面寒霜,声音冰冷的就像严冬的钢刀,凛冽刺骨:“丁超,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停手!!” 在天尚,公司之中,她的地位至高无上,说出去的话就是法律,不管什么计划,哪怕错失解决掉许红玉的机会,甚至打草惊蛇,她也不允许自己的意志遭到裹挟,更加不允许绝对权威受到挑衅! 哪怕是乱命,你也必须听我的! 否则她的权力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下面有样学样,接二连三的失控事件,执行董事的威信何在,身为老板的脸往哪搁,以后又怎么命令的了这些人?! 丁超听到命令,沉默了下来,感受到了对面的怒火,心知应该给祁晨一个台阶下,咬咬牙道:“我马上收手,但是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就在刚才,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许红玉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前言不搭后语,这当然是谎话,但是让他收手,那绝对不可能,辛苦谋划了这么久,心血付之东流谁能甘心,何况现在已经不是他和唐永两个人的事情,所有执行会核心成员都在,一旦退步,他这个副会长将威信扫地,成为笑柄。 “呵呵呵,好啊!丁超,你好的很!”祁晨狠狠点头,怒极反笑,如何听不出来其中之意,敷衍之词更加让她愤怒,“现在你带着所有人,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到!” 第七十一章 乱我心者(三) 自从和佟玉凤商谈过后,两方就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研究许红玉的出行习惯,设计动手的地点时间等等,各种详细的部署,力求计划完美。 “干脆找个人,装作酒驾,撞死那个贱人!”古人云,最毒不过妇人心,佟玉凤一张嘴,就吓了丁唐二人一跳,那个仇恨的眼神,让他们两个丝毫不怀疑是玩笑。 这样的手段的确有效,但是不符合他们维持公司股东会现状的意图,反而因为牵连到人命、谋杀等手段,彻底和祁建国撕破脸皮,激化两方矛盾,再度挑起高层斗争。 你今天敢杀我情人,谁知道明天是不是就想杀我了? 最终,这个提议被他们两人联合否决了。 说服佟玉凤的理由也相当合理,因为伤害孕妇是重罪,特别是撞车这种无异于谋杀,再加上祁建国的影响力,事情闹大几乎是必然的。 而一旦查出来幕后的主使,他们三个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即便是祁晨出面也保不下来人,更何况那时候,她未必会出面,甚至更进一步,可能会将他们当做弃子,以此来平息祁建国的怒火。 这样舍命相斗,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进监狱,替他人做了嫁衣,完全没有意义。 要在保全自身的同时,顺手解决掉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她本人并没有所谓! “据我所知,怀孕前三个月,胎儿是很脆弱的,而且许红玉也算半个高龄产妇,弄掉孩子,可能比正常情况更容易!” “是的,而且冬天时间,衣服穿的那么多,在外面都未必能看出来,因为她勾引你男人,两人起了争执,最后你气不过,大打出手。” “至于弄掉孩子,纯属意外,因为事前你根本不知道,打起来的过程中,怒火攻心,收不住手也说得过去。” “这次碰面,也仅仅是巧合而已,绝对不是故意谋划,因为你们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每次见面都吵架甚至动手。” “能不能成功,关键就在你了,佟姐,下手必须要狠,弄不掉孩子,等于白费,还会打草惊蛇。”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让佟玉凤直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想到许红玉的那张妖艳的面容,狐狸精一样的姿态,她就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怒火堆积根本不是一两天了,被挑动当然容易,而最能解恨的,无异于亲自动手,狠狠扯她的头发、扇她的脸、踹她的肚子、打的她哀嚎打滚! “好,这个计划靠谱,就算我会因为打架受到惩罚,但是最多算过失,没有大事,请个好律师,就可以顺利脱身!” 佟玉凤放肆大笑,迫不及待的的摩拳擦掌,脸上阴毒之色呈现,恨不得现在就行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佟姐,到时候我们按照计划进行!”丁唐二人说着,起身对视一眼,接下来就该去纠集执行会中的几个核心成员了。 ……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许红玉的底细。 平凡出生,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平凡法呢,所学专业和现在的工作不匹配,但是具体什么专业呢? 人人都道她有手腕,有能力,是个人物,但是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能够发展到这种地步,少有人查。 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所以还勉强能算个书香门第,自小受到的熏陶,就是要学习之类的,初时励志是做大学教师,一辈子生活在象牙塔中。 直到高中,她读课外书时,偶然间接触到了心理学,并且深深沉迷到这门学问之中。 经过研究论证,这门课程毕业之后,在大学任教或者当个校医之类的,很容易,也很受欢迎,在当时算是新兴专业。 于是大学报考专业时,她违背了父母的意愿,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心理学专业,并且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入学后也非常用功,喜欢文字知识,经常泡在图书馆,也喜欢对照入现实,暗中琢磨观察。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没有这个选择,她的人生可能完全是另一番样子,有相当大的概率,会参加国考成为官员,因为那个年代,大学生做官还是吃香的。 当然了,她坚信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就算混官场,也能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只是未必有这么快速,这么有钱。 大学四年,她一直是同系之中名列前茅的人,出类拔萃,和许多教授、导师关系极好,相互交谈请教,凭借这层关系,她在院系中混的相当开,各种同学现在都在医疗行业中。 同时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也是同专业同爱好的人,励志毕业之后,要成为一名心理医生。 可是大三那年,家中突发剧变,父亲得了癌症,病情拖垮了整个家庭,花光了所有积蓄,包括房子之类的,到最后人还是没救回来。 父亲死后,母亲一蹶不振,家道中落,各种从前亲密的亲戚的丑恶嘴脸,让她深刻感受到钱的重要性。 所以她怀着万分忐忑,求助到男朋友那里,没想到正撞破了男友出轨,和其他女人偷情的一幕,在那个年代,这种作风问题,足够让学校开除掉他们。 她心中对爱情丧失希望之余,狠下心逼迫两人写下了认错书并且签字,从而勒索钱财,当做自己大学的学费,同时指使他们构陷些有利益冲突的同学,比如争夺奖学金的同学这种。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掌握住了这对狗男女更多的黑资料,控制的更加得心应手。 也就是那时开始,她逐渐放弃了大学教师之类的梦想,她要做富豪,要有钱,要成为人上人。 大学毕业以后,她幸运的进入了祁建国的公司,并且运用自己的学术知识,钻研权数人心,设计、陷害的阴损之事做尽,终于爬上了祁建国的床。 往后的事情,出乎预料的顺利,一个个敌人倒在自己脚下,她近乎觉得自己就是神,所有事都逃不出谋算。 现在,她更是怀了祁家的种,这条路的终点,已经依稀可见了,十年心血,今朝梦想映入现实。 胜券在握,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胜利果实,保住孩子,等待顺利生下就行了,在此当中,封锁消息的工作,她做的也相当成功。 除了最初的检查,后来帮忙的都是她曾经的朋友、同学,而公司里面,她也相当注意,总得来说,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连祁建国都不知道,因为她不能确定他的态度,不敢冒险,想着等到进入稳定期再说,到时候哪怕是个私生子,也分量十足。 今天到医院检查完毕,一切顺利无比,秘书把她送回家,她并不急着进门,而是目送秘书离开再说。 因为她怕,怕秘书被人收买了,跟随她进入家里,到时候发生什么,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在门口还好点,毕竟是外面,根据她专业的知识判断,看得见天,有广阔的地方,人临时起歹意的概率非常小,相对安全些。 每次回家、外出,其实挺提心吊胆的,好在这次也顺利渡过了,她正准备转身开门躲回家,眼眸扫射间,猛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已经没威胁的蠢女人,近乎被她遗忘的对手——佟玉凤。 那张嘴脸实在太过熟悉,打过很多交道,每种表情所代表的真实情绪,她几乎一眼就能看穿。 此刻那种阴毒狠辣的笑,快速逼近而来的脚步,无一不昭示着准备充分,衣着打扮方面,也别有用心——平底运动鞋,头发挽成了个丸子、干净利落的衣裤。 危险! 刹那间,她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冰凉近乎颤抖,哪有功夫打招呼,转身就要跑回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怀孕的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了! 第七十二章 乱我心者(四) 这种危机关头,许红玉没有时间去理会,消息泄露的渠道是哪里,自以为天知地知,却出了巨大纰漏,如今老仇人见面,措手不及之下,心都要跳出嗓子了。 今天逃不过去,十年心血,付之东流! 但是佟玉凤的动作,比她更快,犹如大鹏展翅,鹰击长空,手臂探出,五指成爪,一把揪住了许红玉的头发,将她逮了回来。 “贱女人你还想跑,看我今天打死你!” 她浑身杀气腾腾,凶狠之色溢于言表,揪着头发的手,无所顾忌的猛力下压,另一边的胳膊,是手掌还是拳头根本无暇分辨,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撞击声、手上撞击的反震疼痛,让佟玉凤大感快意,面容都在扭曲,很像时下流行古装剧的某嬷嬷,只不过手中少了银针。 “疯女人,你这个疯子,你这是犯罪,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许红玉下一子慌了手脚,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奋力挣扎,却要分出一只手和精力,护住自己的肚子,战斗力一下减弱了不止一半,情况危机至极。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佟玉凤口中念念有词,或拳头或掌,只管往她头上脸上招呼,这是专门找人请教的技巧,打人打脸,能够影响其视线,气势上也能占据上风。 口中乱七八糟的辱骂词汇,连绵不绝的喷薄而出,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声音大,就好像各种格斗比赛中的选手一样,出招前必定大呵,乱对手心知。 “啊!!!” 许红玉近乎发了疯,轮起手中的包,疯狂朝着后边招呼,一下一下的狠砸,无奈长头发被抓住,受制于人,想要反败为胜太难了。 但是想要真的给她造成严重伤害,还是不容易,因为都是养尊处优之人,别说锻炼、力气之类的,上班都懒得去,大概一个常年务农的妇女来,收拾她们两个都没问题。 疼痛,更能刺激人的凶性,佟玉凤咬着牙,猛地倒退一步,手中发力,大屡头发险些被连带着头皮扯下来,许红玉疼的嗷嗷直叫,眼泪都下来了,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贱女人,勾引我男人,还敢怀上人家的种,我今天就打死你,打掉你的孩子!” 两人乱作一团,扯衣服、揪头发互有牵制,战斗愈发火热,迎来了白热化,而且许红玉,也终于迎来了转机。 因为没倒下之前,她身体后仰,很难用上力气,平衡更加不好把控,处处受制于人。 但是如今背靠大地,四肢都成为了有力的武器,踢打挠抓,相当厉害,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而佟玉凤,处境就没那么好了,揪头发的优势大大降低,面对翻盖王八拳一样的猛攻,居然有些束手束脚,一时间杀不进去,自己反倒有了落入下风的迹象。 …… 几十米外的一辆面包车中,丁超、唐永、曾石、董湘云等人正津津有味的围观,七嘴八舌的议论,恨不得上去替人初战。 “哎呀,这个废物,踹她肚子啊!” “女人打起架来就是不行,之前说的多么猛多么猛,全是吹的!”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女人,只是佟玉凤自己废物而已!” 嗡嗡嗡、嗡嗡嗡,人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实际上男人也差不多,丁超刚刚和祁晨通过电话,面色阴沉的可怕,正是想静一静的时候,早就不耐烦了,额头青筋直跳,猛地一拍操作台,车都震的晃了两下:“嚷嚷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老板已经知道了咱们做的事,她很生气,我从没见她这么怒过,刚才让我带着你们,马上到公司去等她。” 听到提及祁晨,几个人都面色微变,贸贸然掺和进来,是期望能在公司有更大的话语权,但同时也要承受祁晨的怒火,能否成为真正的心腹,就看这一关能不能过了。 “老板还说了什么?”曾石出言问道。 “能说什么。”丁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看了看打斗的状况,不论如何,计划到这里,他们已经插不上手了,“准备被惩罚吧。” “我倒是觉得没那么严重。”曾石若有所思道,“就算老板生气,也不好做重处罚,我们这么多人,如果抱成一团,难道她还能都开除了不成?公司的工作怎么开战下去?” “呵呵,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敢用公司的权力来掣肘老板,是因为你不了解她。”唐永开着车,平稳的驶离现场,“就算这次侥幸过关,也会让她心理不痛快,记下了账,以后也逃不掉。” “那你说怎么办?!”曾石不由恼羞成怒,冷哼了声,脸色极其不悦。 “凉拌!”唐永抬了抬眼皮,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提点道,“老板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态度诚恳点,有错认错,保证下次不犯,有什么处罚,笑脸应下就行了。” 其他人心中忍不住腹诽,现在大家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但是你丁唐二人,深得信任,早就是心腹中的心腹,要打板子,大概也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狠的东西重的东西,全都会落到我们身上罢。 这样的区别对待,怎么让他们心服口服?但是怪,也只怪没有能先查到许红玉怀孕的消息,只能跟着别人的屁股后面喝点汤。 几人心思各异,差不多都有个共识,那就是祁晨如果真的不留情面,往狠了重了处罚,伤了人心,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人真心替她卖命了。 但是总归是损了她的面子,私下行动,立威是必定的,责任要有人来承担,就看这个幸运大礼包,会砸到谁头上了。 忐忑之中,公司已经近在眼前。 …… 许红玉和佟玉凤的战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激烈,不是打出真火那种浅显的层面,而是彻骨的恨意,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我十年心血,才有今日的机会,这之中付出了多少辛劳,赔了多少笑脸,跟在祁建国身边,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不如个大丫鬟,到庄园去的几次,小小年纪的祁晨,可曾正眼看过她?! 良知、底线、爱情,为了能够向上爬,成为人上人,她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并且这辈子也没法重新拾取回来,就如同破釜沉舟,不胜利,就是死。 “啊!!!” 许红玉浑身无一处不痛,但是双眸之中,密密麻麻的血丝越来越多,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手在地上胡乱的摸着,蓦然一个硬物,触碰到了手指的边缘。 “佟玉凤,你要杀我的孩子,我就要你的命!!” 她疯狂的大叫,抓住那硬物,看也不看是什么,一下下挥舞,凿向身上仇人的头,发泄着所有负面情绪。 凄厉的嚎叫声,一下从佟玉凤嘴里迸发而出,紧跟着的就是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温热而粘稠,让视线都染成了殷红之色。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那是一块圆形的鹅卵石,没有尖锐的凸起,但是作为武器来说,绝对足够了,四五下捶过去,佟玉凤直接被打懵了,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趴了下去。 “哐”、“哐”、“哐”…… 眼冒金星之余,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抖动,头骨被撞击的声音,传入自己耳中,那么巨大震撼,直接摧毁了她心中的防线。 恐惧在疯狂蔓延,她心中已经有了惧怕。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 提起最后的力气,佟玉凤尖叫出声,抱住头不断的在地上打滚躲避,尘土、血水混杂在一起,头发也早就披散开了,灰头土脸的样子,即可怜又可恨。 我赢了,这一次我又赢了,祁家女主人的位置,必定是我的!! 许红玉心中,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疯狂逐渐褪去,也有了害怕,这样打死这个贱女人,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眼见佟玉凤已经没了再战的勇气,像是死狗一样倒在那里,她心中的轻蔑一闪而过,就这种货色,凭什么和我斗,凭什么和我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行! 扔下石头,混乱之中,高跟鞋、包包之类的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脸上的妆容斑驳丑陋,破损凌乱的衣衫间,春光可见,但是哪有时间理会这些。 回家,我要回家,家里才安全。 踉跄退后两步,脚掌踩在冰冷的地上,她转身开门,手都在抖,但是似乎幸运之神眷顾,不到五秒钟就打开了门,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哐啷! 大门重重的关闭,家是封闭的空间,没有敌人,她的心一下落了回去,紧跟着无尽的疼痛、疲倦、后怕,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瞬息之间将她吞没。 心慌、喘息、汗水,刚才的战斗,似乎透支掉了她的潜能,抽干了所有力气,现在底气一泄,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肚子好痛,真的太痛了,好像闸门打开,积蓄的感觉一下子奔涌而出,好像要这样死掉一样,混战之中,肚子到底挨了几下,她都记不住了。 孩子,我的孩子还好吗?你要挺住、挺住,渡过这一关,就能顺利来到世界,到时候,我要用最狠毒的方法报复! 包在外面的地上,根本来不及拿回来,能用的只有客厅的座机,她咬着牙,挣扎着近乎是爬过去的,然后拨打了医院、还有兵部的电话。 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七十三章 乱我心者(五) 会议室中,几人坐成一圈,心怀忐忑的面面相觑额,在等待暴风雨的降临。 哐啷! 突然间,会议室的门被大力踹开,声响回荡间,几人齐刷刷侧目,身着黑色大衣的祁晨,正满面寒霜的站在那里。 顷刻间,几人噤若寒蝉,因为以往的祁晨,绝对不缺少稳重、气量这种领导者的素质,举手投足之间,从来都是从容有度,踹门而入这种情况,还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其怒气,可见一斑。 她迈步从侧面走过,仿佛裹挟着一阵寒气,让人不自觉打冷颤,目光投过去,迎上的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 大门轰然关闭。 祁晨看着他们,视线逐一扫试过每个人,触碰者无一不低下头去,认错的态度,似乎非常诚恳。 来的路上,她思考着失控的原因,后来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几人居然有向着政治团体转化的趋势,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创造出符合自身利益的环境,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违抗她这个老板的命令。 这几个人的政治诉求是什么?宁愿公司烂在自己人手中,也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夺走! 这个别人涵盖广泛,也包括未来的他们,还有她这个老板。 伤害自己的同姓人,来换取安全感,逼迫自己站在他们一边,祁晨几乎可以看得见,一口又大又圆的黑锅,正悬在自己头顶,无数条锁链冲中探出,将她狠狠的捆绑起来。 这口黑锅,她愿意要背,不愿意也要背! 因为没办法和别人解释,可能去找祁建国之类的人和解吗?说自己手下的人,失去了控制,不再服从命令,甚至想要摆布我这个老板? 耻辱! 连手下的人都驾驭不住,谁会同情你可怜你,只会更加轻视,甚至进一步想要剥夺你的全部。 现在他们心理想的一定是,自己不敢大力度惩处他们,心里大概正在得意吧,在上下级的权力博弈中,占尽了上风和主动。 “我一个一个和你们谈话、把你们提拔上来,委以重任,信任有加,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祁晨的声音,震得会议室都嗡嗡作响,“这么重要的事,敢不告诉我,擅自行动,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板吗!” “幼稚!” “愚蠢!” “你们以为,没有证据,别人就不能把账算到我头上了吗!好处你们拿,黑锅我来背,真是好样的啊!” 她越骂,几个人头埋得越低:“唐永!你一个普通员工,我安排你做我的秘书,让你进执行会,有哪一点亏待你了,你呢,就是这样回报我,给我做事的!” “丁超!你一个小中层,我提拔你做副总,给你高薪给你待遇,让你管理执行会,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公司的老板,是不是也该让给你了!” 几个人,她一一点过去,骂的他们狗血淋头,依然难消心头之恨, “成立执行会,是让你们更好的管理公司的,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怕是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这两个月的业绩成了什么样子,简直就是垃圾!”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我能让你们上来,也能让你们卷铺盖给我滚蛋,离开了谁,公司一样运营,少了你们,没准会更好!” 骂的凶,怒火屈辱感却没有因此而减弱,因为祁晨真的不敢让他们所有人都滚蛋,古有千金市马骨,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处境上,她虽然掌有辞退他们的权力,决定荣辱,现在却不得不束手束脚。 五个人低着头,不时以余光瞥向同伴,豆大的汗珠,如玉般落下,严冬天气,却感觉不到一丝凉爽。 “许红玉送到医院,情况怎么样了?”尽管怒火熊熊,近乎失控,她还是要先问清楚结果。 此言一出,他们几个的头,都埋得更深了,近乎跑到桌子下面。 “哑巴了?说话!” 丁超作为组织者,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是没有欢喜的颜色,嘴唇蠕动了下:“孩子……应该是保住了。” 就在几十分钟前,传来消息,许红玉被送到了医院,保住孩子,基本已经成为定局,换句话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个噩耗,无异于晴天霹雳,让他们丧失了最后一点点底气,大好局面毁于一旦,都是因为私自行动。 但是推卸责任,是人的本性,他们几个心里暗骂,这个佟玉凤真是个废物,天时地利人和加身,一头猪也该起飞了,谁知道竟然搞不定一个孕妇,反而被打的头破血流,怎么不被当场打死! 祁晨只觉得,前边的都白骂了,浓浓的耻辱感涌上来,气血翻腾,眼前竟然一阵发黑,险些气昏过去,浑身都在发抖。 “呵呵呵,呵呵,很好,很好,你们真的很好。” 哐啷! 两秒钟后,她拍案而起,一脚踹到了自己的椅子,眼眸中几乎喷出火来:“丢人啊,真是丢人,我祁晨接手公司半年,所有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 几个人,暗中谋划,缜密部署,甚至先斩后奏,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看似破釜沉舟,可笑的是,到最后竟然弄巧成拙! 计划失败了!! 失败了!! 没有弄掉许红玉的孩子,那不仅等于成果为零,反而打草惊蛇,收益为负数。 最关键的是,授人以柄,从此以后,她将处处陷入被动。 人,真的是能被气死的。 “事前不告诉我,动手了给我消息,事后失败了,要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祁晨嘭嘭嘭的拍桌子,只觉得如果自己不骂,不发泄,真的要疯掉了,“你们一个个都是智障脑残吗,我怎么就招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真的要气到内伤了,自己在辛辛苦苦谋划,像个老妈子一样维持平衡,几个不争气的东西,却在疯狂拖后腿。 关键是,即便他们失败了,犯了这样的错误,也不能严重惩处他们,否则就是一片树倒猢狲散的趋势,不会再有人主动靠过来。 稳定住的大小程,没准都会倒戈,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次蹩脚搞笑的计划,就是她策划的,偏偏还反驳不得! 要稳住大局,甚至还要在股东会上,保护住他们,最起码要保护住执行会,这个必须要做的事,让祁晨几欲吐血。 “我真是后悔提拔你们上来,就是找五头猪,都比你们强!” “如果怒火有温度,我现在就是一具焦炭!焦炭懂吗!” “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砸开你们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脑浆,还是浆糊!” 她在地上来回踱步,根本忍不住,心也静不下来,这几个人的样子,越看越来气:“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哪是老板,你们才是我的老板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被这样骂,丁唐二人,真的无地自容了,一张脸涨红着,火辣辣的烫,不得不在心中承认,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同样是阴谋之类,祁晨施展,从没有失手,他们第一次尝试,就闹了个大乌龙。 足足骂了他们二十多分钟,祁晨才稍稍平静下来,嘴巴都干了,头疼的是,局面再烂,她也要出来收拾,天塌下来,高个子的顶着,不凑巧的是,她就是那个高个子的。 惩罚他们,怎么惩罚? 视线扫过,观察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却发现曾石三人,是真的面色如土,无比害怕。 反观她最器重的两个,虽然羞愧难当,却并不太担心,惩罚会落到自己身上。 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从古至今,上位者最忌讳有人揣测他们的心思,今天她算是懂了些这种感觉,因为心中升起的是浓浓的羞辱感。 当我是什么,器重你,就能容忍胡作非为? 开刀立威,就拿你来! 祁晨的眼神,冷冽了下来,缓步来到唐永面前,上下打量,直看的他脸由红转白,眼神也惊慌失措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从执行会里面除名,具体工作,我再考虑安排。” 唐永,曾经传言中和老板有一腿的秘书,从执行会中除名! 这不亚于平地起惊雷,其他人都豁然抬头。 丁超面色煞白,因为他明白,祁晨表面是不满唐永,实际上却是对他的敲打,果不其然,另一项人命,当场被宣布。 “从今以后,执行会的日常工作,由程总裁主持,既然不找个人看着你们,你们就浑身不自在,那我就成全你们!” 祁晨心中在冷笑,真当我治不了你们吗,放权给小程,既能拉拢他,又是明着敲打丁超。 因为执行会,不可能由小程一直主持下去,他只能是个过渡,那么过渡之后的人选,就说不准了。 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他。 曾石、董湘云等人,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下了,幸运大礼包,最终没落到他们头上,反而砸到了从前最受器重的人身上,这让他们对于老板,更加敬服之余,又有些幸灾乐祸。 “都给我滚去工作,看见你们,我就头疼!”祁晨扶起椅子,重新坐下,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眼见他们逐一离去,突然开口道,“唐永,你和我过来。” 第七十四章 乱我心者(六) 进入执行会,对唐永来说,是一步登天,但是被祁晨一句话给拿掉,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当恩威真正的降临到你身上,才能感觉到权力的可怕,上位者不可冒犯的威严。 比如曾石、董湘云等人,三四十岁,在她面前一样被训斥的和孙子一样,半句也不敢还嘴,这就是权力使然。 因为荣辱只在一瞬间,命脉被别人捏在手里。 从前在公司,他默默无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工,今天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回到那种状态了。 祁晨的信任和器重,是别人尊重高看他的原因,丧失掉这些东西,那就要一切打回原形,甚至处境更加艰难。 因为连丁超,都遭到了处罚。 久违的来到办公室,祁晨坐到皮椅上,看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语气稍稍放缓道:“去给我泡杯咖啡,多加点糖。” 她喜欢吃甜食,对于对于苦涩的咖啡并不太感冒,但是今天一次惨痛教训,让她突然有了品尝苦味的冲动。 很熟练的泡好一杯咖啡回来,唐永嘴唇蠕动,咬了咬牙道:“老板,我……我让你失望了。” 领导者要有气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上下级进行权力博弈,是非常正常甚至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掌有生杀大权,但是并不能随意动用,因为我要做事,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具体工作,也需要人去做。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大多数时候,你要顺着我的意,没事还要吹捧吹捧,让我开心,事情办的也不差的话,偶尔一两次对着干,甚至耍脾气撂挑子,都是可以理解的。 从前,祁晨一直以为自己也能够做到这点,纵容下属些,适当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 真正的事发,下面的人揣摩她的心意,私下做决定,肆意妄为,让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板子高高抬起,轻轻落下。 忍!无!可!忍!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忍着,她就要憋出内伤,再说,留着这么群废物,有什么用,对付个孕妇,居然还能失败,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光明正大的,一次性都处理了是不行的,需要个短短的过渡期,此刻她已经在心里谋划,要用什么借口、方法给曾石几个刚才不得不放过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而对于唐永的承认错误,祁晨内心的接受度并不高,冷眼看着他:“当初,我安排你进执行会,就是想要随时掌握动向,你倒真出息,吃里扒外,不知道丁超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顾忌影响,祁晨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开除掉他,心中恐惧更甚,忍不住把佟玉凤骂的更狠。 现在这个女人,应该已经被兵部带走,并且控制起来了吧,本来按照原定计划,她可以以不知情来脱罪。 但是现在搞砸了一切,他恨透了这个废物女人,琢磨着如何把过失伤人,转变成故意伤人,最好关个三年五载,好平息各方怒火。 “老板,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唐永口中做出保证,心中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牵扯进来了,凭借着秘书的资历,总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保证?保证有个屁用。 当初提拔丁超的时候,祁晨还是以总裁的身份,当初他那副肝脑涂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结果呢,什么都是屁话。 人,是最不值得相信的动物。 “这次不处理你和丁超,不足以立威,不足以平息事态。”祁晨冷冷的哼了声,旋即面上装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曾经是我的秘书,事事都要起到表率作用,出了乱子,别人都受罚,你却平安无事,谁会心服口服?” 唐永对她来说,还是有价值的,但并不适合留在燕京了,和丁超凑起来,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她心脏受不了。 “暂时先离开燕京吧,我打算放你去外面,参与巡视组的工作,巡查店面管理状况,配合好你们程总的工作。”祁晨表面上缓和了语气,心中却发狠,这次放出去,短时间休想再回来,“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我来处理,总比别人来处理要轻一些,你要理解。” 程总,自然指的是大程,看着他点,不要刮地皮刮的太过分,引起下面的店长不满,顺便监视着,又没有什么其他动向。 这个位置的人选,本来一直让她苦恼,但是现在的唐永,就非常符合了,打发远了,省的看着心烦。 况且这个位置,也算有些油水可以捞,大程就算再不愿意,唐永跟着他也能喝点汤,虽然没有在执行会那么好就是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样子稳住他们,特别是丁超,让他看到希望,觉得一切可以翻片,才能依旧给自己安心做事。 等过段时间,稳住了股东会,也避过了这次风头,再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他们,顺理成章。 此话一出,唐永几乎泪流满面了,本来以为会被一撸到底,现在居然只是简单的赶出燕京,还有油水可以捞,处理的可以算是相当轻巧。 他感激涕零,真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祁晨看看,马上表态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好好按照你的嘱咐做事,有情况第一时间找你汇报。” 而且对于这次,给她找了麻烦,更是愧疚的想要直接死掉,激动之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次,让您这样被动,您还这样替我考虑,我……我……” 古人说,使功不如使过,祁晨明白这种道理,真做起来却是捏着鼻子,强忍着进行下去的,更加不愿意听这些废话,摆摆手就赶他出去了。 办公室中,寂静下来,她不禁长叹。 这次事件的风暴,还远远没有结束,但现在祁晨冷静了下来,忍不住问自己,到底是生气更多些呢,还是失望更多些呢? 最开始知道他们私自行动时,那种气愤和怒火,到刚才知道孩子能够保住,一瞬间的转变,失望似乎完全压制了愤怒。 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差么,如果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流掉,那该多好,纵然得罪人,也消除了巨大的隐患。 让她失望的地方还有,自己手下这帮人,真的太废物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毫无亮点可言,自己怎么就碰不到那种才华横溢,聪明决定的下属呢?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航,这是差不多年龄的人中,她所认识的最出彩的人物了,几次暗算,都没把他怎么样了。 如果今次的事,换成他来做,只怕又是一番结果,别说闹出乌龙,可能连尾巴都不会留下吧。 可恨他不肯放弃仕途从商,不然由他配合的话,什么丁超唐永,都可以滚蛋了,完全用不上。 她甚至愿意把执行会会长的位置让给他,只要他真心诚意的给自己做事。 …… 祁建国这段时间,正在外面视察各项工程的进度,这是年前的最后一次出来,同时也是为了找找钱,将工人们的工钱,还有拖欠的些货款结算掉。 接到消息的刹那,他如遭雷击。 许红玉怀了他的孩子! 真的是太突然了,因为到了这个年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再有子嗣诞生了,之前还和大哥再讨论,如何培养小孙子,让他未来接手各种产业。 紧跟着,他的反应是,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他的情人那么多,说实话,有人偷嘴背着他乱搞,他是有这种心理准备的,因为有的女人,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让她们为了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女主人位置守身如玉,简直是笑话。 然而听到今天许红玉骤然遇袭、甚至险些流产后,他这种担忧被抛到了脑后。 他可以确定,许红玉怀的一定是自己的种,何况现在医学这样发达,亲自鉴定易如反掌。 怒火骤然升起,佟玉凤那个女人他了解,说实话,能力有一些,却并不太出彩,最起码比许红玉差多了。 而且年纪也大了,衰老显露,他都不太爱去找她,这会威胁到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那点可怜的感情,立即转变成了怒火。 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耍花招,简直是找死! 所以他马上就扔下了手头的工作,去他妈的视察吧,回去守着许红玉要紧,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怀孕必然是瞒不住了,谁知道那些女人,会不会丧心病狂的继续下手。 “建国,我怀疑这次是有人故意指使的,佟玉凤那个蠢女人,是被人当成了枪使。”许红玉渡过了危险期,声音还是透露出万分虚弱感,“我怀孕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当时看她的样子,是有备而来的。” 那种娇软无力感,听的祁建国内心一阵绞痛,随之怒火更胜,竟然敢打他孩子的注意,不论是谁,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安心养胎,国内如果不安全,就想办法出国,我马上动身回燕京,肯定给你和咱们的孩子一个交代!” 第七十五章 乱我心者(七) 唐永离开后,另外几人,挨个到了办公室,低头认错,态度都很诚恳。主动来找骂,祁晨当然不会客气,再次训了个爽。 当中损失最大的丁超,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精气神全无,唯一支撑他的是,他手中的分红干股还在,副会长的位置没动,要不然就真的没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一年到头,也就真算白忙活了。 然后,执行会的变动、分工调整就在某个小范围之内传开了。 蓦然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的小程,一脸懵逼,因为对外调整工作的理由,是因为这两个月,公司各项绩效并不好,比执行会成立之前还有所降低。 但临近年关,这是难免的事情,是人都会有惰性,随着环境的变化,会在某个时刻突显出来,当然也就包括业务上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特别是在这种年关将近,来此调整,摆明了不让你过个舒服年。 稍稍聪明点的,都能想的到,应该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是不知内情,想破了头,也肯定想不到。 总之丁超骤然失势,小程以总裁兼执行会副会长的身份,接管公司日常运营,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幸运、期待、兴奋等等情绪,混在他胸腔里,恨不得大吼大叫两声,投靠祁晨,总算见到货真价实的好处了。 真是扬眉吐气,胸中抑郁一扫而空,他堂堂股东兼总裁,总算有点样子了,以往被丁超压制,实在是恼火,又奈何不得他。 这回……想想就解气,于是马上致电过去,提出想要到庄园坐坐。 这时候的祁晨,已经回到庄园了,接到电话,知道这大概算是表忠心?但是沉吟片刻,还是暂时不见了,她没那个心情,只是叮嘱道:“程叔,公司的业务繁琐复杂,明年你要多多操心了。” 小程自然是满口保证的答应下来,掏心挖肺的话说了许多,唯一可惜的是,没有试探出拿掉丁超的真正理由。 放下了电话,祁晨再度思索起来,还是需要一个人,来掣肘小程,他的影响力,可比丁超要大的多,放任不管,肯定要出大乱子。 但是放谁过去呢? 足以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一个威慑的存在,让小程忌惮的同时,又不至于有逆反心理。 翟静? 首先出现在脑海中的,居然是这两个字,紧跟着就是那道利落的身影,这让祁晨有些烦躁,心理说不出的感觉,想到她不能生育,隐约有点同情,但是又恨她吃里扒外,否则苏航早就被控制在手中了。 但是除了她,一时半会真没好的人选,身边的几个其他保镖,未必有翟静值得信任。 再者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人不聪明又年轻,到了执行会,恐怕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见到翟静了,上次事件之后,解除掉了她所有的职务,没重新分派什么任务,等于一直晾在那里。 见一见? 不得不承认的是,对她的容忍度,祁晨是高过唐永等人的,可能是那段时间,天天跟在身边,忙里忙外,总会惦念着她的好和顺心。 就像古代的皇帝和太监之间,那种感情有点点类似。 还是见一见吧…… 几分钟后,翟静重新来到了祁晨的书房,一瞬间竟然有点恍惚之感,因为她都快做好被辞退的心理准备了。 这段时间来,对于那次的小动作,她也有点后悔,感觉非常对不起祁晨,骤然闲了下来,周遭一切的变化,很突兀,冷热也格外显眼。 “老板,你找我。”站定住,她身体还是那么笔直,打扮还是那么干练清澈,一如她的名字,静。 如果外人,可能真的看不出来她是军人出生,还是特种兵,或许正是这种外貌气质,才让她在许多任务中脱颖而出,甚至存活下来。 “哼!” 即便是心里已经不太生气,再见之后,祁晨依然忍不住冷哼一声,但是想到那些连个孕妇都搞不定的废物,对比一下,不如用她。 “对我,你就没有想说的?” 就算要用,祁晨也需要个台阶下,或者是态度,或者是怎么样,总之她绝对拉不下来脸,直接不计前嫌,软话也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上次的事情,是我让您失望了。”翟静背着双手,标准的跨立姿态,心中无比挣扎,低着头,“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一定先向您说明我的想法。” 这还差不多。 祁晨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片刻,叹了口气道:“你年龄大又是孤儿,举目无亲,不能生育,这些情况都在我心里,如果我这里不留你,你能去哪里呢,无依无靠,一身本事,现在社会能用到的少之又少。” “如果是其他人,敢做出你这样的事情,我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了,但是对你,我始终下不了狠心,这次你能悔改,我很高兴。” 翟静听得这样掏心窝子的话,不由心口一热,身为女人,却不能生育,等于人生是残破的,想要组建家庭太难太难了,除非有其他出彩的地方。 比如漂亮,比如有钱,可惜两样她都不占,后半生无依无靠,只能趁现在还算年轻,多积累些。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我准备把你安排到公司,进执行会。”祁晨把丁超几个人做的丑事,大概说了一下,看她面上的惊色,心中更是郁闷,“过去之后,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多听多看少说话,有任何情况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明白。” 翟静心中相当震惊,居然一步跨入了执行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做得好,说不定就可以在里面扎根下来了。 …… 这边撂下了许红玉的电话,祁建国马上就安排返回燕京的事情,连约见的几个朋友和银行都推掉了,年底急用的钱,打算回去之后再研究。 私人飞机,自从买回来之后,基本都是他在使用,所以出行之类的,相当方便。 望着外面云海翻涌,晴天湛蓝,他心里百转千回,许红玉的话,相当有道理,更重要的是,她有这种想法倾向,于情于理,自己就必须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下手呢,这么阴险毒辣。 如果事情成功,谁获利最大,谁就是主谋无疑,什么证据之类的,根本不需要。 有了这个思路,分辨起来就容易多了。 那些情人?如果是情人出面,从中挑拨佟玉凤,只怕是不可能的,除非姓佟的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 大儿子祁佑江? 看似自己给他生个弟弟出来,会有分家产的嫌疑,但是他从政多年,不止一次的表示对接手公司没有丁点兴趣,甚至不喜欢杨慧掺和的太多。 而且对于祁昊然的培养方向,他们父子俩也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冲突,祁佑江想要把儿子带在身边,感情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耳濡目染的教育最有效,为以后从政打下人脉和个人素质的基础。 换句话说,他压根懒得看公司这么大摊子生意,说句不好听的,爱给谁给谁,只要别耽误他的仕途就行了,对金钱没渴望。 所以对许红玉,他纵然一千个不满意,也最多是不来往罢了,下手是不可能的。 儿媳杨慧? 想到她,祁建国眼眸冷冽起来,感觉相当有可能,这是有个人感官因素在里面的,再加上上次执行会时,股东会上的风波,让他更加看不上这个儿媳,几乎没一丝好感。 而且杨慧不是个安分的人,虽然智商有限,对于这种争斗之类的,手段想法也非常稚嫩,但绝对有做事的胆子。 也有这个动机,她人很贪财,更有一群杨家的贪财亲戚,经常鼓动出注意什么的,恋栈燕京和公司职位不离去,要不是丢了人,肯定不会灰溜溜回到祁佑江身边。 而且对于祁昊然,她贪婪无比,想要儿子从政,然后杨家的人来接管公司,这样她就能有钱又有权了。 别看她有段时间和许红玉走的很近,但自己二婚,再要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对她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完全有可能策划这出阴手。 再者,事情的结果也符合他对杨慧的评价,反正忙活到最后,竹篮打水,孩子保住了,等于白玩,什么计划,搞笑还差不多。 几个小时的功夫,已经降落到燕京国际机场,他第一时间到了医院,病房中许红玉脸色苍白,上面还带着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无比憔悴可怜。 “红玉。”两步走过去,拉住情人的手,他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次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危险。” 本来医生是建议许红玉多休息的,但是知道祁建国马上要回来,她强挺着没睡觉,所以这会格外娇软无力,强挤出个笑脸道:“是我不好,本来想过年的时候,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出了大纰漏,险些没保住你的孩子。” 她越是这样说,祁建国越是愧疚、火冒三丈:“是谁下这么毒的手来伤害你,我心里已经有大概了,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 提到这个,许红玉略微有了些精神,对她来说,保住了孩子,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了,接下来就是借题发挥,打击或明或暗的敌人:“建国,你觉得是谁?” 第七十六章 乱我心者(八) 这个尖锐的问题,让祁建国心中一惊。 因为他没有预料到,许红玉会这么直白的发问,这算不算试探他的某种倾向呢。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怕自己不说,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看她现在的脸色,着实可怜,稍稍犹豫一番,便说道:“具体是谁,我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但是深入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实际上他挺大把握确定是杨慧干的,虽然她人不在燕京,但是遥控还是可以做到的,通讯已经这么发达了,有什么不可能。 但总归是儿媳妇,他是不可能当着许红玉的面说的,最起码要给大儿子面子,维护家庭内部的和谐。 许红玉听了,心中有些庆幸,幸好问了这么一句,因为她是要借题发挥的,真正的幕后人反而未必有那么重要查清楚,等自己生下了孩子,或者和祁建国办完了婚礼,回过头来再说也不晚。 “你心里有数就好。”口中这样说着,她挤出最后的精力,遥遥指出了一个方向,“但是我觉得你还是要深入考虑,他们的目的,是真的只针对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针对我这个人。” “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是我和你结婚?还是分股份?或者可能会进入股东会?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到底是谁的利益受损最多,就可能是谁做的。” 这番话不可谓不狠,避开了继承人的环节,只针对当下,就差明着说祁晨这两个字了。 但是也不赖许红玉,因为整个天尚、德工内部,能入她眼的,真正视为对手大敌的,只有祁晨了。 像什么杨慧大小程之流,根本不值一提,祁晨年轻,是多年来祁建国亲口指定的未来接班人,影响力极大,另一层身份,祁家当前话事人祁建军的女儿,就更加不得了。 怎么看,都是公主一样的人物,三千宠爱于一身也就罢了,偏偏又那么有商业才华和头脑,自从接受工作,纵横睥睨,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那个小姑娘,还很小的时候,看着自己时的淡漠眼神,现在许红玉还时不时想起,几乎成为了心魔,咬牙暗恨。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执念,总之,从前在高高在上,俯视她,让她赔笑脸,小心伺候的祁家人,特别是女人,她都想要一一的打倒,踩在脚下,现在就轮到祁晨了。 这也是最后一个。 虽然不可能像是以往的,最终让她消失掉,但是彻底出局是必须的,最起码心服口服的喊自己二婶,执晚辈之礼,补偿回来那么多年的笑脸! “你放心,我明白。”祁建国哪能察觉到她心中的野望,脑海中浮现的那道影子,让他的心陡然一沉,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好好休息养胎吧,安全方面的工作,我会亲自安排的。” 之后他离开病房,眉头就深深的拧了起来。 祁晨。 真的是她吗,这个一手拉扯大的侄女,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想起来那个武则天和狄仁杰的事情,但是现在,要他对祁晨动手,还真是很难。 上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成功,就证明他早就在天尚之中丧失了庞大的影响力,想要指挥股东会,几乎是不可能的,没人对他俯首帖耳,到底要不要支持他,还是要看最终的利益。 但是现在祁晨给他们的,自己行吗?权力、财富、油水等等,哪怕保持不动都不可能,就比如那个巡视组、执行会,像什么样子,完全就是蛀虫,有那些经费,不如投入到德工之中! 而且,他对祁晨已经有点忌惮了,现在的局面是,天尚是她的,德工是自己的,划分的清清楚楚,虽然交叉持股,但是互不干预,谁也不插手谁。 脆弱的平衡已经维持不易,贸然打破,万一惹毛了她,直接把手伸到德工里面来,虽然未必能翻起来太大的浪花,但总归是麻烦隐患,得不偿失。 甚是烦躁的回到了住处,他有点骑虎难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在逃避,总觉得如果是祁晨对付许红玉的话,不会搞得这样失败,好像闹笑话一样。 而且她也没有表现出那种倾向,这么长时间的动作,没看出对股份有什么渴望,只是要话语权、执行董事的位置这一类的。 要慎重考虑。 刚刚坐下没一会,接到了兵部的电话,是关于佟玉凤的处理问题,需要询问他的意见。 别管年纪多大,他现在是丧偶状态,等于就是未婚,符合自由恋爱的标准,所以这件事往轻了说,那就是两个女人枪男人,然后打起来了。 但要是往重了,情况就复杂了,可能够得上判刑。 祁建国虽然不想搭理佟玉凤,转念一想,这女人又不傻,知道动了自己的孩子,肯定是恶了自己,这样还敢下手,肯定有依仗。 见一见套套话,说不定会有收获。 …… 佟玉凤被打的头破血流,心里的愤恨如火如荼,明白计划肯定是失败了,心里这个后悔,总觉得当时打架没有迸发出全力,恨不得回去再打一次。 脸肯定是丢光了,但是既然已经结盟,往后的事情是该祁晨发力了,把自己捞出去,然后祁建国那边,她也要使力,最起码给自己找个职位。 但是她没想到,最先迎来的竟然是祁建国。 老情人阴着一张脸,进来坐下后重重的哼了声,小房间里也没有别人,他开门见山道:“你可真能给我长脸,打架闹成这个样子,一个进医院,一个进兵部!” 眼看他态度虽然相当冰冷,但是却没有一刀两断的样子,佟玉凤还以为是祁晨发力了,心中也没想那么多,反倒装起可怜:“建国,你给我评评理,看看我这头,我这脸被打的,差点毁容了,她就拿那么大个石头,一下一下的往我头上砸,恨不得让我死,她是有恃无恐啊,还不是仗着在公司有位置,你得一碗水端平吧,我跟了你这么些年……” 一边说,就一边就呜呜哭了起来,直叫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给我憋回去!”但是祁建国听的腻歪不已,狠狠一拍桌子,脸上像挂了层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受了什么人蛊惑,去专门挑事!” “我挑事?我挑事能被打成这样吗,我这头现在还嗡嗡的疼,肯定脑震荡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就偏心那个狐狸精,到现在还骂我……” 常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道理是和他们讲不通的,祁建国也没想和她太多废话,吓唬道:“你别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红玉怀了我的孩子,你就掐准了时间,故意去挑衅,想要弄掉,对不对,她怀孕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赶快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一见面她就打我的头,什么怀孕,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跟着你三十好几没结婚没名分,你就这么对我……” “祁建国,你到底是不是人,我佟玉凤哪点不好,年轻时候一大把人追,这么多年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吗,现在你见了我,好好说话都不能吗,一年到头找我几次,是不是嫌弃我老了,当初就骗我会离婚,可现在呢……” 一开始,佟玉凤还是装的,但是一旦哭起来,情绪上来了,那就是真的控制不住了,这会恨不得嚎啕大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是不是祁晨指使的!” 其实,当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证明心里有了倾向,得到什么答案根本不重要了,因为大概只有她,才自信能扶起来这样一个废物吧,虽然现在看来是失败了。 祁建国看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哭的更猛烈,好像是在掩饰,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起身拂袖而去。 但是佟玉凤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晚上九点钟,两名兵部执法人,脸色冷硬的过来,宣布道:“佟玉凤,你涉嫌故意伤人,构成了刑事案件,人证物证聚在,现在将你移交给相关司槽,等待量刑吧!” 佟玉凤脑袋嗡一声,险些直接昏厥过去,哪里肯被抓住,大力挣扎起来:“不对,你们说的不对,我才是被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故意伤人,你们放开我,我要电话,我要联系人……” 唐永丁超他们把自己卖了?不可能的,那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量刑?那不是要坐牢,不行,绝对不行,她要联系祁建国,说这一切都是阴谋,说不定是祁晨和许红玉联合起来坑她的! 但是认证物证聚在,许红玉作为被害人,口供也相当关键,再说连祁建国都不愿意管她了,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龄单身女。 钱?那是祁建国给的,账号已经被冻结了。 房子?也是祁建国名下的,现在已经被收回。 名声?不好意思,到了燕京这些年,工作都没有,谁认识你是谁? 倘若许红玉的孩子掉了,祁晨或许还会管管她,但是闹成了个笑话,为了平息许红玉和祁建国的怒火,兵部是必须迅速结案的。 众望所归,她又已经一无所有,拿什么翻盘,谁能允许她翻盘? 第七十七章 乱我心者(九) 从兵部出来,祁建国沉寂了整整一天。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前的情况,怒火中烧,却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 告诉大哥?他有点拉不下来脸。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或许能够提供给他一点点帮助,出谋划策。 这个人就是苏航。 大哥指定,未来祁晨的丈夫,貌似他们两个相处的也不是太好,而且依照自己对于侄女的了解,她显然不是能够接受家里安排的性格,最起码现在不是。 于是,他联系了苏航。 再此之前,他对这个年轻人了解不多,因为事情到底能不能成,显然是没有定数的。 许红玉有了孩子,所以他内心也不自觉的在发生改变,多年前指定祁晨为接班人,现在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合适的,从这个方面来说,自己和苏航算是差不多立场的人。 见面出乎预料的顺利,就在第二天的中午。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所期待,总之祁建国对于面前这个年轻人,挺有好感的,虽然相貌不出彩,但是言谈举止非同一般,在他所熟知的年轻人里,算得上顶尖。 “你和晨晨的事情,我了解一点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改善?”联姻这种事情,现在社会一般不会摆在台面上,两家人、圈内人知晓就可以了,再说官场中人,不可能太高调。 礼貌方面,苏航做的很足,执晚辈之礼,心里对于这次见面,也摸不着头脑,稍稍有点拘谨,莫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好吧,我最近工作很忙,也没怎么联系。” 然后祁建国就问了他对于祁晨未来的看法:“如果你们两个走到一起,根据相关规定,官员的配偶是不能从商的,这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航还以为祁建国是祁晨找来的说客,后来想想觉得不可能,于是心里的大石头放下,直白的说道:“我是不可能辞职的,按照我的想法,祁晨除了从商之外,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但是她本人很抵触,我和她最大的矛盾就在这里。” “照你这么说,祁晨对于和你在一起本身是没什么抵触的,只是因为不想放弃从商?”祁建国稍稍有了点兴致,看他的眼神也带了些新奇。 还真不好说。苏航心里嘀咕着,几次接触下来,祁晨倒有过暗示,比如你如果辞职,我倒可以给你个机会之类的,或者是跟着我干,给你什么什么位置这种。 当然,是真是假还需要去判断,也不排除这只是一种托词。 简单的交谈了解过后,祁建国稍稍沉吟了一番,就很隐晦的把许红玉的事情说了,并且询问苏航的看法。 真是祁晨做的?苏航心里震了一下,对于她以往的评价,在心里又添加上了阴狠毒辣这样的标签。 不过想想可以,抨击她的话,绝对不可能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必要的地方,甚至需要维护。 然而这次事件,如果是真实的,那确实很过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替祁晨开脱,让她在股东会中被孤立、群起而攻之,固然是他愿意看到的,但绝对不能是因为像这样,矛盾激化到如此地步,甚至撕破脸皮局面。 总之一句话,就是太过了、太急了。 “祁叔叔,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或许事情还有些隐情,但是继续放祁晨在那个位置上,还是有些不妥当。”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说实话,目前的天尚,我完全插不上手,对于众多业务,也不是太了解,晨晨很得员工们的心。” 真的烦。苏航心里边把祁晨从头骂道了脚,自己做了这样犯忌讳的事情,却需要自己来打圆场,好像欠她的一样! 这种窝火的感觉,就别提了,想想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下三滥,还有陆凯的遭遇,险些忍不住。 “我建议,您还是和她接触接触,我个人还是倾向,里面应该是有些误会在的,刚才您说,现在德工集团,正是年底需要现金的时候,这是个机会,不如去找祁晨试试。” 这番话,可谓绞尽脑汁了,苏航心说大概也就这一次,他又不是神仙,擦屁股的方法,只会越来越少。 如果祁晨之后还是不识好歹,犯了众怒,或者和大多数人彻底翻脸,他也没办法,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怎么会对公司看的这么重呢。 和自己接触两次之后,各种反应好像异常激烈,使用的手段也越来越阴越来越毒,没有合适的理由,绝对说不过去。 越是强烈的反应,代表她越是在意,越是致命的软肋,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抓到这个原因,情况可能要大不一样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祁建国内心挣扎片刻,有点认同了,找祁晨去拿钱,以此来评断她的态度,正好能解决了公司的当务之急,“不错、你不错,晨晨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心气高傲了一点,但是如果能和你走到一起,也算是合适的良配。” 最起码比祁佑江和杨慧那一对看起来协调多了。 如此这般,祁建国在下午抵达了庄园。 祁晨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担心祁建国是来兴师问罪的,最怕的情况,就是他把事情和爸妈说了,那就麻烦了。 祁建军本来就对自己极为不满意了,再添上一把火,可能要原地爆炸掉,会不会采取些措施就难说了,她也还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所以这次见面,她是打定主意,姿态要低一点,甚至做好了出血的打算,大冷天的在贵宾楼楼下等着祁建国。 “怎么站在外边,快进去吧。”祁建国从车上下来,看她冻得小脸通红,也有些动容,手指了指,一马当先的进了贵宾楼。 还可以。 祁晨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兴师问罪的话,大概也不会关心自己冷不冷,到底是一个姓氏,算是自己人。 缓步跟在后面,脑筋开动起来,她觉得,也可能是之前自己多虑了吧,大概祁建国觉得,为了一个许红玉和自己翻脸,不值得? 来到书房泡了茶,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年底了,公司的情况怎么样,对来年的业务,有没有规划?” 两个人很默契,避开了焦点许红玉,虽然心里都装着,但是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而且似乎也都忘记了,上一次天尚股东会上,关于执行会成立和高层分红,祁建国的骤然发难,以及小程的倒戈所代表的意义。 “还可以吧,目前天尚服饰的营业额,比起上半年有所下滑,但是重新攀升回来是迟早的事情。”祁晨沉吟了一番道,“另外当前的模式,公司募集现金的能力,大大提高,风险降低,未来会越来越好。” “德工的情况,不容乐观啊。”祁建国开始自揭伤疤,一脸的为难之色,“摊子铺开的太大,现在资金很吃紧,许多银行我跑了次数太多,能够抵押的都抵押了,再找钱,只能从朋友那里想办法,利息还很高。” 他这一说,祁晨就懂了,这是来要钱来了。 试探自己? 她绝对不相信祁建国会找不到钱,迫不得已的被逼到自己这里,脑筋急转间笑道:“德工的市值高出天尚几倍,运营起来情况更复杂,这是必然的。” 如果真的要钱,绝对不能像是从前一样白给,她这样暗下决心,一方面祁建国主动找来,让她有点掌握主动权的感觉,最起码对方是不愿意撕破脸皮的。 另一方面,这个口子再开,就难以收住了,未来一年,她是有许多投资计划的,也很看好天尚的发展,绝对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树,再被摘桃子。 “天尚在你手里,发展的不错,现在账面上,应该也不缺钱吧,划出来些给德工,让那些工人回家过个好年吧。”祁建国相当的直接,就这般开口,因为没了能在天尚里给他提供消息的人,虚虚实实他还真摸不准。 不如自己所料。祁晨心里笑了,脸上却全是苦色:“二叔,到了年底,股东们也是要分红的,而且执行会成立第一年,你也是知道的,现在账面上资金不多,我也很为难。” 她并不给祁建国说话的机会,也不看他的脸色:“我是执行董事,总要对所有的股东、高层有个交代,如果二叔那边真的情况紧急,我倒可以想想办法。” “拼着今年股东的分红,暂时压下来,可以当做过桥资金转到德工账上,但是像以前一样打白条,我怕股东们不同意,可能执行会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祁建国心说苏航这注意还真不错,祁晨这样的态度,勉强算是让他满意,心中安慰自己,或许许红玉那边,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在里面,而且她没太大问题,孩子也保住了,比起撕破脸皮大家都没好处,不如先忍一忍,以后找机会再说,苏航那边,以后也不会对祁晨不理会,总要出招的。 “我的意思是以股份做抵押吧,利息就免掉了,当然,抵押只是做做样子,随便一点点就可以了,让我有个交代。”开了股份抵押这个先例,就有了照办的例子,一举两得。 第七十八章 乱我心者(十) 抵押股份?! 祁建国心中,升起一丝怒火,他已经做出足够的态度了,主动过来,难道祁晨还不知足? 对他的孩子下黑手,竟然还想妄图要德工的股份,这是什么意思,彻底无所顾忌,什么都不在乎了? 亦或者,是对他的轻视,根本没有把他这个二叔放在眼里,这个样子看来,还哪有什么误会在里面! “要股份,你想要多少?”他的心直往下沉,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试探着问道。 “多少都无所谓,有个具体数字,让我对股东、执行会有个交代就可以了。”祁晨偏了偏头,旋即笑了起来,“二叔,咱们可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想,总要做出个态度来的,我也很为难,希望你理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还叫不说两家话吗,虽然她说什么有个交代就好,但是过桥资金期限一般都是六个月,到时候期限一到,今天说的话恐怕都变成了屁! 而且,从前他从天尚拿钱,哪有这么多麻烦,别说抵押,就是还不还都是他说了算,现在不仅要还,还要股份,完全无法忍受。 “让我考虑考虑。”他的脸色略略的阴沉下来,站起身就走,四周都透发着一股冷冽。 祁晨跟着起身送他,到了贵宾楼大门,这才轻描淡写道:“二叔,其实最近我也感觉有点累了,管理一家企业,太难太复杂,没准什么时候,我就把两边的股份都卖掉,彻底退下来,什么也不管了。” 祁建国闻言,豁然回头,目光凌厉起来。 两边的股份,虽然不多,每家百分之十,但合计起来,数目却不小,他自己绝对吃不下。 换句话说,卖出股份,一个不好,就等于是给其他势力,涉足祁家的产业的机会,这是他最忌惮的事情。 这算是威胁吗,关键就在于,合适的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是合适? “股份是你二婶留下的遗产,我不好多说,你自己做主。”祁建国冷冷的丢下一句,直接离去了。 目送着他的车,消失在视线中,祁晨的笑也收敛起来,卖股份什么的,肯定是吓唬人,手里没了公司,她就难以再起了。 正因为是自己家的企业,才让祁建军那边有所顾虑,如果她自己单干,可能连个执照都注册不下来,即便侥幸拿下来,三天两头各种检查查封,也够受的了。 但现在的局面,也未尝不是个机会,大小程心在自己,足够控制股东会,许红玉一旦和祁建国结婚,等于自己和杨慧,也有了联手的契机。 比起自己,她作为祁昊然的母亲,代持股份的人,对许红玉的敌意应该是更大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虽然她很鄙视看不上杨慧,这种时候,也不得不寻求她的援助,剖析清楚利害关系,拉来她手中的一票。 一旦能拉拢过来她,几乎就已经完全掌控了股东会,让融资上市,有了希望,引入了资本后,自己的董事长之位就不可动摇。 “通知一下,五天之后,召开股东会。”祁晨吩咐道。 这次股东会之后,就是公司的年会,紧接着就要过年,她要借着这个缓冲期,来接触杨慧。 这次谈话之后,连续三天,两个人都没有再通话。 有消息,他最近联系了许多朋友之类的人,似乎是在找钱,要渡过德工的难关,但是结果并不十分理想。 因为这么大笔资金,没有利息,谁会吃饱了撑得做善事,白借给你,换个角度来说,祁晨的股份抵押条件,已经十分优厚了。 但是很显然,祁建国并不知足,似乎暂时是放弃了抵押股份,从天尚拿钱的想法,这让祁晨有些诧异担忧,但她并不后悔提出这样的条件。 她在赌,不会因为这次的矛盾,而彻底撕破脸皮,并且胜算非常大。 因为大概率能猜,祁建国只把她这里,当成最后的手段,实在没办法的话,再过来低头,要不然自己提出条件的当场,他就发作了。 密切关注着这件事的,并不只有祁晨,还有偶然得到消息的庄经理。 他作为庄园的老板,想要在贵宾楼里面获取一点消息,又不是特别机密的那种,实在太简单太容易了。 祁建国来找钱,自然不是什么机密事项,他甚至连那天两人谈话的经过,都了解的差不多。 手中的亲子鉴定,一直给他这是机会的感觉,而且这段时间看来,祁晨是没有想法让他进入执行会的,虽然他已经暗暗表示过很多次了。 越来越失望。 那边掌权的一波轮换一波,自己却始终是受到压迫剥削的一个,无论如何,他也不服气,也想要成为剥削者的一员。 祁建国和祁晨这两个最重量级的老板,发生了摩擦冲突,让他觉得似乎时机已经到了,但是谨慎起见,他还是做了更多的工作。 比如从祁建国的秘书那里,买些消息。 许红玉怀孕、佟玉凤入狱,这中间的阴谋气息,让他心惊肉跳,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马上就和祁晨联系了起来。 真是狠毒啊,有枭雄风范,可惜,最后要栽倒在自己手里边。 庄经理相当的兴奋,感觉时机已到,但是具体如何行动,把这份亲自鉴定,用什么方式,送到那些人手里边,他还是有些犹豫的。 匿名的话,固然非常安全,但是在外人眼里,自己帮助祁晨打理庄园这么多年,怎么说也算是晨系的人物,虽然或许没执行会里的人,那么核心。 而且有许多问题,并不好操作,说不定最后还要露出马脚。祁晨倒下去之后,自己也未必会有好下场,甚至可能连现在的位子都坐不稳。 除非,让她倒下的功劳,能够落到自己头上,想来现在祁建国和祁晨,已经是水火不容视势不两立了,自己在添一把火,送上这么个大杀器,还不顺理成章的往更高处走? 这种念头一旦生出,就犹如疯狂生长的野草,无论如何也遏制不住,所有的风险,都可以用一句富贵险中求来概括。 “祁总,我是小庄啊,琳琅庄园的总经理,对对,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见面谈一谈,做个汇报,请问您现在有空吗。”电话拨打过去,庄经理姿态相当低,而且没有一点点要挟之类的模样。 祁建国正为了找钱而发愁,听了这样的话,眉头大皱,内心是不想去的:“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而且对方是祁晨的人,他觉得,实在没有见面的必要。 “这恐怕不行,因为事关机密,是涉及到到祁晨大小姐的,而且有些资料,请您务必看看。”摆明了告诉你,我对祁晨也不太满意,就是干干脆脆的想要投靠你,“我觉得这些东西,传出去恐怕不太好,所以封锁了消息,具体该怎么处理,我拿不定注意,所以……” 有祁晨的黑资料? 祁建国眼眸一凝,第一个想法是关于许红玉的事情,稍稍沉吟了一番,狠狠点了点头:“那好,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马上来找我。” 庄经理心中大定,赶紧携带了各种资料,赶往德工的总部而去,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见到了祁建国。 宽大的老板椅上,他神色威严,气魄十足,伸手一指对面道:“坐下说话,有什么资料,让你这样着急。” 庄经理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从黑色的皮包里,拿出了四个牛皮纸袋,上面标注着一二三四的序号,依次递过去:“您先看看,这是大小姐吩咐人,到很偏远的地方做的。” “那天也是幸运,他们交接资料的时候,被我用相机拍摄了下来,然后费了一番手脚,这才查到源头。” 正式那张他在车里拍摄的照片,彩色打印出来的。 附近的景物是庄园没错,应该是贵宾楼下的停车场,背靠在镜头前的背影、那种姿态,还有不远处保镖的半张脸,让祁建国一下就确定了。 亲子鉴定,ABC。 一瞬间,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隐约间有了不少猜测,甚至不需要庄经理说,他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鉴定机构,是一家私立医院,我找到那里,然后通过保留下来的数据,用大小姐的头发,做了比对。”庄经理示意他看第二个牛皮纸袋的内容,“很显然,鉴定当中的样本C,和大小姐是直系亲属,是她的父亲。” 然后是第三个牛皮纸袋:“样本B,和样本C的比对结果,可以判断是亲兄弟,换句话说,应该是您的,样本A,应该就是您的大儿子了。” “这最后一份资料,是我整理出来,你们几位,到庄园的先后日期,可以发现,正是您大儿子到庄园后,大小姐开始行动的,她大概是怀疑……” 具体怀疑什么,庄经理没有说出来,点到为止就好:“我调查清楚之后,马上感觉事关重大,到目前为止,除了大小姐那边的人,只有我自己知道ABC的身份,当然,私立医院那边进行鉴定的医生,也在燕京,如果您想的话,随时可以见一见。” 第七十九章 乱我心者(十一) 哗啦啦,纸张不断翻动,祁建国一遍一遍的翻阅,越看眉心的疙瘩越沉重。 何至于此,都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一家人,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多年前的侄女哪里去了,短短半年时间,消失的彻彻底底,好像完全变了性格,让他心情非常复杂。 单纯的不满大哥安排,她和苏航的事情,所以抵触大到了这种地步吗?他想不通,硬要说原因的话,这个解释似乎缺乏些说服力。 四份报告,真的洗礼了他的三观,没有办法认同祁晨这种做法,以及这种荒唐至极的怀疑。 猜测祁佑江,可能是大哥的儿子,这样的事情,他想一想就觉得喉中一阵恶心,太肮脏龌龊了。 虽然不知道勾起她怀疑的起因是什么,但她能将怀疑付诸行动,无疑是有这种期待的,这个讯号太过危险。 换句话说,如果鉴定出问题,她会以此来威胁谁,达成什么目的呢? 那是她亲生父亲! 真的难以想象。 好好的一个祁家,些许不和,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个境地让祁建国心中,满是失落之感。 似乎程钰死后,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如意的,莫非是她自杀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今日的一切? 真的后悔,当初将祁晨推上执行董事的位子,否则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凝视着那张彩色打印的照片,庄经理的解说,早已经告以段落了,但是冲击实在太大,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好半晌,祁建国稍稍平复心情,将所有资料收了起来,换上了另一幅欣慰的表情:“小庄,你不错,很好,这么大的事情,能够主动找我来汇报,证明心里还是有我这个老板的。” 庄经理听的心花怒放,连连点头:“这是当然的,要不是专业限制,我是非常想到德工去工作的。” “这几年,你打理庄园,也辛苦了。”祁建国站起身,踱步到他旁边,亲切的拍了拍肩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默默付出的员工,我是不会忘记的,对了,你说的那个进行鉴定操作的医生,目前也在燕京?” “是的,是我让他来的,祁总你想见他的话,我马上安排。” 即便是没有见到那个医生,祁建国也几乎可以确定了,所有的鉴定,应该不是伪造的,庄经理不可能那么大胆,挑拨祁家内部的关系,激化矛盾,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他仔细思索,似乎姓庄的,不太得祁晨的看重,连执行会也没进,他转来投奔自己,完全说得通的。 “很好,很好,那你就安排一下,就今天,我要见见这个医生,具体时间,越快越好。” 庄经理有备而来,不到半个小时,那名医生就到了,有点畏首畏尾的模样,说话都在结巴,但总归是完整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真实性得以确认,祁建国就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首先,这个庄经理,在庄园工作很长时间,说不定掌握着不少讯息,对他来说,还有不小的用处。 这枚棋子,如果用好了的话,可以成为瓦解祁晨势力的利剑,给他些好待遇,做出个样子来,就是风向标。 最差,也是在短时间内,成为一根钉子,安插到敌人内部——事实上从现在开始,他即便不情愿,也必须将祁晨当成敌人来对待。 而这份亲自鉴定报告,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拉来大哥祁建军,他身为人父、高官,无论哪一重身份,对这样的事情,都绝对难以容忍。 说不得,盛怒之下,要对祁晨采取些措施。 她自己要往众叛亲离那条路上走,那还怪得了谁呢,但是什么时间把报告交给大哥,顺便将所有事情告知,这倒要研究一番。 驱车来到了医院,正是许红玉疗养的那一家,回燕京之后,他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情况。 几天的修养,许红玉脸色好了不老少,重新恢复了白里透红的精神,就是脸上还带着伤,让人怜爱。 “建国,你来啦,公司的事情忙完了?”眼见情人到来,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能够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应该是越来越重了,超越情妇的标准,是迟早的事情。 在来的路上,祁建国就联系了祁晨,表示同意以股份抵押,从天尚贷款,并且表示具体操作,会在之后的股东会上正常进行,可谓给足了面子。 这是种示敌以弱的计谋。 “公司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他在床边坐下来,脸上罕见的有了点喜色,稍稍冲淡了眉宇间的忧愁,“国内的情况很复杂,我再三考虑,打算暂时送你出国。” “送我出国?”许红玉蓦然一惊,刹那间心念急转,出国就意味着许多事情没办法参与,甚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都难。 对她来说,这是绝大的损失,许多跨国企业,某项竞争败给了小公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这里,信息时代,信息最重要。 “我现在还没肚子大到动弹不了,公司那边,倒不着急放手吧。”她挤出一个笑脸,“而且咱们的孩子,我想让他在国内出生,名正言顺。” “我知道你的心思。”祁建国这辈子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些情妇,哪里不懂她意有所指,稍稍沉吟一番道,“让你到国外,不是支开你,是出于安全考虑的,在生产之前,我会摆平一切,给你一个名分,让咱们的孩子也名正言顺。” 他在国外也有不少朋友,而且那边武器管制比较弱,可以自己组织防卫力量,嘱咐一番的话,保证安全不成问题。 解决掉这个后顾之忧,也就能敞开了斗一斗了,因为报告一旦交给大哥,肯定是瞒不住的,祁晨必定怀恨在心,那么很有可能狗急跳墙,再次对许红玉或者她肚子里的孩子,采取激烈的手段。 至于自己,他并不太担心,祁家的内斗,应该上升不到那种程度。 而刚才,他同意祁晨的条件,也是为了暂且稳住她,怕察觉出什么,先发制人。 许红玉听到朝思暮想的“名份”二字,巨大的惊喜袭来,一下子呆住了。 好几秒钟,她回了神,激动的眼圈都红了,一下子抱住祁建国的脖子,在他脸上又亲又啃,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建国,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我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什么时候动身?” 她知道,必定是发生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或者矛盾激化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程度,逼的他不得不这样做。 让他替自己出头,去和人斗,祁晨也好杨慧也罢,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最划算的,这么多年,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也感觉有点累了。 正好就借助这次安胎,好好修养一段时间,静静的等待摘取胜利果实就好。 两人稍稍研究一番,最终决定先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怀孕头三个月,还是不稳定期,而且许红玉年龄偏大,也算个高龄产妇,必须慎重。 祁建国更是老来得子,容不得一丝丝的风险意外,再说手里面有杀手锏,不用着急。 俗话说的好,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他要看着祁晨,自己走上毁灭之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如意了,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只怕要先疯起来了。”稍稍平静了一下,许红玉忍不住敲打道,她已经有些带入了女主人的身份了,对这方面的事情,相当的警惕。 祁建国听了,感觉有点腻歪,不自觉的回想起了程钰,和她在耳边唠叨的话,摆了摆手糊弄道:“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操心这些干什么。” “算啦,我老了,快要变成黄脸婆了,知道看不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玩玩还可以,但是你年纪大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许红玉心说,这么多年,她做些龌龊事情,手里也控制着一些人,自己出国了,就把这些人利用起来。 祁建国要玩女人,怎么样都行,她也不在乎,只要不搞出孩子就好,自己走过的路,绝不允许别人重来。 …… 琳琅天上庄园。 射击室里面有点凉,冬天光顾这里的人也并不多,祁晨身着黑色风衣,手上还带着皮质手套,尝试着降低指腹敏感度,会对射击精准有多大影响。 一边摆弄着枪,她一边思索,下一步的具体计划。 祁建国竟然这么快就低头同意了,让她稍稍有些诧异。 但这些总归是细节末梢的问题,钱可以给他,只要留下一部分,能给执行会里面的人分红就行了。 关键是即将到来的杨慧。 这几天她盘算,在脑海中演化,是用些手段强行控制住她,还是用语言、剖析厉害来拉拢她? 控制的话,具体该怎么控制,黑材料?祁佑江?还是什么其他。 拉拢,具体又该怎么拉拢,剖析厉害关系,要深入到什么程度,万一那个傻叉铁了心跟自己过不去,又该怎么办。 两条路线,都各有优劣。 头疼啊,人生处处是选择,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第八十章 新年 两天以后,新年前的最后一次股东会召开 执行董事祁晨、股东祁建国、杨慧,执行会副会长小程,参会的只有这五个人,大程借口在外巡视,没有赶回来。 因为他汇报回来的资料,的确查出下面许多店的“问题”,引起了执行会的高度重视,总而言之就是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他请了假,那一票视为自动弃权,换句话说,这次会议还是祁晨的一言堂。 年底的汇报总结做一做,来年的规划说一说,当然说出去的话,也不等于是泼出去的水,新的一年中,如果有其他情况,发展计划还是要变的。 紧接着就是贷款给德工的事宜,又没有利息,时间又长,杨慧和小程都表露出了些许的不敢,想要反对。 但是祁晨第一个表态支持。两人看她都点头了,也就没了回旋的余地,只有捏着鼻子认下来这一条。 拿上来过的大事是没有的,都被祁晨在之前给代表股东会处理了,所以难得的这次会议,并没有那么浓重的火药味。 会后,整个公司上下,都弥漫着一种浮躁的氛围,放假在即,员工们收不住心是必然的,任谁来领导都是一样。 特别是拿了年终奖,准备回家过年那些的京飘一族,基本情况和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差不了太多,能混则混,瞅着表在工作。 年会的日期,定在了两天之后,祁晨本以为除了在外流连的大程,其他几个股东都会参加,但是显然是高估了这种联欢的吸引力。 其中最重要的杨慧,本来是打算趁着她入京这两天,先接触接触,以此来判断对她采取什么措施。 但是也不知道她是警觉还是怎么了,开完股东会的当天,就乘飞机会飞了瑞江,让祁晨扑了个空,满腔想说的话全都憋住了,有力无处使。 许红玉怀孕,基本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她是不相信杨慧不知道的。 这个臭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祁晨思索了许久,还是没得出答案,索性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专心准备过年。 去国外或者热带地区就算了,这么多年经常走,她也有点厌倦。 “过年虽然放假,但是公司这边总要有个能拍板决定的人坐镇,如果发生点意外或者突发状况,留下别人我不放心。” “所以瑞江我就不回去了,反正过年的时候也闲不住你和我爸,他现在是一把手了,下属走访的肯定多,我不想回去掺和应酬,嫌烦。” 这是祁晨对宋美丽的说辞。 至于祁建军,没有给她打电话,自从上次因为苏航的事情发生争执之后,父女俩一直少有联系,除非是必要的事情。 而且这次过年不回去,也是不想见祁建军,他肯定还要说苏航如何如何,你一个女孩子如何如何,祁晨大概能够想得到那些大道理也好,冠冕堂皇也罢的话。 至于其他的,硬要说原因的,张晓宇大概勉强能算一个。他过年是要回来的,而且之前打电话约好,两人要见见面,各自都有些算盘。 年会。 参与的股东只有祁晨和小程一共两个老板,大程很遗憾的表示不能来,但是说年后,会到庄园其看祁晨。 半年多的分分合合,暗自斗法,大概算是确定了站队之类的事情,最起码暂时不会变。 年会的地点就是在公司的大礼堂,当中还有需要祁晨登台讲话的环节,本来按照策划的意思,还想让她献艺,比如唱首歌之类的,能够活络一下气氛,不过被她拒绝了。 当天,她身着黑色的礼服,供暖很好,冷倒不会,但是这类华贵雍容款式的服饰,她穿的并不多。 八公分的高跟鞋穿在脚上,如履平地。 两条雪白的藕臂大半漏在外面,佩戴的各类珠宝饰品,在灯光下闪闪生辉,曼妙的曲线随着步伐隐隐勾勒而出,万众瞩目之下,她就像一朵魅力无限的黑玫瑰。 “半年前,我心怀忐忑的接任执行董事,草拟改革,创立新的经营模式,希望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过程中,来自内部的、外部的风风雨雨有很多。” “天尚,砍掉一千多家店面,我们是轻装上阵。” “晨曦投资,更加深入的涉足电子、互联网行业,走在时代的前沿。” “很庆幸,有在座的各位,支持我做出的每一个决策,和我同舟共济,携手前行。” “天尚完成了蜕变,到处都是欣欣向荣,这当中,绝对离不开你们的辛劳和汗水。” “过去的成绩,值得我们骄傲,但是新的一年,2005,必定会有更大的挑战,在等待着我们。” “我有这个信心,带领你们,像从前一样,跨过障碍,创造更辉煌的成绩。” …… 祁晨没有稿子,实际上有人打算给她写一份,带有详细数据那种,代表性十足的,但是被她拒绝了。 手持麦克风,居高临下,肆意说,随便讲,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是灯光和视线的焦点,她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就好像成为了这里的主宰,天地因我而存在,日月伴我而眠,在这里,我就是道理,所作所为,超脱出了对错的范畴。 自信挥洒,她的身体好像在发光,璀璨夺目,白皙的面庞,竟有三分圣洁色彩,叫人不敢逼视。 面对如此多的员工,如此正式的场合,甚至有摄像机录制,她竟然一点紧张都感觉不到。 如果是前世,肯定做不到这样,哪怕是在班级里面唱首歌,都会涨红了脸。 脑中的回忆、现实的场景,不断交错闪现,等到讲话结束,回到下面的观众席,她都有点没有从那种感觉走出来。 “大小姐,你太厉害了,在上面的样子,高贵雍容,像个女皇。” 刘洋很荣幸的,得以坐在旁边,她过年也没有回家,谎称有工作,实则是和程启明打的火热,把那小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有心算无形,特别是她舍得付出,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曲艺迎风之下,直把程启明迷的晕头转向。 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父亲、母亲之类的事情,倒豆子一样和她说了个精光,当中那些有价值的讯息,自然而然的传入了祁晨耳中。 至于女皇之类的马屁,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异常生硬。 但是被祁晨彻底洗脑的刘洋,满脸发自内的的膜拜,可笑的有些虔诚,似乎真的将她当成是女皇,而自己就是个婢女。 祁晨看着她没说话,恍惚间也有了点那种错觉,当然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马上就醒悟了过来。 …… 二十九这天,张晓宇到了庄园拜访她。 两人沿着石板小路,并肩而行,边散步边聊天,四下环顾,张晓宇有些诧异:“你这里不布置一下吗,感觉没点过年的喜庆气息,就算不信这个,也该意思意思吧。” 大红灯笼、对联、彩带之类的,全都没有,就如平常一样,甚至比平常多了几分荒凉感。 因为许多员工都回家去了,留下的都是为了高额的薪水,又没有客人在了,态度上不免有所懈怠。 没了人气,再加冬日里的严寒,诺大的庄园,竟有点阴森的感觉。 “就这样吧,我懒得弄了,过不过年,没什么太大区别,倒是你,国考到底有没有把握,和我说实话,如果没有的话,通过别的渠道,也可以分配。” “当然有把握了。”提起这个,张晓宇不禁眉飞色舞,“之前你不是和我提到平洲吗,还真是巧了,我有个同学,家里面就是平洲的,对当地情况很熟悉,还有不少朋友,也有在官场上的亲戚,虽然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但是人脉也挺广的。” “我打算下一次暑假的时候,和他一起去平洲看看,当做旅游溜达,争取多认识些人,对以后的工作也能有所帮助。” “暑假就去?!”祁晨听的蓦然回首,星眸闪耀,真的是又惊又喜。 “也不一定暑假吧,现在我们课业也不忙了,没准五月就去,最晚是六月,反正是要在国考之前,。” 太好了! 六月到八月,足足可以提前两个月,她听的心神摇曳,眸绽异彩,期待的不得了:“你有这种准备,很好,这样吧,去之前你通知我一声,如果有时间,我和你一起过去。” “真的?!”张晓宇的表现,比她还要惊喜,不过马上想到了许多困难,“你管理那么大的公司,业务肯定忙吧,方便抽出时间吗?” 就是天塌下来,也阻止不了她去依安县,但是为了不让张晓宇有所怀疑,说道:“可以再研究嘛,我会尽力抽时间的,到时候直接把你介绍给我爸的秘书,一起吃个饭,也就熟悉了。” 于是乎,事情这样定下来,祁晨激动的,当天晚上很晚才睡着,一想到能回去,心里百般滋味涌现,异常复杂。 她马上着手,做了许多准备,比如钱,到了依安县,肯定要买辆车,方便出行,有车当然也就要有车牌。 总之就是左思右想,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甚至觉得可以在那里买栋房子。 第八十一章 规划 除夕夜晚。 祁晨坐在空荡荡的书房,白天的时候,有些客户亲人之类打电话过来拜年,礼节性的东西过后,整座庄园都寂静了下来。 本来之前翟静提议,让留在庄园加班的员工,一起搞一个联欢会什么的,热闹热闹,但是当时祁晨觉得特别麻烦,就给否决了。 现在想来,她有点后悔,外面万家灯火,烟花绽放,她这里则冷冷清清,甚至无聊,感觉有点寂寞萧索的味道。 提笔写了两个字,又颓然的扔下,实在无趣,本来是算好的放松日期,现在放松是放松了,太过冷寂,让人难以接受。 有时候闲着,也不是什么好事。 幸好,晚上的时候,孙瑾给她打了个电话。 现任燕京士阁摄政的女儿,祁晨和她相处不错,但是放假以来一直没有联系。 本来她是想着,要通过这层同学关系,搭上孙摄政这条线,公司落户在燕京,总归是有许多能够用的到的地方。 但是年前事情实在多,牵扯住了她的太多精力,所以一时间没顾的上。 “晨晨,听说你人在燕京,自己过年?”她那边,稍稍有点吵,谈话声、电视声,应该是很热闹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记得自己这么一号人物,祁晨有些感动:“是啊,不想回家,现在在庄园,有点无聊。” 孙瑾来庄园玩过一两次,还照了许多相片什么的,印象非常深刻:“无聊的话,可以来我家坐坐,我爸对你那个庄园还挺感兴趣的。” 祁晨听了心中一动,当即同意下来:“好啊,孙叔叔初几空闲比较多,我这里随时都方便过去的。” 如此这般,时间定在了初一。 一般而言,大年初一是很少接待客人的,但是孙瑾父亲的位置,影响力渗透到各个方面,所以过了初一,可能就没时间了。 准备了些礼品,祁晨于第二天来到了燕京一号别墅。 这一片区域,是属于公家的,十几栋别墅,住的人也都是燕京的参政往上的人物,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离任的话就要交换回去了。 孙瑾的父亲,名叫孙建军,和祁建军同名不同姓,那个年代的人,叫这个名字还挺多的。 见到本人,祁晨没有紧张,只是稍稍好奇,因为孙瑾之前说过,这位秦国高级官员,对自己的庄园很感兴趣。 “叔叔、阿姨,新年好。”将礼品递给旁边的保姆,祁晨换了鞋,脱下黑色大衣,白色的羊毛衫下,玲珑曲线显露无疑。 孙建军身上书生气很浓,这可能和出生有关,他不是书香门第,但是政治生命是从学校起步的,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种象牙塔内人的气质。 “坐下吧,你喝点什么?经常听孙瑾说起你,小小年纪,就管理一家企业,非常不容易。” “喝茶就好,公司什么的,小打小闹而已。”祁晨谦虚了一句,心里大概有种预感,这次见面,应该不是单纯的感情交流。 嘘寒问暖两句过后,孙建军果然提到了庄园:“你的琳琅天上,建成营业也有些年头了吧,效益怎么样?” 祁晨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她到这里,只叫叔叔,不称官制,也是想要刻意淡化那种感觉:“效益不怎么好,是我专门招待些亲友,或者重要客户的。” “你来看看,你的庄园,大概在这个位置吧。”孙建军,放下了手中的书,手指指向了其中的一处。 那是一副小号的燕京地图,还有地铁线路之类的东西,专门标注出来,紧跟着他的手指画了个圈道:“这一片区域,现在开发的并不好,或许你的庄园效益不好,和这个也有关,没有把附近的人群利用起来。” 他画的那个圈,以琳琅天上为中心,向着燕京中心延伸,瞥了眼比例尺,祁晨暗暗心惊,这样一画,至少也是五六百亩,如果再加上琳琅天上现有的面积,那就要超过一千亩了。 他是在暗示自己,把庄园扩大吗,祁晨暂时没接话,仔细看着地图,那片区域在四环和五环之间,更靠近四环一点。 如果是现在来看,其实位置并不吃香,因为当下普遍的眼睛人,还是更加认同三环内多一点的。 但是祁晨知道,十年后,燕京五环外随便一个点,房价也七万多,这不单纯是因为全国的房地产行情影响。 在大多数人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感觉,环线约考内,房价就越贵。 就现实来说,目前的绝大部分州、县依然是遵循着这个规律的。但是这个现象存在是需要一个大前提的,那就是,一个州、县以一个中心点为基础,不断的向外扩展,资源相对的高度集中,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越靠近中心点房价越贵 然而,房地产展现的恐怖潜力,必定引起了高层重视,在各种示意之下,许多州一级的行政区,已经有意识的,想要主动布局,慢慢打破这种状况,想办法来拉动郊区或者距离发展中心较远的地方的房价。 还是以燕京来举例,在以中心为基础,经营这个大蛋糕的同时,又提出了京津翼一体化的口号,在燕京内部,也要着手经营一个个小而精致的蛋糕,打造一个个小中心,来辐射周边。 所以,环线影响房价的绝对优势正在被瓦解,当然,大中型州级行政单位,两到三环之中,因其土地稀缺性及供应的高端化仍占据很大优势。 庄园扩大经营,祁晨之前并没有考虑过,因为拿不出钱来投入,想必股东会上也绝对不会通过,会引起其他变化。 但是孙建军给她提起,一瞬间就让她想到了许多,莫非是打算以自己的庄园,经营一块蛋糕? 如果是真的,政策上的便利先不提,拿下地之后,只要能放出去合适的开发计划,就能够吸引来相当一部分的资本,根本不需要投钱。 因为庄园改建一旦完成,拉动的是周边的房价,那些地产商人不会看不见,特别是燕京府这种特殊的地方,商人更是嗅觉敏锐。 但是经营一块蛋糕,不是那么容易的。 购房者对于楼盘周边资源的排序大概是:交通>教育>医院>配套>自然。目前来说,位居最后的自然资源,并不占据优势,换句话说,即便庄园修建的再漂亮再豪华,哪怕打造出景区,吸引一部分人或许可以,但是大多数人不会认可。 换句话说,想要把她的庄园,经营成蛋糕,最起码要解决交通、教育的问题。 教育倒是相对好办,只要能走通路子,祁晨亲自投资或者捐款,公立私立都无所谓,比较难的是交通。 要是能有一条地铁再加些公交……她前世在燕京生活不久,后世有没有地铁路过庄园,她早就忘了,而且上辈子琳琅天上庄园肯定是不存在的,蝴蝶效应之下,这些东西将变得更加不可预料。 祁晨想清楚这些,抿了口茶,只是以聊天的态度评定道:“如果这块区域能够开发,庄园的确有希望发展起来,但是目前的经营项目,不够大众化、平民化、日常化,需要做大量的整改工作,我觉得,除非向着公园之类的模式考虑,才能有效的利用其周边人口。” “具体开不开发,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想,一个州、府级行政区,要发展要规划要建设,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东西,应该很复杂,比如出行、医疗这些,必备条件没有,始终无法集中起人口。” 能够搭上官府的顺风车,共同对燕京进行开发建设,赚钱是肯定的,但说到底还是工程项目,投资大,时间长,并不一定是赚钱的最优选择,特别是对她来说。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庄园,还有孙建军的身份,祁晨连这些都不会说的,不可能给出回馈,她去各处投资,赚的也绝对不比这个少,甚至还要省心。 “晨晨年纪虽然小,但是看问题的角度很对啊,集中人口,这个说法很恰当,无法集中人口,让其自然移居,所有的规划愿景都是空中阁楼。”孙建军眉头微皱,交通、医疗之类的难关,也让他很头疼,燕京要现代化,经济也要发展,经营小蛋糕模式,开发三四环外,是一条出路。 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许多问题要解决,他也需要人来支持,这当中也必须要有敢吃螃蟹的商人进行投资,树立起一个成功的榜样,甚至可以做成案例,给全国其他的大型州府参考。 如果成功,对于未来缓解不断攀升的房价,是相当大的帮助,降低高层的压力,和人民群众的负担,这些都将成为他的政绩。 简单两句聊下来,祁晨并没有表现出,资本带有的风险规避意识,对开发非中心地带也没有抵触,敢于冒险,这让他很欣慰,因为自己的布局得到了认同,所以对这个女儿的同学,变得欣赏起来。 第八十二章 零五年初 “现代化、城镇化,是未来秦国必要的发展趋势,刚才你提到,把庄园发展成公园模式,我觉得步子还是小了些。”孙建军说道。 公园还小? 祁晨有些吃惊,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单纯的给自己画大饼,想让自己出钱搞建设。 “孙叔叔你的意思是……” 哪怕是刚才她所设想的那种,投资也会相当巨大,拿地、设计、施工等等,那么大的范围,哪怕是四五环之间,保守估计也要十几亿。 这个数字,如果放在十年后,在燕京这种地方,并不算什么,开发个项目或者地区,动辄百亿都是普普通通。 但是现在,才2005年。 各地州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刚刚红红火火的全面展开,如果是非沿海的发达地区,几千万的投资,都已经了不得了。 没有智能手机、网吧才刚刚兴起、电脑距离普及还差的远,物价不是太高,钱还很值钱。 拿数字来说话,2004年的统计数据,全国的城镇单位,在岗员工平均工资只有一万六千元,注意这是一年的薪资,如果除以十二的话,月工资只有一千三百多元。 再看看全国的平均房价,也是低得相当不可思议,三千多块钱每平米,列个排行榜的话,第一名出乎预料的是温州,但是也没有超过一万元,而作为秦国首都的燕京,平均价也只有六千多元,到北方的一些地方,价格还要低。 当然了,这只是去年的行情,现如今房价开始进入了飞速攀爬期,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 这种环境下,十几亿的投资,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能够拿出来钱,有实力做这些事的,只有那些大型国商。 当然,如果做的话,这笔钱也不可能都让祁晨来出,会有银行贷款方面的绿灯,还有各种政策的补助。 而且这么大的项目,也绝对不是一家公司就能够吃的下去的,她拿走最大快蛋糕,小块利益和汤汤水水,还要继续向外延伸,分出去。 先期的启动资金,几个亿是肯定要的,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拿肯定是可以拿出来,晨曦那边持有的好多股份都进入了收获期,而且她看重的,都是相当有潜力的企业,在后世非常有名,不愁下家接手。 “目标可以定高一点,取法其上,得乎其中。”孙建军说道,一个小小的公园,做不成案例,也影响不了全国,“我的意思是,可以将你的庄园,打造成人工景区,3A甚至4A级,辐射面不再局限于燕京一地。” 绝对的大手笔! 祁晨有点被这种气魄镇住了,但是她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当下,围绕招商工作中的环保问题,各方冲突愈加激烈,比如造纸业,就是个老大难,带来的经济提升不可置否,但是污水排放也很严重,更甚者一些化工业,一家工厂毁掉一片地区,绝不是夸大其词。 孙建军是重视环保的派系之一? 因为在燕京,搞这么个项目,投资大到雷声可以传遍全国,又是纯绿色无污染的,旗帜足够鲜明了,也足够有代表性。 他是能够达成政治目的了,但是给开发商的压力就大了,刚才她估算的十几亿,再加上两三倍才差不多,一旦情况不好,接近百亿的项目,就等于打水漂了。 也不能说打水漂,反正是牺牲了自己,照亮了大家,给燕京的绿化工作做贡献了。 哪怕祁晨拥有后世的记忆,看好地产业和旅游业,但是如果真要做这么个项目,也是心怀忐忑,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刺激。 真的成为了这个项目的主力,推动近百亿的项目落地,吸引力实在太大了,真正的名、利双收,在某个圈子里,可能一下就震动全国,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祁晨很纠结,这是一次豪赌,谁也没把握一定能够干好,虽然希望很大,但是一旦失败,绝对要死无葬身之地,别说执行董事的位置,负债都足够要命了。 短时间内,她下不了决心,也无法做出决定,牵扯也太大,涉及到她许多知识盲区,要慎重考虑,甚至多方面摸底考察,参考一些国外案例才行。 再者,你想搞景点就能搞的起来吗?即便借助官方的力量去推动宣传,但是本身没干货也不行,燕京最不缺的就是景点,想要杀出重围,不容易,特色是必须的。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相关问题,有的浅尝即止,有的深入探讨,让祁晨学到了很多,特别是高层政治人物看到经济发展的视角,非常独特。 从孙家告辞之后,她分出了部分精力,来关注这些东西,但是想要完成这个项目,两三年的时间是必须的,那时候如果不搞定了苏航的话,她还能不能控制天尚都是两回事了。 孙建军,对她来说就是可以利用的政治资源,当然了,她对于孙建军来说,同样是不可多得的资源,和这个层次的人,达成合作关系,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后几天过去,假期结束,公司恢复了忙碌,祁晨参加了一次大会,主持者是小程,目的是让员工们收心,投入工作之中,会上祁晨做了简短的讲话,就是读稿子那种。 接下来,她利用年后到开学之前的这段时间,规划了一下行程,跑了几趟国外,参观有名的古堡、庄园、农场等地。 说是参观,其实就是和普通游客一样,买票过去玩玩,不过带有学习目的而已,不过走了几处下来,祁晨稍稍有些失落,因为这个月份,只有热带地区可以去,少了许多可以观看的目标。 当然了,如果在国内要启动这么个项目,说不定会有组织的集体外出学习考察交流,目标之类的会有官方的帮助来选择,可能获取的讯息会多些,也更有代表性。 回到燕京的时候,已经是二月末了,她带回来的资料,交代了下去,让人分析分析,另一边大学面临开学,她又招来刘洋,给她下达命令,看紧了郭燕燕,给苏航打骚扰电话的工作不能停。 一个礼拜过去,苏航果然察觉出郭燕燕有古怪,追问之下,这才了解到祁晨对她的威胁,顿时又惊又怒,下三滥的手段没完没了了? 于是,再次和祁晨上演了一场没有结果的语言争霸,心中暗叹,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收服,缺少机会。 三月中旬。 燕京国际机场。 祁建国和许红玉并肩而行,今天就要送她出国安胎。 如今的许红玉,肚子已经初具规模了,她没化妆,脸上戴着大大的蛤蟆镜,举手投足间气质雍容。 其实怀孕期早就超过了三个月,祁建国是为了稳妥起见,这才拖到现在,要不然早在半个月前,就可以送她走了。 而且从年前回燕京之后,他就很少外出了,即便有必须去的事情,也是速去速回,大多数时间陪在许红玉身边,两人感情飞速增进,已经颇有夫妻相了。 “建国,你要常来国外看我和看孩子,也要经常来电话,我们会想你。”登机之前,许红玉深情的望着他,她的心情,这辈子都没有这样雀跃过,在国内安排了些事情,走的放心洒脱。 祁建国重重点头,相比她的轻松,神色稍显沉重,却强自掩饰,拥抱了一下之后道:“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再联系我。” 转头又对安排保护许红玉安全的人,叮嘱了许多,这才目送她离去。 之后他并没有离开机场,等了三十分钟后,登上了私人飞机,飞往瑞江,下午六点二十分,带着资料着陆。 这么重要的事情,打电话联系他都不放心,必须要当面像大哥汇报,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女儿,这段时间在燕京做的事情。 “建国来啦,听说你又要了个孩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总不能让人挺着太大的肚子上礼堂吧?”宋美丽迎接他进门,开玩笑道。 怀孕的事,是过年那段时间传开的,问及结婚,却没有明确的答案。 “暂时还没定,反正肯定是要结的,到时候嫂子你可得帮我。”玩笑了一句,祁建国扫视一周道,“我哥呢,这次来和他有重要的事情谈。” “在书房呢,你去找他吧,我给你沏点茶。” 五分钟后,书房里。 祁建军身着白色衬衫,背靠书架,面色铁青的望着手里的报告,两腮咬肌绷紧,眼睛里熊熊怒火在跳动。 他的宝贝女儿,拿着他的头发去和侄子的手指甲,去做了亲子鉴定!! 在她眼中,就是这么看他这个当爹的?! 普天之下,谁能忍受这等事情? 没有当场爆发,已经是他修养好了。 详细的看过所有资料,他沉声问道:“消息确定准确吗,来源就是庄园那个经理?!” 祁建国见大哥生气,心中暗喜,却没有表露出来,一脸沉重:“消息不会有错的,大哥,我清楚晨晨这丫头的性格,可能只是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太生气责怪她。” 第八十三章 通话 祁建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替祁晨说话,看似劝解,实际上是没安好心,因为不但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如同火上浇油,让祁建军更加火冒三丈。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败类! “还让我不责怪?”他铁青着脸,手都在微微发抖,从政这么多年,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这会儿完全消失了,“她今天敢把手伸到你身上去,过段时间,恐怕就要查我这个亲爹,有没有贪污受贿的证据了!” 不,不是过段时间,现在这份亲子鉴定,不是已经隐约间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她到底要干什么! 祁建军绝对不会幼稚到以为,女儿只是因为好奇,或者是出于保护之类的目的,来做出这样的事情! “人命啊,人命她都不在乎了,安排人去害许红玉,那是她弟弟,就因为生下来会威胁到她在公司的位置?!” 祁建国心中窃喜,面色却依然沉重:“她是我看着长大的,短短半年时间,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有其他原因。” 权力、金钱足以改变一个人,祁建军身居高位,面对的这种事情太多了,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女儿,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应该是和我撮合她跟苏航在一起有关系,心里有抵触,许多事情就越做越过分了,这种事情都搞到我们身上,恐怕对苏航,她也不是没有动作,甚至比这更过分。”祁建军眼中,火焰在跳动,让他微微欣慰的是,苏航居然从来没有过来告状之类的过,全都默默忍受了下来。 这种两相对比的反差,更加突出了祁晨的坏,他甚至在思索,自己的女儿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他,强行让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反而耽误了他呢? 有抵触,他是可以理解的,耍脾气闹性子,他一样可以容忍,身为父亲,并非没有度量,但是她才十九岁,就心狠手辣到了这个地步,以后还能得了?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如果真是这样,撮合她和苏家小子的事情,要不要缓一缓?”祁建国说道。 “这件事情,让我考虑考虑。” 祁建军对于苏航,心中的满意度直线升高,并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好女婿,如果祁晨还有挽救的可能,他实在不愿意错过。 “还有,她是你看着长大的,现在变成这个德行,你也有责任!”祁建军心中的气和火,一时半会绝对消不下去,“从小就惯着她,我早就说过,迟早要出问题的,教育子女,特别是官员子女,绝对是件需要重视的大事!” “我也有责任,这些年疏忽了对她的管教,放任着她在燕京。”训完了弟弟,他唉声叹气起来,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么棘手的事情,“早知今日,我绝对不会同意安排她到燕京去上学的,一直留在身边的话,何至于此!” “当初不是考虑,你可能以后会有工作上的调动吗,再说也是为了陪她奶奶。”祁建国,宽慰了一番,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一直跟着程钰,接受的教育,可能会有些偏激,幸好我们发现的及时。” 甩锅给死人,有什么意义。祁建军真正担心的是,会不会她已经借用自己的名头,把手伸到瑞江的官场上来了呢? 这个想法让他毛骨悚然,目前瑞江特殊的政治地位,任何问题都会被放大化,连他这个路阁摄政,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容不得一点差池出现。 上下左右政敌环视,这些人一旦知道祁家内部不合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也预料不到。 对官员子女问题,应该组织个路阁扩大会议,在会议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不要晚。 “还有那个庄园的总经理。”祁建军沉吟了一下,这种丑事,保密最重要,不能扩大处理,他现在暂时没有教训祁晨的具体方法,但是要将影响降低,这是必须的,“对他你要有所保留,同时注意保护好他。” 连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下得去手,跟了她几年的下属,骤然反叛,她还不炸了锅?一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这个时代,人命关天,但是这也不可能成为那个经理反制祁家的手段,具体要看他识相不识相了。 “我知道,他现在在燕京,我安排他躲了起来,实在不行,就送出国一段时间。”祁建国点点头,让这个经理一直存在,就等于竖起了一面旗帜,有对祁晨不满的人,见了旗帜安然无恙,想不动心都难。 他走之后,祁建军压了压火气,思索片刻,罕见的拨通了苏航的电话。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是在苏学真的家中,那时候祁晨奶奶重病,他第二次上京时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苏航啊,我是祁建军,有些事情要问你。”那声音,带着三分疲倦和无奈,因为要面对的是亲身女儿,他除了情感上的障碍,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 比如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带回到瑞江,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看着。 但是实际操作呢,太难太难了,她肯定会反抗的,据说庄园里面,还有四个退伍兵,甚至是真枪实弹,强来肯定行不通,搞不好还会闹出大事。 再比如,通过些手段,让她从执行董事的位置上下来,自己给大小程打电话,吩咐他们在执行会上反叛,但是他们会听从自己的吗,利益相关,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各种手段,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强字,这绝对会激发她更强烈的逆反心理,就算成功了,和苏航的事情,也绝对要告吹,就算结了婚也不会消停。 “祁叔叔,想问什么您说。”苏航正在家中,研究着上次考察依安县的材料,思索如果自己上任的话,要从什么角度来施政。 “是关于晨晨的事情,你不要瞒着我,这段时间她没少闹腾吧,可能有些事情,还很过分。”祁建军此刻真的感觉到,这张老脸都丢干净了,“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的,如果你有不满,我在这里先和你道歉。” 苏航心中一道灵光闪现,难道是许红玉的事情? “祁叔叔您太严重了,她只是做事激烈了点,一时间接受不了,本性并不坏,我完全可以理解。”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双手拿着电话道,“说起来也怪我,没有早点和您汇报,不然可能就不会这样被动了。” 祁建军听了异常舒心,更加舍不得放弃这样一个好女婿,心中百般纠结,要不要把亲子鉴定的事情告诉他呢? 这种事情,说大了是丑闻,说小了只是小辈胡思乱想异想天开罢了,全看你告诉的是谁。 传出去有影响是肯定的,但是对家族、自己的仕途,影响未必会很大,甚至可能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是难以启齿,丢人。 “现在和我说也不晚,你从头到尾,把她做的事情,一件不落的和我说一说。”他心中犹豫,事到临头,还是想要试探苏航一番,看他值不值得信任。 这下轮到苏航头疼了,他不知道祁建军是不是要对祁晨采取激烈手段,毕竟是关系到人命,还是个未出世的孩子,放到谁身上,都要怒。 说当然简单,那时候祁晨的处境会更加不好,但是想要和她慢慢化解矛盾的话,只怕更难,她会更恨自己。 平心而论,面对这样美丽的女孩,聪明且有才华,他不动心是假的,男人都爱美女,谁也不例外。 祁晨唯一的缺点,就是阴气太重,做事手段不光彩,但是换个角度来说,这样的女人,有心机城府手腕,桀骜不驯,倘若是男儿身,绝对是一号人物。 这种极品女人,想要降服,很有难度,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能挑起他的征服欲。试想一下,如果收服了她,看她展露出不为人知的温柔一面,是何等快意的事情? 性格如此鲜明,恨,让人脊背发寒,但是爱呢? 这些都让苏航期待,所以他要对付祁晨,是想让她心服口服,绝对不能用这种告状的方式。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见面几次,通话几次,有些争吵和意见上的不统一,比如她想让我辞官和她从商之类的,但是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隐瞒,“再说,事情意见过去了,再提起来我觉得也没意思,她年纪还小,接受起来需要时间。” “苏航,你很优秀,对你,叔叔是一百个满意。”这种时候,他的态度是护着祁晨,不想挑起更激烈的矛盾,这让祁建军甚是欣慰,心情好了三分,也就不再隐瞒,将亲子鉴定的事情说了一番,“如果你能和晨晨走到一起,我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我也不再强求,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接说出来。当然了,你也别急着给我答案,好好考虑两天。” 亲子鉴定什么鬼?不是因为许红玉吗? 苏航一下子被镇住了,脑门上一串问号,真的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了,有点想笑,又有点后背发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第八十四章 冲突 “祁晨,你太让我失望了,草菅人命、离间亲友,我真想不到,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祁建军的声音,包含失望愤怒等情绪。 时间是晚上,祁晨难得有兴致,弹了会琴,心情还不错。 但是草菅人命、离间亲友两个词,一下让她绷紧了心弦,心念急转间,装作一头雾水道:“爸,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听不懂?你懂的很,你做的两件事,我连说出来,都感觉到耻辱,耍阴谋伎俩,对你没出世的弟弟下手,做亲子鉴定,你是想要干什么,摆布你的亲生父亲?!”倘若祁晨能够认错,甚至是慌乱,他都会感觉好受一些,但是摆出这副装傻充楞的态度,让祁建军更加心凉。 暴露了。 祁晨的心,咯噔一下,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了,没准手里还有证据,再继续装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沉默两秒,她突然冷笑一声:“这是堕落吗,我不觉得,我只是在争取,争取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想要的生活?你想要什么生活,祁家给你的还不够多吗?!”祁建军嗓门,骤然拔高,如果不是弟弟的汇报,他可能还蒙在鼓里,看不清女儿的真正面貌,“你所谓的争取,就是用这些手段,威逼利诱,甚至对亲人下手?!” “那你们呢!为了自己的仕途、政治利益,强迫我和那个苏航在一起,和我做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又比我光彩多少?!”祁晨一下子爆发了,心中的不满全都喷了出来,“有人考虑过我愿意不愿意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联姻工具,任由你们摆布才不叫堕落,对不对?!” 说句不好听的,大家彼此彼此而已,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谁的手段够硬。 “那样的生活,在我看来,比高级妓.女还不出,出卖身体甚至未来,换取你们的利益,凭什么?!” 她想要一直过富足的生活,一直能够主导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将所有的荣辱、未来绑在一个人身上。 要在男人**过活,成为别人的附庸。 她连正常谈恋爱、结婚生子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谈何更甚者? “为了我自己的仕途?!”祁建军语气骤然压低,充满了火山爆发前的压抑感,“我这是为了整个祁家考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家族,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潜台词是,你因家族而受益,那么现在该是为家族付出的时候了。 这是两种价值观的碰撞,祁家这个概念,在祁建军心中非常的重,是种传承,是一种需要背负的旗帜,但是对于祁晨来说,太过虚无缥缈,就等同一个符号。 而且,她绝对不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祁家,没有他们,自己一样能够达到现在的地步。 “祁家对我来说,只是枷锁,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家族什么的,早就过时了。”祁晨说道,“如果你不逼我和苏航在一起,任由我自己选择未来,我愿意放弃现在自己的一切,什么天尚、德工的股份,我压根不在乎。” 不过就是白手起家而已,她相信自己能够做到,当然了,说这种话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立场,不是一种交换条件,到手的一切,她不会放弃,而且也不相信祁建军会同意这种条件。 果不其然。 这些话,似乎是一个火星,直接引爆了火药桶:“畜生、你的意思是,要和祁家,和你亲生父母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稍稍把电话拿远了一些,里面的咆哮仍在继续,祁晨不愿意听,反而想起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特别是亲子鉴定。事情做的隐秘,是哪个环节露馅了,她怀疑,肯定是有人故意泄密,很可能还是身边的人。 想到这个,她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一而再再而三的内部出现问题,这些人,是真当她心慈手软吗? “祁晨,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终于骂完了,祁晨又把电话凑到耳边,心中有火,说话也自然不客气:“我当然知道,你可以起诉我嘛,从我手里拿走股份,到时候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是她最最担心的事情,但是也有相当大的自信,祁建军不敢这样做。 因为太丢人,绝对是大丑闻,他堂堂从二品高官,一路摄政,封疆大吏,怎么可能会因为股份,而闹到法院那边去,搞得世人皆知呢。 祁建军听了,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平缓下来,似乎和刚才发怒的人,完全是两个:“我现在在考虑,你这个样子,很可能配不上苏航,对他有害无益,我刚刚和他通了电话,如果他对你不满意,你们两个的事情,就此作罢。” 激将法?缓兵之计?真心话?亲情觉醒? 在祁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的心,因为最后几句,完全乱了,闹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情,终于有所收获了吗? 一时间,她有点不敢相信,大概就是幸福来的太突然那种感觉,祁建军就这样的妥协了,真的假的? 呆立了几分钟,她才回过神来,不管如何,战略上似乎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太具体的东西,没办法判断,但是她也不会傻到以为胜利近在眼前,保险起见,孙建军的那个提出的项目,似乎要加快进程了。 能够掣肘官场上力量了,只有官场上的力量,通过这个项目,开发好孙瑾父亲这条政治资源,势在必行,关键时刻,他或许可以提供些保护。 至于对祁家愧疚之类的,她心里只有一丁点,反正等到摆脱了姓苏的,再去弥补就好了。 然后……就是追查叛徒! 心中阴戾之气翻涌,她召唤来了翟静,还有当天去做亲子鉴定的那名保镖。 保镖姓魏,魏秀兰,长相也相当秀气,比起刚来的时候,皮肤白了不少。 两人看见祁晨的神情,心中忍不住一抖,依她们对老板的了解,这是必定要有人遭殃了。 “年前,我吩咐你去做了件事情,还记得吗?”祁晨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若冰霜,“没错,就是那次亲子鉴定,当初我告诉过你,保密保密,保密是最重要的。” “老板……”魏秀兰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她跑了两个市,又千辛万苦打探到一家私立医院,而且事后和任何人都没有提起过。 嘭!! 祁晨拍案而起,眼睛几乎喷出火来,瞪着她:“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事情被人知道了,你老实告诉我,都和谁透露过这件事?” 不可能。 这是魏秀兰心中第一个念头:“老板,我发誓,绝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而且当时我叮嘱过医院,一定要把样本信息删掉。” 装? 祁晨呵呵的笑起来,浑身透露出种危险的气息:“你的意思是我在没事找事对吗?” 魏秀兰一下没了声息,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好半天才道:“我没这样想,但是我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提起。” “那就是说,你做事不够严密,被人察觉到了异样!”身边怎么都是群猪一样的人,祁晨这个窝火,在地上来回走了两个来回,咬牙切齿道,“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查不出来个结果,我扒了你的皮!” “是!” 魏秀兰满头大汗,转身匆匆离去了,心中有直接跑掉的念头,但是不敢、也舍不得好待遇,反倒恨上了那个盯住她的人,就这么一次,她执行的隐秘任务就失败了,故意和她过不去吗。 于是她连夜出发,一刻都不敢耽搁,直接找到了当初那家私立医院,在外面等到第二天清晨,然后寻找当初的医生,却被告知那名医生请了长假。 莫非是他? 应该不可能,一个普通的医生,怎么可能查出ABC三人是谁,根本接触不到祁晨那个层次才对。 于是,她自称那名医生的女朋友,在医院内打探起来,以她来做亲子鉴定的日期为截断,询问,过后来医院找他的可疑人。 当初庄经理,通过兵部的人,对医院内的医生进行逐个排查,事情闹得有点大,虽然过后下了封口令,但是在魏秀兰的金钱和耐心攻势下,果然有人禁受不住诱惑,吐出了讯息。 “那天兵部来了很多人,过来询问我们什么DNA鉴定的事情,我们这里虽然能做,但是没有相关部门授权,所以闹得人心惶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我们医院院长,也是有人脉的,但是那天来的人,背景可能更大,你问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询问我的就是两个普通兵部治安员。” 有官府的人插手! 魏秀兰心中恍然,有这么个消息就足够了,通过网络调查,她发现年前年后,该地并没有大的人事变动,证明当时的主导者,应该还在此任职,那就好办多了。 第八十五章 交易 调查报告,很快传回了祁晨这里。 时间是第二天的下午,这个出结果的速度,让她还算满意。 翻阅下来,有当地兵部的人参与,能够调动这股力量的,要么是兵部直系官员,要么就是刑部的官员,都是一州参政, 但是,祁晨并不认为自己要找的目标,就在这两人之一,因为完全不认识,也接触不上,没有冲突。 换句话说,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这两位官员之一,这才调动兵部的人马。那么找到这两个人,让他们开口就行了。 但是朗州地区,归于直隶路管辖,这条线路上祁晨没有熟知的人,要调查起来,还要费一番手脚。 能够找谁帮忙呢? 人脉的话,沈兵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他曾经是苏学真的秘书,保密能力肯定要差上不少,说不定查到一半会通风报信,打草惊蛇之后,再想查就是千难万难。 孙建军的秘书怎么样? 值得一试。反正只是要中间介绍一下而已,随便找什么理由都可以,人都说领导的秘书,最是人脉广泛,燕京距离朗州并不远,说不定有所接触。 于是她抄起电话就拨了过去,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吐露目的,果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说朗州吗,我想一想,兵部、刑部,还真是巧了,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 祁晨听了大喜过望,当即要来了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千恩万谢过后,马上启程,亲自赶往朗州。 是夜,朗州大酒店中。 祁晨立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眼眸中恨意闪烁,银牙紧咬。 真是想不到,做这些事情的人,居然是平日里恭敬有加的庄经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回想起这个人往日的样子,她更是咬牙切齿,这么多年来,他管理庄园,捞了多少油水,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庄园的营业情况,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想不到最后,竟然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先有翟静,后又丁唐,现在连姓庄的都敢来捅我一刀,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 这一次,要是不展现出雷霆之威,只怕还真要让人小瞧了,吃里扒外的东西,既然敢做,就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于是她马上下令,把姓庄的控制起来。 “老板,庄经理没有在庄园,而且他从昨天就没来上班了,我们打了他家里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他的老婆孩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祁晨勃然大怒,气的眼睛都红了,看来这个姓庄的是早有准备,诚心来和自己对着干,难怪有恃无恐了! “现在该怎么办?”翟静也极度无语,这个DNA鉴定,在她看来做的本来就不够严密,太着急了,应该潜伏一段时间再做才对。 挂了电话,祁晨在地上来回踱步,要是这回让姓庄的跑了,或者他安然无恙,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一而再再而三这样,她的威信何在,距离全局失控也不远了!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姓庄的逍遥在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住他! “孙叔叔,我是祁晨,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让你帮忙。”只要人还在燕京,那就一定跑不了,祁晨已经准备开发孙建军这条线,现在的情况,反而是个机会。 “不要急,你慢慢说。” “过年的时候,和您谈了关于我庄园开发的问题,让我受益良多。”祁晨心念急转,满嘴跑火车道,“那之后,我做考虑了许多,还实地到国外做了考察,参观同类型的庄园、农场,收集了不少资料。” “之后,我找了几家设计和建筑公司,共同讨论庄园开发的事宜,做了详细的设计图纸还有签订的意向合同。” “但是就在昨天,我的庄园总经理逃跑了,顺手牵羊,偷走了设计图纸还有意向合同,现在他是不是还在国内,我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想请孙叔叔你出面,帮我抓住他,追回设计图纸还有意向合同,挽回我的损失。” 短时间内,祁晨也实在想不出太完美的理由,只能这样说。 几段话,大概意思就是告诉孙建军,我这边已经同意了你上次说的开发项目,而且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工作也没少做,可以说非常上心了。 但是呢,虽然我对项目很感兴趣,非常想做,但是中间出了纰漏,这个姓庄的逃跑,对我影响很大,不抓回来的话,开发计划很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算是一个交易。 孙建军听的心中雪亮,沉声道:“你怀疑他是商业间谍?有证据吗?” “不是怀疑,是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祁晨内心松了口气,你肯接茬就好,“证据都是现成的,最直接的,他在我庄园工作这些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钱,进货之类的渠道,都掌握在他手里,初步估算,几年下来,应该不下三百万。” “这些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真没想到,他表面道貌岸然,竟然背着我做这么恶劣的事情,连我都被他骗了。” 有确凿的违法证据就好办事。孙建军哦了一声,贪污三百万,这个数字真的不少了,判刑的话也够判重刑,有了这些,他下令也不会落人口实:“事出紧急,我就特事特办,马上发出通缉令,你把证据收集起来,我会安排秘书过去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麻烦孙叔叔了,要注意不能排除他会潜逃到国外的可能性,机场方面,您也不能疏忽。”祁晨长出了口气,有这个级别的人帮忙,别说是燕京,就是想从直隶路逃走都难了,事关自己的政绩,也不怕他不尽力,“另外关乎到庄园的开发项目,我希望孙叔叔不要大张旗鼓,商业项目最重要的就是保密,请您理解。” “这个我知道。”孙建军当然要保密,在燕京内开发大型景点,事关重大,很多地方,他也要防备,“还有,既然你那边计划已经做好了,找个时间,过来这里找我汇报一下,我们共同研究。” 这样一个大项目启动,是相当复杂的过程,肯定要通天,还要进行招标之类的事宜,单单是筹备工作,没有两三个月都不可能完成。 挂断了电话,孙建军眼眸深邃起来,不论祁晨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抓这个姓庄的,这种办事的手法,他非常欣赏。 如果自己有个儿子的话,还真想让他们好好接触接触,真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只能为他所用一时,不得不说是种遗憾。 稍稍感慨过后,他马上给燕京府刑部去了电话,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这个人,哪怕是飞机起飞了,只要没有没出领空范围,也要让它返航迫降,懂了吗?!” …… 庞大的官府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威力是十分可怕的,几乎无所不能。 由国家首府一把手,亲自下令的追捕计划,如果对象是官员,说不定会牵扯到方方面面,但是一个商人,甚至只是个高级打工者,谁会帮忙? 就算逃到了国外,引渡回来也轻而易举,天下之大,绝无容身之所,或者说容身之所只能是监狱。 庄经理在官场上有些人脉,认识一些朋友,但都是利益之交,比酒肉朋友强那么一点点,程度十分有限。 祁建国送许红玉前往国外那天,他就被要求赶紧躲起来,而在此之前,他已经用其他理由,安排了妻儿出国。 如果是按照他自己的意见的话,他觉得这些准备完全是小题大做,祁晨虽然很厉害,但是能够逃过的了祁建军的手掌心吗,那位一发飙,只怕祁晨自己都会放弃抵抗,乖乖交出手中的一切。 但是总归是老板的命令,他除了遵守还是遵守,在一处狭小的出租屋里面,足不出户,静静地等待祁晨倒台的消息传来。 但是事情似乎出了变数? 第二天刚过晚饭时间,他接到祁建国的电话,让他马上订机票出国,说大概过不了多久,祁晨就会查到他头上了。 “祁总,我出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庄经理接到电话,险些傻了,难道是祁建军要对付自己吗,不可能啊,那样的话,祁建国怎么可能会通知自己,让自己逃跑。 “不好说,总之麻烦有点大,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能够发动现任燕京府摄政这条线,这回出面调查的,就是孙摄政的秘书。” 这个级别的能量,让庄经理一下子就慌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和他设想的完全不同:“老板,要抓我,总要有个理由吧,我在庄园是做了些事情,但是证据清理的很干净,账也都做平了,谁也看不出问题。” “你能做假账,她就不能做伪证吗?关键是在她到底和姓孙的,关系有多密切,是只能发动秘书,还是能联系到本人,所以你必须出去躲躲,等到能确保安全的时候,我会再把你接回来。” 惊慌失措的挂断电话,庄经理汗如雨下,立马打电话到燕京国际机场订机票,殊不知,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第八十六章 目的地 机场中,庄经理满头大汗,不时抬手擦抹着油光锃的额头,若是脱掉上衣就会发现,他身上衬衫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块。 时间缓慢流逝带来的焦躁感,如火般灼烧着他的心,热锅上的蚂蚁就是此刻,他最最真实的写照,不时做贼心虚似得的四下观望,看到谁都感觉很可疑。 带着墨镜从旁边路过的,像是在监视自己,讲着电话但是听不见具体内容的,像是在汇报自己的行踪,目不斜视朝自己走来的,像是祁晨派来抓自己的人。 或许,此刻追捕者正在路上,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行踪和目的地。 又或者,祁晨远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一切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此行肯定能够平安离去。 他本人,更倾向或者是祈祷后者。 怀中抱着一个皮质公文包,里面装着出国的必需品,登机牌身份证之类马上要用到的证件,就拿在手中,安检前派着长长的队伍,他处在中间,这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有种自己就像是暴露在大马路中央的老鼠,随时会被打死的感觉。 背叛祁晨,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呢?否则的话,这个时间自己说不定正在陪着儿子玩,又或者在和某个美女吃饭约会。 他心中稍稍涌起后悔,但是马上被对未来的憧憬冲散了,富贵险中求,一辈子打工,他不甘心,想要往上爬,眼下只要挺住祁晨的反扑就行了,各方一起出手,谁还能容的下她,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我这里面就是水,凭什么不能过去啊,飞机起飞还要好久呢,我渴了也要喝东西,你不能不讲道理吧!” “不好意思女士,为了所有乘客的安全考虑,严禁一切液体带入候机厅。” “我这就是水,有什么危险的,我喝自己的水,还耽误了别人吗?你是不是欺负我第一次坐飞机,什么也不懂?!” “我们是为了防止有恐怖分子,将危险物品伪装成饮料,带上飞机进行恐怖袭击,所以严禁一切液体进入,您要是喝水,可以到候机厅重新购买。” “恐怖份子?你说谁是恐怖分子呢?你们里面卖的水,肯定特别贵,你别拦着,我今天就要带水进去。” 偏在这种时候,安检口发生了争执,一个妇女,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和安检员对峙,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不住和安检员推搡间,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庄经理这边急的火燎屁股,看着这个泼妇更是怒从心头起,想要开口骂两句,却明白这种人不好惹,只得频频看手表。 秒钟每跳动一下,心中的不安就愈发浓重一份。 那边吵嚷了两分钟,才重新恢复秩序,在安检员的强力胁迫下,妇女恨恨的扔下水,一步三回头的走入候机厅,颇有大快人心之感。 又是几分钟过去,庄经理完成了安检,行走间眼神扫射,空着的座位非常多,哪里都可以休息,但是他觉得,呆在这里死的会很快。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按照相关规定,飞机要提前三十分钟登机,也就是说,他还有三十八分钟的时间要在候机厅中渡过,这三十八分钟,可以说决定着生死,至关重要。 不行,我不能坐在座位上坐以待毙,一抬头,百米之外就是卫生间。 他暗道自己机智如斯,他整了整西装,颇具规模的小腹,凸显出高档皮带Logo,头发稍稍散乱,露出高高的发际线,大步踏入卫生间中,选了个隔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坐在马桶上,听着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各种方便声、冲水声、电话声,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中间有两人敲门,他也没敢应答,只能期望时间快一点过去。 直到广播响起,庄经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从卫生间出来,在登机口排队、检票,当立身于夜空之下,他的心已经放下了一半。 运气很不错的,座位靠着窗,过道上国内国外的乘客来来往往,不时有空姐走过,不一会一个金发碧眼的大波妹在他旁边坐下,礼貌的一笑。 老外女人身材就是火爆。可惜就是看着有点老。他心中各种想法翻腾,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情想这些事情。 时间,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三分钟了。 长长的出了口气,庄经理关掉了手机。 祁建国实在是太高看祁晨了,也可能是他太过胆小,想必她最多是联系到燕京府摄政的秘书而已,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人脉怎么可能那样强大。 可笑自己刚才的紧张,比起来的话也不比祁建国强多少,有点浪费感情,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那是小心谨慎,算是优点。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吧,自己必定能够平安无事的离开,只要飞机一起飞,就带上眼罩,美美的睡上一觉,到了国外先玩两天放松放松,享受一下外国妞的奔放热情。 说起外国妞,身边不就有一个吗? “?Are you studying here?” “不,我来秦国旅行。” 稍稍勾搭一下,两人就聊了起来,这个外国妞汉语居然说的不错,也早就超过了学生的年龄,听了这种问题还挺高兴。 心一放松下来,感觉时间就过得很快了,直到外国女人露出疑惑。 “为什么飞机还不起飞,难道临时有问题?” “超过时间了吗,我看看。”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庄经理心中一咯噔,心中不妙的预感,一下子拔高到了顶峰,汗水瞬间布满了额头,后背如针刺般的灼热。 周围的乘客也议论了开来,嗡嗡嗡之声连成一片,好像是一万只苍蝇挤在狭小的空间中,莫名的氛围感染了每一个人。 拜托,老天爷你可别玩我,九十九拜都过来了,只差一哆嗦,千万别在这时候玩我。 如果真的祁晨能量通天,自己应该早就被抓住了,哪里用等到临起飞之前呢,对对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一定是临时有什么情况。 “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空姐。” 外国女人,看他满头大汗,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庄经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恨不得躲到厕所去,哪敢叫空姐,这时候才真切的感觉到,祁晨这两个人字,所带来的压迫感有多强烈,近乎让人窒息。 突然间,后方传来脚步声,他心骤然一突,稍稍站起来探头,两名身穿兵部服装的人,正在巡视而来,一瞬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呼一下缩回了头。 这就叫做贼心虚,这时候,他甚至想要劫持身边的人,强行让飞机起飞,但是终归没那种勇气。 或许是我想多了,没准是例行检查。 “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舒服。” 庄经理偏过头,不搭理旁边热情的大波妹,望向窗户,尽量隐藏起脸,鼻息粗重如牛。 两个身影逐步逼近,最后在这里停了下来。 “里边的,你转过头来。” 窗户中倒映着两人凌厉的眼睛,其中一个,甚至按住了腰间的电棍。 怎么办? 装作没听见? 听话转过去? “把头转过来!!” 陡然一声历呵,吓得大波妹激灵了一下,庄经理脖子都僵了,慢慢的转头,挤出难看的笑脸:“怎么了吗?” “庄必凡!找的就是你,给我举起手来!” “老实点,终于找到你了!” 庄经理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煞白,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你……你们找错人了,我……我姓陈……” “别装了,没用,给我举起手来,听见没有!” …… 小小的骚乱很快平息了,飞机冲宵而上,庄经理被铐着双手,压倒了车上,一路飞驰回燕京内。 “大哥,我能问问为什么抓我吗,我究竟犯了什么法?”他眼泪都要下来了,过了差点昏厥的阶段,一脸讨好的问道。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联系祁建国,让他想办法保自己,但是他们看的实在太严了,手机都收走了,前面的一个还在打电话,跟上级汇报。 “还跟我装。”旁边的兵部安全员很年轻,抽着烟道,“贪污公款几百万,你可够狠的了,看你这样,那钱也没用到好地方吧。” 贪污,不论在古代还是现代,不论是不是官员,都是人人喊打的行为,有人是厌恶,但大多数人,都是嫉妒,嫉妒那些有条件贪的人。 几百万这几个字,一入庄经理的耳,他如遭雷击,喃喃道太狠了,祁晨这么一个大罪状给扣下来,分明是不想给他一点点机会。 “我要打电话,我要请律师!”突然间,他大叫了起来,但是旁边的安全员,露出了讥讽的神色,并未搭茬。 想联系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庄经理几乎被恐惧淹没了,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让比无法联系人,更加可怕的事情。 “你们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兵部的路,你们到底是谁?!!” 因为这条路他太熟悉了,甚至于每天都要往返几次,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想起路边的一切景物,目的地——琳琅天上。 第八十七章 击破 晚上九点半。 琳琅天上庄园射击室中。 祁晨把玩着手中漆黑的56式手枪,回到燕京已经二十多分钟了,一天之内赶了那么多的路,再加上情绪起伏,她白皙的面庞上带着些疲倦。 “老板,抓到庄经理了,兵部的人马上到。”翟静自从被重新启用之后,可以说权力更胜从前,似乎受到信任的程度也更胜从前。 为数不多能够媲美的,丁唐二人一个从年前闲置至今,一个外放捞钱已经几个月了,在祁晨身边,可以说只剩下她一个被重用。 但是高处不胜寒,而且没办法时时在老板身边,有了些距离感,翟静现在事事谨小慎微,特别是这一次收拾庄经理,祁晨故意把她安排在身边,不得不让她多想。 说不好听的,做吃里扒外事情的,她是第一个,祁晨的性格,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八成是连带着想给自己一个警告。 “就知道他跑不了。”祁晨冷哼一声,眼眸中闪过恨意,被迫和祁建军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笔账要狠狠的算,“到时候直接把人带到这里。” 这里可是真枪实弹。 “老板,你要小心。”翟静提醒了一句,实则是双重意思,千万别激动之下,在这里给姓庄的一枪,那就不好收场了。 祁晨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瞥了她一眼,有点不高兴,难道我是那么弱智的人吗,反正孙建军都直接把人送到自己这里来了,态度如此明显,弄出的那点证据,虽然有水分,但是已经足够重判了。 几分钟之后,两名保镖,拖着瑟瑟发抖的庄经理,进入了射击室中,直接把他扔在了祁晨前面。 特别是魏秀兰,更是恨不得上去狠狠给他两下,眼中寒光森森,瞪了他好几眼,才府在祁晨耳边道:“兵部的人说,要连夜审讯他,快速定罪,您有事,要抓紧时间。” 说完,就跨列在了一侧。 蓦然抬手瞄准,这枪的后坐力很大,但是开枪的一瞬间,无论是声音还是力量,都让人十分快意,祁晨非常喜欢那种感觉。 嘭嘭嘭! 火光喷吐,硝烟味弥漫,庄经理被震的直哆嗦,情况比第一次来时的郭燕燕强不了多少,脸色白的和纸一样。 我不怕,我不怕。他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越是这样虚张声势,越证明祁晨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迫不得已才使用手段震慑。 打光了一弹匣子弹,祁晨转过头,视线如刀,神情冷冽:“你查到的事情,到底都和谁说过?” 难道她还不知道,在背后捣鬼的是祁建国? 庄经理心念急转,不知道这是试探,还是真的询问,咬了咬牙道:“没有人了,反正我落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再骗你。” 短时间变幻的神色,没有逃过祁晨的眼睛。 “不可能,你没那个胆量直接去找我爸,他也不可能相信你,中间人到底是谁?!”她厉声喝问,其实心里也有猜测,八成是祁建国,但是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借助自己的失误,来使用离间计,“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现在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还能对你网开一面。” 放屁吧。庄经理暗骂了一句,自己做的事情,既然东窗事发,他也有心理准备,反正祁建国是不会看着不管的,进去了,他也要想办法捞自己,咬死了牙关不开口,她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说说另外的事情。”祁晨见他不肯张嘴,讥讽一笑,也不着急,慢悠悠道,“你胆子真的很大,贪污了我几百万,这个数额足够关你十几年了。” 也仅此而已了吧。 庄经理心中稍定,冷静了七分,恢复理智,心说贪污又如何,反正钱已经花了,而且总归不是杀人之类的罪名,洗清相对容易:“老板,事情是我做的,现在被你抓住了,我也无话可说,给我个痛快吧,判多少年,我认了。” “很有男人气概嘛。”祁晨呵呵呵的笑了,背后没有人,他凭什么这么硬气,“我也知道你不怕这个,实际上几百万而已,几套衣服、几件珠宝首饰,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但是你最不应该的,就是偷走了我对庄园的规划书,还有签订的几分意向合同。” ??? 庄经理一头雾水,旋即马上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心中更是冷笑。 “你大概不知道,这个规划,是燕京府孙摄政牵头,一个重大项目的核心,牵扯到燕京的建设规划,涉及资金要过百亿,现在还没有对外招标和公布,属于国家机密,你现在的行为,就属于间谍。”轻飘飘的话,出自祁晨之口,却将官断十条路,展现的淋漓尽致。 能牵扯的就牵扯,让孙建军为了手中的项目,必须处理他表态,至于什么偷盗规划书一类的莫须有,完全是一句话的事情,因为这种案件,你想获得公开审理的机会,根本不可能。 “老板,你们都是大人物,这样对付我,只为了泄愤,至于吗。”庄经理还能够保持着冷静,因为他不相信,什么百亿的项目,天尚的人谁不知道,祁晨的投资方向,无比偏向互联网行业,工程类项目,虽然赚钱,她却从来没碰过。 “你难道就不奇怪,我凭什么能搭上燕京府摄政?”祁晨自顾自的说,要用语言,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我爸才是路阁摄政而已,论起级别,虽然都是从二品,但是一个中央士阁参政,秦国的领导者之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没等他说话,祁晨直接给出了答案,“琳琅天上周围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如果正常发展,太慢了,所以需要有人投资来拉动,但是这很冒险,十几亿,随时可能打水漂,有实力又愿意做,而且能大致按照他规划走的人太少了。” 零五年初的十几亿,那是货真价实的十几亿,全都买房子放着,十年之后,也能升值不止十倍了。 而且投资,还要符合孙建军的方向,的确风险大,一旦他失势,绝对是灭顶之灾,有这个资本实力的,多数不愿意这样冒险。 庄经理被几句话说的信了八分,心中一下子纠结起来,因为如果在这里供出了祁建国,消息肯定要传出去,那就等于丧失了最后的希望,谁能捞他? “你敢在这个项目里动手脚,你觉得谁能保住你?就算是我爸都不行,你还指望着,挺过我这一关?”祁晨说着,突然笑了起来,竟然有些甜美的味道,“再说,就算你挺过去了,你还有老婆和孩子吧,希望他们能想你一样有骨气。” 庄经理脸色刷一下的雪白,他丝毫不怀疑祁晨的狠辣,因为许红玉肚子里的,可是她弟弟,也没见有所顾忌! 一瞬间,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用逼迫的手段,数到三,你不说,那就算了。”祁晨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三……” “二……” “等等!别数了,别数了……” 心理防线一旦破开,所有的骨气就轰然倒塌了,想到坐牢,甚至是看不到一丝光明的未来,庄经理汗如雨下,两腿发软:“老板,当初是我猪油蒙了心,你绕过我这一次,我对天发誓,只把消息告诉了祁建国,你绕过我这一次,我以后保证对你忠心……” “你是怎么知道亲子鉴定这件事的,又是怎么拿到结果的!”祁晨星眸之中,闪过一抹戾气,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是那天,我正好在车里看到了,然后照了下来,不信您看……”他手忙脚乱打开公文包,拿出了打印出的照片,两手都在发抖,“您放我一马,我真的不能坐牢啊……” 这么巧? 祁晨相当诧异,这是老天都在针对我吗?一念至此,心中怒火更胜:“放过你?我就是养条狗,都知道亲近主人呢,你贪了我那么多,还想着平安无事?” 十几年的坐牢,足以毁灭一个人了,档案上的污渍,特别是贪污这种痕迹,绝对洗不掉,任何公司都不会聘用,就算再高的学历,也等于白费。 而且牢狱过后,和外界一定会脱节,秦国乃至世界的科技,日新月异,出来之后,等于个废人,他正值男人最黄金的阶段,手里还有点钱,如何舍得浮华生活?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急的跳脚,声音都带上了歇斯底里:“老板,我不想坐牢,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以后躲的远远的行不行,我就是个小人物,您何必脏了自己的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了行吗?!!” 看着那双冷冽的眸子,他心底寒气直冒,不断哀求,甚至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响声回荡在射击室中,到最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巨大的恐惧,让他站都站不住了,直接跪在了那里:“您放我一马,以后让我做什么都实行,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第八十八章 汇报 祁晨丝毫不怀疑,这个时候,让庄经理献上他老婆,他都会愿意。 人彻底害怕到崩溃了的时候,真是什么也不顾了,面子、骨气、通通是次要的,庄经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不住的求饶,还伸手,想来保住祁晨的大腿。 祁晨看了就感觉一阵恶心,赶紧退了一步,旁边的魏秀兰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庄经理踢翻在地,她也忍了半天,早就想动手了,这脚下去,看脸上似乎很解气,神清气爽:“你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 而祁晨,稍稍离远了点,承受着跪拜,心里边有股说不出的感觉,庄经理现在的样子虽然很可怜,但是她没有一点同情心里。 男儿膝下有黄金,现代人,估计连自己父母都没跪过,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爽感觉,让你丫的吃里扒外,现在知道害怕我了。 彻底操纵一个人的未来,一念决定荣辱,真是堪比神仙了,有种言出法随的感觉,让人飘飘欲仙。 只要点点头,短期内,庄经理肯定能成为一条自己最忠诚的狗,但也只是短期的,心里肯定不服,说不定还会找机会算计自己。 再说,这种类型的,她已经有刘洋了,庄经理再忠诚,能比刘洋强吗,两天不舔自己的脚,那女人都会心慌不安,叭叭的自己凑上来请求施舍。 但是如果想到这个姓庄的,舔自己的脚,祁晨就感觉一阵恶心,就好像自己被污染了那种感觉,特别的烦,没有办法接受。 “给他带下去,交给兵部的人。” 挥了挥手,庄经理就被拖下去了,叫喊声离着老远还能听见。 “祁晨,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从监狱出来,一定弄死你!!” 叫喊声,反而让祁晨更怒,心说你还想出来啊,等着吧,监狱里边随便弄点事情,就能要了你的命。 转头看了翟静一眼,她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神色一凛,然后点点头也走了。 在射击室又玩了一会,祁晨回到了书房,开始琢磨着,怎么搞个规划书出来,最起码要能看的过去那种,送到孙建军那里,也算有个交代。 他让自己去汇报,无非就是这个意思,怕自己反悔,至于规划书到底行不行,还真就不重要,反正看这个样子,孙建军既然提出了庄园改造景点,心里边也应该有点建议的。 也是巧,第二天她交代下去,让分析的资料,已经出来结果了。 那些资料,都是她考察国外农庄得到的,本来不太全,但是下边的人自己给补齐了,看来挺下功夫了。 两个中年男人,一起到了贵宾楼,祁晨在二楼接待了他们。 “老板,这是小陈,陈友谅的陈,是咱们公司副总。”冯贵一声西装,不过有点土里土气的感觉,他平时不在燕京,而是在延丰县。 今年祁晨在延丰县投资,包下来一个地,签约十年当做农场,投资了不少钱,专门给庄园这边提供纯绿色食品,冯贵现在就在主管这片农场,连执行会也没进去,平常想见祁晨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当时祁晨从国外回来,想着把资料交给执行会的人吧,也不太对口,他们懂个屁,都不如自己,要搞还得是专业人士,于是就把任务分到了冯贵头上。 按照祁晨的想法,在燕京搞一个大农场,重点打造的是参观类型那种,也能往景点上靠拢,就是不知道以种植什么为主,平常的茄子土豆大辣椒肯定是不行。 接过来报告,祁晨眼睛就一亮,因为图文并茂,看上去相当有干货,而且厚厚一叠,小标题什么的加粗字体,看上去条理清晰,句子也不长,不费脑子。 大致翻了一下,在两张图片上略有停留。 一张是蓝莓、草莓等特色蔬果,虽然是彩打出来的照片不咋地,但是下面还有文字介绍,看上去有点靠谱。 另外一张是大片的花海,各种颜色的非常漂亮,绵延出去不知道多少里,看得人目眩神池,祁晨眼珠转了转,隐约记得好像去过照片上的地方,应该是法国的某个景区。 薰衣草,翠菊,紫苏,百里香,紫枝玫瑰,球茎茴香,芸香,穿心莲,千日红,迷迭香…… “祁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分析了国外的不少案例,才推出了这份计划书,目的是打造大型的香草观光主题景区,主要风格方面,是参照法式农庄的特点……” 小陈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刻了,早就准备好的话背台词一样的突突突说了出来,当然,这里面许多概念是祁晨吩咐下去的时候,一起给的,就比如主题庄园、农业文化创意产业之类的,这种口号什么的,官府方面最喜欢了,而且宣传起来也十分方便。 “单做观光景区,也太单调了,可以考虑加入特色餐饮、温泉会馆、节庆活动这些东西,你看这个提议就很好,搞一搞航拍,现在人们生活条件上来也,爱好摄影的人也有不少,我们不仅要准备摄影设备,最好买三架小型直升机,带着顾客们上天游览,从高空俯视整个农庄。” 这真是人多力量大,祁晨也不知道冯贵和小陈,到底是求爷爷告奶奶,还真是脑洞大开农业奇才,反正这份东西她看了,都获得了不少启发,连带着想出了许多点子。 旅游景区,不禁要好看,论看,燕京那么多人文古迹,还有大名鼎鼎的故宫长城,谁能争抢的过。 必须要打造吃喝玩乐一体,当然这么说很俗,官方话就是多元化发展,打造新时代新概念旅游景观,大力促进经济发展,绿化GDP之类乱七八糟的…… 冯贵听了老板的话,频频点头,其实许多点子,他想出来了,但是没说也没往里边添加,就是等着老板自己从嘴里说出来,这样正好又能送上一记马屁。 “还是老板考虑周到,您说的我都记住了,回去之后马上整理重做。” 眼看祁晨点头,面露欣慰的笑容,小陈悄悄比了个大拇指,对冯贵佩服的五体投地,因为这个事,之前俩人还吵起来过,现在看来姜还真是老的辣! “你们两个不错,相当不错,这份报告,我很满意,但是也有不足,你们记一下。”看着两个大老爷们,好像小学生一样,掏出笔和笔记本来,就放在膝盖上,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一脸郑重其事,祁晨也有点飘飘然,边斟酌着说辞,边迈动修长的大腿,来回走动。 “第一是宣传口号,刚才我通篇看过去,每个景区的宣传标语口号都不太好,不够朗朗上口,而且感觉很散乱,没有统一的主题。 “这里要注意,口号最终是要给庄园服务的,不断强化咱们的农庄主题,让人记住,小陈刚才提到,香草主题庄园,香草什么的不好,普通老百姓怎么懂这些。” “整个农庄,要有一个大口号,再到下面的每个景区标语,要能够相互关联起来,还要大众化、通俗化,我给你们个意见,寻找大众概念靠拢,比如说爱情,浪漫田园、爱情伊甸园,和这类普世概念挂钩,才能给人印象深刻。” “什么钱最好赚?女人、小孩、老人。往往情侣之中,女人主导地位相当大,对这类东西也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什么花海、爱情主题等等,最好还能找些古传说,扩散出去,将这些概念和庄园捆绑起来。” 祁晨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稍稍照顾他们,控制点语速,眼见他们奋笔疾书,转眼间就写下了满满好几篇,似乎也被打开了不少脑洞。 “要在吃喝玩乐上,多下功夫,做到有趣、健康,便于宣传,多样化才能让人不厌倦,景观看两三次,肯定烦了,但是吃的玩的,引起了兴趣,就能长久不衰。” “总之,主题庄园,什么主题,便于持续发展,你们回去想清楚,就比如我说的爱情主题,我一时半会想不出太多,你们要详细列出一两个备选的,还要进一步完善、填充。” 这次投资,祁晨是准备下血本了,因为借助燕京官方的力量宣传,正是好机会,预计农庄建成时间,在零七年左右,正好零八年的奥运会在燕京举办,到时候就是一次对世界展示的机会,把天尚和农庄一起捆绑宣传,说不定是个冲出秦国的好机会。 “对了,还有小程说的,打造大型香草观光景区,单单是大型还不够,我们格局要放大放远,既然要做,就不能小家子气,干脆对外宣城,打造亚洲最大的香草类观光景区。” 这些各种第一的东西,官府简直爱死了,如果真能成,孙建军估计做梦都会笑醒的,亚洲啊,不是秦国内,影响力不同寻常。 “我说的有点乱,你们能够领会到什么意思就行了,回去后尽快出一份报告,下次再来,我要带你们到官府,去找燕京摄政汇报,准备千万要充足,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第八十九章 阳谋 给孙建军汇报,这绝对不是小事情。 冯贵和小陈听了大喜过望,这绝对是个天大的机遇,因为如果汇报的好了,在那边留下个不错的印象,祁晨又怎么能不重用他们,信任他们呢。 以后在这个农庄开发的过程中,地位势必水涨船高,哪怕是农庄建成了,也有相当大的机会,留下来任职,即便不能担任总经理什么的,待遇也会比现在在延丰县强的多。 最起码是首都,国际大都市,肯定可以顺势混个燕京的户口之类的,以后就在这里定居下来,让子女享受全国条件最好的教育。 话虽如此,但冯贵还没有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保持着三分理智,试探着问道:“祁总,做规划书的同时,需不需要考虑预算的问题?” 这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如果能够拿出一百亿来开发,那还说什么了,一块破地也能搞得风生水起,没什么难度。 少的钱做出最好的效果,这才是目的,也是难题,但是这个少,是有多少,说不出来具体数额,最起码也得有个模糊的线,让他们心里有谱,下一步才能开展工作。 祁晨听了,手上动作一顿,稍稍沉吟起来,这个风她不好透,最终只是含糊道:“你们先看着做,然后拿过来我把把关,时间要快,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事前,足够了吧。” 如果能让孙建军认可,钱方面就不发愁,因为把庄园周边的地拿下来之后,她就掌握了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说句不好听的,想做周围地产业的,都要看她三分脸色。 因为到时候怎么按照规划去实施工程,哪方面需要做改动什么的,都是她来决定的,前期规划有个屁的用,又不是签订的合同,只要稍稍动点手脚,马上就能让随便一片地价值飞涨,当然也能轻易让一片地跳楼贬值。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来合作,共同进退,比如所有想做这个项目或者周边地产的人共同出资,成立一家公司,而祁晨入股的资本就是和孙建军的关系,还有地在她手里,控制好了,出任执行董事是必然的。 到时候别说是庄园,就是周边的楼盘,都要她来主导开发,那些人跟在她后边吃肉喝汤就行了。 一个礼拜转瞬即逝,这中间出乎预料的安静。 祁建军没什么动作,只是住持了两次路阁扩大会议,会上他大谈对于官员子女的教育问题,要慎重再慎重,给下面的人拉警钟。 两次会议,祁晨都通过电视看了全部过程,里面的人高谈阔论、义正言辞,其实无非是针对她而已。 对号入座之后,让她觉得说不出的讽刺,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到目前位置祁建军,并没很好的处理自己的方法。 强硬的话,要撕破脸皮,大家一起丢人现眼,那他的政治生命也基本上宣告终结了,有这种黑历史或者说污渍,必定出现天花板, 于是乎,局面似乎暂且稳定了下来,祁晨手里边有股份,轻易难以被剥夺,就好像大小程,虽然人言轻微,谁都能打压一把,但是好歹是股东,做点什么压制,很容易,想把他们赶出股东会,就千难万难了。 保护股东的合法权益,这可是秦国法律写清楚的。 冯贵和小陈再次过来汇报的时候,规划书更厚了,各方面的东西也愈发详尽了,整个过程,祁晨听的频频点头,非常的满意。 总结来说,目前的进度停留在,我这个农庄,要有什么。 比如,要有一片薰衣草花园,要有特色餐饮、要有温泉会馆、某某景观之类的,涉及到具体的景观设计,比如薰衣草花园要在哪里,中间有几条路等等这些是没有的。 不过每个人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大概可以想象的出自己憧憬的样子,而付体现在纸张文案上,则需要相关的设计团队来出,这就是过后的具体工作了。 马不停蹄的,祁晨联系了孙建军的秘书,因为在此之前,已经有过预约了,所以三人直接驱车来打了燕京府办公大楼。 很难得的,孙建军抽出来二十分钟,详细听取规划书的内容,过程中他频频点头,对于一些创意概念,表达了高度认可,对于祁晨敢于迈步子,非常的欣赏,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爱情主题,这个概念很好,很新颖很时尚,现在的时代,我们就是要转变思路,解放思想,不能再视情感如洪水猛兽,而是当成一种资源来开发。” “筹备土地挂牌招标,这个还需要时间,我和士阁这边,有许多的措施、政策要商量,这个过程中,晨晨你回去抓紧拿出些具体东西来,比如说设计图、效果图等等,力求一战而尽全功。” 其实这基本就是暗示了,招标只是个过程、幌子罢了,他都同意认可了,其他人无非是陪标,跟着凑个热闹而已。 但是这些凑热闹的人,祁晨可不会放着不理,说不准就会有愿意出资的,她也要做好接触的准备,达成合作关系。 如此这般,三人从办公大楼出来,冯贵一路小跑,给祁晨拉开车门,她做进去后想了想道:“你们就不要我和再去庄园了,这就回延丰准备准备,然后尽快去趟法国,考察几个有过大型农庄设计经验的团队,然后做足工作,形成报告,意向合同可以先签几份,给我拿回来。” 燕京官府对外招标,她要做的,又何尝不是差不多的形式,但是这个招标,保密很重要,在正式合作之前,她就要拿到一些效果图,等到地真的到手了,也就要展开大动作了。 冯贵说不失望是假的,本来还想着,能和老板一起吃个饭,留下些更好的印象,没想到工作马上就拉了,还是到国外去出差。 相当于公费旅游,小陈倒是很兴奋,大声称是,表示完成任务。 迈巴赫62的后座空间很大,但是后门短小,造成的效果就是,车外的人,即便在打开车门的情况下,也只能看到一双大长腿,胸部向上,完全被挡住了。 看不见里面人的容貌,私密性相当的好,特别能营造出一种神秘感,这就是祁晨喜欢这种车的原因:“保密工作,我不想过多的叮嘱,万一透出去风,我的损失不是钱那么简单,自己注意吧。” 打发了这两个人之后,祁晨让魏秀兰开车,去接刘洋和郭燕燕。 是的,姓郭的,对她来说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之前祁建军和她通话的时候说过,已经和苏航提到,如果他对自己不满意,那么所谓的联姻就直接宣告结束,这无疑于是种大胜利,可以看成祁建军那边妥协让步了。 至于如果让苏航也退出,下三滥的招数,她已经用过了,再用估计也没效果,更重要的是自己也烦,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磨去找机会,那就不如用阳谋。 光明正大的来,比起控制他,让苏航自己放弃,方法就太多了,因为让他讨厌自己就行了,反正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对自己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只要再努努力,让他讨厌的更加彻底,甚至难以忍受有这样的朋友,不想继续来往,就行了。 祁晨猜测,很有可能,祁建军已经把自己做的不少事情,告诉了苏航,甚至他们两个敞开幸福,互相交换情报都是可能的,亲子鉴定、许红玉事件,最好苏航都知道。 当然了,如果不知道,那就想办法让他知道。 把自己全部的恶和普世意义上的坏,全都展示出去,她就不相信这种女人,苏航还敢要。 具体的实施,就要用郭燕燕来做了,这个女孩在燕京无依无靠,也没有背景朋友,普普通通的学生一个,只要自己稍稍发力,提出些让她难以接受的条件,她肯定要转头去那边求助,自己的计划,也就成了。 车停在了郭燕燕和刘洋租的房子楼下,一个电话过去,不到五分钟,刘洋就风风火火的跑下来了,连拉带拽的把郭燕燕也带上了车。 一路无话,回到了贵宾楼书房中,她们两个人紧紧跟着,但是都不知道,祁晨叫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郭燕燕胆颤心惊,面色发白,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非常的拘谨害怕。 刘洋反而很自然,来的次数也多了,她能有今天,自己也有所付出,所以勉强能说一句问心无愧。 脱下来风衣,放在贵妃榻上,祁晨在另一侧坐下来,看着两个人,突然对着刘洋挑了挑眉,换上了地毯鞋的右脚稍稍一抬。 刘洋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她该干活了。 但是……郭燕燕还在这里呀,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即是,但是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到现在,她已经没办法违逆祁晨的任何指令了,郭燕燕要去说,她阻拦不了。 熟练的跪下去,在郭燕燕瞪圆的眼睛中,她两手褪下地毯鞋和那只白袜,捧起精巧的小脚,凑到了嘴边,殷红的舌尖探出…… 第九十章 现场直播 过年放假那段日子,郭燕燕着实在家舒服了一阵子,庄园薪水非常高,她早就攒齐了下半年的学费,扣除去这些,居然还剩下不少,正好新年,就给家里人买了些礼物什么的带了回去,全家都喜气洋洋的气氛。 而且到了家,远离燕京,也就避开了祁晨,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去,每天清晨起床都是那么的美好,她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期望,时间就永远定格在过年这段时间,永远也不回燕京,永远也不用再面对祁晨。 虽说临放假之前,她似乎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胁迫之类的,只是让刘洋看着自己不断给苏航打骚扰电话,但是身边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心里边实在不舒服,而且郭燕燕有种预感,事情绝对不会就那么轻易结束。 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沉,烦躁日复一日的变强,想想回到燕京,祁晨那个恶魔般的面容和声音,她就浑身发抖,有一次甚至做了噩梦,醒过来后半夜都没再睡着。 任凭你千般不愿,最终还是到了开学的日子,刘洋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车次,居然很亲切的去车站接了自己,好像许久没见的好姐妹好闺蜜似得,一个劲的说想她了,晚上要好好叙叙旧这种话,让郭燕燕直泛恶心。 刘洋这种状态,无疑是在传达一个讯息,想要搬走,逃离她的监视是不可能的,而她透露出的意思,无异于是祁晨透露出来的,哪怕有所怀疑,她也不敢去确认。 于是乎只能暂且这样,提心吊胆了一宿之后,迎接的是和年前差不多的日子,上课、上班、骚扰电话,就这样几天下来,苏航果然起疑了,于是乎,她就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告诉了苏航。 只可惜,苏航的态度有点冷淡,说以后不要再打骚扰电话,没什么其他表示,也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这让郭燕燕有些患得患失,不自主的想起当初的甜言蜜语,那些话和现在的现实,强烈的对比,让她嘴里发苦。 逃是逃不掉了,那我就干脆受着,你还想让我干什么,反正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最起码多挣点钱,让家里宽裕宽裕。 郭燕燕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却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出乎预料的平淡,她也没再提出搬出去,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下来,恍惚间,她都以为,以后也没自己的事儿了。 直到刘洋再次告诉她,祁晨要见她一面。 那种心慌慌、手掌发虚、后背灼热的感觉重新袭来,而且比以往更加强烈,几乎一瞬间就出汗了。 我不怕,我不怕。 心里这么给自己加油打气,她点点头,应了下来,主要是也没有留给她不同意的余地。 于是乎,上了从来没体验过的豪车,舒服的座椅,却让她如坐针毡,压根没有一点心情,去享受这种奢侈品牌的轿车。 一路到了庄园的贵宾楼,换了鞋以后上到四楼,各种豪华还有贵气,真是有点迷了她的眼,听说这一整栋楼,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人来,基本上就等同于给祁晨一个人服务的。 等到了书房,祁晨脱了风衣,自己也坐下来,郭燕燕站在对面大概两米外,见她秀眉挑动,心中正不明所以间,就见刘洋已经蹲了下去。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这种画面,她只在艺术作品中见过,比如封建时代,奴仆伺候少爷小姐时候的样子,因为刘洋,亲手在帮祁晨脱鞋! 郭燕燕的三观,瞬间遭到了巨大的冲击,暗暗道这个刘洋,为了钱,居然可以堕落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可理喻,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还以为她是好心帮助自己的闺蜜。 但是,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上演。 只见,刘洋把脱下来的地毯鞋,轻巧的放在一旁,动作非常的熟练,一只手托住祁晨的小腿,另一只手从脚踝处,把白袜也给脱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 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作业是给父亲或者母亲洗脚,郭燕燕自觉不是不孝的人,很爱父母,更加能体谅他们的辛苦。 但是这样做,给他们洗脚,还是有点心理抵触,不是嫌脏,总之就是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到最后那次作业也没做成。 她也不信有多少人能做成,打个水什么的话,倒还好说。 百般念头,一瞬间在脑海中闪过,那只白皙精巧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五根脚趾弯了弯,似乎有点不适应骤然失去了白袜的束缚。 然后,在郭燕燕惊恐的目光中,刘洋两只手,托住祁晨的脚踝,缓缓抬高、低头,探出了殷红的舌尖,轻触在一根脚趾上,好像在吃冰棒一样,熟练的打了个圈。 她在舔祁晨的脚…… 脑子里嗡一声,郭燕燕直接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太超乎常理,太不可思议,太耸人听闻了! 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舔一个同性的脚。 而且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五根脚趾,依次舔舐过之后,她张开嘴,直接将其中两根含了进去…… 太可怕了。 这种事情,实在太变态了,她觉得自己实在低估了祁晨或者说刘洋的底线,只是为了钱,就做到这种地步,放弃了尊严,值得吗? 更关键的是,她们两个这样搞,那就私下里去搞好了,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才对,为什么今天,要特意叫上我,当面表演呢? 莫非……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但是她不想,却有人提醒她。 “怎么样,要不要你也来试试?”祁晨坐在贵妃榻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望向郭燕燕,视线有些玩味。 “我……” 试试,是试试刘洋的位置,还是试试祁晨的位置? 很显然,不可能是后者。 她居然也想让自己去舔她的脚!一瞬间,郭燕燕如坠冰窟,脑子彻底混乱了,不断的摇头:“这……这这种事……” “我这个人,最是讲道理,和她一样的话,报酬不会少了你的,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呢,我也绝对不会强迫你,不信你问她。”祁晨用下巴,指了指正在埋头工作的刘洋。 该轮到自己说话了。 抬起头,刘洋嘴唇湿润,眼睛中闪烁着某种光泽:“大小姐从来不说假话,我做这些,确实是自愿的。” “不可能……”郭燕燕喃喃道,像是说给她们两个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断的摇头想要后退,却两腿发软,走不动路。 “这有什么不可能。”刘洋不屑一笑,本心出发,她并不希望郭燕燕屈服,来抢自己的活,因为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自己一旦没有了价值,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钱、程启明,说不定都会被郭燕燕夺去,但是嘴上,她不敢这样说。 “大小姐给我这个机会,是我运气好,再说她跟我们天生就不一样,在古代,就是贵族公主,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她故意这样说,七分真心三分假话,也是在讨好祁晨。 “你简直是精神病、疯子,完全不正常了,人人都是平等的,贵族什么的时代早就过去了。”郭燕燕用斥责的语气,来增加自己的底气,因为她真的怕祁晨耍些手段,威胁自己。 那时候,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无法想象。 “谁说天生平等了,今天坐着来的车,你知道几百万吗,如果人人平等,为什么你要自己勤工俭学,大小姐却已经管理大集团了,贵族制度不是没了,只是变幻了种方式而已。”这种充满负能量的不健康价值观,已经被刘洋奉为真理了,这会说出来,竟然有些义正言辞的荒诞。 郭燕燕真的无话可说了,但是并不觉得刘洋是正确的,只是道理被憋在喉咙里,无法组织成语言,拿出有力论点来还击。 祁晨听了几句,摆摆手,突然发话道:“你们俩也别吵了,人都是有选择权力的,燕燕学姐,你也不要急着就这么拒绝我。” 说着,她歪了歪头,漂亮的眸子中,当中满是深意:“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不过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她,现在做的不是很开心,乐在其中,你也可以试试嘛,一次两次之后,就习惯了。” “呼……每个月一万块,像她一样,毕业之后工作什么的,我都可以安排,甚至你的家人,点点头,你就等于熬出苦海了。” 祁晨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有想法了,心说到时候搞个左右护法,自己往这一座,左右两只脚丫,都有伺候的人,那该是何等爽快。 当然了,胁迫问题,她说的也是实话,强逼人家服从,万一惹的狗急跳墙了下狠嘴,她也是肉体凡胎,肯定受不了,这种事必须是自愿才安全、才有意思:“刚才我已经说了,绝对不强迫你,你先回去好好想象,权衡利弊,然后在慎重做决定,如果到时候还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当今天什么也没看到。” “一个礼拜吧,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想通了,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一个礼拜你没回复我,我就默认你是不愿意了。” 第九十一章 五万块钱 祁晨闭着眼睛,坐在贵妃榻上,对她来说,郭燕燕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榨干了。 听到给她七天时间之后,郭燕燕就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那种,至于最后会不会同意,那谁知道,反正就算不成,祁晨虽然稍稍遗憾,但是也不算什么。 还有让她关注的事情,就是杨慧。 说来也怪,这个杨慧,自从那次在股东会上,提议解出祁晨的执行董事职位失败之后,就极其低调了起来。 对于许红玉怀孕,有可能成为她的婆婆这件事,她不闻不问,好像个哑巴。 对于燕京、公司,她也是不理不睬的,这中间来过燕京一次,但是很快就回去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外界看来,似乎完全是相夫教子的态度。 莫非这女人转了性了,对公司的事情无欲无求,彻底死心了?? 祁晨绝对不相信,直到前段时间,她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天和六姐通电话,她听说杨慧和祁佑江吵架了,闹得还挺凶的。 吵架的起因,在杨慧的父母身上,他们两个老人搬到了祁佑江那里。住在一起,一方面是能照顾外孙子,老人家喜欢小孩嘛,当然可以理解。 还有就是,杨慧的父母,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就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人,一个实权部门的官府办公人员,比如税务督查方面的,已经是生活中接触到的权力,从六品的最低级官员,就是了不得的阶层了,走到哪里不高人半头。 而祁佑江这种州级领导,基本就只在传言中听到了,现在成了自己的女婿,他们在邻里之间,也相当有面子,能跟着沾沾光,被人捧着肯定舒服享福。 这种境地,普通人骤然达到,必然要晕晕乎乎的,不能摆正心态,迟早要出问题。 这两个老人,只是比一般人出问题的快一些。 有一次祁佑江到下面去考察调研,杨慧也恰巧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和小孩,祁佑江的下属上门了,带了很多礼品,美其名曰观望老人,实际就是开发这条政治资源。 这种事情很常见,不好走本人,就迂回下手,而且从长辈这里下手,典型的钻研典范。 祁佑江也有过叮嘱,礼物要看情况收,属于正常往来的,水果特产之类的无所谓,贵重的一概不留。 但是这次坏菜就坏菜在礼物中有夹带,两个老人一开始疏忽大意,毕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检查,只是嘴上说说,后来归拢收拾的时候,在袋子最下面找到了五万块钱。 一时间,他们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你这会联系人家说退钱,人家要是不承认怎么办,再说,用这种手段送钱,本就是心照不宣的类型。 他们俩倒不差钱,但是孩子也不止一个杨慧,别的还想帮一帮呢,再说谁会嫌钱烫手,研究着悄悄收下,以后就算事发了,他们也可以不承认嘛,反正还能有证据么? 退一万步,就算赖不掉,也是他们自己收的,女婿不知情,也牵连不到那边。 拿人家手段,自然就心虚,后来一次吃饭的时候聊天,老头一不小心表露出来异样,叫祁佑江察觉了出来,再三追问之下,这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当时他很生气,没控制好情绪,态度颇为强硬,让老人把钱退回去,并且告诫,再有这种事儿,一定要慎重,发现夹带之后要第一时间跟他说。 杨慧一开始,是坚决支持祁佑江的,官场上,亲属收钱收礼,这种事儿很犯忌讳。 一来,利用官员影响力,收礼什么的就很敏感,哪怕人家当场没提出什么要求,你说和官员没关系,他甚至不知情,但谁相信? 二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你送,那肯定是有事,拿人家手短,到时候真求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杨慧不差钱,虽然有官太太的身份限制,让她不能像祁晨那样奢侈无度,但是几万块钱而已,还真的不放在眼里,随随便便打麻将输出去的,都有这个数了。 两个老人不小心暴露,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背着女婿收钱,被发现了再退回去,这让人多憋屈,钱是小事,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邻里乡亲的,万一从什么地方听说去,那他们这两张老脸也不用要了,简直丢死个人。 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怎么可能好受。 心里头不爽,难免犯点嘀咕,但是拗不过女婿,更怕亲家或者祁建军知道这些事儿,于是老两口厚着脸皮,又给那人打电话,把钱退了回去。 可即便如此,依然给祁佑江敲响了警钟,他自己再厉害,铁打的又能碾几根钉,总有叫人钻了空子的时候,而且下边人手短之高超,远超你的想象,还是得老婆杨慧帮忙才行。 过后的日子中,他再有出差什么的,就难免叮嘱两句,范围也跟着扩大了,比如杨家那些人,不要打他的旗号,平时必须低调之类的。 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杨慧也烦了,这一次,她夹在两边中间,已经够难受了的,一边是丈夫的仕途,那当然是头等重要,但是另一边是她亲爹亲妈,人活一张脸啊,她做子女的,怎么好一遍一遍的去提这种事,去打老人的脸? 本来就不是大事,收点钱而已,用得着这么叨咕吗,和着我父母就那么没见过钱,那么不懂事,那么贪小便宜? 一遍遍的告诫一遍遍的告诫,当谁是惹祸精了还是嫌弃杨家人拖后腿了? 再说,钱都已经退回去了,老两口为此都已经丢了脸,应该有了教训,到此为止就得了呗,她的父母,也不是心那么小,以往有这种事,都应付下来,这次不过是一时疏忽,翻来覆去的说,那是给谁听呢? 于是乎,矛盾这就出来了。 最开始只是夫妻在床上,说夜话闲聊时候,发几句牢骚而已,但是心里有了火,慢慢就演变成了争吵,祁佑江在外边工作,应付各种事情,本来就够累的了,回家了还不能消停,碰到这样的事儿,媳妇又不理解,心情可想而知。 争吵愈发激烈,甚至到了拍桌子的地步,他也算看明白了,让杨慧帮着自己盯,估计是要够呛,一不小心后院起火,他的仕途要受到影响,甚至会牵连到祁家,于是就有了让两个老人搬回老家的想法,这样下边的人想送东西,也摸不着门,全无后顾之忧。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杨慧直接炸毛了,指着祁佑江的鼻子就骂,这是明着开始撵人了吗,我父母就那么招人烦,还是我招你烦了,今天撵我爸我妈,明天是不是连我也要滚蛋了? 这种强盗逻辑,直气的祁佑江七窍生烟,人要是完全能控制住感情情绪,那就不是人了,火气一个没收住,就彻底翻了天了。 双方都自觉有理,杨慧一气之下,带着爹妈还有儿子,直接跑回了老家,大有没完没了的架势。 双方一时间就这样冷了下来,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当官,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祁晨听了消息,打电话给祁佑江,出言劝阻了两句,当然也没表明立场,只说家和万事兴,却没什么效果。 不过对她来说,这还是个好事,甚至觉得这是个苗头,值得她深入挖掘甚至做点什么。 同时,她更加理解的是,当初祁建军反对这两个人成家,还真是有道理,有些事你不长到一定年龄,或者亲身经历过,是真的理解不了、不知道。 只有官员最能理解官员,所以这类人联姻,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直接就免除掉一种大的家庭矛盾。 “大小姐,你就这么让郭燕燕走了?” 刘洋的声音,突然把祁晨拉回了现实,也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你放心,借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把事情传到学校里的,你不会受到影响。” 刘洋心脏急跳,只觉得任何想法都瞒不过祁晨:“万一她告诉苏航呢,说不定会影响到你。” “要的就是她去说。”祁晨冷冷一笑,这才是今天最大的目的,如果苏航知道自己这种变态行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特别是下手的人,还是他前女友。 男人这种生物,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占有欲出奇的强,哪怕只是前女友,也会下意识区别对待,比如知道前女友有了新的男友,心里边总会有个疙瘩,她这样对郭燕燕,就不信苏航能舒服的了。 这么看来,郭燕燕是抢不走自己的位置了,刘洋听了,不禁点点头,这才醒悟了过来,心中的担忧,一下子消失不见。 …… 祁晨猜测的一点都没错,从庄园出来,郭燕燕感觉像是走了一遭阴曹地府,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劫后余生的感觉特别强烈,风一吹,通体都是冰凉。 祁晨所说的绝对不强迫,她压根就不相信,因为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即便是祁晨本人不想怎么样了自己,但是她身边的人为了讨好,可就未必会那么好说话了。 求救,必须求救! 第九十二章 再次约见 因为害怕苏航不接自己电话,郭燕燕特意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焦急的把自己碰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请求帮助,并且保证道,这是最后一次请求帮忙。 人活一张脸,她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绝对不愿意再麻烦这个前男友。 苏航起先还皱着眉头,听着前因后果,但是说道了祁晨的那些行为,不禁虎躯一震,心说我靠真的假的,这种事情,实在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他也不可能只听信郭燕燕的一面之词。 挂了电话之后,靠在椅子上,他沉思了片刻,解铃还须系铃人,拿出手机,给祁晨发了条讯息。 “祁大小姐,被人亲脚丫子,是种什么感觉?” 这两天,他就一直在琢磨,祁建军和他说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想放弃掉苏祁两家联姻的想法吗,这不太可能,牵扯太大,而且要有这个决定,也该去和自己的老子说才对,找自己算个什么交代。 那就只能是有其他的意思了,翻来覆去的猜测,这件事他大概不好直接对自己说,同时还不方便自己做,甚至不想捅到自己父亲那里去…… 借助自己的手,去对付祁晨? 这个想法,让他陡然一惊,要说对付,大概也不是恰当的说法,亲子鉴定外加许红玉的事情,可能是他已经容不下女儿这样胡搞瞎搞。 心里想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让她趁早别经什么商了,老老实实的上学,毕业之后听从安排,,但是自己做点什么,并不方便,只能跑来暗示自己。 让自己去和祁建国接触吗?两人一起想想办法,把祁晨拿下来,如果自己做得到,结果自然不用说,如果做不到,变数可就太大了。 从这点上来说,祁建军的态度和自己父亲的想法倒是差不多,颇有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感觉。 嗡嗡嗡!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他打开一看,顿时无语了,就俩字。 “甚爽!” 终于得到了确定,他也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个滋味,有点惊有点怒,还有的是好奇,心说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刘洋甘心情愿做这种事情,听着形容,貌似还乐在其中? 两脚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搭,手里拿着五毛钱买的打火机,咔噔咔噔的按着,想了一会,一条短讯,又发了过去。 “你这么变态,你爸知道吗?” “你是穿越来的?” “什么东西?” “没什么,来给郭燕燕求情?” 苏航摸了摸下巴,咔噔咔噔又码了一行字过去。 “你不是说不强迫人吗,该不会是撒谎的吧?” “我怕她咬我。” “你这女人,真的太有个性了。” “男人都喜欢花瓶,你不说我也懂,赶紧找个更好的去吧。” “花瓶不好吗,能看还能插。” 自我感觉这话杀伤力足够大,苏航美滋滋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嗡嗡嗡很快响起,打开讯息一看,噗一口水就喷了出去,赶忙拿纸巾擦。 “有时候,男人也能当花瓶。” 终于整理好了一切,苏航重新坐回来,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说啥了,浑身直冒冷汗,眼前不自觉的出现,祁晨冷冷勾起的嘴角。 正打算就此作罢间,嗡嗡声又来了。 “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叫苏语?” 霎时间,苏航眉毛一挑,火气就上来了,当然能明白这女人指的是什么。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彼此彼此。” 靠,她真要把注意打到小语头上,还真有点难办,有道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而且苏语不比他自己,一个女孩子,弱点更多些,一不小心就会着了这女人的道。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苏航觉得,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自己秉承了苏祁两家长辈的意志,难道还拿不下她?干脆仿照关二爷,来个单刀赴会。 “我们应该谈谈了。” “我在庄园,你还敢来?” 怕你不是好汉! “三天以后,晚上九点!” “为什么不今天来。”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说三天感觉很牛逼。” 苏航收了手机,活动了一下脖子,胆子大归胆子大,他也不傻,一些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祁晨这类人,道理什么的都懂,但是呢个性太强,想要单凭道理说服,苏航自觉是做不到的,让她听话,最起码不敢打苏语的注意,需要的是手段,让她忌惮和畏惧的手段。 …… 苏航居然主动要求再见面,祁晨真有点吃惊了,在此之前,完全没预料到。 庄园对他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吃过一次亏了,还有胆子继续,这种勇气,还真有点让人佩服,当然,这种程度的佩服,无疑是加强了她那种渴望。 最好是解决掉什么联姻的同时,还能让苏航替自己做事,手下如果有个这样的人,肯定什么都好办,翟静虽然相当不错,但是相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那么这一次,要不要故技重施呢? 大概是不行,这种念头,刚刚出现,祁晨就给否决了,下三滥的东西,是奇招,出奇方能制胜,人家都有了防备了,还怎么奇。 而且,想让他真心实意的跟着自己办事,威逼利诱肯定不好。 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来什么法子,只是心里叨咕着,如果他能够外放地方,那就好了,自己也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 中书省高门大院,完全是泼水不进,商业上做的再风生水起,手也伸不进去。 转念一想,俗话说,以不变应万变,他是顾忌苏语,主动来谈,那么主动权,应该是掌握在我的手里。 干脆什么也不准备,反正自己的地盘,不如看看他要说什么,明白了自己的“变态”之处,没准他是来讲和的呢? 心里头有了这么件事儿压着,祁晨对于其他东西,也开始兴致怏怏了,但是老天爷偏偏就不让你如意,坐在这个位置上,琐碎的事情总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 去年她主持修建的大厦,已经修建的有模有样了,这个施工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快,和祁晨当初舍得砸钱脱不开关系。 初步的核验工作,还有些麻烦,质量啊、电路啊之类的,有当初苏学真批的免检,不涉及到官府层面,只是这栋大厦,对祁晨来说另有他用,居住区中,防火系统是有漏洞的,所谓的核验工作,关键点也是这里。 整个大厦还没有装修,完全就是水泥混凝土砌起来的,美观之类的谈不上,祁晨对于防火系统又不是很懂,还需要另外的秘密请人,来观摩一番。 总得来说,还算满意,大概率能够形成一个有力的威慑,但是当初设计时,苏学真还是燕京府摄政,现在猛窜一级,结果可能要反过来。 那时候的预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该是自损一千,杀第八百。 亲手批准免检的商业大厦,质量不过关,出现了大问题,肯定要追究责任,但是一位吏部尚书,只怕很难因为这个而倒台。 除非是造成轰动全国的大案,比如死亡和受伤人数太多,逼得官府必须严肃处理才行,否则随便拉个替死鬼,就能够小事化了。 然而多人死亡多人受伤的大案,祁晨打心眼里,还是不想搞出来的,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审视接手公司以来,她也没有到达为祸人间的地步。 唯一的涉及人命的案子,也是手下的人自作主张,她只不过是个背锅侠而已。 但是即便如此,祁晨觉得也够了。 全世界的人,都大概清楚,世界级的大战,就是核武器乱丢的那种,基本上不可能发生了了,联合国也有相应的条约。 可是核武器这种,几乎注定无用的东西,还是所有国家都企图大量拥有的,原因就在这里。 威慑力。 没有引爆的核武器,才是最让人忌惮的东西,这就像死亡,等待死亡的过程,比那一瞬间的意识归于虚无更加可怕,她建造这栋大楼的目的,也在这里。 有了苏语这个弱点存在,再加上大厦这个威慑,祁晨心说,除非是苏航脑子有问题,不然一定要知难而退了吧,这一次见面,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逼迫他点头。 这块的工作,很快结束,接下来的大厦,基本就是装修了,但是房间太多面积太大,需要的时间肯定少不了,砸再多钱,也不可能马上入住。 双方一合计,想要正式的搬进去办公和住宿,大概要今年七月份才行,祁晨可以接受,祁建国那边也没什么意见。 唯一和当初不同的是,两家公司合并的事情,当初还是祁晨提起这个计划的,打算借此抽身,完全私有化晨曦投资,其他一概不理。 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会儿内心里只有不同意三个字,我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大好形势,凭什么不要了,白白送给你们。 因为祁建国那么多股份,合并后重立公司章程,他肯定是执行董事的不二人选,自己想拿走晨曦,基本不可能,等于自绝生路。 所以叔侄两个,好像一起得了失忆症,关于合并,全都闭口不谈起来。 第九十三章 觉悟 在和苏航约定见面的前一天,让祁晨盼星星,盼月亮的杨慧,居然带着祁昊然,重新回到了燕京。 她和祁佑江的事情,自然也有了结果,她的父母最终不得不搬回了老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杨家能够有今天的蒸蒸日上,靠的就是这个女婿,你不让步,怎么能行。 而且人都要脸,做出了那种事,再继续留在那里,自己都要浑身不自在了,做了亏心事,害怕鬼敲门是肯定的。 一次争吵,就这样结束了。 哪怕在婚姻、恋爱之中,这种主动权的掌握,都相当的冰冷**,有时候看一看当中的勾心斗角,确切点说是小算盘心机,让人心里十分不舒服。 然而人性当中的自私部分,无时无刻不在世界上催生这样的事情。 本来,当天祁晨就想联系杨慧,见面谈一谈的,但是拿着手机,话到嘴边的时候,她又临时改变了注意,把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以后,杨慧也欣然同意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当中有个变数,会影响祁晨接下来的行动,那就是苏航,明天和他见面,能谈出个什么结果,十分的重要。 倘若幸运的话,或者说苏航已经足够厌烦自己,不想继续扯上一点瓜葛了,那拉拢杨慧,对她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或者说姿态可以摆的高一点,也不用去考虑怎么破坏他们两个的夫妻感情了。 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种阴损事,不必要的话谁又愿意做。 反正这次之后,祁建军那边,也大概会绝了用自己来联姻,换取他政治利益的想法,自己可以从容布置一切,腾出手来好好和他们斗一斗。 这种可能性,在祁晨看来相当的大,这大概是和她所处的立场有关,理所当然的期望,事情能够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发展。 而如果事与愿违,那她面对杨慧时,姿态要低之余,也不得不行下下之策,想办法毁了他们的婚姻。 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日头落了又升起,很快又落了下去,晚上九点,射击室中,祁晨见到苏航。 他套了件棕色皮夹克,西裤皮鞋,这种打扮衬托的很成熟,有些洗掉了那种出生高官家庭的傲气,变得更接地气了。 偏了偏头,祁晨看到保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这小子的确是一个人来的,庄园门前也没有车。 真没做后手准备?那是表示要低头了吧,一瞬间,她心中充满了激动,脸上的表情也好看了些:“没想到苏少爷这么准时,基本一分钟不差。” 她的笑,反倒让苏航有点毛骨悚然,保镖在场,也不好直接进入正题,只得一点一点的使水磨功夫,手里抓起一把枪摆弄起来。 几分钟之后,他不得不感叹,有的事情,真的需要天赋,射击这类运动,他玩不转,放下枪,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点上了支烟,瞥了瞥门前的保镖道:“你是很怕我吗,不带保镖,不敢和我呆在一起?” 两个人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些私密的,那些谈话内容,他不想让这些人知道。 手里有枪,祁晨怕什么,何况类似先入为主的心态,她觉得这小子是来低头的,总归是件不太光彩的事情,不让外人听到,也可以理解,男人嘛,看重面子无可厚非。 于是她抬了抬光洁的下巴,吩咐道:“你们出去等我。”等保镖点头称是,把射击室的门也带上之后,才道:“这里隔音效果挺好的,有什么,敞开了说吧。” “前段时间,你父亲和我通了电话,说了许多事情。” “我知道。”无非就是我坏的那一面嘛,祁晨不怒反喜,笑呵呵道,“所以呢,现在你应该已经从各方面了解我了,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今天来找我,想怎么办?” “时间,我觉得我们可以和平共处一段时间,陌生人那种可以,朋友也行,反正你年纪小,我也不着急,订婚这件事就往后推一推,这个时间是给你的,也是给我的。”眼看已经要进入四月,下放在即,这是他政治生命的巨大跳板,一两年之内的稳定环境,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在这期间内,能不和人发生冲出,就一定要避免,如果不是祁晨提起苏语,祁家产业的一些破事,他都不会再插手了:“等到渡过了这段时间,你冷静了,我也到了适当的年龄,再回过头来具体商谈,这样大家都好做。” 施舍?话语中隐隐流露出来的,就是这个味道。 明明类似妥协的建议,但是从他嘴里出来,总让祁晨有一种,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感觉。 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回过头道:“缓兵之计?” “不,我只是觉得你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走到现在,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苏航靠在椅背上,“你父亲说的事情,我也在考虑,我们究竟合适不合适,现在没办法下定论,所以才要这个时间。” 无可救药?谁需要你来救还是怎么着了,祁晨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表面上达成协议,背地里出谋划策对付我,这种虚与委蛇的把戏,我玩够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耗。” “你不相信我?”苏航皱了皱眉眉头,老实说,他也不太相信祁晨,所以没有说下放的事情,怕她在那边设下一个套,让他钻,“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我今天带着诚意而来,已经做了退让。” 从最开始的,接受联姻到现在的慎重考虑,只不过是要一个让步的时间而已,这种态度都不够的话,还要怎么样? “少爷,你太天真了。”祁晨盯着他看了一会,实在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在撒谎,“就算我相信你,同意了今天的要求,我的处境还是没什么变化,该要对付我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你的存在,就是一盏明灯,不熄灭掉,那些人就会心怀希望,绝对不会罢手,甚至织罗起庞大的网。”就比如祁建国、许红玉,甚至大小程,别看现在没什么,但如果倒戈,也是很快的事情,“到时候就算你想放弃,那些人也不会愿意放弃,只有把我嫁出去,他们才能睡好。” 就像丁超和唐永做的事情一样,屁股决定脑袋,眼下的祁家,最愿意见到她嫁给苏航的,就是祁建国那一搓人,苏航本人不动,他们都会极力促成。 反之,如果苏家有个明确的态度,比如苏航和别的女人订婚了,那就等于在这场战役中,祁建军都不得不收手,祁建国和许红玉之流,自然而然就对天尚死心了。 到时候自己再以德工的股份作为交换,让祁建国彻底抽离天尚,或者将天尚运作上市,都水到渠成,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的意思是,要我立马找个别的女人,把结婚的事情确定了你才满意,才不对我妹妹下手?”苏航怒极反笑,这样得寸进尺的要求,也亏这个女人说的出口。 “也不一定那么苛刻,具体办法,可以你自己想嘛,让那些人死心就行了,再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对你妹妹下手,这是诽谤。”祁晨总算找回了拿着主动权的感觉,语气轻飘飘的,“我的大厦快能入住了,那里面防火系统可不怎么好,而且有学真摄政亲手批的免检,万一发生了意外,闹出轰动全国的大案,杀伤力可就大了。” 苏航只觉的额头的青筋,一下一下的狂跳,两腮的咬肌绷的紧紧的,自认为同辈中,养气的功夫无人能及,但面对这种女人,还是破了功。 “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我父亲?!”之前听到她拿着大哥和父亲的DNA样本,去做亲子鉴定,他虽然吃惊,但毕竟是祁家内部的事情,体会并不那么强烈。 就好像鞭子没有打在自己身上,听着别人喊疼,虽然能想象那个朦胧感觉,但是没办法完全理解那种心境。 祁晨看他发怒,心中反而欢喜,哪有收回来那些话的道理,故意说道:“我就是个疯子,谁让我不顺心,那就大家一起难受,反正我什么也不在乎。” 这种被威胁的感觉,非常不好,愤怒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挑起了他的好胜心,想我苏航堂堂七尺男儿,还能让你一个女人给吓住了??? 今天在这里,如果我怕了你,那这辈也休想抬起头来了,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在这个阶段有这样的怯弱,连拼一拼都不敢就退缩,还算什么男人。 “当初接到你父亲电话的时候,我就清楚,对你这样的女人,妥协退让是没有用的,但是,哪怕你用下三滥给我下药,哪怕你视人命如草芥,哪怕知道你这里是龙潭虎穴,我心里面总还存着一丝丝侥幸,不想用那些手段对付你。” 当初要那份批示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这是何等心机? “现在看来,妄图和你讲道理,我是大错特错了,你这种女人,不彻底制服你,不让你疼,不让你哭,你永远都不可能听话,也永远都学不会妥协退让。” 第九十四章 谁更狠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句话许多人都对祁晨说过,但是她并不怎么在乎,因为说这些的人,一个一个都被她逼出了底线,到现在,她依然好好的站在这里,什么事也没有。 目前,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展现出所有的恶和坏,逼苏航达到极限,让他在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做出妥协。 普通人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要命的,和疯子极其类似,都无法用常理来判断,一般的事情,威胁不到他们。 为了保护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祁晨觉得自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祁建国那些人想要夺走,那就和他们为敌。 对于这个本就没有太多归属感家庭,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好像多年前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她虽然心里失落悲凉,但是从头到尾,眼泪疙瘩都没流一滴:“这么说来,你是打算和我斗一斗了?”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我手里到底掌握着什么。”苏航站起身来,似乎恢复到了前两次见面时,那种从容不迫,“你父亲和我说过,苏祁两家,要不要联姻来稳固,目前决定权,就掌握在我手里,我点头,你就跑不了,我摇头,你就彻底自由。” “你以为用些威胁之类的手段,让我厌烦你,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你的做法相反,比如好好和我商量,或者手段不这样激烈,或许我会考虑。” “但是现在,你让我很生气,生气到你越想得到什么,我就越不想让你如愿。” “对苏语,你大可以下手试试,那个什么大厦你也可以去点火,烧死十几二十个人无所谓,只要弄不死我,我就照样不放过你。” 他的眼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到时候连我爸都要忍不住对你出手,等你真正嫁给我以后,才是咱们算账的时候,你做过的事情,我苏航必定加倍还给你。” 真逼急了我,理想的婚姻我不要了,你就是真的疯了,我也要把你娶到手,而你婚后的待遇,就取决于你现在闹的程度。 谁玩的过谁,就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祁晨听了这种类似同归于尽的话,怒极反笑,这种行为准则,正是她准备对付祁建军和苏家的:“你的意思是,我要讨好你,迎奉你,才能有个好下场?” “当然不是了。”苏航盯着他,口气相当玩味,“没准你运气好,真的搬倒了我爸呢,让吏部尚书黯然引退,是你能有的两个好结果之一,怎么选,你自己看着办。” “所以呢,你在威胁我?”祁晨真是气笑了,从来只有她这么对别人,妄图以这种手段对付她的,还没有成功的。 “对付你这种人,就应该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只是个开始,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苏航心说,大不了放弃掉这次下放的机会,他还年轻,只要有了相应的品级,父亲更是吏部尚书,还怕升不了官,找不到位置? 全国两千多个县,如果再憋个两年,下去直接就是县的一二把手,能有多大的区别,唯一可惜的是,自己对于依安县这段时间所花的心血。 祁晨表情逐渐冷了下来,看着苏航似乎打算就这样走掉的样子,没有一丝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枪,出声呵斥道:“站住!” 已经打了这个地步,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她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因为从今往后,他就再没了来庄园,单独碰面的可能。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苏航的动作猛的一顿,双手微微攥拳,旋即又分开,沉声道:“你觉得我会怕你手里的东西,或者认为你有那个胆量,开枪打死我?” “我当然没胆子开枪打死吏部尚书的儿子。”祁晨这样说着,持枪的手却纹丝不动,“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不会手抖,比如在你腿上或者肩膀上,留下点什么东西。” “知道吗,这么近的距离,子弹划过膛线射出,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高初速度下,弹头从前面贯穿你的皮肤,只会留下一个很小的洞。” “但是进入身体后,因为人体密度和空气密度的差距,弹头受到的阻力突然增大,圆形的弹头贯穿力又没那么强,就会在体内发生高速翻滚,释放出的强大能量,会瞬间带走你大片的肌肉组织。” “运气好,接下来它会被骨头卡住,如果运气不好,它会从你身体里冲出,在后方,留下大概碗口那么大的创伤,鲜血和碎肉一瞬间迸射出去,应该会溅到墙上。” “不过你放心,这个阶段,人一般是感觉不到疼痛的,我看过许多中枪者自述,你只会感觉半边身体一麻,力量飞速流逝,三到五秒钟就会摔倒,一分钟之内陷入昏迷。” “到时候,说不定你爸爸就害怕了,你说我这样的疯女人,谁家谁敢要?” 苏航听了如此详细的介绍,心里不虚是不可能的,手心直冒汗,这方面的知识他真没了解过,所有认知都来自于电视剧,就是一枪过去,带出一抹小小的血花,然后主人公挖出子弹继续作战那种。 中枪那么可怕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摇了摇头,将她详细诉说带来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坚定自己的信念,这个女人绝不敢开枪。 “知道害怕就好,别忘了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祁晨冷冷一笑,还让我讨好你,大概是没睡醒吧,“现在你就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告诉他对我不满意,要解除掉现在的关系。” “然后接下来的一天,你就呆在庄园好了,再有人打电话询问这方面的事,也这样答复,你可以放心,我没有你那样小气,等到各方全知道了你的决定,事情已经定局的时候,我就会放你走。” 真是简单粗暴的计划,直截了当的武力胁迫,比什么阴谋诡计都来的有效,苏航感觉脖子都有些僵硬:“如果我不答应呢,你真敢在我身上开个洞?” “你大可以试试!”祁晨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色彩,心中百种情绪翻涌,那种感觉就像是学车的人期待着上路、练武的人期待打架,至于玩枪的,总期待着打人。 有顾虑纠结和不敢,但是也有股冲动在疯长。 “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她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极度恶意的表情,“前不久,也是在这里,一个男人,给我下跪求饶,让我放过他,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如果你也这样,我就看在黄金的面子上……”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这样补充道:“来吧,做选择题了,跪不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三、二……” 苏航面无表情的听着她长篇大论,心里的怒火更胜刚才,男人给个女人下跪,单膝那种,比如在求婚求爱之类的场合很常见,但是这种情况下……问题是她手里还有枪,必须突进过去拿下来! 那双眼睛中,透出的神色,真的让他有些忌惮,这个疯女人,说不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所以他不得做出反应。 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快了吧,或许拖住几分钟就好,说不定只需要几十秒。 身体下压,两手在身前,触摸到地,他的动作很慢,支棱着耳朵,不放过门外的一丝丝响动。 左腿蹲着,右腿的小腿,缓缓平贴在地上…… 从祁晨的角度看过去,就是一个稍显怪异的单膝跪地,她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喃喃道:“很好,就这样,苏航,我早说过,我就是个疯子,最好别招惹我。” 但是如果换个角度就会发现,苏航的脚尖,紧紧蹬着地面,保持着能随时发力的状态,这个姿势还有个名字——蹲踞式起跑。 恰在此时,射击室外,隐隐传来呵斥声,听的极不真切,而且持续的极短,一声过后,再度陷入了寂静之中。 “什么声……”祁晨面上闪过疑惑,“音”字还没出口时,苏航动了! 他的脚尖骤然发力,压低着腰身,如离弦的利箭般冲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极短,最多三五步的样子,一冲之间,他已来到祁晨前方,一手推着她的手腕上举,脚下跟着一绊,连压带推,直接将她按在了射击窗口。 “来人!!”遭逢异变,她并不慌乱,挣扎之余,不忘喊人,被压在平台上,看不见苏航的脸,但他似乎没有阻止自己喊人的意思。 未及多想,手腕蓦然一痛,枪被夺了下来,咔一声锁了保险,被丢到了一旁,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再次喊了两声,外面却寂静的可怕,不见一点回应。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祁晨漂亮的眼眸,终于出现了些许慌乱之色,身体也剧烈的挣扎起来。 自己的两个保镖被人带走了吗? 就算能量再大的人,也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想要直接带走两个人,完全绕过自己,这不科学!! 又是背叛?就算是背叛,总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而且只有三天时间,苏航拿什么策反这两个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或者是早在约见之前,他已经暗中笼络了她们,这才有了底气? “没人能帮你了,我敢过来见你,当然有所准备,你不是聪明吗,猜猜这次帮了我的是谁?”苏航双目几欲喷火,心说今天如果不给你个深刻的教训,我妄为七尺男儿! 第九十五章 盲点 自从庄经理带着那些黑资料,找到祁建国之后,他就对庄园重新恢复了些掌控,比如偷偷接见了几位庄园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了解了不少情况。 当初祁晨对庄园进行过清理,但是新上来的人,总是避免不了在庄经理手下做事,一来二去,也有了心腹,为了能获得更多的消息,这条线祁建国相当重视。 后来东窗事发,庄经理进了监狱,祁建国出于谨慎,下令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主动和他接触,如果有吩咐,他会想办法联系。 本来以为,安插过去的这部分钉子,短期内不会用到,没想到不足半月的时间,苏航就联系上了他。 要去庄园,找祁晨谈谈? 谈什么,两个人的婚事吗?祁建国没问,但是总归自己和他是没有冲突的,于是就打算听一听,他想要自己做什么。 “我想要个安静的谈话环境,那些保镖之类的,在场总归不好,而且只听祁晨的话,是个麻烦。”在此之前,苏航想了许多人,最后都觉得不合适。 上一次麻烦沈兵,能成功把他带走,已经是幸运中的幸运了,这一次再麻烦他,肯定没有用,而且官府的人,进到人家合法经营的庄园去要人,不光彩。 听到他这样的请求,祁建国也明白了,这是在担心他进去之后,能不能安稳的出来呀,也幸好有了庄经理这一环,要不然即便苏航找到他,他也束手无策。 现在嘛,如果说短时间内控制住庄园,几乎不可能,但是要保住苏航的安全,最起码不受那几个保镖的威胁,就简单多了。 “你们打算在哪里见面?”庄园里很大,能见面的地方也非常多,但是现在这样的季节,在某栋建筑里见面的可能性最大,只要自己直接带人过去,轻而易举。 而如果有人发现自己进入庄园,想要通知祁晨,也有不小的难度,毕竟她的身份,不可能是随便一个庄园的员工都能够联系的到。 目前庄经理进了监狱,庄园没有总经理,这就导致下面人想要汇报,只能层层向上,只要自己动作快,消息真到她手里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天后的晚上九点,不知道具体在庄园哪里。”苏航说着轻笑了一下,“祁叔叔也别那么紧张,没准我去和她谈谈,能够顺利达成协议呢。” “明白了,到时候我只管带走保镖,其他一概不插手。”如此这般,他发动了那几枚钉子,搜集讯息,终于在见面的当天傍晚,得到了具体的见面地点——射击室。 于是,他安排了人,计算了时间,八点五十分,从公司出发。 九点零七分,抵达了庄园,门卫的人想要阻拦,他放下车窗,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入庄园,行驶速度很快,态度异常霸道,直奔射击室而去。 几十秒后,汽车在十几米外停稳,这是防止里面的人听到车声警觉,祁建国推门走下来,跟着的还有六个一身黑衣的壮硕男人,穿过成列的枪支展柜,在射击室门前,他发现了站在墙一侧两个女保镖。 两人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祁建国会来,因为祁晨之前没有交代如何对待他,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真正目的,只以为是来玩的,迈步上前刚刚打算说话,六个壮硕男人一下将她们俩围住了。 “跟我走!”祁建国夹着烟,指了指外面,走出去两步,见两个保镖面露犹豫,却没挪步,脸一下就冷了下来,“聋了吗,马上给我走!” 这下子,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怎么办?两人心中后悔,下意识对视一眼,面对的是祁建国,她们并不太敢动手,另一方面,即便动手,二对六,女对男,对方显然也是专业人士,手里边没武器,肯定打不过。 “是!!”魏秀兰啪的一立正,口中大声应答,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跟着走,异变关头,她能够想到的,也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提醒里面老板了。 …… 祁晨的头脑中,一团乱麻搅动,满脑子都是两名保镖为什么会离开,甚至再次想到了翟静,但是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重演,翟静此刻压根不在庄园。 答案很快揭晓了,因为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航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打开了免提。 “老板,祁建国祁总刚刚进了庄园……” 听到这里,他直接按下了挂断,并且关机,冷笑道:“只要我不出去,今天晚上这里都不会再有人进来,不知道你这么聪明,有没有猜对。” “如果最开始,你能答应我说的条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可惜你的胃口太大了,要直接吞个大象,撑死你自己,也怪不得我。” 想想她刚才的嚣张,苏航更有种扬眉吐气之感:“退一万步来说,你刚才不威胁我,直接放我走,都不会怎么样,最多以后见真章。 “现在,我还不着急走了。” 居然是祁建国!!! 祁晨心一沉,对付苏航的时候,她几乎是下意识把注意力放在官府方面的人身上,比如燕京的官员,包括兵部刑部的人,她都考虑了进去,做了相应的安排,一旦这些人找上门,要如何应对。 但是祁建国,她真的疏忽了,没想到也没嘱咐下面的人。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强自冷静下来:“我劝你激怒我之前,考虑清楚后果。” 但是可惜,以这种姿势,说出这种话,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苏航眼中怒火升腾,心想如果没防备,这次还不知道怎么收场,没准真的要跪一跪,脸面丢干净才能走掉。 想想自己三番两次,带着诚意谈判,却换来这种待遇,现在又听到这样的话,他怒极反笑:“应该想这些的是你。” 嘴皮子功夫,他已经懒得费了,三两下把她按住了,手伸到她腰间一掰,咔啦一声,那是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 这动静,在祁晨听来异常刺耳,顿时心中一惊,这个睿智孤儿,该不会要对我用强,打算先把人得到再说?不可能,他肯定怕自己不要脸皮的去告他强.奸…… 但是,他被逼成这样了,万一不顾一切怎么办?? 越想越发慌,她忍不住剧烈挣扎,大声叫喊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下身穿的是牛仔裤,腰带被解开,这会骤然一松,有下坠的趋势,但是苏航显然没打算罢手,捏住皮带扣,用力一拽,哗啦一下就抽了出来:“我要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 死死捏着她反剪到背后的手腕,另一只手用皮带缠住,大力收紧,抬头间正好看到了前方射击平台上的铁链,不禁眼睛一亮。 这铁链的作用,是给射击新手准备的安全装置,将枪身套在中间的环中,可以保证在任何情况下,枪口都是对准靶子的,避免出现意外。 现在正好方便了他,伸手一抻,余出来的皮带正好足够绑在铁环上,紧了点正好,这下子如果没人帮忙,祁晨自己绝对解不开,甚至连转过身来都不可能。 “苏航,你这样对我,还算不算个男人……”整个人的上身都趴在射击平台上,手被反剪着,她又惊又怒,越挣扎越疼,而且腰间不住传来脱松感,以及丝丝空气的凉意。 那是因为她的剧烈动作,牛仔裤在自动滑落,此刻小蛮腰都若隐若现,看样子如果她继续动,裤子滑落的部分还会更大。 这种尴尬的境地之下,祁晨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更重要的是看不清后面是什么状况,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人都说未知才最让人恐惧,她心中一阵阵发慌。 我靠,他不会真要用强吧?!! “你是在逼我发疯,你这是在逼我……” 然而这种时候,威胁只能稍稍提升她自己的胆气,不足以让苏航忌惮。 他一边按着祁晨,一边把上身的夹克脱了下来,手口并用扯住两边的袖口,手腕猛摇,衣服下摆就这样翻了上去,整件衣服,成为了一条绳子。 虽然粗了点,但是也能用,把衣服从她小腹绕上来,做个扣,然后从大腿一边向下一边收紧,最后到脚踝的位置,过程中免不了被踢了两脚,但是也值得了。 勒紧、勒紧再勒紧,将扣打成死结,看她连踢人都踢不了了,苏航这才满意,至于那些叫喊威胁的话,直接被他过滤了。 这会儿,牛仔裤褪下的更多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他看的心里有点冒火,如果屏蔽掉祁晨说出的话,还有做过的事,她的相貌身材,对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反正已经谈崩了,还顾虑个屁?不出口恶气,我特么得憋死!苏航按住隐约可见的黑色内裤边缘,勾住牛仔裤的腰,一下子扒了下去。 刹那间,一片洁白的浑.圆映入眼中,黑色的内裤格外性感,牛仔裤就堆叠在大腿中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苏航,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你刚才不是想让我跪下求饶吗?”苏航就当没听见,五指收拢又分开,重复了三次,等到她不喊了,才再次开口,“现在轮到你了,我现在要听你跟我求饶!” 轮动手臂,手掌对着祁晨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响中,白浪微微涌动,两秒后,通红的掌印浮现出来,这一下,震的他的手直发麻。 第九十六章 煎熬境地 自己的裤子被扒了。 当屁股接触到冰凉空气的刹那,祁晨意识到了这一点,脑子里顿时嗡一声。 她立刻咒骂起来,怎么说那也是私密部位,就这样只留下内裤的暴露在空气中,叫十几年来养尊处优的她如何能够忍受。 而且她手下管着千余号人,身为一家集团公司的最高领导者,长久的身居高位,比一般人更加注重面子、尊严这类东西。 但是很显然,这还只是个开始。 啪的一声脆响,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先是脑中一懵,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顿时羞怒交加的挣扎起来,口中大叫连连。 “苏航,你敢这样对我,我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你个给我等着!!” 毫无衣物阻隔,零距离挨揍,真的很痛很痛,然而这还是其次的,这种姿势,被人家扒下来裤子打屁股,对骄傲自负的祁晨来说,绝对是超级耻辱。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要用这种方法来羞辱自己,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你个王八蛋,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和你没……啊……”叫嚣还没说完,又一巴掌落了下来,清脆的抽打声异常响亮,祁晨猝不及防,一下叫了出来。 “骂我?继续,看看是你能骂,还是我能打。”尽管手掌发麻,但苏航依然觉得浑身舒畅,想较劲吗,无所谓,我奉陪到底。 你不是骄傲吗,扒了裤子打你屁股,看你还傲不傲的起来。 你不是威胁我吗,夜还长,我看是我的手先受不了,还是你的屁股先受不了。 你不是狠毒吗,打服了你,看你还敢不敢。 “畜生、王八蛋,你最好打死我……呜……”疼痛再度来袭,祁晨忍不住咬住了嘴唇,眼泪差点没下来,仅仅是三下,她就疼的有点受不了。 怎么会这么痛,更重要的是无时无刻不在的羞辱感,让她几乎要发疯了。 两世为人,虽然现在身为一个女人,但是她心里面一个念头却异常清晰,我绝对不服,不会输在这种手段下!! 啪! 啪! 又是两巴掌下去,苏航直甩手,看着前面雪白的屁股上,掌印殷红,突然玩味一笑,改变策略道:“我听说喜欢穿黑色内裤的女人,都很闷骚,说的就是你这种吧。” “我他妈愿意穿,你管的着吗,你这是猥亵罪,我会告你的,你等着吧!!”祁晨听了那玩味的语气,只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 这个姿势,正好撅起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他这样一说,更是让她下意识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片区域。 “告我?随便,还可以加一条故意打屁股罪。”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痛,祁晨几欲咬碎银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向那片区域汇聚,疯了扭动身体挣扎,但是没有用,被绑的太死了。 “王八蛋,你今天怎么对我,我要十倍还给到你妹妹、你亲人身上……” 啪!! 每一巴掌落下去,都能感觉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柔软和弹性,让人流连忘返,苏航吹了个口哨:“你再敢骂一声,我就把你的内裤也扒了,对了,你的手机有录像功能吧?” 但是这种威胁,明显对祁晨没有用,羞怒和疼痛,真的让她发疯,近乎失去理智:“你以为我在乎?有种你强.奸我,录像随便,用这个威胁我,以为我会怕吗,看看是你丢脸,还是我丢脸!” “有种来啊,王八蛋,你不敢我敢,等我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去绑了你妹妹!” 这话让苏航眼神一冷,挥手就打,他也看出来了,想让这个女人认错服软,绝对是个大工程,还需要相应的手腕,但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啪!啪!啪! 一连三下,尽管祁晨银牙紧咬,却还是没有忍住,发出了闷哼,因为就打靠近他那一半,皮肤越来越脆弱敏感,即便不动,都火辣辣的疼,更别提这么用力的抽打。 “那边有枪,是男人你就一枪打死我,别以为我会怕……” 她喊的嗓子都有点痛了,但是不这样发泄,她觉得自己真的会发疯。 “杀人犯法。”苏航哼了一声,“今天你给我认错道歉,什么时候态度诚恳了,我就放开你。” “就这种手段,想让我服,你做梦!!!” 祁晨一听,怒极反笑,心里更是发了狠,幻想着把苏航碎尸万段,把他看重的人通通抓过来折磨,什么顾虑法律,这一刻她完全不在乎了。 报复!报复!报复! 她一定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是对苏航来说,问题就很简单,既然不服,还有什么好说的,打就一个字。 心里都发了狠,他下手毫不留情,因为知道,今天不让她知道害怕,不彻底治一治她,只会助涨其气焰,他也等于白冒险了! “你……啊……你打吧,最好打死我……”祁晨眼泪都下来了,真的太疼了,每一下都好像用鞭子抽一样,越打越疼,就好像被上了伤害叠加的BUFF。 打了多少下也没数,反正苏航手掌通红,自己也疼,而且还很费力气,略略休息间灵机一动,对于祁晨这种人来说,疼痛或许不是最有效的。 彻底变幻战略! 正好也有点累了,他干脆走到椅子那边坐了下来,啪的一下点燃了支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抽起来,目光在姿势诱人的祁晨身上扫视起来,出言调侃。 “怎么不骂了,是不是没力气了?害怕了,想要认输了?” “亏我还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呢,没想到就坚持了这么一会。” “哑巴了吗?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服气了。” 还能忍得住?苏航冷冷一笑,口中开始啧啧有声。 “从这个角度看,你身材比想象中还好点,就是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这么白。” “腰够细,绑起来非常方便。屁股也够大,有弹性,打起来舒服。” “黑色内裤足够性感,以后要继续保持。” 一句一句的评头论足,对祁晨可谓杀伤力极大,相比于巴掌落到身上,她更加受不了这种话,但是这种关头,根本无法理智下来思考还击的方法。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要打就来,我不怕你!” 一个用理智和手段,不断的发起进攻,另一个只在被动的叫喊发怒,结果可想而知,苏航被骂的太多了,现在根本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还会说话就好,看来你还很有精神,这样才有意思,保持下去,继续激怒我,然后结了婚,每天都是这样的游戏。” 说完这句,他就彻底闭嘴了。 …… 用力挣扎两下,上方铁链哗啦啦响动,祁晨想要靠自己挣脱开来,根本不可能。 火辣辣的疼,每一秒都折磨着她,大腿有褪下一半的牛仔裤束缚,脚踝有死扣捆绑,她两条腿难以动弹,只能小浮度的挪动。 局面完全被对方掌握在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能感到如有实质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裸露的皮肤间,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供人欣赏的展品,羞愤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个姿势,保持了大概超过五分钟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难受,想要动一动伸展,但是她现在可是光着屁股的,如果乱动,岂不是类似艳舞那样扭动? 而且那个王八蛋就坐在后面欣赏自己的样子!! 简直是尴尬的要死的处境。 不动难受,还像任人欣赏的意思。动很麻烦,只怕样子更丑更没尊严。 进退两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十秒,也可能是三两分钟,后面一直没声音,祁晨羞愤感越来越强烈,脸上发烧,心里更是忍不住发慌,想回头却回不过去。 那个睿智孤儿在干什么?真的在休息?又或者在录像? 这种耻辱的折磨,真的快让人受不了了,冰凉的空气,不断接触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像是在提醒她所处的境地,想忽略都不行。 “苏航,你简直不是男人,用这种手段欺负一个女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哪个女人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又渣、又本没事,只会打女人的男!” “可笑还敢对我有想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猥琐!” 祁晨实在忍不住了,也稍稍恢复了理智,张嘴就喷,对男人最敏感的自尊心,她把握的不能再准,句句话语如刀,直刺要害部位,不可谓不狠毒,一般男人绝对受不住。 “就你这样的,只能让我讨厌的垃圾,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遍遍的凑上来,简直没脸没皮!” “想要当官,还要靠着女人往上爬,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没用的男人!” “如果不是你有个好爹,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还自我感觉良好,简直笑死个人!” 彻底敞开了骂,变着花样的侮辱,各种嘲讽她张口就来,最开始还感觉稍稍解气,但是喷了半天,也听不见一下回应,两三分钟过去,完全是她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骂人,要让被骂的生气发怒才有意思,现在变成了一个人的自嗨,那还有什么感觉,祁晨一停下来,射击室马上回复了安静,空荡荡的环境中,那种羞怒之感一下子更强烈了。 这个王八蛋到底要怎么样?!!祁晨真的要崩溃了。 第九十七章 倾斜 只要身体稍稍一动,祁晨就能听见自己衣服发出的悉索声,射击室里面实在太安静了,落针可闻,心跳声清楚的让她有点害怕。 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这样羞辱我! 睿智孤儿,我迟早要千刀万剐了你! 她在心里边儿,翻来覆去把苏航骂了十万八千次,各种花样不带重复了,却也不得不趴在那里当闷葫芦。 时间都变得模糊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祁晨分不清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三五分钟,堪称渡秒如年。 “啊~刚才你都说了什么?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没听清。”后方,突然传来苏航打哈欠,还有哗哗左右拧动腰的声音,竟然真的像是刚睡醒的人一样。 这些东西,落到祁晨耳朵里,心中的怒火再度被点燃,就好像一个炸药桶遇到了火星一样,直接就爆开了:“混蛋,你不是装死吗,继续不说话啊,看你敢不敢一直把我绑在这里!!”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楚局势。”苏航拧动脖子,甩动着手腕,面上冷冷一笑,睡着什么的当然不可能,直接两步迈上来,扬手就抽了下去。 啪! “道不道歉?” “啊……”突如其来的抽打,祁晨一下子就叫了出来,这么晾了一会之后,痛觉仿佛比刚才更加敏感了,因为那种麻劲儿已经过去了,巴掌落下去,就是实实在在的疼,“你放屁,让我道歉就是做梦!!” 啪! “那这里就是梦境,道不道歉?!”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啪! “认错、道歉!” “我没有错!!”祁晨疼的眼泪珠就挂在睫毛上,却宁愿挨打也不肯屈服,“你们都要强迫我,还有什么资格来职责我?!” “强迫你?”苏航冷笑了起来,“我强迫你什么了,单说我今天过来找你谈话,时间地点都是你选的,哪里不够诚意?” “再说,谁强迫你,也没有搞到人命的地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一点错误都没有认识到?”说罢,扬手就打了下去。 被绑了这么久,对于体力来说,是极大的消耗,祁晨近乎有点崩溃,彻底放弃了身体上的挣扎,只是依然在大喊大叫:“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这次落到你手里,要杀要打我都认了,你就祈祷千万别落到我手里吧!” 这就相当于杠上了,苏航清楚,今天自己做到了这个地步,要么就是彻底制服她,要么就是等待着残酷报复来临。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没有中途收手的道理。第二种结果,更是他无法接受的,扬手再打了两下,见她还是不吭声,也知道暴力没有用了,还是得攻心,便冷冷的哼了一声道:“你认打,我还懒得动手了,没想明白,那你就趴着继续想吧,最好想到明天早上,等你的保镖或者员工找过来,也让他们瞻仰瞻仰你现在的风采。” 一听他又要去后面坐着,祁晨都要疯了,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特别是他那最后一句,直接戳中了她的痛点,真要被身边的人看到她这样丢脸,那真是不用活了。 “王八蛋,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猛地挣扎起来,上方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夹杂着近乎崩溃的大喊,“这样羞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要不然你就一枪打死我算了!” 她发疯,苏航就冷静,站在旁边啪的点燃了支烟:“我刚才说了,先诚心诚意的道歉,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咱们在继续往下谈。” 我特么……祁晨彻底炸了:“对错有什么意义,你是这样幼稚的人吗,再说我怎么也是个女的,你这样对我,还想让我给你道歉,有没有道理可言了?!!” “哎呀,这会想起来自己是女的了。”苏航故作惊讶,吐了口烟,旋即冷笑一声,“回想你做过的事,心狠手辣,对家人都能下的去手,我可不敢把你当成普通女人来对待。” “再说,对和错,对我来说就很有意义,你不愿意,那就继续耗着吧。” 挨打很痛,难以接受,被晾在这里是耻辱,一样难以接受,而认错道歉…… 祁晨一时间没了声息,她堂堂穿越者,绝非一般人可比,但是要混到不得不给人家赔罪认错,还是在这种状况下,对她的骄傲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打击,接受程度,丝毫不比前两个容易。 表面上认错,说对不起之类的话,过后该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看似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但是人类,是绝对无法任何时候都能做出理智选择的,主观感受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作用,否则就是机器了。 一旦说了,哪怕是假的、违心的,她也觉得是自己输了,这回低了头,过后再想抬起来可就难了,而且看他的架势,道歉认错还仅仅是个开始,后面不知道准备了多少过分的要求等着呢。 这就是顶牛较劲,好像两只手掌顶在一起发力,怒气一冲,就谁也不能退了,因为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没有个台阶,就要一直僵持下去,谁都下不了台,偏偏两方都不肯递出去台阶收场。 等了接近十秒,看她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苏航摇了摇头,抬脚走向椅子,口中还念念有词:“我先睡一会吧,平时这个钟点早就休息了,想明白了再叫我。” 睡觉?!! 祁晨一听,才稍稍弱下去的火,蹭一下又冒了起来:“王八蛋,我祝你一觉睡死过去,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等着的时候吧,你不说话,我说不搭理你了,你又来了劲骂我,我看你是有心对我服软,又面子上抹不开吧?” 苏航饶有兴致的收回脚来。 “开口骂我,只是想让我停下了和你说话吧,要不然我一会过去睡了,你要服软,就要重新叫醒我,到时候肯定比现在更没面子。” 两瓣屁股一直在眼前,饶是他自问定力超绝,也心头冒火,看她又不说话了,漫步到另外一侧,突然扬手打了下去:“这边还没怎么受伤,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道歉认错,不说话,我就去睡觉了。” 这下子,只出了三分力,与其说打,倒不如说是拍,祁晨气的浑身发抖,更让她心中冰凉的,是那番诛心之言,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的确几乎分毫不差的戳中了自己心中所想,那种或许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转变:“苏航……你别欺人太甚,现在放开我,这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肯定放你离开,以后手下见真章……” 这是一个台阶,但是苏航并不愿意,口中哈了一声,心说我要离开也不需要你放:“我欺负的就是你!能看明白这点就好,而且不仅仅是今天,是从今往后,都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你想经商,想要自由,只要让我高兴了,和你父亲那边说一声,你的梦想就成了,比你做任何事情都有效快捷,但是让我不高兴,后果就是每天都受这种待遇!” 他的话,不可谓不嚣张,但事实还真就如此,只要他肯点头,那么祁晨现在所碰到的一切难题,就不再是难题了。 一时之间,她心中复杂无比,各种念头纷纷乱来,简直纠结到了极点,暂且虚与委蛇的念头冒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只能暂且强压,寻找其他回旋的余地:“今天就算我道歉了,又能代表什么,以后我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你根本什么都得不到!” “你管的还挺宽。”苏航噗嗤一笑,“你要是假意哄骗我,肯定过不了关,再说让你服了软,我就身心舒畅,比捡一百块钱还舒畅。” “废话就到此为止,快一点,到底愿不愿意认错!” 几个字仿佛就在喉咙间,但是祁晨真的感觉难以张开嘴,回想他对自己的种种作为,两次打屁股的行为,这次甚至扒了她的裤子,私密部位差点就被看个精光,让她如何轻易低头?! 假的、假的,这是假的,我这是在学习勾践卧薪尝胆,古来成大事者,必能忍人所不能忍,等有一天我拿住了你,一定要十倍百倍奉还! “既然你这么硬气,我就去睡觉了。” 又在将军! 祁晨一下子急了,正如刚才他所说,真让他回去休息,指不定再出什么苛刻条件,那时候再去喊他,无疑更加丢脸。 “等等!!”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就知道是自己输了,无尽的屈辱感刹那涌上心头,还有百般复杂滋味,脸上火辣辣的发烧,只觉得难堪到了极点。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被他绑起来扒了裤子打屁股,丢人已经丢到这种地步,再羞耻再过分还能有什么。我也没坚持的必要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秋天点燃的枯草,以野火燎原之势疯狂席卷了全部思想,祁晨咬了咬嘴唇,眼眸中色彩变幻:“你先把我裤子提上在说话!” “不愧是做买卖的,事儿还没谈成,就开始索要报酬了。”苏航肯定不愿意,没准穿上了一会还要扒下来,干脆耍无赖,“你先认错道歉,我就帮你穿上裤子。” 这个混蛋! 祁晨恨的直咬牙。 第九十八章 念经 “好,我认错道歉。”此刻祁晨痛恨的人,如果苏航排第二,那就绝对没人排第一,所以尽管存了虚与委蛇,快速结束眼下的一切的念头,她依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今天我错了,都是我的不对,这样你满意了吧?” “就这么简单啊!”苏航瞪了她一眼,当然她也看不到,“道歉需要详细剖析才深刻,详细说说你错哪了?!” 你丫的!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今天你自己过来找我,是带着诚意来谈判,不管谈的结果如何,我用枪逼迫你下跪是过分了,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总之就是我不对,和你道歉,可以了吧?!”祁晨低着头,念经一样嗡嗡嗡的说,有些地方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只顾速度快,赶紧过了这一关。 尽管如此,一开始的时候,苏航依然听的津津有味,态度貌似挺诚恳,但是到了后面,就回过味来了,待到最后一句,更是直接气笑了:“感情你觉得,你就这一点值得道歉的啊,还有,什么叫‘可以了吧’,你在道歉呢,态度哪去了,诚恳哪去了,给我严肃一点!” 我严肃你大爷! 祁晨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怒火升腾,咬牙切齿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里都是错的,赶紧把我放开再谈。” 就差把不服气些在脸上了! 苏航又不是傻子,这么敷衍又饱含怨气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认同的,再说他可从没说过放开的事情,万一你手能动了,再摸出一把枪来,我可吃不消了。 “现在讨论的是提裤子的事情,再说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错误是要自己反省,教训才会深刻,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太不要脸了。 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眼前有一把刀,祁晨肯定毫不犹豫的抽出来砍了他。 “你!别!欺!人!太!甚!”一字一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什么道歉乱七八糟,以为是小学生吵架了老师做和事佬呐,差不多就可以了呗! “行,我欺人太甚。”苏航一乐,熄灭了烟,自言自语道,“可能是没休息好,状态不佳,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个王八蛋。 “你回来!”祁晨顿时叫了一声,眼眸中神色变幻,不断往下压着火气,心说等过了今天,我一定让你好看,“我诚恳和你道歉,不应该用枪逼你,还有你妹妹苏语,不应该牵扯到她,用个小姑娘威胁你是不道德的,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把我放开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几句话,真把苏航说的通体舒泰,只感觉此刻身体都轻了三分:“能听见你祁晨大小姐道歉、请求原谅,真是不容易啊,今天晚上实在是没白来,哈哈哈!” 这幅得意的嘴脸,真叫人鄙视,但老话说的好,恶人还需恶人摩,才刚刚感叹了一句,他立马变脸道:“但是!!道歉之后就是认错了,认错认错,就是认清自己的错误,这段时间,你做的人神共愤的事情,远远不止今天晚上这两件,好好反思反思,一件件说!” 他话还没说完,祁晨已经瞪大了眼睛,大骂出声:“王八蛋,你诚心整我是不是,诚信两个字在你那里就是个屁对不对,还让我认错,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先反省反省自己!” “就会拿睡觉威胁我,算什么本事,你到底要怎么样,说出个一二三来,别让我鄙视你!”这一骂,真是太解气了,祁晨全力拧过头,余光死死的瞪着他,大有宁死不屈之感。 “我这是在救你,你可别狗咬吕洞宾。”苏航直接无视了她的视线,也出乎预料的没拿去睡觉再说事,“一个大好的女孩,走在自我毁灭和堕落的边缘,让我十分痛心,吾日三省吾身,你之前肯定没做到,这回我来帮你,顺便把之前的也补上,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数!” 果然啊,这个王八蛋就是在故意整自己。祁晨有心不屈服,但是长久保持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了,只得恨恨点头:“好,那就一件件数。” “第一事让郭燕燕吃安眠药自杀,第二事……” “停停停,认错之后要反省,要认清错在哪了,就一句轻飘飘的话,你糊弄谁呢?!” 真是够了,这混蛋。深呼吸两次,祁晨没有办法,只得再度进入到了念经状态:“人命关天,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事情,再说郭燕燕和我无冤无仇,我不应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蛊惑她做这种不明智的事情,幸好那天有你在,我才没有铸成大错,我应该感谢你,给你烧纸………哦不烧香、建祠堂……” “第二件事,不应该对许红玉下手,没出生的孩子也是人命,在阴曹地府熬了不知道多少年才有的投胎机会,而且还是个富贵家庭,积了八辈子血德,不应该毁在我手里,以后要发扬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争取天天扶老太太过马路……” 苏航听的非常过瘾,即便当中有许多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这个高傲的女人,总算是栽在自己手里一把了,实在是太解气! “第三件事,上次买了**什么的,想给你拍个视频,威胁你听我的话,这个大错特错了,你是新世优秀青年,品德高尚人人歌颂,而且帅的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宇宙因你有了奇点爆炸,太阳因为你才能发光发热……” 饶是苏航脸皮厚,也挺不住这么夸,摸着脸皮尴尬的咳嗽了两下:“最让人生气的是,你一个女的,居然用这种下三滥,你说,传出去像话吗!” “对,幸亏我没成功,要不然一定把你千刀万剐……”后面一句说的极为含糊,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第四件事不应该去找你朋友的麻烦,因为他是无辜的,最起码我要给医药费,哦还有那次发短信,太不顾大局了,那些领导怎么能被用来开玩笑呢,总之我这个人天天犯错,幸亏你来拯救,不然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苏航见她停了,却不计较最后的敷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夸奖起作用了:“还有,拿着你哥的你二叔还有你爸的DNA样本,去那样乱搞,那可都是你的至亲,你也真下得去手,如果成了,恐怕要反了天吧?!” “你知道还不少!”祁晨斜了他一眼,无奈脖子太累,又收回视线,她是真没想到,祁建军居然把这种事情都告诉了他,“那是我的家事,我替我二叔或者我妈做的行不行,就算有问题,我最多威胁他们让你走的远远的,没想过怎么样。” 知道她就是死鸭子嘴硬,可以说她的这个错误,直接让自己有了尚方宝剑,联姻与否,直接决定权落到了自己手里面,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典范了:“数的是差不多了,现在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有多可恶,应该深刻的认识到错误了吧?!” 祁晨低着头,机械般的回答着:“是,认识到了错误,我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我看不一定吧,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心里骂我呢?” “绝对没有!” 没有就怪了,苏航哪里会相信她:“呵呵,既然你现在对我都没有诚实态度,那我去睡觉了。” “别别别,我承认,刚才是在心里骂你了。”这会儿祁晨只想赶快糊弄过去,活动活动身体,最起码把裤子提上,自然他说什么都迎合着。 哪知苏航一听,立即勃然大怒:“什么?!你一边认错一边骂我,看来态度不诚恳!”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第九十九章 谈 最终,苏航还是给祁晨提上了裤子,这么一直晾着,实在是不雅,而且玩笑也好胡来也罢,那些过去了,就该谈论正事了。 “谈正事之前,你不觉得应该把我先放开吗?”祁晨无法形容心里是什么滋味,两辈子的脸,都叫今天给丢个干干净净。 绑起来扒了裤子打屁股,打到屈服认错,只是想一想她就觉得恨不得死掉算了,如果传出去的话,真的不要做人了。 幸好,苏航这小子穷,买不起好手机,上回那个被她偷偷顺过来,元气大伤,现在用的手机根本没有录像照相的功能。 “你不要得寸进尺,把你放开,一枪崩了我怎么办,我知道你嘴上说着服,心里边早就把我凌迟处死了。”苏航很果断的摇头,开玩笑,现在让她自由了哪有好果子吃,那么多枪,都是真真正正杀人利器。 祁晨实在是难受的不行,出言保证道:“我对天发誓,你放开我,我绝对不动你,一定让你平平安安离开庄园,再说我也打不过你,不不会胆子那么小吧?” 激将法显然没用,苏航冷冷一笑,之后才想起来她看不到,纯属浪费表情:“总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绑着你,你才能认清楚形势,让你舒服了,你又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我说什么话,你也听不进去。” “你的小辫子,现在就捏在我手里边,之前已经说过了,继续做你那套事,逼得我发疯,什么也不顾的话,我肯定把你娶到手,天天虐待,别怀疑我的决心,闹到了那个地步,你以为你的庄园能护的了你,还是你的股份能让人忌惮?” 他口中提到的威胁人物,绝非祁建军,而是他老子苏学真,当今吏部尚书,中央士阁参政之一,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有的是苏学真不知道,有的是知道了但是不想过问,也不方便插手,总之就是做足了围观的打算。 祁建军官位虽高,但是想插手到燕京来,以官府了力量来影响些事情,是非常困难的,官场上有许多游戏规则,里面的人都要遵守,但是一旦把苏航逼急了,发动了苏学真,让他不再围观,从那个层次插手的话,麻烦就大了,祁晨想要抵挡,实在太难。 “另外一种选择,就是别逼我发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突然大发慈悲了,放你自由,以后就算成不了朋友,最起码也不会是敌人。” 他这个姿态不可谓不高,简单粗暴的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自由就赶紧来讨好我,让我满意。 祁晨闻言沉默了,要谈,她根本没有充足的准备。 就如他所言,现在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决定权就在他手中。 一言决荣辱,只不过现在轮到了自己处在被决的位置上。 这个境地,理智在告诉她,不要意气用事,要让步、要达成协议,但是去讨好别人这种事情,已经太久没做过了,一时竟有些没有头绪。 满足他的各种要求?她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之色,骤然带来的地位落差实在太大了,更重要的是,过于突然,在这次见面之前,她没有想到这点,更没有想到苏航会发了狠,搞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还真的实施在了自己身上。 还有,如果他突然提出要上床这类要求,自己该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尽管祁晨觉得,依照这段时间的接触,苏航大概率不会这样威胁。 因为如果真的想要那一层膜,他现在就可以拿走,不费吹灰之力,也不需要自己的同意。 但是寄希望于敌人的节操,这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也曾经是男人过,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是能忍住,心里面有一条线,但是有时候脑子一发昏,病毒就占领高低了,到时候高压线都没用。 “你真的有考虑,放过我,放弃联姻吗?”良久,祁晨这样问道,心中的迷茫大过询问,因为即便得到答案,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还有,如果真的达成了协议,自己今天的遭遇可就没法再找场子了,然而如果不达成协议,自己又能拿他怎么样呢,中书省高门大院,见一面都难,这小子又那么的警惕。 难!难!难! “你是想要个承诺?”后面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苏航又点燃了支烟,前后也就十分钟时间,已经第三支了,这次的谈话,可以说至关重要,他也在斟酌着说辞。 “老实说,在今天之前,我都没有过这种想法,你太漂亮了,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身材又好,头脑也不错,即便处事风格上有些瑕疵,但是如果能走到一起,我做梦也能笑醒了。” 我漂亮还用你说?!祁晨听了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居然颇有点理解李师师这类“红颜祸水”的感受了。 “但是现在,我也莫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如果我突然对别的女人动了感情,而你在那段期间又恰好表现良好,那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我也希望以后能有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别的女人,自然是指要能入的了苏学真法眼的人,门当户对之余,派系政见上,也不能有太大的冲突,这种女人是有的,但是肯定不多就是了。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祁晨强迫自己不想他刚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这类的谈话,在两人第二次见面,她就想进行,不过那时候没有主次之分而已,“如果要求太过分,你别指望我会卑躬屈膝的讨好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底线。” “肯定不会让你做比如交出公司股份这类不切实际的事情。”苏航吐了口烟,谈到这一步,他一时间也没太有代表性的要求,想了想只是道,“最起码的,停止你那些激烈的举措,我们之间需要的是和平,比如苏语这类我身边或者和我有关的人,你不能再打他们的注意。” “最最重要的,你不能给我下套、企图控制威胁我,不管是下三滥还是从官场上面,还有你那栋大厦,趁早把什么防火防水的设备弄好了……哦,还得赔钱,上次拿走我手机,还有陆凯的医药费,这些都得你负责。”算一算两千多块,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挽回的损失不可谓不多,即将下放,用钱的地方不少,苏家人没有经商的,他可花一分就是一分。 “呵呵,你说的真好听,全是要求我的,最起码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既然是达成协议,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即便自己是劣势方,也必须要见到些实质的东西,不然连考虑她都不会考虑。 “这还不简单?”苏航松了口气,因为听她的口气,似乎颇为意动的样子,“如果你同意,由我去和你爸说,订婚仪式可以往后推一推,本来今年你过了生日就要举办的,这个诚意足够了吧?” 这的确算个诚意,订婚往后一推,虽然没有苏航和别的女人订婚那样有代表性,但好歹也算个里程碑,会让很多人考虑忌惮。 但是祁晨,还是不打算现在答应,她需要一些时间慎重考虑:“我现在没办法下决定,单单推迟订婚一条,太少了,你要让我想想我的要求。” 这样拖着,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边,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女的,想一想也是正常的。 更重要的是,赶紧把我放开吧,真的要受不了了! 即便其中可能有诈,苏航也答应了下来:“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允许你考虑,也给你足够的时间,半个月,半个月如果你没有答复,或者在这期间,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就别怪我了。” 第一百章 进退维谷 考虑不考虑,对祁晨来说也是过后的事情,现如今这关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此时她脑子里想的只有解脱两个字。 赶紧被放开吧,真的快要受不了。 双腿这个姿势站立,分也分不开,早就麻了,就好像有千万跟针在轻轻的扎一样,酥酥酥的那种,还有腰也酸痛难忍,她两辈子加起来,最难受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了。 好不容易被放开了,一时半会之间,祁晨直立起来都稍稍费劲,好像个老太太一样,这是幸好她年纪小,要是四五十那个岁数,被这么折腾一番,不死也要拔层皮。 十来秒钟的时间,稍稍恢复了,苏航也把绑着她脚的衣服解开了,上面沾了不少灰尘,还有被踢的脚印,伸手拍了两下,就打算要离开。 一抬头,正看到祁晨在重新系裤子呢,前面的拉链刺啦一声划上,遮住了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裤,让他心头竟有点遗憾缭绕。 这女人皮肤白皙如玉,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料想浑身上下都是晶莹剔透的,这种肤色搭配上黑色的内裤,两种色彩对比带来的视觉效果极为抓心,就像是白雪中的一点异色,生生把你的所有吸引力都强制拉扯过去。 性感到了极点,让人过目难忘。 果然啊,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刚才摆着给他看,看了几眼之后就觉得没意思了,现在挡住了,到开始患得患失,人可真是贱皮子动物。 一手按着裤腰,祁晨开始重新穿皮带,一抬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对准的正是自己的敏感部位,想起方才,迫不得已屈服在他的**之下,以及其他种种,顿时怒从心头起,呵骂道:“看什么看,不怕燕子啄了眼!” 被说中心中之事,苏航虽然心虚,却不愿表露出来,轻哼一声,装作不屑的样子道:“谁稀罕,要看刚才早就看够了。” 他不提还好,刚才二字正是祁晨心中羞愤所在,哪怕到了现在,屁股还火辣辣的痛,当下眼神一冷,放开手中腰带,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但只听咔啦一声响动,那是皮带扣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而祁晨的巴掌,半道就被拦截了下来,手腕被扣住,半寸也不能再进。 苏航早就防着她搞偷袭了,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自问祁晨基本的脾气秉性,他还是能够摸清楚个大概的。 简而言之,她心眼没那么大,睚眦必报可能过分了些,但是现在手脚被解放开来,她要是乖乖的什么也不做,那就不是祁晨了,或者说,她忍了下来,才真是坏事了。 挡下一击,他心中没有得意,挑了挑眉:“还想打我,刚才说了,从今往后,只有我欺负你的份。” 太嚣张了! 祁晨真想一口唾沫呸到他脸上,但是想想还是太恶心了,挣了两下挣不脱,一手还按着裤腰,如何是他对手,只得横眉冷对:“放开我!” 苏航冷冷的哼了一声,也知道今天能做到的,已经是极致,让她真的低眉顺眼,肯定不可能能。 不过放手之余,却仰仗手臂长的优势,一巴掌拍在了祁晨尚且完好的半边屁股上,牛仔裤包裹下,只觉得弹性更加惊人,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从射击室出去了。 诺大的射击室中,只剩下祁晨站在原地,面色几番变幻,心想祁建国大概就在外面等他,这会追上去大概也没用了,就算拿手机吩咐下去拦住,那些废物也大概不会敢行动。 穿好了裤腰带,又整了整衣衫,步履蹒跚的走到椅子旁边想要坐下休息休息,又有些胆怯,这样的经历已经两回了,试探着坐下,还是疼的她直抽凉气。 第一个映入脑海中的问题,是祁建国怎么会知道她和苏航的见面地点,并且过来弄走她的保镖。 这显然是有所预谋的,但是苏航本人都是临时才接到在射击室见面,由他告诉祁建国不大可能,他也没那个时间,到了这里之后,很明显没碰过手机。 那就是庄园里面出了问题,祁建国直接从内部得到了消息! 自己都把见面地点告诉过谁呢? 人数不多,但是也不少,有明确说的,也有应该能够逆向推导出来的,一时半会的功夫,她也实在分析不出来是谁,因为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庄园里是经过大换血的,高层管理,不说都是她亲自招进来的,也差不多,蓦然怀疑,谁都不像有嫌隙,又都有泄露消息的可能。 很快,她就想到了庄经理,八成就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悄悄积攒了人脉,然后又介绍到祁建国那里去了,这样才合理。 真是可恨,人都进了监狱,还给自己添麻烦。 这种事情有一,是她的疏忽,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二了,现在暗中大概率有不止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光是想想她就坐立不安,等于生活在别人的探照灯下,看来再聘请一个忠心的庄园经理,已经势在必行了。 然后再来一次大换血,把钉子一根一根拔出掉,这些白眼狼,拿了自己的钱,却吃里扒外,让她深恶痛绝,宁可错杀,也绝对不愿意放过。 话又说回来,种种事件,证明祁建国虽然手伸不进天尚,但是仍然保持着一定的威慑力,这种威慑力,关键时刻很容易造成自己的重大损失,而且防不胜防。 这种威慑影响,必须要更进一步的淡化,这就要重塑公司的企业文化,加强自己的各种改革对于公司的影响,具体操作起来,不说多难,但也是个费时间的事情。 休息了几分钟,她站起来想要回贵宾楼,无奈两步出去,屁股就疼的她呲牙咧嘴,气愤之下直接打电话,叫保镖把车开过来接她。 到了贵宾楼下还要上楼,硬挺着不表露出异样,等到了更衣室,没了旁人这才解脱。 已经九点多了,平常这个时候,她心情好可能弹弹琴写上两笔字,或者做做什么其他的休闲活动,偶尔还会弄点夜宵品尝一下,但是今天,连半点心情也没有了,换了套睡裙就回了卧室。 一下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似乎有细微的电流涌过四肢百骸,祁晨舒服的不禁呻吟了两声,再也懒得动一下了,就这么趴着晾屁股。 越晾,心里也就越痛恨苏航,一股邪火上来,啊啊乱叫了一通,对着身下的床又踢又捶,待发泄过后,竟然有些后悔刚才服软了,真应该咬着牙挺住,看看那个睿智孤儿能把我怎么样! 更可恨的还是他逼着我各种认错,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和祁建军她都没这样,而且屁股也被这小子看了个爽,连她自己都没有看过,一时间只觉得没脸见人,把脑袋塞到枕头下面才甘心。 “以后绝对要杜绝和他单独见面!” 祁晨心里暗下决心,她总是高估自己的武力值,或者说低估苏航的决心,到现在已经两次了,每一次都是自己吃亏,教训深刻啊! 身上难受,她想要睡一觉,暂时清空自己的脑袋,但是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想起刚才的景象,忍不住会想自己当时应该怎么怎么戒备,防止他上来夺枪,又应该怎么样威胁他让他屈服,直有一股重新回到被制服之前的状态,大发神威好教他做人。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实在太折磨人了,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是疼醒的,不知道怎么的由趴的姿势变成了躺着,火辣辣的感觉从屁股传来,再也睡不着了。 外面天还没有亮,一看表才三点多而已,也没有起来的想法,换个姿势继续趴着,怔怔出神。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她答应苏航,要考虑考虑,实际上就是典型的缓兵之计,如果能有百分之百控制住他的手段,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实行。 可惜并没有这种计策。 那小子提出来的条件,实在是欺人太甚,还如果大发慈悲,说不定会放我自由,更气人的是,说什么以后只有欺负我的份,简直白日做梦,不,连白日做梦都没有这种事情! 如此愤愤的想着,却没办法立刻翻脸,因为距离她过生日越来越近,推迟订婚,这对她来说异常重要。 因为如果订婚的事情,传到了公司里面,知道她的未婚夫是个牛逼闪闪的官二代,那下面的人就难以把控了,背叛是肯定的,毕竟是个早晚要嫁人,早晚要退出的老板,谁肯跟着你,最后落得个一场空。 换句话说,要想维持天尚的局面,苏航提出的条件,她必须暂且答应下来,哪怕是表面上的,接下来自己也必须要隐忍,不能和他继续起冲突。 但是隐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说推迟订婚,推迟到什么时候呢,哪怕许诺了一个时间,焉知以后会不会改变主意,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他手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一百零一章 忙碌 打心眼里,祁晨就不相信苏航,卑躬屈膝去讨好他,自己根本做不到,更何况讨好了还未必有用,她甚至怀疑,苏航这种提议是有什么阴谋,想要暗中谋划,一下子搬倒自己。 因为他只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什么毕竟他也想要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云云,这算什么,画大饼的招数,她接触的太多了,自己也经常用,连空头支票都算不上罢了,说了和放屁一样。 细数过来,哪一次他对自己没有防备,这样的条件下,能建立起信任就有鬼了,所谓的协议,不过是建立在需求上的,他需要自己在这段时间不惹事,老老实实的而已。 虽然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需求,但是祁晨明白,自己再气愤再生气,一时三刻也奈何不得他,只能暂且虚与委蛇。 他提出来的协议,自己这边答应了,并且执行的良好,他总不可能没到两个月再撕破脸皮吧,那样他也太不要脸了。 而这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说弥足珍贵,如果自己加紧效率,也足够把和孙建军商议的项目初步启动了。 到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合作者,勉勉强强算是个靠山,就算无法引起忌惮,但是想来,多多少少还会有点用处。 她现在,就像个老鼠,一点一点的累计资本,准备抵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的严冬,到时候所有资本汇聚起来,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性。 如此这般的细细思索下来,祁晨也找回了不少底气,可以在没有路的关头,尝试着摸索前行。 和苏航之间,必定还会有一场谈判,自己需要的是个准确的日期,就是订婚推迟的具体时间,而且要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和祁建军说明此事,最大限度的延长和确保这个时期的可靠性。 而自己如何表达诚意,她也想好了,放过郭燕燕,这是肯定的,也算是一种明确的态度了,以后就当从来没有知道过这个人,不再有一点接触。 还有就是苏航说的大厦的放火系统问题,她自然不会傻到真的去填补了那些漏洞,那等于自毁长城,总之能拖就拖,反正距离完工还有日子,完工之后又要设计如果修补,然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又不太懂,也不可能时时盯着,拖个一年半载问题不大。 至于之后嘛,第一是捏着鼻子虚与委蛇了,避免见面避免各个方面的接触,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给他欺负自己的机会,料想他占到了上风,轻易不会把自己逼的太紧太死。 第二就是等待时机,暗中谋划,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等到了东风吹起,务必要一战而尽全功,彻底的收拾了他。 因为依照苏航的志向,要在仕途上长远的行进,外放基层为官,最直接的面对繁琐的政务,是必须的,而且多半是县一级的行政单位,到时候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或多或少,第二条有点自我安慰的嫌疑,但是她需要这样的希望存在,要不然可能她连再次和苏航见面都做不到,丢了那么大的脸,再放狠话,还能有什么杀伤力了,徒增笑尔! 思考接下来的行动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天色已经大亮,她稍稍精神了,叫人送了点早餐过了,这几天都不打算出屋了,养好了伤再说。 四天很快过去。 到了和郭燕燕约定的日期,她也很准时的到了庄园,主动来见祁晨。 真是个傻女人。这样送上门来,实在是个大诱惑啊。祁晨这样想着,如果不是苏航,她自信连消带打之下,绝对能够得手。 这次刘洋没有跟着过来,也不知道他们俩最近是怎么相处的,几天的修养,祁晨的屁股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坐在书桌后面,伸手一指道:“坐吧。” 郭燕燕很拘谨,本来设想了许多义正言辞的话,因为电视上的偶像剧,让她找到了代入感,她就像是其中的女猪脚,而面前各种耀眼光环笼罩的,就是里面的恶毒女配。 绝对不能向这种人屈服,更别说做那种事情! 给自己打了许多气,甚至幻想着说的她无地自容,然而一见面,那双明亮的眼睛望过来的瞬间,她的所有准备和底气就都被击溃了,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老板……我,我是来辞职的。” 她当然没敢坐下,事实上根本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停留一秒,莫名而来的压迫感太浓厚了,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 “辞职?随便你,我早就说过,不会强迫你的,你有选择的自由。”祁晨叹了口气,为了大局,不得不痛失这样一个玩物,“但是庄园里面的事情,涉及到很多商业机密,虽然从这里离开了,但是这里的事,你要守口如瓶,明白吗?” 如此这般,打发了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祁晨拿起一旁开着免提的手机道:“听见了吧,按你的要求,我可没有为难她,连工资都一分没差的结算给她了,这个诚意足够了吧?” 电话另一端的人,自然是苏航了,闻言嗯了一声:“看来你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么可恶,现在能够痛改前非,我很欣慰。” 欣慰你大爷! 祁晨心里骂开了花,但还是要微笑,不和他一般见识:“你的诚意在哪里呢,还是说,已经不敢再来我的庄园了,如果你要是敢反悔,可要想清楚后果。” “你不用激我,你的庄园,我肯定不会再去了,我目前在外面出差,回去可能要一个礼拜,到时候见面的地方我定。”开玩笑,龙潭虎穴闯两次,已经足够了,再来一回,他真没把握囫囵着出来了。 按照这女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说法,也有样学样的让人把自己绑起来,做他做过的事情,概率相当大,而且做的会更绝,那个场面,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栗。 “那我就等你回来!” 挂断了电话,祁晨闭上眼睛往后一仰,隐忍隐忍,两个字说起来轻飘飘,看电视或者小说什么的,也觉得很容易,但是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有多难。 不过很快,她的思绪又转移了,这段时间事情很多,针对庄园的改造,千头万绪,想要入手,就必须找准切入点,她的想法,可不仅仅是有用这么一个景区。 另一边的杨慧,也值得注意,这个女人回来之后,她就吩咐了翟静,再次对她实行监控,每日汇报,看看这个女人天天都干什么。 之前,被她排遣到法国考察的两个人,也已经有了结果。 昨天,他们已经回到了燕京,并且将考察的经历写成了报告送了过来,其中内容非常详细,看的出来,他们很珍惜这才在自己面前露脸的机会,事情办的像模像样。 手底下,多两个像这样的人就好了。 读了读报告,她非常纠结,要不要去法国那边走一趟,商谈详细的合作,或者说雇佣事宜,这不是个小工程,设计方案,说不得还要孙建军点头。 但是燕京这边,怎么离得开人呢,实在是不敢走,只能暂且放一放。 下午再度到了公司,开了个小会,主要就是针对企业文化的塑造,和丁超、小程商量了一下,如何突出自己的地位,潜移默化的降低祁建国的影响。 之后是三名应聘者。 她花了大价钱,找了猎头公司,广撒网捞大鱼,要招聘的庄园总经理,干不了两个月,就要担负起庄园改建项目的负责人,容不得她不慎重。 其实说负责人,也有点不恰当,因为第一负责人肯定是她自己,大事什么的都要她来拿注意,她所需要的是一个执行者,而且还要有相关的工作经验。 最终她看中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叫朱玲,曾经在国商工作过,有过景区的管理经验,按照祁晨的意思,朱玲要和冯贵小程组成三人组,以后的景区就交给这三个人搭理,即将到来的开发工作,也要帮自己把关。 年薪给的不低,祁晨好朱玲谈了许久,也告诉了她,这个项目已经得到了燕京官府支持的事情,并且安排她尽快上任,之后和冯贵小陈再跑一趟法国,要请三个左右的设计团队派人过来。 谈完了之后,诺大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多,她这一天,没有多忙,但是和从前向往的生活差了太多。 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回想起当初只是想私有化晨曦投资的事情,那时候就想着,未来的生活最好什么也不用干,靠股份分红过日子,大小也是个富豪,纵然不再是男儿身,也能活的很好。 至于上班,那是什么鬼东西,赶紧离我远点。 和现在差的太多了,喝了几口咖啡,翟静从外面进来了,手里面是大叠资料:“老板,这是您吩咐查的庄园里面管理的资料,这是今天杨慧的跟踪报告,还有两家网络公司的融资申请,涉及金额庞大,需要你过目。” 头痛!头痛!头痛! “先说说网络公司的事情吧……”祁晨看着厚厚的一叠就有些眼晕,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第三卷 第一章 接班人 杨慧出生普通人家,在嫁入祁家之前,内心中并不缺乏对于富贵生活的向往。 后来有了这种机会,掌握公司股份,有了钱有了名,可谓挥金如土,生活之奢靡不下于祁晨,而且在她身上,那种当下颇为普遍的崇洋媚外心态也极为突出。 西方先进,西方有钱,外国的月亮比较圆等等诸如此类的想法,还有她每年带着儿子出国游玩,也基本上都是去西方国家,对国内的著名景点置之不理。 所以和祁晨见面的地点,也理所应当的选在了西餐厅。 祁晨对此并不感冒,论起吃来,秦国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五千年历史源远流长,不说饮食文化吊打全世界,但是各种美食小吃之类,寻常人吃一辈子也未必能吃遍天下三十几路。 等她到的时候,杨慧已经在了,身旁还跟着个秘书,其实她平日里没什么大事,公司业务插不进去手,这个秘书更像是管家类的角色,不归天尚管辖。 祁晨想和杨慧谈的事情,不说是机密,但是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一见到这个秘书,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坐下来不咸不淡道:“嫂子这是等会有工作要忙吗,一家人吃个饭聚一聚,还要带个助理。” 如果识相的,这时候就应该自觉离开了,那秘书也是面露犹豫,看看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见面就要和我较劲吗。杨慧心中说道,俩人互相看不对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肯过来,也是做好了针锋相对的心理准备的:“我哪有你那样忙,现在公司事事由你做主,我们几个股东也都清闲下来了,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年底分红过日子就好。” 言语间,也没有支开秘书的意思。 而且她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很明显是不爽祁晨大权独揽,而且是越来越过分了,过了新年之后,连以往的股东会都省下了,支持她的直接在公司里安排职位,这会开不开也变成了行事,再想折腾,不过是自讨没趣。 如果说以前是一言堂,现在直接连堂都拆了。 这也是她之前一段时间没来燕京的原因之一,人家把公司经营的拨水不进,不费点心思,连当前公司的工作重心都不知道,来不来还有什么意思。 那秘书本来有些不安,现在老板发了话,也就开始装聋作哑,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屁股却没挪窝的意思。 “既然嫂子不想和我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当我今天没来吧。”祁晨非常不给面子,也懒得和杨慧打嘴仗,直接站起来拿上包,转身就走。 这么干脆果断,杨慧一时间倒措手不及,下意识脱口而出道:“等等!” 话一出口,心里才反应过来,短短时间内,心思变幻了一番,最终还是对秘书使了个眼色。 “晨晨,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何必跟一个助力较劲呢。”也不知道是甩锅还是讥讽过后,她又让祁晨坐下,然后开始安排点菜。 说到底,她还是好奇,祁晨找她到底是要说什么,电话里不说,见了面也非要只有两个人在场才行,既然她这样鬼鬼祟祟,那自己不妨听一听,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今天她过来,一口一个嫂子,态度不说恭顺,礼貌还是有的,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劲也缩了回去,这更让杨慧诧异了。 很快服务生拿来了红酒,在一边醒着,然后又退了出去,她便开启了话头道:“看你这样谨慎,一粒沙子也容不得,想来要和我说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了?” 来之前,祁晨当然想了许多。 和苏航之间,现在成了这个样子,那对于杨慧,强硬的态度肯定是拿不出来的,只能讲道理,或者说忽悠她。 这就要讲究技巧了,攻心为上,祁晨自问,对于杨慧的心里应该是能够把握一二的,因为说到底,她们两个相似度很高,有过普通人的经历,现在又处在这样的高度,差的只是个人能力上。 那么只要以己度人,对于杨慧的想法,也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简单来说,想要这种富贵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但是呢看她这段时间的作为,出入各种高端会所,行程排的那叫一个满,往往从这边才出来,连家也没回,就到了另一边,流连于这种浮华之中。 这和祁晨当初,只想要晨曦投资属于自己的想法,何其相似? 摸透了这一点,祁晨对今天的谈话信心,就大多了,一上来就抛出了勾人魂魄的话题:“嫂子,你说未来有一天,我在执行董事这个位子上做不下去了,那么能接替我的人,会是谁?” 杨慧一听就愣了。现在的祁晨,在她眼中是何等风光。 当初祁建国主动出击,在股东会上发难都落得个折戟沉沙的下场,威信一扫而空,再也无法掣肘祁晨半分。 后来更是主动出击,要对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虽然没能成功,让人惋惜,但是祁建国如何了?连从天尚拿钱,都要走正式的过桥程序,乖乖用股份抵押。 如果没有苏航那一环存在,可以说祁晨气候已成,轻易绝对奈何不得了,在整个祁家中,话语权也是最大的几个人之一,最起码比她可强多了。 亲子鉴定这种事情,实在太过丢人,消息严密封锁,连自家人都不知道,所以展现在杨慧面前的,都是祁晨光鲜亮丽的一面。 而这么得势的人,特意约自己见面,她想了许多可能,但是一上来就谈论自己倒台这种话题,她是真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不过既然她问了,也总不能不迎声,心里面被镇住了,面上的惊愕却只是一闪而过,又把皮球踢了回去:“这个……我倒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或许是觉得说的太弱势了,又补充道:“你现在掌管公司一切事宜,对此应该最有发言权吧。” “好,那我就谈谈我的看法。”祁晨一双眼睛盯着她,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都不放过,刚才短暂的惊愕自然也没有逃得过去,此刻更加胸有成竹。 “先说二叔,早在去年第一次股东会上,大家就都表过态,他对天尚的业务不了解,而且对比德工大家大业,天尚的这点东西,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 比总资产,德工是天尚的三倍还多,精简了加盟店之后,天尚更是进一步缩水,虽然发展速度快,但是要恢复当初,至少还要个一年半载。 “所以就算他肯接手,也分不出太多精力管理,但是天尚改革没多久,目前正是生机勃发的时候,事情多,矛盾也比较激烈,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发展前景。” 往下就不用说了,杨慧也大概能预料到,处理一两次麻烦过后,祁建国大概就烦了,最后很有可能干脆把天尚打包卖了,换了真金白银然后投入到德工里面去。 更让她在意的是,祁晨这一次品论执行董事人选,言辞犀利了许多,简单说就是有真东西在里面了,不像当初,一句对业务不了解就给否了。 这个态度,很显然是认真起来了的,也就让她更有意愿和耐心往下听下去了。 “还有就是程家两个叔叔。他们虽然对业务了解,也有时间,但是习惯性贪图小利,持有的股份也少,做总裁这类职务可以,但是决定公司发展的大方向,还差了许多。” “而且他们两个,到底不是祁家人,做事会有许多顾虑,就算推到那个位置上,也难以独揽大权,以后的天尚大概率会成为德工的附庸。” 杨慧听了频频点头,这两个人魄力不足,习惯于仰仗祁家的鼻息,早先是祁建国,现在变成了祁晨,一旦上头没了人让他们仰仗,只怕自己就慌了手脚。 股东会一共有五人,其他四个都排除掉了,这么说来,她的意思岂不是…… 想到这里,杨慧不禁心中火热了起来,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殷切的棋盘。 “最后是嫂子你。”可惜祁晨必定要让她失望了,深吸了口气道,“我大哥现在的仕途,顺风顺水,正是高歌猛进的时候,被我爸视为接班人,而且年龄越来越大,级别也越来越高,相关规定这一个环节,就直接卡死了。” “所以嫂子你是最最不可能的,就算勉强有一年半载的空挡,能够执掌公司,最后也还是要面临再选领导者的局面。” 杨慧听完了这些,脸要多黑就有多黑,却不得不承认,是这个道理没错,整个股东会,就她最没有竞争力,这也是争不过祁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了,祁晨和她的所面临的局面也差不多,只不过她已经结婚了,祁晨还没有,不过向着以后望一望,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的。 话说回来,股东会一共就五个人,祁晨自己不算在内,剩下四个人都被她给否掉了,那执行董事总不能空着吧? 看着她包含深意的目光,杨慧蓦然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是说……” 第二章 动之以情 在今天见面之前,杨慧的想法是非常简单的,看祁晨不顺眼,当然是有机会的话,什么事都要和她对着干,给她找麻烦,让她过的不舒服了,自己才心宽。 这里面多少是有嫉妒的因素存在的,不能取而代之,也要见不得你好过,大家处在差不多同一条线上,心里头才能平衡,很有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的意味。 但是她这样想归这样想,如果要搬倒祁晨,自问已经几乎不可能了,经历过一次自讨苦吃,她学乖了,而且论威望她和祁建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她公公都做铩羽而归的事情,她凭什么能做到呢。 所以对于公司,总体的想法,到这里就卡壳了,无法进一步下去,因为进一步下去也没有用,更别提祁晨倒了之后,谁能上任执行董事这种事了。 现在听了祁晨这样逐一分析下来,她不禁冷汗直冒,这才知道自己疏漏了多么关键的事情。 很显然,她们在这里斗的死去活来,恨不得食肉侵皮,到最后也一点好处捞不到,只会白白便宜了在国外养胎的许红玉。 孩子都有了,现在又不是古时候了,只要生下来是活的,无论男女,都足够成为祁建国的心老婆了,到时候天尚这边一旦有变,许红玉过来不是顺顺利利,谁能挡其锋芒? 上一次许红玉算计她,她心里边是有个小黑本的,每一笔账都记的清清楚楚,所以一个大前提心里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心思深沉,对她基本上就是利用,绝对没有什么善意。 这个思路一打开,许许多多的东西就都出来了,许红玉不好相与,而且到底有多危险,只是猜测,无法给出一个绝对的标准,因为她从未当权过,有什么想法没人知道,简而言之就是未知——未知,又是人们最恐惧的东西。 硬要比较,其标准只能是现在在这个位置上的祁晨,如果许红玉比祁晨做的更绝更过分怎么办? 因为占了先机的关系,祁晨成功上位,一步一步把公司变成了一言堂,这就已经让人心里不爽了,但是说破了天,这也只是争权而已,冲突归冲突,矛盾归矛盾,没有伤及根本。 因为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一人一票,执行董事多一票,所以祁晨虽然可恶,但从来没打过他们手里股份的主意。 换个人上台,没准就要修订公司章程,这几乎是可以看得见的事情,为了削弱前任的影响力,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规矩改了气象就变了。 那一人一票的规矩,可能也就不复存在了,谁手里股份多,谁表决权就多,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慢慢蚕食掉他们手里的股份,恐怕也不是难事。 这无疑是触动了杨慧心中的底线,股份没了,所谓的富贵也就消失了大半,祁佑江慢慢爬高,但是要等他真的达到举足轻重的位置,十年都是往少了说,那时候她都老了,还能享什么福。 再者——还要涉及到一个继承人的问题。 当前有能力和条件继承祁家产业的,无非是祁晨、祁昊然还有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而已,而今祁晨气势已成,但许红玉也不差,因为她年轻,熬死祁建国都不是难事。 反倒是她和祁昊然母子俩最是弱势。 这种局面,一旦祁晨出局,就是她和许红玉斗了,谁赢了谁的儿子就是公司未来的老板,自身的能力暂且不论,两个人的老公态度往那里一摆,高下立判。 她刚刚想到这里,祁晨的话也跟着到了:“嫂子,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当年你和我哥结婚的事情,我是极力赞同的,而且昊然是我侄子,这几年一直在燕京,每月也能见上两次,连名字都是老太太亲自取得。” “但是许红玉呢?肚子里怀的,虽然是你我的弟弟或者妹妹,但亲密关系,终究是差了一筹,未来怎么样,不好说,”有的话祁晨没说,一个小三怀的孩子,说难听的就是私生子,这样子比较一番,差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和嫂子说这些,不是期望你帮我对付许红玉,只要我在这里,她就翻不了天,哪怕回来了,天尚里也没她说话的份。”祁晨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言语间那种自信,是杨慧敬佩的,“但是如果嫂子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被人当枪使,我就头疼了,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让我很难做啊。” 和许红玉有过一次合作,杨慧当然记得,这会儿听她提起来,不免有些脸红,只觉得自己当时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信了许红玉的挑唆鬼话。 心里这样想,嘴巴上肯定不会认下来的,她赶紧转移话题,急中生智道:“晨晨,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现在独揽大权,也不惧许红玉,还说什么你退下来之后的事情呢?” 苏航那边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真的要结婚,甚至苏航爬到一定等级,那还要好些年之后呢,现在就提起来,虽说是深谋远虑,但总有些怪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退一万步来说,她不怕许红玉,自然也不惧自己了,何必今天放下面子,过来说这些东西。 “就知道瞒不过嫂子你。”祁晨先是淡淡一笑,旋即语气也稍稍寂落下来,“如果我是男儿身,那还有什么好说,十个许红玉我也不怕,但是咱们都是女人,都有那一天。” “我爸想让我嫁给苏航,未来到企事业单位工作,而且最近逼得越来越紧了,如果我什么也不做,无异于束手待毙。” “天尚是我二婶一手做起来的,我算是跟着她长大,情同母女,绝不能坐视最后公司落到一个外人手上,尤其是许红玉这一类人!” “再者,我不想成为任由家族摆布的棋子,匆匆找个人嫁了,这一辈子的轨迹,在年轻时就规划的清清楚楚,未来波澜不惊,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我自小就被当做公司的接班人来培养,再说句不客气的话,嫁给一个官员,不论是谁,我都替自己不值,空有商业头脑,却没处施展心中抱负,叫我怎么能甘心?” 这三点理由,让杨慧觉得自己距离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近了,但还是有那么一层雾气,让她看不穿:“这可是大事,你爸爸定下来的,就算你不愿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你生在这种家庭,应该有心里准备才对,难道还打算让我去影响你父亲的决定?” “所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最起码这方面的事儿,能够自己做主。”祁晨叹了口气,却打算吊足了胃口,“我今年才多大,恋爱都没谈过一次就突然给我指定了未来的老公,这不是笑话吗。” 说句心里话,在这点上,杨慧同为女人,是同情祁晨的,想想当初她这个年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无忧无虑的享受大学生活,以己度人,如果那时候自己有这样的遭遇,只怕也不服气。 而且家世、才华、样貌,祁晨样样比她强,真要找婆家,追求者都能组成一个加强连,必定是自视甚高的,这种事情,也就更加抵触了。 但是同情有什么用,难道祁建军面前,能有她说话的份?开玩笑,这样干系重大的决定,就连她丈夫祁佑江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所以,我打算放手一搏,一两年之内见分晓,成了,摆脱束缚,再也不用担心什么家里摆布,如果失败了,那就老老实实的退位让贤,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祁晨说的铿锵有力,自由一股一往无前之势。 这让杨慧大受震动,有些被感染了:“一两年之内出结果?何必这么着急呢,就算真的安排你嫁给苏航,拖个三五年也不成问题,这中间说不定就会有什么变数。” 比如苏家倒台了,联姻自然就不再作数了,到时候不就解放了? 本来祁晨是有更多时间的,但是和苏航发展到了这个样子,拖延下去只怕更加不利,便说道:“拖拖拉拉有什么意思,成败在此一举,能赢,自由是我自己争取来的,输了是我能力不够,心里没了遗憾,以后收拾心思准备嫁人,再也没有怨言。” 这样洒脱,一般女人绝对做不出来,很有男儿风范,拿得起放得下。 杨慧备受感染,只觉得面前的祁晨,和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俗话说不如意事常八九,可对人言无二三,看来是不假,谁能够想到,往日里看到的风光凌厉的祁晨,心里头居然是这种想法,叫人唏嘘。 当下心头一软,女人的通病就犯了,叹气道:“以前是嫂子对你有许多误解,但是一家人,今天话说开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祁晨心里松了口气,倘若不是苏航,今天何必又装可怜又晓之以理呢,不管怎么说,基本目的是达到了。 “你刚才说,最后放手一搏,不知道是怎么个搏法,你心里面有没有详细的章程,如果有我能帮忙的,绝对不推辞。”杨慧说道,反正祁晨掌权,起码比未知的许红玉要好,在她看来,今日话说开了,误会也就没了,而且到底支持与否,主动权还是在她的。 第三章 巧舌如簧 说谎话,三分真七分假,为了能够说服杨慧,祁晨废了不少心思,虽然到现在为止,看上去一切顺利,但并不代表一定能成,她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至于她口中的奋力一搏,一两年内见分晓,其中的水分是很少的,成了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一旦失败,不说一无所有,但也基本丧失了大半的抵抗能力,最终剩下的大概也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类的手段。 认命、彻底死心,接受嫁给苏航的命运,这不是她想的,也绝非是有这种赌一把的决心魄力,而是将最差的情况说出来而已。 倘若真的有一天,走到了那一步,所有的底牌手段全都不再了,等于被扒光了送到他床上,自己又该当如何呢?她问自己,却也没有答案。 当然了,可不可能沦落到那一步,这是谁也不清楚的事情,讨论起来没有意义,她也不愿意去那样想。 不过说起来节操,苏航那个睿智孤儿虽然没有多少,但是祁晨相当自觉,这方面他比自己强。 就比如那天被他绑起来,换位思考,祁晨觉得如果是自己处在他那个位置,都到了那种程度,绝世美女当前,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先上了再说。 反正上过了,便宜到手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也不吃亏。 她对自己的样貌绝对有自信,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都抵挡不住。可是苏航并没有,虽然做的事情同样不太光彩,但总归底线还是在的,这两天祁晨不时想起来,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升起了一点侥幸心里的。 万一,万一他真有放过自己的想法呢?或者真的看上了别的女人呢?这么玄乎的事情,概率足够说是五五开。 反正让他从性格、为人这方面,彻底厌烦自己这一条路,基本上已经走到尽头了,可以说跟着这个借口,她放纵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收益,对家里面是起作用了,对苏航,反而是激发了他的逆反心理。 换句话说,以后要么是有一剑封喉的必杀,要么就是摆在台面上的对决,总而言之,各凭手段罢了。 “我想把公司运作上市,而且要在境外上市。”祁晨盯着杨慧的眼睛,缓缓说道。这种秘密她也不怕杨慧告诉别人,今天既然来了,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而境外上市,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制约官方力量打击公司的途径,因为在境外,比如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后,天尚将成为合资企业,享受多种合资企业的优惠政策的同时,规避开一些打击手段。 第二点,公司高层可以申请美国工作签证和永久居留,同时企业盈利后可以合法申请外汇,兑换巨量美元,投资国外企业。 如果胆子再大一点,还可以继续投资国内的项目,而且完全以外资华侨的身份进入国内,气也能气死姓苏的了。 国外上市大概六到九个月,再有个一两年时间来具体运作,祁晨就可以合法的进行资产转移,这个转移是整个的天尚,在国内敛财,境外投资,只要在那边有了一定的基础,天尚不要了都行。 到时候她就彻底自由了,完全可以不理会国内这边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直接移民跑到国外,永远也不回来了,想怎么活怎么活,到时候苏学真再怎么能量大,又能奈自己何呢? 国外上市这几个字一出,杨慧脸色就变了。对此她相当的抵触,现在是家族企业,再怎么斗,股东也是自家人,怎么搞限制没有那么多,一旦成为股份制公司,而且还要引外资进来,情况就不同了。 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祁建国听到这种事情会多么暴怒,天灵盖估计都要炸飞天,自己答应祁晨,和她共同进退的话,这个儿媳妇还能当得顺利吗?现在他就够看不上自己的了。 见她沉思,祁晨也不着急,之所以选择从杨慧开始说动,进行上市的计划,是因为觉得两人面临的情况差不多,手里的股份拿不稳,杨慧只是代管,祁佑江不止一次的提议把股份交出去,为此吵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相比于大小程,她应该更加容易接受而已,因为不做出改变,不奋起反击,那就等着被许红玉吃的干干净净,最终什么也留不下吧。 “嫂子,其实股份是什么,无非钱而已,你希望未来的昊然的生活有保障,也希望万一我哥在仕途失利,你们俩的晚年最差也可以做个富豪。” 她舌战莲花,不断动摇着杨慧的信心。 “换句话说,只要有钱就行了,不需要拘泥于股份这个形势,基金、不动产哪怕是最普通的存款都可以,咱们国家不比资本主意国家,即便世界金融危机,受到的冲击也不会有那么可怕。” “如果我成功了,上市的阶段,就是你最理想的退出时候,或者再等一等,在国外置办些产业,国外的教育总归比国内好,难道你不想让昊然接受西方的先进教育吗,退一万步,万一我哥惹上什么麻烦,国内容不下他,跑到国外也是一条路。” “如果我失败了,最起码也可以提前通知你,早作准备,该如何面对许红玉,或者你我联手,再推你上位,继续我没有完成的计划,仕途这条路太危险了,我哥不考虑后路,你也要考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昊然怎么办呢?” 杨慧刚才所说的,能帮忙,绝对不推辞,当然不是百分百的真心话,此刻听的面色不断变幻,但是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要想短时间下决断,缺少这种魄力,这时候第一个念头是给丈夫打电话,询问他的意思。 但是问他肯定是不行的,用理智强行熄灭了这个想法,她忍不住开口反驳:“我想要钱的话,现在也可以把股份卖掉,虽然数额大,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接盘,但是只要用心,肯定能卖出去的。” 直白点,你能帮我的,我自己一样能做到,又何必跟你合作呢?还要最大限度的恶了公公,不是自讨苦吃? “我当然不怀疑嫂子你的人脉了。”祁晨秀眉微蹙,感觉到了棘手,“但是你现在提出卖股份,怎么可能呢,家里面的阻力,我想就难以冲破吧,再说手续上也差一些东西,股份你毕竟是代管。” “我哥、我二叔,都不会同意的,闹得僵了,他们还能容的了你吗?在我二叔看来,许红玉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适合的接班人,恐怕连昊然都要差上一筹。” 这话一出,杨慧面色大变,如果自己要卖股份,难道祁佑江会迫于祁建国的压力,提出离婚?真的离婚,股份她可是一点都拿不到的,因为她到底只是代管,真正的拥有者是祁昊然小朋友。 特别是前段时间才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情,容不得她不多想,但是面上,肯定不会表露出来的,定了定神,刚才的好脸色是看不见了,她冷声道:“我和佑江的感情,不需要你来怀疑,就算吵架,也只是夫妻矛盾而已。” 色厉内荏,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眼见她额头隐隐有汗,祁晨把玩着高脚杯,哈哈一笑道:“嫂子,你到底不姓祁,不知道我们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教育,夫妻、父母、子女,有时候只是工具而已,我爸为了仕途进步,可是一手把我逼到这个程度的。” 她这是纯属唬人,祁佑江接受的什么教育,连她都不知道,但是那些对于杨慧来说,就更是充满迷雾了,一入侯门深似海,这话传了几千年,容不得不让人深思。 “感情也有亲疏远近,父子父母是一级,夫妻嘛,又是一级,莫说现在,古代离婚的也有,我二叔和我二婶,之前是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大哥是他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呢?” “所以嫂子,谁是真心对你好,我想你应该分的清,你我都是女人,在社会上处于弱势地位,如果什么都不做,没准就要悲剧收场。” “古人云忠言逆耳呀,我的话虽然难听,但是道理讲的清清白白,早作防备,自然万事操之在我,是进是退,也不至于凄凉收场!” “我知道嫂子你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但是你做成了这事,等于我哥也有了后路,又不用他面对我二叔,他还哪里会和你分开?否则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昊然呐,单亲家庭,甚至有了个后妈……” 杨慧汗如雨下,再没了刚刚见面时的胸有成竹,特别是万事操之在我几个字,让她很动心。 但是动心并不等于行动,因为这些事情做起来,总像是个坏女人的样子,嫁进来之后要争夺家产那种感觉,看不见的恶语中伤,容不得她不考虑。 而且祁晨能成功吗? 她虽然厉害,以往的表现,加上今天的巧舌如簧,让人印象深刻,但如果说百分百的把握获胜,恐怕还是吹嘘夸大了吧。 能赢自然不必多说,可是输了呢,她倒可以乖乖嫁给苏航了,以她的聪明才智和心狠手辣,也不至于泯然众人,但自己可不同了,到时候面临丈夫和公公两方面的压力,夫妻之间必生间隙,就算一时三刻还能在一起,只怕离婚也不远了。 受益是大,很贴合杨慧那种我非一般人的心态,但是风险更大,绝对的一场豪赌,让她万分纠结。 第四章 追尾 这个时候,杨慧有点恨祁晨,恨她为什么要把这样赤.裸.这么残酷的现实告诉她,脑子里面被埋下了这些东西,她以后想睡个好觉都难了,不在意都不行。 要么拼了赌一把,要么慢慢安乐死,这两个选择,实际上她颇为偏向第二种,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危机感总是很少,再说了,谁能说准,许红玉未来掌权,就一定会对她下手呢? 侥幸心理、不愿意做出改变,这些东西都是普通热的特征,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杨慧。 很显然,今天先让她给出结果,是不可能的,因为来之前,还是相互不对付的两个人,要短时间内相互摒弃前嫌,成为共同进退的合作伙伴,这很难,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心理建设。 而且,杨慧最最想看到的局面,是祁晨不要这么冲动,也不要搞什么有风险的举动,维持现在的局面就好,以后摆开了阵仗和许红玉长期作战。 时间线拉的越长越好,没准中间就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呢,比如有了她出手股份的环境,到时候谁都不得罪,抽身而退享受下半生,这才完美。 “嫂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相信你是有魄力、有决断的人。”祁晨一个劲的给她带高帽、拍马屁,就是希望忽悠着她当场答应下来。 这些话听的杨慧很舒心,意志不断动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晨晨,你的用心良苦,我是清楚的,除了我,这些事情还有谁知道吗,两位程家叔叔那边怎么样?” 潜台词就是问,到现在你有没有找到一个坚决的支持者呢,天尚要上市,手续还是颇为麻烦的,股东会必须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才可以开始执行。 换算成票数,祁晨自己有两票,再需要拉拢两个人就行了,如果已经搞定了一个,那么杨慧手中的,就是决定性的一票了,这样的话,她心里会更有底气一些。 可惜,连她这边都难以搞定,更别说大小程了,祁晨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两个程叔叔现在支持我,但是论信任程度,我还是更信任嫂子你,咱们才是自家人,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才来和你说的。” 这马屁拍的,让杨慧好不舒服,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个丫头居然这样会说话。 “嫂子这里,不会愧对你的信任,不论结果如何,最起码的保密,我会帮你的。”她叹息了一声,眼中的得色却怎么也掩埋不住,“不过呢,这么大的事情,一时半会,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答复,不过你总归是为了我好,我也不好寒了你的心。” “但是你想想,就算嫂子这里现在支持你,你也还是要在两个程叔叔中间,找一个援助对不对?相比起我来,他们两个才滑头难对付,也未必像我一样,能给你保密。” “如果,我是说如果,等到事情准备的八九不离十,就差我这一推的时候,咱们再商量到底能不能做,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小气到因为之前的小过节不理你,毕竟你嫂子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但是现在,你还得多花心思啊。” 话翻译过来很简单,现在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支持不支持,还要看你能不能说动大小程里面的一个,那边搞定了,你再来求我,我才能给你答复。 典型的缓兵之计。 看她一脸嘚瑟的表情,祁晨真恨不得给她个大嘴巴,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不和这种愚昧蠢货一般见识,暂时只能哄着她来,装作听不懂她的暗示道:“我就知道嫂子大度、明事理,今天不会让我白来,往后有什么需要小妹做的,尽管说,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共同进退的人了,等以后到了国外,有什么产业我也可以帮着打理。” 这种谈判手段,祁晨经常碰到,大多数都是到她这里来拉投资的,你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到他们那里,就变成直接同意了,有点借坡下驴的意思。 杨慧听了脸一僵,她说了那么多捧人的话,伸手还不打笑脸人的,但是听了什么共同进退、到了国外这种话,别提多难受了,赶忙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等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再随时找我嘛,一时半会我是不会回到瑞江了。” 这幅胆小怕事的样子,祁晨看了要多鄙视有多鄙视,却没有办法,只得继续装傻充楞:“为了不被人察觉,咱们还是不要接触那么频繁,省的被人怀疑,对你影响也不好,等到我这边有了进展,随时召开董事会,在会上表决的时候你支持我一下就好了,其他就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了。” 紧接着,不等杨慧说话,她便直接起身,看了看表道:“我马上还要有工作,没法陪你了,你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咔擦一下关门声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愣愣的杨慧,今天来这次见面,到底是对是错,难以说清楚,反正她总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 再说祁晨,出了门,她长长的吐了口气,秀眉也蹙了起来,转过一个弯,拿出录音笔按下了停止录音的功能,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还要两说。 情况不容乐观啊,比预期的结果差太多了,这个杨慧,真真是胆小如鼠,利弊给她分析的这样清楚,还是死咬着不松口,头发长见识短的废物,活该到最后一无所有! 虽然最后她借坡下驴,看似达成协议,但是用处并不大,真要以为就这样摆平了杨慧,肯定要死的很惨,说不得到时候,还要其他保险手段。 最好还是掌握点把柄在手,也省的在她跟前陪笑脸,简单粗暴,这才是祁晨的性格。 想到之前,杨慧父母收钱的事情,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说不定可以从这上面做点文章。 回到车上正准备返回庄园,保镖突然说刚才接到了丁超的电话。 算一算,这个公司里最开始倒向自己的人,犯了次大错,已经被祁晨晾了好一段时间了,别说见面,连通话的机会都没再给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目前他在公司,职位没怎么变,看似什么都能管,但也可以说什么事都没有决定权,被小程镇压的死死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祁晨心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处理他们几个的时候了,当时的风波已经彻底过去,基本没人再提,那就该秋后算账了。 不听命令,私自行动,必须要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没有,只是说有重要的工作汇报。” 汇报个屁,什么事都是小程和自己通电话,要么就是翟静,哪里轮得到他,无非是想来认个错表个态,寻求重用罢了。 下一步祁晨是想让小陈和冯贵两个人进入执行会的,为的就是取代这几个人,工作重心也要往景区开发做转移。 “丁超经理说,他几分钟就到这里,期望您等一等。” 说话的功夫,他就到了,速度相当快,离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这辆迈巴赫,一路小跑过来,很自觉的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一脸谨小慎微:“祁总,没征求您的同意我就来了,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咱们是直接去庄园,还是去公司?” 重要的事你不现在说?肯定是托词无疑了。 “庄园!”说完,祁晨开始闭目养神,心里边却对丁超愈发厌恶了,以前还算个能做事的人,想要着重培养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她特别失望。 这也是变相的证明,她的眼光不行,识人不明,或者说太武断了,没有过多的考察丁超,教训很深刻。 迈巴赫驶出停车场,进入主干道,一路往庄园而去,这条路平时车不太多,早晚的高峰期都很少会堵车,今天却走走停停,更让人心烦。 “老板,后面有人跟踪!”突然间,保镖沉声说道,“是一辆红色的马自达,从酒店到现在,咬的很紧。” “跟踪?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跟踪您,要不要报警?!”丁超听了一愣,然后马上愤怒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总之死死的盯着倒车镜,显然也发现了目标。 “能甩掉他们吗?”祁晨也相当诧异,她还用跟踪吗,基本就在那几个地方来回转,庄园、公司、学校,要想找人的话,肯定相当容易。 “这种路况很难。”这就只能怪今天运气差了,再有能量的人,也不可能发动这么多车来堵自己,“老板,要不要报警……不好,他们还有同伙!” 祁晨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嘭一声,车身猛的减速,她没系安全带,身体往前一冲,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上,幸好只这一下而已,车马上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侧了侧身体,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前边一辆黑色的本田SUV,此刻一起停在路边,后保险杠凹进去一大块,漆皮也掉了不少,反正挺惨的。 “追尾了,前面的车突然减速,我想要变道已经来不及了,老板你不要下车,丁经理你报警。”保镖说罢,推门而出,直接迎了上去。 第五章 试探 魏秀兰一下车,深吸了口气,率先瞥了眼后方,红色的马自达正停在那里,似乎是被这边的突发状况堵住了一样,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并不容易察觉出异样。 在风挡玻璃的隔绝下,她看不清楚马自达里面的人,但是这种时刻,似乎能感觉到,当中透发出的极度危险气机,遥遥锁定这里,让她下意识的警惕。 跟踪、拦截,这仿佛是谋划好的一样,实在太巧合了,但是对方既然没有露面,她只能防备着,无法主动迎上去。 做保镖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可疑事件,她必须要慎重再慎重,哪怕一丝丝意外,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起的。 当前,这里只有她一个有战斗力的人,要么就拖延住时间,等兵部的人赶到了,安全有了保障再说,至于幕后人之类的问题,则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第二个办法,是平息事端,但是这很难,因为她下意识觉得,前后两辆车大概率是同伙,而且接下来的一幕,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前方的黑色本田SUV停稳之后,四个车门同时打开,四个神色凶悍的男人,齐刷刷一同下车,朝着这边走来,一切仿佛精心排练一般,气势一下就提升到了顶点,压迫感十足。 就连旁边的围观群众都感觉到了,不少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里一虚,胆气瞬间就弱了下来,然后忍不住纷纷出言议论。 “这下不好了,四个大男人,这边就一个小姑娘,可能要吃亏!” “刚才本田突然减速才追尾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有监控,应该拍下来了,有什么可怕的。” “那有什么用,女人肯定胆子小,一吓唬就不行了,未必会惊动兵部的人。” 兵部权限相当的大,交通、刑事案件、民事纠纷、经济犯罪等等,都在管辖之内,现在这场追尾事故的责任判定权,就归兵部下的交通管理司。 这些议论听在耳中,魏秀兰却并不会惧怕,特种兵出生,虽然本事没有艺术作品中那样夸张,但是如果只是四个普通成年男人,就算有些威胁,也绝对不是应付不了。 身为保镖,眼观六路是必须的,环视一圈围观者,这种情况她并不喜欢,因为如果有杀手的话,最可能就是混迹在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人群中,方便隐匿又方便撤离,叫人防不胜防。 不过还好,一圈看下来,综合判断,没有眼神躲闪,隐匿身形等特别可疑的目标,那就只剩下眼前的四个男人了。 抬脚迎上去,她精神无比集中,过往的经历所积累的经验,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目光锐利如鹰,观察着这些人,判断其是否有威胁。 以专业角度来说,首先要判断出,可疑目标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这要以危险程度来划分,第一等肯定是枪械类的热武器,大型枪支比如步枪,携带不便,一般需要长款宽大风衣作为掩饰,不然一定会暴露。 很显然,这四个男人,上身夹克衫,下身西裤,不可能有大型枪支,接下来就是小型的了,比如小型手枪。 上衣、裤子口袋、袖口、腰间这四个部位,是携带藏匿小型手枪的惯用地方,首先是裤子口袋,走路过程中,大腿会将口袋撑紧,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被勾勒出形状,一眼扫过去就可以发现。 紧接着是袖口,这个同样容易辨别,如果袖子里藏东西,要么是贴在手臂上,要么是其他类似的机关,这种情况下,在走路说话时,这只手会下意识的僵硬,显处细微的不协调。 接着是腰间、上衣,这两个地方要通过眼睛、行走姿态、肢体动作、神态等来综合,分析目标是否有拔枪射击的准备。 走出两步,魏秀兰惊讶发现,她居然无法判断出,这些人的腰间和上衣是否藏有武器。 职业杀手?不像呀,比如前面最可疑的一个,脸上满是横肉,右手插在上衣口袋中,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左手居然掐着一支香烟。 杀手,最起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会做这种留下痕迹事情的。 而且真想要老板命的话,何必搞的这么麻烦呢,就算是普通人,不懂各种专业知识,也能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你会不会开车,我都减速了,你瞎了吗,还往上撞,看特么给我这后保险杠撞的!”横肉男神情有点激动,指着人就骂上了,很有路霸的气势。 从下车、到观察,到接触上,也就几秒的功夫而已,总之处处都是古怪,让魏秀兰看不透,也就更加不敢大一。 “这是我们老板的名片,定责、处罚结果出来,赔钱还是怎样,可以给她打电话。”取出名片递过去,按照她的设想,上衣口袋里的右手,该拿出来了吧。 “叽.霸名片,谁他妈信你,打电话也肯定是空号。”但是横肉男没有一点看的意思,左手横摆一打,名片直接飞掉了,半回身指着自己的车,“看见了么,我这是新车,刚开两天就叫你给撞这个B样。” 看他这样对一个小姑娘,凶狠又不讲道理,围观的路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兄弟,撞你的车叫迈巴赫,一个车轱辘,比你裸车都贵多了!” 现在才零五年初,迈巴赫这个品牌在国内知名度没有奔驰宝马这一类的高,而且网络没有那么普及,知识获取受限,别看是燕京,普通老百姓能一下认出来这个品牌的都不多。 “贵你妈,给我滚犊子!”横肉男怒目而视,瞪了一圈围观者,很显然他的字典里没有道理二字可讲,“把我车撞了,刚才还碰了脑袋,现在浑身都疼,真撞出了病,你负责的起码!” 现在碰瓷还不流行,但是这个男人,似乎有往那方面靠拢的意思,魏秀兰抽空回头看了眼红色马自达,还在那里不动,不由眉头紧缩。 危机感越来越浓,她再次跨前一步,伸出左手,摆出了握手的姿态,说道:“撞了车我们可以赔钱,或者走保险,没必要这样生气,该怎么样,我们不会赖账的,只要事情能解决,怎么都好商量。” 本田的损坏,有一万块钱撑死了,这点钱也就是祁晨几顿饭,老板有钱,她当然也不在乎,更重要的是,握手一般要左右相对,她出左,对面就要相反。 可横肉男的右手,还是不肯动,似乎根本不吃这一套:“赔钱?!有钱就了不起啊,我脑袋撞坏了,人命你赔的起码,我要一百万,你现在给我吧!” 一百万都够买你的命了!魏秀兰暗骂了一句,心中的不妙越来越浓,两次试探,她几乎可以断定了,这男人右手真的有东西,但是热武器还是刀具之类的并不清楚。 而且很显然,对方不打算息事宁人,似乎越乱越得意,眼见人越来越多,她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护住后门方向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说个解决的办法,大不了让交管司来人。” 其实不用她说,那边已经有人拨通了兵部交管司的电话,声音还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 “喂,有人把我们车撞了,追尾,我们被追尾了,人有没有事儿不知道……” “他们还特别横,撞我们的好像是个豪车,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吧,我们就在……” 通知兵部,魏秀兰已经让丁超做了,现在当然不会阻止,只是心头疑惑更甚,这帮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是职业杀手,却携带武器,说赔钱也不要,又派人跟踪,她真的想不通。 第六章 见血 车内,祁晨将车窗微微放下,留了一条缝隙在那里,外面的议论和吵闹声,能够隐隐约约的传进来。 听了那不讲理男人的话,她大为恼火。 给你一百万,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瞥了眼副驾驶的丁超,见他已经联系过了兵部,此刻也在望着外边的事态发展,便说道:“你也下去看看,帮帮秀兰,能解决就尽量解决,息事宁人,咱们早点离开这里。” 她倒不是怕安全问题,而是万一有好事者,正好手机不错功能齐全,照下来她的车牌号,人肉到了她,搞个曝光之类的,影响不好。 更让她顾虑的是,万一现在发生的一切,本来就是设计好的,用粗鄙言语,逼迫起冲突,到时候事情曝光了,在大众的仇富心态之下,舆论很可能会一边倒,对天尚发展不利。 利用这种道德攻击的方法,来进行打击,这方面,是她唯一能够想到的猜测了,要不然魏秀兰口中的跟踪、同伙,没办法解释,现在看来又不是为了讹钱,那吃饱了撑得来找她麻烦? 想了想还是谨慎为妙,祁晨便再次对丁超叮嘱道:“不要和他们起冲突,记住是无论任何情况,他们凶归凶,骂归骂,你一定要礼貌,懂吗?” 眼下的一切,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丁超,他上了车之后,才有了跟踪,才发生了现在的一切,按理来说是很有嫌疑的,没准所谓的好事者,或者曝光者就是他。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顾虑,她更要让丁超下去,反正他要是真的吃里扒外,早晚会有动作,自己吩咐与否都不重要。 而相比上面的猜想,让他留在车里说不定更加危险,当然了,祁晨更加倾向于是自己想多了,这个人由一个小小中层,一年内平步青云,到达现在的职位,全靠自己一手提拔,就算这段时间对自己有怨言,也不止于像庄经理一样。 不过这一次的敌人,或许不存在,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相当的棘手,她必须慎重再慎重,不留一丝破绽。 “我知道了老板。”丁超闻言应了一声,心里有点激动,这就是运气啊,漂漂亮亮的解决了现在的一切,说不定会让祁晨想起他的好,重新启用。 当下推门下车,摆出极有风度的模样,对着横肉男道:“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撞了车我们也不想,该怎么样,咱们正常解决就行了。” 还别说,几个月的领导生活,让他对外时,也自有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度,说出的话让人不自觉就想要信服。 但横肉男就好像一个火药桶,此时沾染到了火星,瞬间爆炸了:“你他妈就是车主啊,撞了我的车不知道吗,现在才NM下来,开个豪车,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样的!” 他不仅仅是骂,还一个劲的往那边冲,左手的烟也扔了,额头青筋凸起,情绪异常的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不好!! 魏秀兰大惊,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大声提醒:“丁经理快跑!” 这个横肉男不是职业杀手,却携带武器,很显然不是为了玩的,要行凶,但并不专业,抽烟以及暴怒的激动情绪,都是因为紧张,为了掩饰情绪和意图,他不得不如此。 而且从头到尾,他都对自己相当警惕,避免肢体上的接触,递名片、握手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不暴露右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怕自己! 他肯定有消息来源,知道自己是特种兵出生,也知道自己是保镖,所以不敢对自己下手,没有把握,他今天来,虽然是为了行凶的,但目标恐怕并不固定,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其他和老板有关系的人! 四个男人,大概是一开始为了对付自己而准备,但是恰好在红色马自达跟踪的过程中,丁超上了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想换个目标。 所以刚才蛮不讲理,就是在等,等丁超下车,才能对他下手!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行凶? 魏秀兰出言提醒时,已经晚了,横肉男直接冲到了丁超门前,一直隐藏的右手终于拿了出来,一抹银亮之色,在阳光下无比耀眼。 这抹银亮色彩,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魏秀兰,她瞬间醒悟,但是中间隔着车,另外三个男人成品字形,隐隐封锁了她可以行动的路线,想要有动作也来不及了。 这些人,最开始的目标是她,如果她被刺伤会发生什么?不论是送去医院,还是在原地等待救护车,结果就是祁晨没有人保护,不得不出来面对所有人和事。 现在丁超懵懵懂懂的插足进来,目标换成了他,结果还是一样的,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可能见死不救,需要有人送他去医院,自己去则祁晨没人保护,祁晨去,还是一样的,孤身一人,处境堪忧。 说来说去,目标还是祁晨,而且他们想要的,大概是抓捕,而不是要她的命,至于抓捕之后要做什么,魏秀兰就猜不到了。 “救人,拦下他!!” 这样喊了两句,也完全没用了,她身为祁晨的保镖,主次必须分的清楚,回身敲了敲后门的车窗,待车窗完全放下来,她将刚才的猜测说了一遍,急促请示道:“老板,怎么办,丁经理受伤了!” “你送他去医院,不管怎么样,人要救过来。” 魏秀兰惊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制止了。 …… 丁超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出面是奉命调解的,自然是该给钱给钱,至于被捅,丝毫没有心理建设。 听到魏秀兰的警告,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心中疑惑一闪而过,余光却看见暴怒的横肉男,如同咆哮的野兽般冲了过来。 那抹银亮之色,那样的刺目,一瞬间他汗毛倒竖,耳边响起无数道惊呼声,但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一切异变只发生在一秒钟之间,他没有准备时间。 更重要的是,极度的危险和恐惧,让他大脑几乎锈住了,思维凝固,对四肢几乎丧失了控制,手心发虚,脊背针刺般的滚烫。 下一刻,他感觉腹部中了一拳,下意识倒退一步,心慌的不能自主,别说反抗,时间对他来说都好像定格了。 第二拳…… 第三拳…… 连续三拳,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腰间湿滑一片,无比难受,力气也在飞速被抽干,下意识捂住腹部,入手暖乎乎的,心里害怕恐惧,想扶着车站起来,但完全做不到,好像只软脚虾,踉跄两步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各种呼喊声越来越小,好多只手从四面八方过来,想要扶起他,有人拍他的脸,有人掐他的人中,但是都没用,意识跌落入无尽黑暗。 “让开!让开!!” 魏秀兰得了命令,飞速脱下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丁超旁边,这一次那三个男人没有阻拦,识趣的让开了一条路,似乎也不想闹出人命。 至于横肉男,捅过人之后,一屁股坐在了那里,整个人好像失了魂,傻傻愣愣的威风不再,只有右手带着血迹的刀,诉说着他刚才的行径。 用外套按住伤口部位,做紧急的止血工作,她抬头左右一看,没有诊所药店之类的地方,只能扯过一个路人问道:“最近的医院或者诊所在哪里,远不远?!” “诊所有,转过前面的路口直行大概一千米有个诊所,那是我家楼下,我带你过去!” 在热心路人的帮助下,魏秀兰一把背起丁超,飞速离去之余,不忘回头看看,她不知道老板猜到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应对方法。 反正她吩咐了,自己照做就是。 第七章 幽暗之处 有些事情,魏秀兰能够想到,祁晨又如何不能,甚至比魏秀兰想的还要透彻,还要深入。 虽然人在车内,但是她也一直注意着外面的事态发展,横肉男暴起冲向丁超,在众目睽睽之下,悍然将他刺伤时,她就想清楚了很多。 魏秀兰的话,只是一种侧面的证实,证实祁晨的想法而已,说到底,这些人的目标是她。 要她的命肯定是不可能的,朗朗乾坤之下,她好歹是一位从二品高官的直系亲属,暗杀她,和对整个秦国官场宣战差不多,她不觉得有人敢这样做。 否则只要安排一辆大车,埋伏在她经常路过的街口,完全可以伪造成是一场意外,到时候她十条命也要死。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给你讲理的机会,也不给你谈的机会,等着伤人只能是一方面,但在此之前,他们可是通知了兵部人的。 为什么会这样? 先通知兵部,好方便自己伤人之后被抓捕?给服务社会的相关部门减少麻烦?这肯定是搞笑。 那么,不是抓他们的,就是抓自己的! 可能兵部的人,对他们来说非但不是种打击,甚至是强有力的援助,如果是请援助,横肉男的这些举动,以及孤立自己的谋算就有意义了,发生的一切,也就可以说的通了。 不是祁晨聪明,而是先入为主,被魏秀兰提醒跟踪之后,等于打开了她黑暗心思的开关,即便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要想想其中是不是有深意。 说到底,他们拨打的电话,是公共的报警电话,还是兵部中的特定某个人的手机号,这谁能知道,没办法确定,如果是后者,可能现在的一切,才是个开始而已。 这里只剩下自己,兵部来了人,只能自己面对,处于劣势这些就不提了,真正麻烦的是,对方心怀歹意,一旦以协助调查为名,把自己请到兵部里面去,就难以自主应对了。 孤身一人,到了那种地方,不就等于是变相的被拘禁关押,只要联络工具之类的被收走,还什么身份地位,联系不了外界,就是普通人而已,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人摆布。 何况自己现在只是个女人,不说什么严刑逼供之类的,但是想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哪句话,会被对方当做把柄,记录在案,成为之后攻击你的锐利武器。 如果一切顺利,这之后会发生什么,祁晨不得而知,总归不会有好事,而且或许是自身做事方式,行为习惯的因素,她这辈子,对那种地方有下意识的抗拒。 比如在庄园,她说的话,就是命令,在一定范围内,是要必须执行的,不必在各种领域受制于人。 总而言之,现在这些东西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有某个或者某几个人,勾连了一张网,在这里伏击她,煞费苦心的支开其他人,再以名正言顺的借口,请她到兵部喝茶。 兵部在这里,要扮演的可是主角。 所以不得不防,她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一次的针对,大概率不是来自商业层面上的,因为就算有人,有这个胆量,敢无视她背后代表的祁家,发动燕京兵部的能量,也未必能从自己口中得知什么威胁到天尚的东西。 太冒险了,不符合商人的做法。 官,才能断十条路,不论如何,先把人拘起来,这符合官场上的做事方法,回想最近自己做的事,能够触碰到官场利益上事情的,无非是两个方面。 其一是孙建军,他要和自己联合,开发以庄园为中心地区,有的人不愿意看见这件事做成,让他收获泼天的政绩,但针对他又不好下手,只能从自己这边切入,企图找到孙建军违纪的证据。 第二个,老生常谈了,还是针对祁家来的,针对瑞江官场和目前进行的改制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就那么多,当然有人要阻止你上去。 两个方向,可怀疑的群体都太广泛了,凭借她手中现有的讯息资源,不足以获取幕后者的真容。 这让祁晨有一种彻骨的冰寒之感。 就好像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上前行,道路两旁尽是幽暗的密林,没有一丝光线,黑暗中潜伏着数不清的猎手,他们手持十八般兵刃,随时会从未知的角度,伸出抹有剧毒的利刃,稍稍疏忽大意,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致命的是,在这些猎手行动之前,你难以做出反击的动作,连模糊的预判和准备都做不到。 凶险,实在太凶险了,这条路就是名为青云路的东西,算起来,祁晨甚至并不算这条路上的人,只是刚刚开始在边缘地带打转,就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但是,明明自己和孙建军关系匪浅,他们还敢出动兵部的势力,再者,一旦自己像是现在一样,对于这场阴谋有所察觉,绝对不和兵部的人走,不就竹篮打水了? 是有恃无恐,还是另有计划? 往不好的方向去想,可能是后者。祁晨坐在车里,并不打算下去,封死了车窗,现在围着这么多人,想要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她只能遥控身边的人,做出具体应对。 首先是小程。 既然对方选择从自己下手,就不排除同时对天尚动手的可能性,必须要叮嘱交代。 一个电话过去,对面接通了,她直接省了问候的话,开门见山:“程叔,我遇到了点麻烦,可能有人针对我们,你马上赶到公司,注意应对,哪怕是对相关部门的人,也不要放松警惕。” 在得到截止目前,一切正常的答复,祁晨松了口气,转而又打给了朱玲,她目前还在燕京,去法国的考察工作,正在筹备当中。 嘟、嘟、嘟…… 通是通了,但是对面一直不接,十几秒之后,祁晨心里面泛起了嘀咕。 这个前两天才招聘过来的人,该不会有问题吧? 骤然面临这样凶险莫测的局面,她心里的那根弦崩的很紧,举目四望,好像谁都不值得相信,认识时间越少的人,越是如此。 自己是老板,做员工的对待老板的电话,足足一分钟都没有接通,绝对不正常,难道真有问题? 或者说,庄园那边出事了,人被控制起来了? 祁晨心中,犹如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思维发散开来,她甚至想到,说不定这些人真正的目标就是庄园,自己所碰到的一切,都是声东击西的计策。 如果真的是这样,毫无疑问自己中计了。 冷静、冷静。 每临大事有静气,她紧紧捏住手机,视线在通讯录上划过,蓦然,两个名字映入了眼中。 孙建军、祁建军。 要联系祁建军吗,只是想想,她心中就有一种抵触,这段时间,她和家里人闹得这样僵,现在打电话过去求救也好,通知也罢,总好像是自己低头了一样。 就像个小孩,平时对家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有大事还是要回去哭鼻子,丢人、掉价。 即便知道,现在不是任性、顾忌个人情绪的时候,祁晨依然难以按下发送键,她一直自诩并不完全算祁家的一份子,风光的时候不提,越是像现在这样碰到苦难时,这种情绪就越影响着她。 苏航?蓦然,这个名字映入脑海中,从利益角度来看,当前苏、祁两家的利益是统一的,祁家有麻烦,姓苏的自然也好不了,所以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或许可以借他的嘴,把事情扩散出去,而且是以脱身者、摆平了自己所碰到麻烦的姿态,“好心”的提醒他们一下。 “孙叔叔,我是晨晨,现在碰到了一点麻烦。”最终,祁晨还是先拨通了孙建军的电话,套用苏祁两家的关系,她和孙建军,虽然没有那样密切,但是想必他不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孙建军没有让她失望,这种时候,展现出了一个政治人物的稳重和决断:“你不要惊慌,呆在车里别动,也不要和任何人走,我安排我的秘书,马上去接你,到我的办公室来,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你说的庄园的问题,我还不知道,那片区域,已经上了士阁会议,列入了招标序列中,有人查肯定要经过我,但是命令不是从燕京士阁这里发出去的。”这算是孙建军给祁晨的一个解释,也是一个消息。 她自然没有怀疑孙建军,但是得到这个确认,心底的寒意更重了:“孙叔叔你是说,有人绕过了燕京士阁,直接着手调查我的庄园?” 这不太附和官场规矩,算是一种越级,但是由上直接插手下,忌惮相对较少。 现在所谓的上,应该是中央士阁直属的六部了,甚至御史台都不能忽略掉,因为她毕竟是官员子女,勉强算在监管序列之内。 范围太大,没办法确认目标,能够排除的只有苏学真执掌的吏部。 “如果你的庄园,真的遭到了调查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孙建军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丝的波动,“但你要相信法律,只要你那里,没有违法的事情存在,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这是官话,官场中人,当然要维持官的形象,祁晨哪里会当真。 第八章 兵部来人 有人说过,秦国的企业家,不是在监狱里,就是正在通往监狱的路上,祁晨对此深以为然。 一查一个准,这个百分比肯定不可能,但是大部分大公司,边边角角找点事情,实在太容易了。 就比如庄园里那些**。证件是有的,但是所谓一定规格之内,一定数量之内,这个一定是什么具体标准?这没人说的清楚。 对于庄园的状况,她心急如焚,心里也在骂,怎么身边的人,总是这样不给力,就算有相关部门强势进入调查,里面的人就这么听之任之? 私下里,给自己通风报信有那么难吗,发个短信,或者来个电话,动动手指而已,庄园那么大,他们是派出了千军万马吗,都一对一的监视管理了不成。 说到底,还是不够忠心,可能大多数人,都是秉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围观。 “翟静吗,我是祁晨,你现在在公司没有?”数来数去,下边的人,还是翟静办事最稳妥,其他不说是废物,也差不了太多,不够尽心尽力。 “我在。”翟静现在整日里在公司,等于是祁晨的一双眼睛,牢牢监控着执行会的一举一动,不过住的地方还在庄园,所以每天晚上都能见面,“老板,出什么事了吗,刚才程总慌慌张张的,我问有不说,你有什么吩咐吗?” “你想办法到庄园去一趟,那里可能被人控制起来了,我不要求你进去探明情况,可以装作从门口路过,试试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注意,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特殊时期,知道你身份的话,他们可能会拘捕你。” 翟静听完不禁悚然,无尽的凉意从心底涌上来,事情居然这样严重吗,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老板,你人没事吧,他们敢对庄园下手,那……” “你放心,我没事,你现在就动身过去,然后以最快速度给我回信。”公司到庄园,最起码也要二十分吧,这样的动作,未必会有太大的帮助,只是让祁晨心里有些安慰而已,最起码自己在努力,如果继续这样什么也看不清,真的要把人逼疯了。 撂下电话,她瞥了眼车窗外,变色再变,因为人群骚动之中,一辆兵部的车已经到了,缓缓停在了不远处。 来的好快! 距离横肉男他们打出去电话,到现在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总之绝对不到十分钟,如果是正常从兵部出发,召集人手赶过来,起码要二十分钟时间。 因为从车上下来的几人,无论是着装还是气质眼神,都绝对不是一般在路上执勤的那种,交管司的普通职员。 为首一个,率先走来的中年男人,皮肤挺白,戴着一副眼睛,看模样气势,非常像个小领导,一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疏散人群,但可惜效果不大。 画出个范围,让普通人退开点还成,真要让所有人都走掉,不许围观,根本就是做梦。 在这人身后,两个执勤人员,走到横肉男左右,将他架起来,地上染血的刀也收到了证物袋里,看着下属做好这些之后,戴眼镜的领导,走到了祁晨的车窗面前,当当当的敲了敲。 “怎么称呼?”祁晨稍稍放下来车窗,露出双眼,却没有下去的意思。 “我姓杨,现在负责处理这起突发事故,请你下车配合调查。”一切都很和规矩,他甚至递出了相关证件,姓名编号之类的一览无遗。 兵部下交管司副司长,祁晨扫了两眼,将编号记在心中,以后算账就要靠这个找人了,随即淡淡的哦了一声,突然问道:“你不认识我?” 杨副司长面色不变,微微笑了笑道:“祁总是名人,咱们燕京有名的年轻企业家,我当然认识,所以希望您积极配合调查。” “和你堂堂副司长相比,我算得了什么,不过你们兵部的情况真是不乐观啊,这点小事,居然要你一个副司长来现场。” “至于配合调查,我很忙,没时间,等我的保镖回来,你去找她吧。”言罢,祁晨就像升起车窗。 “等等!”杨副司长突然伸手一栏,凑近了道,“祁总,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有人想让你和我们回去一趟,请你积极配合。” “再说,你在商业上再怎么强,也是个女性,让我们动粗的话,影响不太好,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杨副司长大有深意道,如果在大街上撕把起来,女人自然是吃亏的,而且以一对四,还是四个交管司的执勤员,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祁晨闻言沉默了,似乎在考虑,直到杨副司长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才缓缓道:“我是守法公民,配合有关部门调查些案件,当然乐意,不知道你想让我配合的,是哪一件?” “你耍我!”杨副司长面色骤变,眼神也阴戾了起来,一摆手,另外一名执勤员当即围了上来,“别跟我装傻,乖乖下车和我们走,要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真真是龙游浅溪遭虾戏! 祁晨胸中怒火熊熊,但是她不知道孙建军的人什么时候能赶到,估算起来,至少也要十多分钟,这段时间怎么拖延过去,难度相当大。 “如果我拒绝呢?!”她眼神很冷,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企图以这种手段叫人忌惮。 可惜效果不大,杨副司长皮笑肉不笑道:“我最后说一次,马上下车配合调查,否则我就要动用破窗锤了,我知道你这是豪车,但是要靠这个拦住我们,根本不可能。” 那东西的威力,祁晨自然清楚,车里可能是待不下去了,但是她还是要拖延:“我可以下车,也可以跟你走,配合所谓的调查,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最好想清楚,你身后的主子,值不值得你这样替他卖命,这次如果我能平安无事,要捏死你,只需要动动手指。” 真的和孙建军展开合作的话,这样一个副司长,真的太渺小了。 孙建军的品级是从二品。 燕京士阁参政、兵部部长是正三品官。 燕京兵部副部长是从三品官。 接下来才是交管司,司长正四品,副司长从四品,眼前姓杨的,相当于普通县行政区的一把手,看他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就能爬到这个级别,显然也是有些政治资源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杨副司长面色不变,难以看出有没有忌惮之色,但是声音却骤然拔高,“就算你再有钱,我杨文东秉公执法,绝对不怕任何威胁恐吓,请你马上下车,接受我们的检察!” 这不是说给祁晨听的,而是说给附近的围观群众听的。 只要这些围观群众心向着他,就算一会稍稍动强抓捕,也不会有大问题,但是如果反之,围观群众觉得祁晨很可怜,那麻烦就大了。 杨副司长不得不防啊,他只带了三个人来,而在场的少说有三十人在围观,其中大半是男性,偏偏这个祁晨又生的娇艳如花,先天就带有优势,所以不得不慎重。 “我最后说一次,马上下车,破窗锤准备!”眼见周围人,起了议论,他心中不无得意,后退一步,表情愈发严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一脸正气。 “怎么回事,那边吵起来了,离得太远,有点听不清啊……” “我刚才听清了,好像交管司的人,让车里的人下车配合调查,里边的人好像挺牛逼,还说话威胁来着……” “真的假的,我没从头知道发生啥事,兄弟你跟我说说?” “这个黑轿车,追尾了丰田,然后这不交管司的人来了吗,黑轿车里的人就不下来,刚才好像还有人被捅了?我没比你早看到多少……” “靠,这帮有钱的,真是不像话,估计赚来的钱也不干净,那些大公司,一查一个准,全都是违法的。” 杨副司长的话非常有煽动性,塑造出了一个秉公执法的形象,获得大众的支持,到目前为止,可以说相当成功。 这让祁晨极为忌惮,面色也一沉再沉,任何时候,激起民愤的后果都是极为严重的。 因为前世的时候,看过不少这方面的视频,司机和交管司的争执,基本上没有占到便宜的,大部分视频下面,都是喷司机的,言语间恨不得上去拳脚相加。 落到那个地步,她肯定是等不到孙建军的秘书了,瞥了眼手机,距离给孙建军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好,你们让开,我下车。”她深吸了口气,接下来才是重点了,杨文东这招,获得群众支持,来给自己用强争取环境,杀伤力虽然强大,但是何尝不是给祁晨指明了一条路呢。 论道理,她自问占的更多,论第一印象,她更是完爆这些交管司的人,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怂,必须把道理掰过来。 当下她直接推门而下,气沉丹田,抢先大声厉呵道:“你们讲不讲道理?有关部门有执法权,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我的哥哥刚刚被人捅伤,现在刚刚送到医院,凶手就在那里,你们不去审问他,反而要强制要带走我,还要砸我的车窗,这是什么道理!” 第九章 致命电话 女性独有的高分贝嗓音,穿透力极强,祁晨又是经常训人的角色,从公司到庄园,哪个领导没被她骂的狗血淋头过,这会儿把在骂人之中锤炼出的本事发挥出来,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你不要胡说八道、混淆视听!被害者丁超,只是你公司的员工,他为什么被伤害,还没有查清楚,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以为有点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杨文东不甘示弱,但眼神中闪过忌惮之色,他没想到祁晨居然这样无耻,谎称丁超是她哥哥。 “笑话!”有争论就好,祁晨回手推上车门,横跨一步,让所有的围观群众都能看到自己,“你从到这里之后,和谁确定过被害人的身份,再说,我连我哥哥是谁都不认识了?难道还需要拿户口本给你看一下吗?!” “我哥生死未卜,你们不管,伤人者就在那里,你们不去审问,反而来针对我,道理何在,欺负我是个女人嘛?!”祁晨声色俱厉,疯狂的给杨文东拉仇恨,“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就不信讲不出来道理,你们虽然是交管司的,但也算兵部的人,职责是替人民服务,你今天服务到哪了,哪怕安排个人,去看看我哥那边,需不需要帮助也好!” “还说让我配合调查,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上面就有监控器,调取出来录像,什么都清楚了,而且这么多朋友都看到了事情经过,我从头到尾一直都在车里,什么都不知道,需要配合你们什么?!” “你们这种手里有点小权的人,最是可恶,阎王好过小鬼难缠里边的小鬼,说的就是你们,掌握公器,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正事不考虑,脑子里全是以权谋私,不给钱不出人的事还少吗?!”这种话一出,不少人都升起同仇敌忾之感,实际上和仇富心态差不多,仇官,实际上说仇也不对,应该是妒,妒富、妒官。 杨文东被打的一头大包,几次想要开口,想要打断祁晨的话,但是无奈根本插不进去,比分贝高他完全不是对手,一肚子话堵在喉咙里,好不容易趁着祁晨喘气的功夫,这才喝道:“出了事故做笔录,这是天经地义,我本来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可以强制要求你配合的,之所以不动手,就是看你是个女人,不要蹬鼻子上脸!” 到了这会儿,祁晨已经不屑和他说了,故意等他说完,这才直接对话围观的群众:“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让我配合调查可以,但是我的车怎么办,裸车六百多万,要维修部件都要空运,你们的人开,我肯定不放心,撞坏了你也赔不起。就放在这里的话,有损失谁负责,所以你们要叫拖车,拖车到了再说。” “第二,我要等我的司机回来,知道我哥的情况之后再说,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现在不可能离开这里,人心所向即是法,你身为执法人员,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就看你敢不敢强制带走我!” 听的他们一来二去的吵架也好,将道理也罢,围观的人也大概都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个情况,就算做笔录,也该看情况而定才对,大多数人还是同情祁晨的,哥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自己反被针对,完全没道理可言。 “感情是这些交管司的人不讲理啊,看那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像个坏人的样子。” “你不能以貌取人,不过人家确实从头到尾都没下车,要强制带走,实在不应该。” 听着一些议论和叫喊声,祁晨心中大定,虽然早就不是封建时代了,但天子脚下这种心态,还存留一些,燕京人民爱看热闹爱管闲事,很有人人都是国家主人的觉悟。 再者,传说中的朝阳群众大名,可不是白叫的,放在外地,还真未必能给交管司的人造成太大的麻烦,可以说杨文东玩这一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离我远一点,不要碰我!!”突然之间,她一声大叫,之后很自觉的侧开两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其实根本没人要碰她,但是这么一吼,有些看不见被挡住的,还真以为发生了啥事,顿时激动起来,脾气火爆的甚至开骂了,朝着这边挤来。 人民群众朴实啊,见不得老实人吃亏,因为网络没有普及,不到信息爆炸的时代,诸多套路没有曝光,菊花还仅仅是一种花,见到老奶奶还是会扶,社会的整体风气,比十几年后好太多了。 至于杨文东,这会儿肺差点气炸了,人居然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低估了祁晨的底线,好歹你也是祁家大小姐,这样没素质,在大马路上就大吼大叫的,和大娘撒泼有什么分别?! 也不嫌丢人! 祁晨当然怕丢人,今天万一有人拍下来,再放到网上去扒一扒,随便取个天尚执行董事街头撒泼之类的名字,那她真就火了,成了第一代网红,当然不是正面的那种。 但是这种关头,也只能认,尽管异常臊得慌,她也必须坚持,总比进了交管司任人**的好,甩了甩头发,挡住半边发烫的脸,祁晨不无得意的看着杨文东劝说道:“杨副司长,我劝你现在打电话叫拖车,只要开的足够快,说不定还能来得及!” 这一次整不死她,那就等着吧,不管你杨文东身后是谁,也必须要你付出代价! 但出乎她预料的,杨文东脸色虽然阴沉,但没有慌乱焦躁等表情,只是环视一圈,人群基本就在七八步开外了,颇有虎视眈眈之感,非常的棘手。 铃铃铃!! 突然间,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杨文东看到来电显示,顿时大喜:“副部长,我是杨文东,在、在,查明了吗,好的,我立刻着手抓人!” 副部长?祁晨刚刚的欢喜还没褪去,听了这几个字,心里顿时一咯噔,莫名的预感,她觉得这个副部长,绝非是燕京兵部的副部长,很可能级别要高,高到中央那一级! 莫非是在庄园的那帮人吗,他们到底…… 还未来得及细想下去,杨文东已经挂了电话,脸上隐藏不住的喜色,强自严肃道:“祁晨,祁总,不要继续装了,你是天尚集团执行董事,琳琅天上庄园的老板,目前在你的庄园,查出大量**,我现在要以非法持枪的罪名拘捕你,带走!!” **?! 满场哗然,按规矩来说,这种事情,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透露给普通人知道,必定引发恐慌,出现动乱。 就比如现在,一听说**,原本恨不得凑到最前边的人,全都齐刷刷推开十几步远,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 秦国的枪支管制,非常严格,杨文东口中的大量,他们可都是听见了,谁知道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是个蛇蝎之辈,万一身上藏着一把…… 一念至此,他们退的更远了,甚至到了几十米开外,藏在掩体之后,至于道路状况,一下子就拥堵了,鸣笛声、议论声、发动机声乱作一团。 “大量枪支啊,我靠,这女人什么来头,能搞到枪,该不会是黑社会吧?” “没听刚才说吗,叫祁晨,什么天尚的执行董事和庄园老板,肯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没准是什么人的情妇吧,她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年轻,多大能耐也赚不了太多钱,一辆车就六百多万,啧啧……” 完了! 祁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枪支两个字一出,她就明白没有救了,这种东西太敏感,顷刻之间足以破除一切,翻手改变局势。 “我的庄园里,有合法的持枪证,所有枪支都是作为射击俱乐部用枪,来源都可以查清楚,你不要血口喷人!”祁晨心底一片冰凉,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企图再次翻盘,但是希望太过渺茫。 从天上到地狱,就是一通电话的事情,太快太突然了。 “真有枪?还有持枪证,这也太牛逼了吧。” “有人能合法搞到枪吗?我是没听说过,射击俱乐部燕京是有,不过不是军区开的吗,去玩还要介绍信!” 在别人耳中,祁晨的狡辩,只是在承认持有枪支的事实而已。 “持枪证?那也是民用持枪证,88式狙击步枪,这也是民用枪吗?而且数量还不少!”杨文东眼底是藏不住的喜色,琳琅天上有枪,在燕京上层不是什么秘密,去玩过的人不少,他早就有所耳闻了,一直想去见识一下,可惜没有机会。 场面话说完了,他又稍稍凑近了一点,低声道:“祁总,识相点,跟我走吧,免得到里头受皮肉之苦!!”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气的祁晨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瞪着杨文东,恨不得把这个得志小人生吞活剥了,就这种货色,以前她哪会放在眼里,现在居然如此敢耀武扬威! 咔擦! 明晃晃的手铐,落在她的腕上,阳光之下,银亮的色彩,那么刺眼,那么格格不入。 第十章 救命稻草 美女和罪犯,这样两个标签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凄凉感觉,祁晨脑中只有阵阵眩晕,这一次要是进去了,想要个什么罪名审问不出来,再想重见天日,几乎不可能。 想她重生一回,算起来掌权也不过一年时间,居然就落得如此下场,何其悲剧? 哪怕是由男变成女,这些年一步步走过来,慢慢的适应,大多数事情都能接受的了,但是面对现在这样的打击,她实在无法承受。 更别说许多事情,根本不是她做的,当初庄园里要搞射击俱乐部,直接操办的是祁建国,和她没有关系。 至于瑞江那边,她就更冤了,纯属是被牵连的,现在她和祁建军的关系那么糟糕,却要因为他的政治行为背锅,道理哪里讲去,说出去谁又相信呢? 嗒、嗒…… 一步步缓慢前进,祁晨脑子里乱哄哄的,突然之间想到,自己在这里背锅,祁建军得到消息的话,会来捞她吗,反正她的信心不那么足,甚至觉得,如果面对严峻的形势,没准自己会成为被舍弃的棋子。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映入脑中,她不禁咬牙切齿,现在她所领教的,就是执法部门的权力,作为一个公司老板来说,在这样的机构面前,实在太脆弱渺小了。 只需一小吏,就可使其束手待毙。 不知怎么的,祁晨想起来这句话,对应此刻她的处境,何其的贴切妥当,自己现在觉得遭到的毁灭打击,说不定只是某个掌权大人物,灵机一动所想出来的彩头,随意吩咐下来,就这样难以承受抵抗。 突然之间,后背上一只手,用力一推,祁晨猝不及防,脚下踉跄几步,及踝靴五厘米的鞋跟,哒哒哒凌乱的敲击地面,险些摔倒在那里。 愤然回首,杨文东正面带得意,指了指前面的车训斥道:“看什么看,快给我走!” 容不得他不得意,寻常时候,一切按照原有轨迹行进,他哪里有机会接触祁晨这个层次的人物,想要讨好结交,都寻不到门路,更别说像现在一样,对方成为阶下之囚,是扁是圆任他**。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杨文东家! 二十年前尚书令的亲孙女,现任封疆大吏的女儿,这背景亮的刺眼睛,听着都吓人,但是现在又怎么样,比不过他手中执勤员三五人。 大丈夫有此一次,也不虚走上一遭仕途了。 小人得志!祁晨恨得直想咬死杨文东,视线所及那么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目光多是落在腕间的手铐上,一瞬间她面如白纸,这绝对是两辈子以来,她最大的耻辱,丢人丢在这么多围观者面前! 七八步过后,已经来到了兵部车前面,后门呼啦一下被打开,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即将乘坐的最破的车,座位上脏兮兮的,还有点点灰色的烟灰散乱,一种低档汽车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人熏死。 煮熟的鸭子,杨文东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推着她的肩膀,就想压着她上车。 “晨晨你……你怎么啦??!” 突然间,右侧传来一声惊呼,语气中满是惊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一阵凌乱的脚步过后,那人就冲了过来。 这样一道呼喊,犹如涓涓细水,流淌过祁晨近乎绝望的心田,巨大的惊喜感从天而降,只是一瞬间,她双目都变得重新有神起来:“佳琪是你,快来帮帮我……” 那声音她实在太熟悉了,听了多少年,那种语调,那种口气,祁晨第一时间分辨了出来,来人正是宁佳琪。 天不亡我! 大悲后的大喜,几乎让她昏厥,挣扎着躲开了杨文东的手,转过身之后,那道靓丽的身影,第一时间映入了她的眼中。 一声洁白的运动装,在阳光下无比刺目,好似纯洁的光环缭绕在身边,这一刻对祁晨来说,宁佳琪毫无疑问的就是天使。 根本不用宁佳琪动手,她身边的警卫员,一下挡住了杨文东等交管司执勤人员的道路,给了两人交谈的时间。 九十九拜都过了,杨文东如何能忍得了现在出差错,当即训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妨碍交管司执行公务吗,赶紧给我让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抓了!” 他威胁的再狠也没用,兵部和部队,同样是武力单位,本来就不怎么对付,冲突历来不少,而对地方部门,部队更是没什么忌惮,那两个警卫员往前一顶,杨文东差点翻到在地:“禁止靠近,我们负责保卫首长安全,你再强行靠近,我们就要动武了!” 杨文东听了脑子嗡一声,首长,谁是首长? 微微偏头,莫非就是那两个年轻男女?他不肯放弃,厉声喝道:“那你们也不能妨碍我们抓人,那个女人是个危险人物,身上说不定藏有枪支,你们赶紧给我让开!” 两个警卫员,就像没听见一样,电线杆子似得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气的杨文东直跺脚,冷汗哗哗的往下淌。 这一趟,天时地利人和来抓人,上头对祁晨,可以说志在必得,他执行任务失败,被上级处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抓不住祁晨,让她缓过来这口气可怎么办? 自己可实实在在把她给得罪死了,万一真让她挺过去这一劫,那他杨文东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人家玩的,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他一撸到底,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了! 真真是进退两难,他算上自己,才只有四个人,对两个部队警卫员,人数多一倍,胜率只怕要反过来,他绝对不认为有强行带人走的可能,搞不好会闹到对方警卫员当街名枪。 后方。 “晨晨,你这是……”快步迎上来,宁佳琪一下子看到了那对明晃晃的手铐,大惊失色。 祁晨可管不了许多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原本如雪的面容,已经重新有了些血色:“佳琪,我遇到了麻烦,这次你要帮我。” 居然给祁晨带上这种东西,宁佳琪心神动荡,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场阴谋,他们先是安排人撞了我的车,然后交管司借口配合调查要抓走我……唉!总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帮我争取一点时间,最多二十分钟就好!”天降救命稻草,这无疑是幸运,祁晨如何能够错过,她甚至都没空理会宁佳琪身旁的大男孩。 “这……”宁佳琪也不是傻子,听她说的模糊,却明白既然敢带上手铐,必然是相当严重的问题,说不定涉及到高层,她在不知情时,贸贸然插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甚至可能会给宁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祁晨和她自小相识,闺蜜之中,最好的就是她了,小时候每到假期就要一起出国游玩,偶尔晚上还要睡在一块,比一般亲姐妹,也差不了太多了。 虽然这一年联系变少,但感情并没有淡化。 而且以她的了解,祁晨素来高傲自负,如果不是别无他法,是绝对不会这样直接的求人的,如果袖手旁观,两人基本就可以绝交了。 “好吧,我不多问,帮你拖一拖,争取一点时间。”她不想牵扯太深,给宁家树敌,又无法置之不理,只能满足祁晨的要求,“你联系了人帮你吗,我总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需不需要我来打电话?” 两句话,祁晨已经明了了宁佳琪的意思,不能直接抢人带自己走,凭借着警卫员勉强抵挡一下,就是极限了。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祁晨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勉强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联系了孙摄政,他派了人来接我,应该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宁佳琪旁边的大男孩,突然开口插话,问道:“孙摄政,是燕京府摄政?” 这个名头不可谓不大,祁晨转过头上下打量,这个男孩理着干净利落的寸头,说不上帅,却很精神,于是打招呼道:“是孙建军摄政,你是佳琪的朋友吗,你好。” 那个大男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赵军鹏,过几个月就要来燕京军校上学了。” 几个喘息的功夫,祁晨已经冷静了不少,这次的见面,实在是掉价,便说道:“佳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回实在不巧,以后有空,我再请你们两个玩。” 赵军鹏只是笑笑,没有多说,重新站在一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距离杨文东他们大概有四五步的距离,不过祁晨还是很警惕的,捕捉痕迹的躲在宁佳琪身侧,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给孙建军去电话,已经过了十一分钟。 应该快来了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宁佳琪聊着,她心不在焉的,不住看向左右街道,大概五六分钟后,左侧有五六个男人冲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正是孙建军的秘书——钱中民。 大概是因为道路拥堵,他是带人从附近跑着过来的,气喘吁吁的头上都是汗,见祁晨平安无事,脸上才有了点笑意:“对不起祁总,我来晚了……呼,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燕京兵部的楚部长。” 第十一章 脱身 今天,在这里,这一阵形势翻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开始被交管司人欺负的苦主女孩,一个电话的功夫,成了藏匿大量枪支的罪犯,将要被抓走时,又突然有人拦截,一对年轻男女,竟然随身携带警卫员,让人不得不在意。 无论是枪支,还是警卫,或者是高官,距离普通人的生活都太过遥远了,现在在所有人眼前,上演的这一幕,无疑就是一出大戏,足够他们津津乐道。 “什么情况,一波又一波的来人,这些人是来帮那个藏枪犯的吗?” “那对年轻男女,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这是来帮叫祁晨的喽?”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你看那两个警卫,你说他们身上有没有配枪?” 群众们在议论纷纷,幸好这个时候,手机的功能没有那么好,小县城之地,一家基本只有一部功能最简单的手机用作联络使用,燕京这里虽然好一些,但是能够照相的,实在不多。 在场这么多围观的人,只有五六个有这样经济实力的,此刻也纷纷咔咔咔的照相,焦点基本上就是祁晨和杨文东。 “真是比电视剧都精彩,新来这一波人叫什么,楚部长,级别也不低吧?” “你看吧,我就说这个祁晨,肯定身份不简单,刚刚出事,马上就这么多人来帮忙了。” “呸吧,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吗,藏匿大量枪支,她本人都承认了,这都抓不了人,那立这条法还有什么用?” 总而言之,他们对祁晨的感官,已经由怜悯到了极度愤慨,可能是恨其无法得到应有的制裁,也可能是嫉妒心在作祟。 不过眼下,祁晨已经没有空闲,去改变这种看法了,这个锅她已经结结实实的背上,再像拿下来,实在太难,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她只是在打量来人,楚部长五十多岁的样子,黑发中掺杂着些灰白之色,不过一身制服穿在身上,异常的挺拔精神。 部长是个非正式称呼,因为六部的一把手官方上是尚书,二把手是侍郎,但是和国际接轨之后,一些简化的并且更接地气的称呼传过来,这才普及开来。 “楚部长,您好。”祁晨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因为没有办法,手上戴着手铐,握手实在不方便。 “是我们来晚了,让祁总受了委屈,我很抱歉。”楚部长非常谦虚,实际上他只是兵部的一个二把手,并非燕京府参政。 “是我自作主张,叫楚部长跟着过来的,紧赶慢赶,幸好没有坏事。”钱中民摸了摸头上的汗,左右望了望,已经有随他们来的执勤员散开,去阻止群众拍照,要封锁住消息。 “钱秘能来,我已经很感谢了。”祁晨听他告罪,连连道不敢,此刻是一秒钟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只想早早脱身。 那边的楚部长也很识趣,两步走到杨文东身前,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抢过手铐的钥匙,回去给祁晨卸下了手铐,又道:“这里的乱子,我留下来处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也不能保证,完全封锁消息,最多尽力而为。” 手铐一卸,压在祁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就被搬开了,被锁着实在不好受,下意识的活动了两下手腕,点点头再次谢过他,转头对宁佳琪和赵军鹏道:“我还有事情,改天我请客,你们一定要来。” 如此这般,在一名执勤员的随行下,祁晨穿过人群,上了燕京士阁的车,关上车门的一刹那,所有吵杂声都被隔绝在外,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旋即暗自心里发苦。 今天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是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单单说她的姓名和公司名被杨文东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出来,这个麻烦就难以解决。 这一刀可以说正中她的死穴,有那么多围观的人听到,她的庄园藏匿枪支,被泼上这么一盆脏水,想要洗清太难了,特别是被钱中民带走,并非是正面兴的东西。 影视剧中,那种犯了法而逃过制裁的坏人,大概和现在的她差不多吧。 当中的隐情或者涉及到的权力斗争,又哪是普通人能够参悟的透的,即便是身处风暴中的她,都觉得大片迷雾笼罩,分不太清东南西北。 等事情真正的发酵,比如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到时候她、天尚,都要受到相当大的影响,一个藏有大量**的企业,能是什么良心公司?普通人甚至会猜测,只怕里面真正的黑幕,都没有暴露在视线之中吧。 这个影响该怎么消除,即便动用官方力量,也只是欲盖弥彰,到了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子,祁晨只是想想就头疼。 幸好,她从未打算过,让天尚在国内上市。 “钱秘,我庄园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汽车发动,祁晨出言问道,希望能得到些准确消息,最起码知道,对她出手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没有接到通知,等一会你可以直接问建军摄政。” 孙建军会和自己说实话吗?祁晨不知道,如果对方是冲着瑞江和祁家来的,孙建军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现在虽然帮了自己一把,也无法代表,他就真的会知无不言。 或许有偏向自己这边的倾向,但恐怕不会轻易梭哈。 稍稍闲下来,一大堆需要思考应对的东西,冲入祁晨脑中,事情这么大,肯定要通知家里面了,给祁建军打电话,她不愿意,最后只能选了个折中的,宋美丽。 电话拨过去很快接通,祁晨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些,宋美丽一听就急了,连问她有没有事,要不要赶快回瑞江,省的再出什么意外。 祁晨自然不乐意回去面对祁建军,再说她本来就是受牵连的,目前避过了风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各方大佬发力了,她反而没那么危险。 “我的事,我自己能应付,就不用回去了,反正你让我爸看着办吧,多来几次这样的折腾,铁人也受不了。”言语间不无怨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还有丁超和魏秀兰那边的情况,需要询问呢,一个电话过去,却犹如拨打朱玲电话的情况再现,嘟嘟嘟的通了但是没人接。 她心里顿时一咯噔,该不会是抓不住自己,退而求其次,把魏秀兰抓走了吧? 连续拨了三次,都没人接,她刚想和钱中民说明情况,让他安排楚部长放人,但是想想又放弃了,想必燕京兵部,整体是在孙建军掌控下的,杨文东这种必定是少数,那他们抓了人,肯定不会带到燕京的兵部去。 更近一层的,杨文东要抓自己,带去的目的地也同样未必是燕京兵部,因为坐落在燕京的兵部,可有两个,一个是负责燕京地方治安,一个直属中央士阁管理。 杨文东要带自己去的,很有可能是后者,那么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副部长,难道是中央兵部的副部长?那可是和祁建军一个品级的官员。 分量足够重了,但祁晨觉得,这样的角色在这次的阴谋中,只怕也只是个棋子。 正想着,翟静突然来了电话。 祁晨精神一阵,心中顿时涌出一阵阵期翼。 “老板,我刚刚悄悄进了一趟庄园,情况很不乐观……” 翟静一开口,就让祁晨大吃一惊:“什么?!你说你进了庄园?” “是,我偷偷溜进去的。”翟静说道,“从庄园正门,根本看不出什么,连车都没有一辆,只是拉了封锁线。” “我想着庄园那么大,总有他们疏漏的地方,就翻了进去,很幸运没被发现,然后看到了兵部还有户部的车,好像庄园里所有的员工都被集中起来了。” 什么叫给力! 祁晨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实在太不容易了,自己的人终于争气一回,几乎让她热泪盈眶,想像着当时翟静碰到的情况,悍然决定潜入查看,实在让人心驰神往。 “你太冒险了,万一被抓住怎么办,消息可以慢慢查,人被抓,就全完了!”不过她还是选择了训斥一番,这才转回来问道,“你说兵部和户部的车?能够确定吗?” “我百分之百确定,因为是中央专用号段的车牌号,肯定不会错。” 中央六部、御史台、三省都有各自的专用车牌号段,祁晨哦了一声,心说这么大的手笔啊,发动这两家去搞她的庄园,真是够看得起她了,很有不查出问题,誓不罢休的意思。 再次放下电话,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众多疑问还没有解决,一个新的疑惑,突然无比强烈。 这些人想抓自己,为什么选择在大马路上动手? 按理来说,等着自己回庄园自投罗网,不是最明智的吗,那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就算随身保镖再多上一倍,也翻不起来浪花。 魏秀兰说,有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在跟踪,既然如此,他们应该清楚自己的目的地,是要回庄园的,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何必叫杨文东多此一举呢,反而平添了许多变数。 虽然如果没有宁佳琪的出现,她肯定是要被抓走的,但是这种意外,杨文东身后的人,应该会考虑到才对,这样庞大的计划,凭空出现这种疏密,不得不让她在意。 最后,那辆红色的马自达里面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面,真的是杨文东的眼线那么简单吗? 第十二章 惶惶之境 燕京府士阁大楼,祁晨来过许多次,从苏学真当政,到现在换成了孙建军,两任这里的主人,她都算能够说得上话,要说关系密切的话,也差不多。 但是这一次,怀着惶惶之心来到这里,推门下车,仰望着高大巍峨的灰色建筑,只感觉分外庄重肃穆,压迫感十足,几乎能够嗅到这里,权力在空气中流淌的味道。 哒哒哒…… 行走在宽敞的走廊中,鞋跟敲击着光洁的地砖,发出极有节奏感的律动,以往的时候,这种由自己行动,发出的声音她是不会在意,甚至隐隐有种满足感,因为能够吸引来许多饱含各种色彩的目光。 但是现在,祁晨只觉得周围投射来的视线,那么灼热锐利,似乎能够将她刺伤,哒哒哒的走路声也那样刺耳,如同鼓点一样敲在她心头,莫名让人心慌。 几十步的距离,变得格外漫长,一直到进入了电梯,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孙建军的办公室,用的就是苏学真留下来的,只是办公室里面的格局稍稍改动了一下,挂着的字也换了换,其余没什么不同。 他看到祁晨来了,态度非常热情,眼中涌现关切的神色,亲自起身给接了杯水:“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祁晨受宠若惊,稍稍起身结果水杯,浅浅的抿了一点意思了一下,旋即苦笑道:“我是没什么事,就是现在一头雾水,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而且我刚刚得到消息,到我庄园里的人有两拨,是兵部和户部的人,消息来源很可靠。” 实在太巧了,兵部、户部两个职能部门下面,都有面向社会的司部在,同时也是面对人民群众时,发挥作用最大的司部。 刚刚好要对付自己这边的人,就是执掌着这两部的大佬,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兵部的人倒还好说,只要你的庄园问题确实不大,就算查也不怕,有些处罚也不会太严重,无非是罚款警告了事,比如你那个射击俱乐部,封了之后没收枪支,不会牵连太广。” 孙建军听了消息可靠,眉头就皱了起来,看不出有没有在此之前接到消息的样子:“但是户部就麻烦了,许多年的账目,一点点的过,完全是想拖多久就能拖多久,一年半载庄园不营业,几乎和荒废了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很多东西就废了。” 自从税制改革之后,中央户部权势愈盛,多少地方官员没事就要来跑一跑,就算暂时没有需要钱的意思,也要来混个熟练,方便以后需要的时候,不至于麻爪。 所以现在中央六部外加御史台,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吏部、户部、御史台,这三个部门的一把手,在士阁参政中,话语权也就大。 而祁晨听了孙建军的话,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勉强笑道:“孙叔叔,中央六部高高在上,突然插手燕京的地方企业,不太合规矩吧,他们真敢长久的拖延下去?” 长久的拖延下去,那就是不顾及地方首官的感受了,无视正常程序的存在,她说这话,隐隐约约是点孙建军的意思。 因为你是燕京府的首官,上级部门到在你的底盘指手画脚,说这家企业不合法要封掉,那家企业不太好,直接派人查一查,这就是越级,不符合正常的程序,就算地方首官惧怕上级权势,也总该有必要的态度表示出来吧。 但是祁晨从孙建军的话语中,完全没有听出来,有争夺对琳琅天上庄园查处权的意思,不想维护自己地方一把手的权威,反而帮着祁晨分析,这两个部门之中,哪个更容易应对一点,这是什么道理? 现在祁晨过来,本就是想寻求你的帮助的,因为越级的客观存在,以及两人之前商量的合作,那么利益上,差不多是共同进退,所以希望你孙建军出出力,把办案权争夺过来,到时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还需要舍近求远,去应付中央的兵、户两部?退一万步来说,她也根本应付不了。 六部尚书是中央士阁参政,但是你孙建军也是啊,虽然排名是最末的一位,官阶低了一级,但是实际工作中算得上平级,何必怕他们呢? 至于什么只要你的庄园没问题,那就让他们去查,也无关紧要,最多就是罚款了事,感情罚款就不是钱了,傻子也知道,人家查你,又不是因为你真的有问题才动手的。 所以一瞬间,祁晨就感觉来错了地方,也找错了人,人家根本就没有出力的意思,肯安排秘书过来捞你,指不定都是看什么的面子上了。 她话中带了点刺,孙建军没有生气,皱着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道:“这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已经动手了,也肯定有了不顾影响的打算,而且大量的枪支已经被查到了,铁证如山,特殊时期,肯定要特事特办。” 这下差点没把祁晨噎死,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听出来孙建军这是在埋怨她了,从你那搜出来那么多违禁品,如果上到会议上讨论,那也是他这个地方首官的失职,想争夺办案权,可能人家三两句话就给打发了。 里里外外,祁晨都觉得他是有点要明哲保身的意思,反正他接手燕京摄政的世间不长,持枪证之类的也不是他批下去的,而且枪支的来源,和他完全没关系,到时候就算板子打到身上,也就是自我检讨一番完事了。 再换句话说,他孙建军在这一次的风暴之中,并不在要害部位,纯属是躺着也中枪的那一个,相当的无辜,能帮一把你祁晨,已经是尽力而为了,你还不识好歹的用话刺我,找谁说理去。 甚至祁晨怀疑,吩咐秘书捞自己一把的时候,孙建军肯定也没分清楚,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冲着他来的,所以动若雷霆,各种布置相当有魄力。 但在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他肯定通过各种消息渠道,大致能够确定,他只不过是倒霉而已,人家也从没想过要对付他,最起码一开始是这样的。 所以说把自己接到了燕京士阁大楼,无异于抱了个一个烫手的山芋在怀里,扔了吧肯定不合适,别人会觉得他这个地方首官太软弱,但是要真帮忙呢,又犯不上为了这么个闺女的同学得罪兵、户两部的人。 至于两人的合作,就更加不值一提了,没了你祁屠户,还只能吃带毛猪了不成? “那孙叔叔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搞清楚了立场之后,祁晨尴尬无比,再也不敢放肆了,像小学生一样做乖乖聆听状。 她的这个态度,让孙建军点了点头,眉头也舒展开了,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说道:“现在你能做的,就是保证你自己的人身安全!” 祁晨听了微微一愣,却并不插话,继续听着。 “依我看来,他们既然对你动手失败一次,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一次用撞车做借口,下一次没准是别的,只要有机会,必然是乐意把你关进去。” 祁晨频频点头,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却留了个心眼,没有把她心里面的疑惑讲出来,这一条线,她打算等事态真正平息之后,再悄悄安排人去查。 “庄园那边,你肯定是回不去了,应该会被暂时查封,具体封到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这就要看核心矛盾能不能化解了,化解不了,那就彻底斗起来,没准庄园就要这么死掉了。 “酒店之类的地方,我也不建议你去,不安全,以中央兵部的能量,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而且燕京的兵部,也并非他手下的一块铁板,受到中央和他的双重管理,当然了,手下人不听话,他没必要爆出来出丑。 “还有就是亲朋之类的,我相信,你肯定有要好的朋友,但是这时候去投奔的话,并不妥当,会给人家带去麻烦。”意思是你也不要想着在我这里一直躲着了,容你到今天下班,估计就是极限了。 祁晨已经有些懵逼了,感情自己已经混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了,朋友比如宁佳琪,今天的表态,要暂时躲到她家里去,肯定是不行的,自己过去,无疑是自取其辱。 燕京还有谁? 小程常住,但是没用啊,就他那个样子,不是祁晨鄙视他,真有什么事,可能比兔子跑的都快,关键时刻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上树。 至于杨慧,到了现在,祁晨基本已经确定,这就是针对祁家和瑞江的阴谋,这种时候信倒是可以信的过杨慧,但是跑过去躲着,实在太丢人了吧。 “我给你的建议是,不如想办法回瑞江,等风头过了,再回燕京来。”孙建军说道,“如果你想走,我这边倒可以帮你安排安排,送佛送到西嘛。” 回瑞江?祁晨面露犹豫,心中也是一阵挣扎,彻底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颇有种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所的感觉。 第十三章 柳暗花明 孙建军和祁晨聊完这些就走了,说要出去开会,具体的内容之类也没和祁晨说,不过据她猜测,十有八九是中央的临时会议,而且和自己的事情有关。 有心想问问,但又觉得会自讨没趣,索性装傻充愣。 孙建军离开之后,办公室当然是要锁上的,毕竟里面的机要文件有不少,保密工作非常重要,不可能任由祁晨一个人呆在里面。 秘书钱中民临走之前,安排了她到办公室旁边的休息间,这地方是平时孙建军午休的时候,过来躺一躺,休息个十分二十分的,一般的高级领导办公室,都有这样一个休息间,如果不怕条件简陋的话,晚上甚至可以住在这里。 休息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的样子,有一张单人床,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就靠在窗户边上,一眼望下去,正好能看到下面的花坛。 床的侧面是两张单人沙发,中间隔着一个茶几,下面还有不少好茶,这时候祁晨当然是没心思躺着,在沙发上坐下来,怔怔的出神。 她和杨慧见面,时间是定在中午的,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发生了许多事情,实际上时间也才过去两个多小时而已。 所以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在这里还能呆上两三个小时,但是之后呢,她没有太多头绪,那种强烈的无处可去的感觉,折磨的人如坐针毡。 孙建军的建议,她当然有考虑,但是心里实在抵触,灰溜溜的跑回瑞江,丢人不说,对于她掌管公司,也有相当大的影响。 毕竟那里不是燕京,也不是琳琅天上庄园,什么事情都轮不到她来做主,到时候只要祁建军愿意,完全可以不让她再离开瑞江,就老老实实的蹲在家里。 到那时候,除非她能长出一对翅膀,飞到燕京来,不然长久的不露面,就算能够通过电话远程遥控,也不是长久之计,早晚要出问题。 见不到人,威信自然就一点点的弱下去了,只要祁建国登高一呼,轻轻松松的就能完成夺权,随便撒个什么慌,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下面的人只怕也不敢有异议。 有点类似古时候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反正你们不可能见到人,由我在中间传话,肯定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料定不需要两个月,就算自己再回来,说的话在公司里也没有人会听了。 还谈何运作天尚境外上市?笑话一样。 亲子鉴定的事情,既然已经让祁建军知道了,祁晨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她丝毫不怀疑,祁建军会对她采取激烈手段的决心,想来到时候大概也不会有人替自己说话。 自投罗网这种事情,祁晨不愿意做,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比如不回瑞江就要进监狱,在里面渡过下半生那种情况,她才会考虑这个下下之策。 要是孙建军肯全力帮她就好了。一时间,她心里唏嘘不已。这种局面,如果能够拉到一个强援,敢于正面硬肛兵部和户部的那种,那在家里是多么露脸的事情,绝对可以标志着气候已成,不是谁再想拿捏就能拿捏的了。 有没有什么筹码,足以让孙建军动心的呢?一念至此,祁晨坐在沙发上,不禁冥思苦想起来,自己所拥有的知识、能力等等等等,大体上都过了一遍,越想越是心凉,估计就算她把身为穿越者的事情说出来都没用,别人也不会相信吧。 要是当初和孙瑾的关系搞好一点,说不定还有可能,她有点后悔,没有用心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错过了身边这么一个潜在的强援。 “唉!!” 休息室里安静的可怕,连她自己的心跳声,都如在耳边,但是这份寂静无法给予她舒适,反而让她有一种被封闭掉的感觉,每一秒钟过去,外面空前的危机就好像更近了一份,而她只能在这份静谧中等待消亡。 怎么坐着都不舒服,祁晨干脆站了起来,踱步到窗边,望着蓝天白云,摸出手机给小程打了电话,得到天尚一如往常之后,哦了一声,也就没了话。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一瞬间,脑海中这个念头空前的强烈起来,做点什么,一点要做点什么,哪怕用处不大,也要尽全力挽救。 “你安排人,去寻找丁超,他受伤了,确定他的安全,然后把人转到医院去修养,还有庄园那边,现在被封锁了,但是不能由着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从公司里面挑两个机灵的,过去和他们的人交涉,还有,不出意外的话,魏秀兰应该被兵部的人带走了,你安排律师,没有理由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后,兵部必须放人。” 只要交涉,就能够有讯息传递回来,帮助她更好的分析情况,而律师之类的,也算是给兵部施压的一种手段,虽然用处不大,但也是种态度,我的人,我必须尽全力去保护! 听着对面满口爽快的答应,祁晨默默无语,小程到底能够执行几分,她也说不好,反正只能暂时这样了吧。 目前网络又不发达,如果是十年之后,她或许还能另辟蹊径,但现在通过网络媒体来施压,这条路走不通,至于传统媒体,她并没有门路,估计就算有门路,人家也不会肯帮忙。 在窗边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祁晨又有点后悔了。 这样吩咐小程,会不会给他清除异己的机会?比如派两个平日里不听他话的人,去庄园那边交涉,再安排一两个看着不爽的,去负责到兵部去捞魏秀兰,三下两下的功夫,执行会里可能就都是他的人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冲动的想把命令收回来,这样犹豫不决的心态,在之前是从来没有的,哪怕有类似的情况,她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掌控一切,不怕底下的人刷小心思。 不行,我自己不能乱,朝令夕改,只会让人知道自己没有底气,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这一刻,她确实没有底气,想想中午和杨慧见面的时候,她还颇有指点江山的感觉,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什么都变了,她竟然犹如丧家之犬,苟且在这处小房间之中,多么的不可思议! 娘的! 突然间,她有股冲动,想直接回到庄园,去直接和那帮人交涉,兵部户部又怎么样,真当谁怕了你们不成?! 然而这份雄心壮志,还没等她拉开休息室的房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定定的站在那里,她面色一阵变幻,自己都感觉十分的丢人,虽然目前的样子,没有任何人能看见。 倒退两步坐回沙发上,望着洁白的棚顶,安静,实在是太安静了,呆在这里,她一刻也不得安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班时间过后,哪里又是她的容身之所? 宁佳琪?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名字再度映入脑中,祁晨觉得自己实在够不要脸的了,因为明明人家大概率会拒绝,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打电话过去试探一番。 “佳琪,是我,刚才的事,谢谢你了。”声音有气无力的连祁晨自己都吃惊,想要强提一提精神,又是一阵手足无力。 “晨晨,你现在在哪,没事了吧,我刚才还担心你来着。” 对方的声音,却依然充满精气神的感觉,祁晨勉强笑了一声:“我还在士阁大楼这里,事情有点麻烦,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好好谢谢你了。” “哦,之后呢?之后你打算去哪?我也听到了一点点风声,如果你自己一个人的话,可能不太安全。”宁佳琪声音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不像是她的风格。 但是这种时候,祁晨自己都状态不佳,也没有察觉出来异样,听她这样提起,下意识直起腰来问道:“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就是有人在针对你呗,要是你暂时不想回瑞江,我倒是有个朋友,你可以先去那边住几天,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一瞬间,祁晨激动的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呼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种时候,完全没有多想其中的蹊跷,直接问道:“真的?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他叫……哎呀,反正你见了就知道了,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你不是在士阁大楼吗,我现在就带着人过去找你,到了再给你电话。”宁佳琪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简单的敷衍过后,直接结束了通话。 太好了!! 真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祁晨激动的一挥拳,真有种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的感觉,心里头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但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看看时间,居然已经四点多了,不知不觉,在休息室里居然呆了这么久,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相当的不可思议。 现在,终于能够离开这个折磨人的狭小房间了,她不时仰头吐气,在地上不断走来走去,鞋跟哒哒哒的敲击着地面,临近五点的时候,铃铃铃的电话声急促响起,她顺手接起来,想也没想的拉开门,走了出去:“佳琪,你到了?好的,我马上就下去。” 第十四章 选择 进入电梯以后,祁晨忍不住思考起来,到底是宁佳琪的哪个朋友,这么有魄力雪中送炭,敢这个时候出头,接自己回去住那么一段时间? 要是能多交上两个这样的朋友,就再好不过了,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才能成大事,就是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 电梯的速度很快,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也不知道想了多少种对方的样子,至于信任程度之类的问题,她压根就没考虑。 宁佳琪不是听到风声了吗,既然如此,介绍的人应该不会错。 走出一楼的大厅,外面阳光一照,祁晨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深呼一口气,四下一打量,就见宁佳琪正在东边的停车场里,冲她不断挥手,又蹦又跳的。 这会儿已经到了饭时,祁晨中午的时候和杨慧见面,也没吃上饭,事情一直多,也没感觉到饿,这会放松下来,饥饿感也骤然来袭了。 正好请个客,算谢谢今天宁佳琪的仗义帮忙。如此想着,她迈开大长腿快步走了过去,刚刚行到一半,车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一头短发,上身是皮夹克,下身西裤,对着她无耻的发笑。 见了那人长相,祁晨脑子一懵,心说我靠,这个睿智孤儿怎么在这里? 那人就算化成了灰她也认识,印象太深刻了,两次在他手里边吃亏,本来就丢光了面子,现在这样落魄的时候,她更加不愿意面对。 苏航! 脚步骤然慢了下来,祁晨脑海中仿佛贯通了一条线,该不会宁佳琪说的朋友就是苏航吧,难怪问起姓名的时候吞吞吐吐不肯说,这小妮子居然背叛了革命! 虽然没有直接和她提过,但是言语当中透露,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和苏航并不对付,现在反身把自己给卖了,就让祁晨有点生气。 要是找他,我还用你介绍吗? 她这边脚步慢下来,脸色也有点变了,宁佳琪当然察觉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晨晨,你终于来了。” 祁晨横了她一眼,又瞥了瞥前方笑容无耻的苏航,意思很明显,你怎么和他厮混到了一起? “唉,我也没办法,下午的时候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帮忙联系你。”宁佳琪小声解释了一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故做掩饰的锤了祁晨的肩膀一下,“我中午的时候还救你一命呢,现在等于扯平了啊!” 这要是算在一起怎么像话,祁晨哼了一下:“你别想美事哈,一码归一码,正好我饿了,请你去吃饭,算还你中午的人情。” 边说边走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车边上,祁晨这才看到,还有赵军鹏也在呢,刚才有个柱子,正好把他给挡住了。 “你也在啊,正好我想请佳琪和你吃饭呢,谢谢你中午的事。”她对赵军鹏点了点头,心说十有八九这人是家里介绍给宁佳琪的吧,都是军方的人,秦州赵家,在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比祁家弱。 赵军鹏表现的不太热情,估计也是知道背后的事,所以不想牵扯的太深,免得惹上麻烦,只是淡淡的点头:“那是小事,你不用这么客气。” 这边才刚刚打过招呼,苏航开口了,声音透出了点不愿意的味道:“你眼神不是挺好吗,没看见我啊,招呼也不知道打?” 祁晨就是故意不搭理他的,想想上回在庄园射击室里面的事儿,她现在都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吧,一时三刻她也没办法报仇雪耻,又忌惮他的手段,所以现在对苏航,可以说是又恨,又有点怕。 有小辫子被他捏在手里边,想想还有个约定还没有结果呢,她心里更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特别是离得近了之后,外表上看似乎没什么,但是视线一对上,祁晨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盘旋在她的腰臀附近,那种无措就别提了。 “你是个屁!”有两个不清楚他们之间具体恩怨的人在,他不发话还好,刚才的架势摆出来了,现在祁晨也不好露怯,硬生生的就顶了回去,拉开后座车门和宁佳琪一块坐了进去。 转身间余光瞥见了苏航似笑非笑的样子,在她眼中也就自动变成了皮笑肉不笑,大有要你好看的意思,让她心里一突,更加感觉不安。 宁佳琪可真是个神坑! 自己到苏航家里躲几天?那成什么了,明显的羊入虎口啊,依照这孙贼的脾气秉性,八成是没有自己好果子吃,再说她现在是个女的,这小子再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这孤男寡女的……只是想想祁晨就感觉可能要出问题! 她本来是个爷们,现在变成了女人,要说变成什么贞洁烈女,谁碰了她就是个天大的事了,纠缠不休负责到底之类的,肯定是扯淡,对那一层膜,她看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如果苏航只要那一层膜,完事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过往恩怨连带着什么家里的意图都算了,这种情况祁晨还真想过,如果能保证不被欺骗,她觉得自己十有八九会答应,反正方便快捷,没有大的损失,顺便自己也能爽爽。 但怕就怕,苏航的胃口太大,就好像小时候,夏天吃雪糕,总有小伙伴要来咬一口,本来问题不大,但是他从头含进去,也不咬断,就一点一点上下滑动,雪糕很快就化了,混杂着口水往下淌,就把整根雪糕都给污染了,到时候一口就变成了一根。 这是深衔蚕食之道啊,恶心是恶心了点,但是相当有效,一出手就是一根雪糕到嘴里了,这也正是祁晨怕苏航对付她采用的手段,从小处开始,一点点的蚕食掉她,最后赢家通吃。 所以一想到和这小子住在同一屋檐下几天,她就心里发慌,特别是没有保镖在身边,如果魏秀兰在,她真就有恃无恐,巴不得过去,来个反客为主,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要不要拒绝掉? 这个念头一出来,祁晨心里更是纠结不已,原因很简单,不去他那里,难道露宿街头吗,那还不如直接去中央兵部报道,争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孙建军说,如果自己愿意回瑞江,他可以帮忙想办法,但是一个下午了,人影也没见到,八成还在开会呢,人家何等人物,大事一箩筐,肯定不能专门替自己服务。 所以就算要走,也来不及了,说不得还得是明天,那今天晚上怎么解决? 回瑞江是十死无生,铁铁的回去了就别想短期再出来,大学那边办个休学拖个一年半载,什么都完了,到时候就得乖乖任由摆布,嫁给苏航。 去苏航那躲两天,危险也相当大,没准被吃的骨头渣滓都剩不下,但是却不至于把公司给丢了,硬要两权相害取其轻的话,结果当然不用说。 关键是这种选择,不是简简单单的比较大小的问题。 没准家里人不会做的那么绝? 没准苏航的节操可以信任,不会乘人之危?靠,信任个粑粑,他要不趁人之危,现在来这里干啥? “吃饭你们挑地方就行了,不用给我省钱,只要东西和你门两个胃口就好。”如此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迎着宁佳琪的话,祁晨万分纠结。 “好,这可是你说的,听我指挥路,今天要让你大出血,咱们吃过饭之后还可以去唱歌,反正燕京好玩的多了!”宁佳琪很兴奋,因为平日里家里管教严格,又正好是高三,这段时间估计快憋疯了。 要说玩,燕京玩的东西不少,但是祁晨却没啥感觉,外边有的她庄园里也有的差不多,没有的都是她不感兴趣的,想玩啥随手就来,慢慢的就腻歪了。 如果是十年后,可能还好点,比如什么密室逃脱啦,什么狼人杀、剧本杀一类的东西,多种多样,本来在将庄园改建成景区的过程中,她是想要添加一些这种元素的进去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实施谋划。 最终决定去吃眉州东坡肉,反正祁晨是饿坏了,想想肥而不腻的东坡肉,顿时满口生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暂且抛在脑后,暂时满足五脏庙再说。 点餐的时候,她电话突然响起,拿出一看居然是小程,顿时心里头一咯噔,有点不妙的预感,来到卫生间接听了起来。 “晨晨,大事不好了,刚才我派往庄园那边,和兵部户部人交涉的两个人,被他们给扣下下来了,理由也没有一个,就是不放人,怎么办?” 果不其然! 祁晨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强忍着没有发火:“被扣下的是谁?” “董湘云还有曾石。” 我去,这是巧合还是他看出来我想对这俩人下手了?!祁晨一下子愣住了,她早就想收拾这几个人了,奈何时机不到而已。 反正当下这一关,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不好说,那不如先把气出了再说,可别怪我小心眼,于是她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两句,便说道:“庄园那边你不要管了,捞人我会想办法,魏秀兰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魏秀兰那边,我安排了翟静去,可能……可能……” 你大爷!祁晨差点破口大骂。 第十五章 毒计 “你是怎么搞的,公司那么多人,你就不能安排个别人去?”担心真的成真了,祁晨这个生气,身边真是没有一个人,是真的安安心心替她好好做事,一到这种危机显露的时候,个人立场一下就暴露出来了,小九九也跟着孕育而生。 亏她之前,还想着去小程家里躲躲,幸好没有开这个口,要不然发生什么事情,他肯定第一个就把自己给卖了。 但是,小程闻言却叫起屈来,语调也骤然拔高,隔着电话,都几乎能看到他的表情:“晨晨,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翟静深的你的看重,别人想指挥她,那是做梦,连我的话都没用,除了你,她谁的也不听。” 要这么说的话也对,翟静也不是傻子,去捞魏秀兰,本来就是以身犯险的,搞不好就要把自己搭进去,小程让翟静去,她如果不愿意的话,肯定也会通知自己啊! 祁晨轻轻的哼了一声,依然是不给好脸色:“程叔,你什么都明白,那就更不应该让她去了,总不可能是她自己要求的吧,再说,这种事情,你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刚才在车上她就想了,去苏航家里面躲躲已成定局,那就把翟静带上,左右是个帮手,以二对一,还怕那睿智孤儿冲动起来做点什么吗,保镖保镖,就是这种时候应该发挥作用的。 现在人被弄进去了,事到临头,她上哪再找一个人去了,四个保镖,干干净净的一个不剩,这叫什么事! “晨晨,确实是翟静自己要求的,她不让我通知你,还有话,让我转达给你。”小程心虚,翟静暂时无法在公司,他自然乐意见得,所以当初翟静一提出来,他就马上同意了,还自告奋勇的说祁晨这边他来说服。 估么着时间,翟静离开很久了,去兵部的路也不远,要回来,她人早就回来了,所以他才打过来这个电话。 “让你转达给我什么话?” “她说庄园里边,起码有许多人被一起扣下,保镖也有两个,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但是兵部那边,只有魏秀兰自己,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她怕魏秀兰扛不住。” 小程这样一说,祁晨豁然明了,四个保镖之中,只有翟静和魏秀兰知道的秘密比较多,万一忍不住开口,杀伤力也最大,现在两人在一起,是能起到个相互监督作用的。 兵部有什么手段,还真是个谜,真要是发起狠来,说不准用什么亲戚家人之类的威胁,再者魏秀兰是特种兵出生,没准真的会背叛自己。 既要监督,又要给予鼓励,所以说这个人选当然要慎重,要是别人去,别说翟静,连祁晨自己都不放心。 当初重用翟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祁晨这般想着,嘴边却有了笑意,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来将兵部和户部的军。 “程叔叔,既然真是她自己要求的,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最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这两个人给救出来,我料想,一般的招数是没用的。” “那你有什么注意?”小程奇道,和官府的部门硬碰硬,在他看来无疑于找死啊,这种时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着,上边的结果一出来,危机自然解除了。 “办法当然有,就是代价会比较大。”灵感还是翟静带来的,祁晨情不自禁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兵部不是厉害吗,咱们安排去捞人,他们就扣下,那就扣去好了,一波一波的继续给我派人,公司一千多人,我就不信兵部里面有那么大的地方,这些人都能给我关起来!” “不仅是公司里的员工,那些员工的家属,也应该算进去,丈夫或者妻子突然之间被兵部的人拿了,另一方、父母、孩子之类的,不着急不上火吗?那就让他们去兵部找人,拼着公司这段时间不运营了,我也要试试他们兵部到底多有魄力!” 这个注意一出来,各种各样的坏点子,就一窝蜂的冒出来了,祁晨越说越兴奋:“安排人去之前,你要告诉清楚,去就是让他们被抓的,不被关进去不作数,至于完成任务的,公司这里会有相应的奖励机智,重赏之下,我就不信没人不动心!” “频率方面,要保持密集,你马上联系,把全燕京城的律师都给我发动起来,咱们也不是搞群体性事件,一次只去两个员工,外加一个律师,半个小时一波,明白没有!” 说完,祁晨自己先笑起来了,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色彩,既然兵部搞得她成了现在这个丧家之犬的样子,那也就别怪她出狠招了,让我不好过,我就让你更难受,别真以为谁是好欺负的! 她相信,这一手出来,有那帮人头疼的! “晨晨,那如果他们只是把人给打发了,不关起来怎么办?还有,庄园那边要不要也这样做?”小程听了这条毒计,不禁心中叫好,竟然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心想这人跟人都有脑子,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这种招数呢? “不关起来就不关,一样安排人去,记得让人机灵点,有些时候该录音就录音,不过你要注意,逼得急了,他们可能会直接对公司动手,到时候千万别起冲突,要封就让他们封,安排的人该去还是一样去!” “至于庄园那边,暂时就不用了,我另有计划,咱们就这些员工,满打满算,有一小半愿意冒险就不错了,分批行动,没准兵部就给消化了!”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曾石和董湘云,没有办法,谁让她就是这么睚眦必报! 如此这般,撂下了电话,这么简单的计划,她觉得小程还是能办好的,便收起手机就回到了包房。 进屋的时候,苏航正喝着茶和两个人聊天呢,一见他,祁晨那点来之不易的好心情又消失不见了,心说翟静进去了,现在可咋办,要不要想办法,让宁佳琪今晚上一起去陪陪自己? 最好是能四个人全都住过去! 一边聊天,一边谋算着,菜品很快上来了,也看得出来,三个人的确没有要帮她省钱的意思,零零散散点了八九个菜,摆了足足一桌子, 这点钱,祁晨自然不在意,反而兴致盎然,张罗着喝点酒:“这么多好吃的,光是吃饭的话也吃不完,不如喝点酒吧,佳琪你和我一起,就算喝醉了,阿姨也不会说你的。” 一提喝酒,宁佳琪眼珠就放光,不是她喜欢喝,主要是家里管得严,处在这种年纪,越是不让做什么,她就越是想要破一破戒,尝试尝试。 特别是今天也没什么外人,四个人,对于她来说都算知根知底了,喝醉了也不怕谁会对她怎么样,难得凑出这样的一局,错过了机会就再难得了! 赵军鹏和苏航对视了一眼,倒稍稍有点犹豫,两个大美女陪着,喝点自然没什么,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祁晨几乎等于个隐性的通缉犯了,还敢这样提议,太让人看不懂了。 苏航和祁晨接触的多了些,倒是多多少少能够把握到一点脉络,而且他年纪最大,万一出事,肯定要负责的,于是就想拒绝:“你们几个有兴致就少喝点吧,我就算了,还要开车呢。” 他想拒绝,可是没等祁晨说话,宁佳琪先不干了,叮叮当当的拍着桌子起哄:“苏航哥,多好的机会,听我哥说你不是酒量挺好的,要是和我们没有共同话题,我就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来陪你?” 气氛这东西,就是人越多越热闹,再来人就可能真控制不住了,苏航赶紧摇头,苦笑了一笑:“你都这样说了,我今天就陪你们疯一疯,反正明后两天是假期,不过咱们事先说好,量力而行,懂吗?” 如此这般,宁佳琪欢呼一声,马上召唤来服务员,安排上酒,俨然一副主持者的样子,给两个男性叫了白酒,她和祁晨就喝啤酒:“看你们俩的样子,应该也是老酒鬼了,而且是男士,那就应该让让我们俩,这样公平合理吧?!” 计谋得逞,祁晨说不出的得意,倒酒之间,瞥见苏航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小样,我已经看破你的伎俩了! 祁晨也不在意,当即提杯道:“今天呢,我请客,主要是谢谢佳琪和军鹏,不仅中午的时候帮了我大忙,还费神费力的帮我找住处,这一杯,算我敬你们的!” 她的视线,扫过两人,之后把苏航也包裹了进去,微微仰了仰下巴,颇有挑衅的意思,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啤酒下肚,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上辈子大学时,和寝室的几个哥们,夏天的夜晚去外面喝酒撸串的时光,跨栏背心大裤衩,这套装备一穿,喝完酒就去网吧通宵,什么也不想,简直是两辈子加起来,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今天,考研酒量的时候到了,不需要把他们三个全部干翻,只有苏航,弄倒了他,就大功告成! 第十六章 暗号 喝酒这件事,可源远流长了,从古到今,几千年下来,衍生出了许许多多的酒桌游戏。 比如复杂的有行酒令,古人文雅风流,通常以作诗为令,现代人基本玩不转。 流传到现在,简单的划拳,倒是依然盛行,那是祁晨上辈子大学时候学会的,感觉非常有意思。 规则相当简单,饮酒者一对一的玩,有从二到十,九个数字,从二开始分别是“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九连环”、“全来了”。 当然了,各地有各地不同的叫法,主要是一个朗朗上口,除此之外,还有有对应的从一到九的九种手势。 游戏以碰拳为开始,双方同时喊数和比出手势,某一方所喊的数字,如果等于两个人手上比出数字的和,则判胜。 而如果某一方口中喊的数字,小于或者等于手上比出的数字,则属于犯规,同样判负喝酒。 规则非常的简单,就是一个个位数加法的问题,只要是个成年人,肯定都能算明白了,这大概也是这类小游戏,能够流传下来的重要原因。 这种划拳,玩的时候必须叫喊,所以非常容易让人兴奋,富有竞争性,在上辈子祁晨大学时,哥们几个在寝室偶尔都能玩上两手。 那时候穷,比不得现在,喝一顿酒是好几天的饭钱,所以有时候来了兴致,没有酒怎么办,那就喝凉水,喝凉水比喝酒还难受多了,两大缸子下去,见到水都想吐。 玩到兴头上的时候,常常把隔壁寝室的朋友都吸引来了,反正住的很近,都认识,谁没钱了或者有事,还经常帮帮忙,玩到最后整个寝室乌烟瘴气,四面八方俩俩对战,还有加油叫好的,热闹无比。 后来大学毕业步入社会,到公司里面工作,公司部门聚会的时候,祁晨还站起来张罗,给同事讲解规则。 可惜人到了社会,心眼就多了,同事之间感情也不如学生时代那么纯粹,说是聚餐,其实都是奔着吃去的,到了喝酒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装。 她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工作以后玩划拳,因为她也算身经百战了,那时候的部门经理又是个划拳新手,偏偏好面子不服输,频频犯规就喝了不少,到最后玩的她都渴了也没喝上几口酒。 为此得罪了部门的经理,从那以后见面时此人就皮笑肉不笑的,时常给她穿小鞋,安排最苦最累,还容易出岔子的工作给她。 可怜当时她还是个职场小萌新,自以为是受器重的自己人,后来大学寝室的舍友们再聚会,听他提起这件事,哥几个当即大怒,借着酒劲,夜里就到部门经理家楼下,打了个伏击战,祁晨也就跟着辞职了。 如今回首再看,那份工作算是祁晨毕业之后,找到的待遇最好的一份工作,如果没有错过的话,三五年之后也能混个小部门经理,手下管着七八个人。 这些东西,在她脑海中闪过,只是一秒钟的事情,时间过去太久了,带给她的只有一种时间流逝伴随的遗憾感。 不过划拳是个好注意,现在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撸起袖子亲自上阵的话倒不觉得干不过苏航,只是直接提出来,有点太明显了,再者和身份也不太匹配。 瞅瞅苏航,又看看在将些部队趣事的赵军鹏,她突然笑了起来:“咱们在这里干喝酒,我看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玩点小游戏怎么样?军鹏,划拳你会不会?” 赵军鹏和她差不多大,也是个有心眼的人,但是到底太年轻,容易上套,听到划拳两个字,也有点好奇:“我不太会,你讲一讲,或者你和佳琪玩一下,我看看怎么个规则?” 这种时候,祁晨焉能亲自上阵?不过多少看出来些赵军鹏的心思,对于宁佳琪,他抱有的绝不是当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于是顺水推舟道:“只是看能学会什么,其实我也不会,在书上看来的,这样,我把规则讲讲,你先和佳琪试一试,怎么样?!” 酒桌上的新奇东西,宁佳琪接触的也不多,只是记忆中隐隐约约有些画面,貌似父辈那些人在前些年喝酒的时候,经常大呼小叫的,热闹之极,自然也有想尝试的意思。 于是乎只稍稍犹豫了一下,她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余光瞥见苏航在那含笑看着一切,不动声色的样子,祁晨心里暗想,等会宁佳琪大概率会败给赵军鹏,到时候她一耍赖,自然而然就能把苏航推出去了。 到时候让他和赵军鹏去PK,反正不管输赢,都是狗咬狗,没自己什么事。 她打着一手好算盘,把规则详细的说了一下,反正也不难,宁佳琪听的恍然大悟,异常激动:“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就见我爸爸他们总玩,他们喊的和你说的差不多。” 说完,她撸了撸衣袖,露出一节白生生的手臂,攥着小拳头朝赵军鹏晃了晃,颇有示威的意思:“我第一次玩,你可得让着我点,我输了喝一杯啤酒,你输了喝一大口白酒!” 赵军鹏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乐意,他也要换啤酒,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女士优待,宁佳琪输了喝一杯,赵军鹏输了喝两杯。 重新上了杯子倒好了酒,宁佳琪嘴里边念念有词的叨咕着,旁人也听不清念得是什么,举着拳头道:“你等一下,我再想想……六六六、八匹马……好了行了,开始吧!” 两人一碰拳,就此开始了战斗,只不过刚刚开始,声音还都很克制,没有大呼小叫的喊起来。 “六六六、八匹马!” 和剪刀石头布的出拳是一样的,宁佳琪摆臂,先出了个五,赵军鹏比的是三,口中喊得的是七个巧,不分输赢。 第二手宁佳琪比了三,赵军鹏比了二,喊得是六六六,依然不分输赢。 第三手的时候,宁佳琪脑子和手,明显配合不上了,叫了个五魁首,结果手上也出了个五,按规则,这就算犯规了,要喝酒。 宁佳琪懊恼无比,不过显然不服气:“切,这是我还没适应呢,下次我肯定要赢你。” 捏着鼻子一杯啤酒下肚,她直吐舌头,赶紧吃菜,然后又坐了回去,继续开始下一局。 祁晨看两人开始了,就知道计划基本成功,别看这游戏简单,但是魔力却不小,非常的有意思,一旦玩上,酒精再激起来好胜心,轻易收不住。 果不其然,第二局宁佳琪又犯规了,短时间内两杯酒下肚,她脸蛋上都染上了两朵嫣红,看的赵军鹏直笑。 第三局的时候,俩人情绪起来了,声音也颇有控制不住的架势,结果宁佳琪又输了。 望着满满一杯金色的啤酒,她小脸都皱吧成了一团,饶是祁晨在一旁煽风点火,也只喝了半杯就喝不下去了,索性耍起赖皮:“不行,我喝不下去了,太苦了,我先欠着半杯,等我想一想战略再来,军鹏你先和他们俩比一比。” 总算到了这一环,祁晨早就准备,笑着不肯接受,祸水东引道:“军鹏,你不要挑着我们女的欺负,赢了也不算本事,找苏航去往,你看他,肯定是个高手,我和佳琪给你们俩加油!” 说完了话,祁晨脚下一伸,想给宁佳琪一个暗号,让她配合配合自己,轻轻踢了踢,奈何小姑娘却看她也不看,夹着一块东坡肉,吃的正香。 幸好现在赵军鹏连赢三场,自信心有些爆棚,而且有心结交苏航,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苏哥,咱们来试试?一次一杯,不像她们俩女的耍赖。” 祁晨这边心下好奇,表面上跟着附和,却借着筷子掉在地下的功夫,弯腰去捡,顺势往桌下一看,只见苏航的裤脚处,几个鞋印清晰可见,那花纹,就是她的鞋踢出来的没错。 靠,刚才暗号给错了人,难怪宁佳琪没反应! 刚刚重新起来,她下意识瞥向苏航,见他口中和赵军鹏说话,丝毫不露异样,好像桌子下面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若有若无间,瞟过来的视线似乎别有深意。 莫名其妙的,祁晨心里一突,一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果不其然,苏航先是推脱了两句,然后道:“这样吧,咱们两个玩,她们俩眼巴巴的看着,怪可怜的,不如我们来抽签,两人一组,我和军鹏是代表,输了的一组喝酒,不论男女,每人一杯,怎么样?!” 赵军鹏一听这个提议,当即生出无比的认同感,特别是最后一句,把男女拉倒了同一水平线,公平合理:“苏哥说的有道理,既然玩,那就大家都参与上来,咱们现在就抽签吧?” 这王八蛋! 祁晨恨得牙根直痒痒,祸水东引失败了,如果不巧的和苏航分配到一组,是赢是输,全都看他,又变成了两人酒量的比拼,她信心不是特别的足,而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当。 如果和赵军鹏一组,就变成了技术上的比拼,这睿智孤儿敢这么提,十有八九也不是新手,赵军鹏只怕要被杀的屁股尿流。 那边宁佳琪也高声表示同意,已经在准备抽签用的筷子了,祁晨心念急转,正在想办法间,突然感觉到桌下有变,一只没穿鞋的大脚,从侧方伸了过来,贴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脸上的笑,顿时一僵。 第十七章 划拳 用筷子抽签,因为筷子的尾巴上有编号,两两一对,宁佳琪取了两双没用过的筷子,然后两手背到身后,倒了倒顺序,在让四根筷子抱成团,握住筷尾,就成了。 她做好一切,站起身来把手往前一伸,兴致勃勃道:“好了,抽签吧,你们抽,最后一根算我的,谁和谁一组,全看运气。” 苏航面上保持着微笑,桌上桌下仿佛两个隔离的世界,互不影响,一点也不扭捏的伸手抽出了一根筷子看了看,编号六。 本来今天这顿饭,他是打着糊弄过去就算的注意,他和祁晨之间的事,宁佳琪和赵军鹏掺和不上,也许是心里原因,他总是有种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的感觉。 然而事实上,祁晨和宁佳琪赵军鹏是同龄人,上差下差差不了两岁,只是行事作风、穿衣打扮方面区别很大,给人超出实际年龄的成熟感,让他下意识把祁晨和这两人区分开,归入大人的行列。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把和祁晨之间的事情,告诉两人,事情太复杂,就算说了这两个小屁孩也不懂,这顿饭左右和他关系不大,当然能混则混。 喝酒,那也是被逼上梁山的,要不然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和这些小朋友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唠嗑都唠不到一起去,喝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没想到,祁晨居然敢和他玩桌下游戏,欠欠的拿脚来踢他,这是再给我暗号,让我配合着灌醉两个人?还是单纯的就想踢我两下解气? 反正是你挑起来的事儿,那就怪不得我了。 如此这般,他也没有多想,就一边说话,一边也有了动作,拿脚在祁晨小腿上蹭啊蹭啊的,其实有裤子隔绝着呢,要说占便宜,哪里能占到什么实际性的便宜,比前两次肯定差多了,就是余光瞥见这女人面色僵硬,他心里开心罢了。 紧跟着轮到赵军鹏抽签,伸手一拽,居然也是个六号。 “你们俩……简直绝了。”宁佳琪看了特别吃惊,微微张开小嘴,旋即又憋着笑道,“苏航哥和军鹏好有缘分啊,随便一抽就配上对儿了。” 两个大男人,配对算什么,他们对视一眼,均是暗道晦气,又把筷子送还了回去,这回由四根变成了两根,再来抽过,肯定就不会再一样了。 结果苏航还是抽到了六号,赵军鹏是五号。 再来就是宁佳琪和祁晨的了。 祁晨起初被苏航这样子撩拨,脑子里都一僵,心下有点莫名的慌乱,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终究是小动作,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上身保持不动,腰身一拧,两条腿就到了椅子侧面,成了侧坐的姿态,这下除非苏航的小腿能拐个弯,否则再也碰不到她了。 然后抽签,宁佳琪握着筷子,把手伸过来,祁晨心念急转,手伸出去后又缩了回来,突然笑了笑道:“嗯……还是你抽吧,剩下的算是我的。” 她自然不想和苏航一伙,心想如果赵军鹏不给力,那自己露胳膊上阵,还有机会大获全胜,实在不行,到时候自己可以和宁佳琪划拳,连带着让苏航这小子喝。 心中有这样的注意,她就给宁佳琪打眼色,对她皱了皱眉,然后眼珠往苏航那边一瞟,反正签都是这丫头安排的,她肯定知道哪号是哪个,俩人心照不宣做个弊,还不是易如反掌? 宁佳琪看了先是一愣,具体懂没懂自己的暗示,祁晨也没法判断,只是见她随手抽出跟筷子,另一根就朝着自己递了过来。 抬手去接的功夫,肯定要站起来,再坐回到座位上的功夫,祁晨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僵。 椅子上,正搭着一只脚,她往下一坐,那只脚正贴着她的大腿滑过,等她坐定,还臭不要脸的往前挤了挤,似乎在感受她大腿的弹性,然后干脆就往前一伸,顺势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呦,我是五号,和军鹏一组。”祁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筷子上的编号,乐呵呵的,朝宁佳琪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然后她反握住筷子,心下发了狠,悄悄把手缩进桌下,对着腿上的大脚就扎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苏航看的眼角急跳,嗖一下的把腿收了回来,正好膝盖定在桌子上,发出哐啷一声,桌上的杯碟都跳了两跳,叮叮当当一片。 另外两人吓了一大跳,赶忙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苏航搭话,他们俩目光一转,正瞥见祁晨一脸痛苦的表情,更是疑惑不解:“你又怎么了?” 祁晨有苦说不出,苏航这孙子躲得快,她那一筷子正扎在自己大腿上,疼的她差点叫出来,这会儿只能强忍着,挤出一个笑脸:“没事没事,咱们这就开始吧?!” 说着,她挪了挪凳子,我躲开还不行吗?等会才让你好看! 五组VS六组的划拳赛,正式开始了。 苏航一脸气定神闲,手边就是酒杯,里面还不断有气泡生气,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赵军鹏相对紧张,撸起袖子,最里面念念有词,气势上就弱了一筹。 第一轮。 “哥俩好,七个巧、六六六、四喜财……” 两个男人,这方面天赋可能比女性要高,反正比宁佳琪是强多了,第一轮各自出了好几手,依然没分出胜负。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热闹,宁佳琪在一边不断拍手叫好,给苏航加油。 祁晨没她那么激动,却在研究苏航的路数,三五手下来,也捉摸了个七七八八。 不知道这睿智孤儿以前玩没玩过,出手非常的保守,最里边喊得永远是五到九,手里出的数字只有二到四,就好像设下了一张网,只要赵军鹏出三到五的数字,就有大概率输掉。 而且划拳,讲究的是一个速度,就好像玩剪刀石头布的时候,一般是没有思考空闲去想下一次对方出什么,自己应该出什么才能赢。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出拳,什么分析判断,完全是扯淡,只有旁观者能看清。 “六六六!” 胜负见了分晓,苏航出了二,喊了六,而赵军鹏出了四,喊了八,苏航获胜。 “苏航哥好样的,帮我报仇雪恨了!”宁佳琪高兴的直拍手,实在太精彩了,看的眼花缭乱,七八手才分出胜负,这么多次,能够不犯规,对她来说都相当难得了。 没有办法,愿赌就要服输,赵军鹏对祁晨苦笑了一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祁晨却没有太多表示,反而还鼓励他道:“这才第一局,别灰心。” 其实她有心思指点指点,但是怕说了之后,赵军鹏反而自乱阵脚,这种游戏比的就是个感觉,会读心术都没用,感觉一上来,那真是神挡杀神,福挡杀佛。 第二轮开始。 “七个巧,喝酒吧~” 只是一手,赵军鹏就输了,他经常出的数字是五、四、二这三个,这回刚上来就出了个五,不巧苏航正好出了二。 他顿时有点怀疑人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次苦笑一声,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祁晨也只能跟着喝,接连两杯,对她来说还不算负担,但是长此以往,肯定不行:“加油,不要让别人摸清了你的习惯,自己克制克制。” 宁佳琪乐的跟什么似的,兴奋的大喊大叫:“怎么克制也没有用,苏航哥太强了,晨晨你的酒量比我好,但是也没用!”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赵军鹏,他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两声脆响,深呼吸两次道:“再来!” 接下来一连七局,赵军鹏只赢了一局。他是很明显的越急越乱类型的,特别是当着宁佳琪,其中一次输还是因为犯规了。 饶是祁晨酒量还不错,也有点吃不消了,她饭量不大,胃比较小,啤酒这东西汽多,打不上来嗝,汽都在胃里出不来,那就要坏菜。 而且这一天下来,她中午也没吃,现在几乎就是空着肚子,也总不好这几个人在玩,自己捧着碗米饭在那吃吧? 再说,吃上米饭,那就更喝不下去了。 “我喊的都有点渴了,我看军鹏也累了吧,要不休息一会,换祁晨来和我玩两把?!”苏航稳坐钓鱼台,说的话狂的不要命。 赵军鹏听了感觉脸上发烫,却看的明白是苏航有意要和祁晨打擂台,不是针对自己,于是机智的让出了位置:“苏哥一看就是老酒桌了,我今天刚学的两下子,不是你的对手。” “哈哈,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碰到真有本事的,马上就不行了。”宁佳琪感觉大仇得报,不禁得意洋洋,“晨晨试一试啊,反正你教我们的划拳,肯定很厉害!” 雅不雅,基本已经没人在意了,宁佳琪喝了三杯半,虽然是啤的,但也脸上发红,顾忌也就一两瓶的量,赵军鹏急急的喝了七杯,也好不到哪里去,也顾不得女士在场了,点上一支烟坐在那,不断尝试想打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祁晨必须得亲自上阵了,撸了撸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胳膊,和苏航面对面,仰了仰光洁的下巴,颇有挑衅的味道。 真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之前她还想着,和宁佳琪PK,借机让苏航喝醉,这会儿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不是喝多了忘了,而是被酒激起了好胜心,肚子涨得特别难受,也就愈发想让苏航吃点苦头。 什么计划,什么晚上怎么过,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七杯酒下肚,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要赢! 第十八章 七三开 划拳,第一是要熟练。 比如祁晨,这辈子重新捡起来这项酒桌游戏,却一点也不生疏,出手和叫数如羚羊挂角,上一次叫九出五,下一次可能叫二出一。 跳动空间非常大,没有丝毫规律可言,如果不是熟练,这样大跳读的去搞,自己就会先乱掉了,会频频犯规。 不过这样出拳,不容易让对手把握出拳习惯,从而设下陷阱等你来钻,就是摸清了一点点规律,想利用也不容易。 更重要的一点,是对对手的影响,人的眼睛耳朵,天生就是用来接受讯息的,声音、图画这些东西被收集到大脑,不论本人愿意不愿意,都要过一遍。 就是这一遍,就会让人受到影响,非常容易出现被引导的情况,比如对手出一叫二,那这个一和二的讯息,进入到脑子里,留下了印象,那么下一次你叫数的时候,叫到这两个数字的概率就比别的数字大。 在划拳中,叫小数当然非常危险,一个不好自己出手的数字大了,就自动犯规了。 特别是男人女人划拳,女人还是个容貌漂亮,声音动听的尤物,更容易让人精力分散,比如现在的苏航,猝不及防之下,连连中招了两次,都是跟着祁晨喊了小数,手里出了大数。 两杯酒下肚,旁边的宁佳琪直吐舌头,但是这回想玩赖也不行了,再怎么样也必须捏着鼻子灌下去。 两杯酒,对苏航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祁晨一个女孩,怎么会这些东西,而且技术很强悍:“可以呀,有两下子,一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难怪要跟我练练。” 能赢,祁晨就爽,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特别是想到之前的经历。 就像是在打DOTA的时候,越是劣势局,就越想单杀对面中单,想要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连下两局,她瞬间自信心爆棚,仰着光洁的下巴哼了一声,说不出的张狂:“怎么,你不会怕了吧,刚才欺负我们俩,可嚣张的很。” 就算她不这样激将,苏航也不可能认怂,这样堂堂正正比斗的机会太少,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酒桌上本来是他的场地,让一个女的给欺负了,像什么话? 就算划拳技术上吃亏,他也不怕,自有应对的办法:“谁说我害怕了,再来!” 至于宁佳琪和赵军鹏,两个看热闹的更加不嫌事大,跟小学生似得并排而坐,一个劲加油起哄,特别是赵军鹏,队友如此给力,别说多痛快了,身旁的小美女一动弹,就有若有若无的幽香,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让人心里痒痒的。 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 容易被引导,就容易喊出相同数字,好不容易苏航稍稍适应了,出手和叫数不会再犯规,就又发现了一个陷阱。 在刻意引导之下,有时候他真控制不了自己,比如突然一下,祁晨声音就大了起来,往往下一次,他叫数就会受到影响,而祁晨就在这里,设置了陷阱等着他。 上次叫二出一,下次就叫三出二,就是等着你受到影响之后,跟着叫二出一。 猝不及防,苏航再次中招,又输了两场,两杯酒下肚,却更加清醒了,因为慢慢的,也摸出了点门道。 很显然,祁晨经验老道,而且不是瞎玩,有谋略在里面,这肯定不是临时想的,出拳那么快,也反应不过来,应该已经习惯了这种策略,形成了类似习惯的东西,所以张口就来。 叫大数,通常是为了掩护铺垫,因为就算他跟,也难以凑巧判负,而大数之后的突然转小,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换句话说,他要是想赢,在小数上和祁晨争,绝对不是明智的,只有在大数上面做手脚,因为在转小数之前,祁晨必定会放松警惕,自己就有可乘之机了。 他心里这般盘算,又是三把下来,居然凑巧的赢了一局。 “你别得意,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天你能让我输五把,就算你有本事!”祁晨提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过后打了个酒嗝出来,肚子一下子就舒服了。 她知道苏航可能摸出点门道来了,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你摸清楚门路,就简单能赢的,快速反应,占据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所谓的计谋之类。 她这会儿,酒劲上来的更猛了,从开始到现在,八九杯下肚,加起来也快两瓶了,多多少少有点发飘,说话也狂起来:“今天,我就要把你干趴下,到时候你可千万挺住,别跑!” 苏航不搭理他,心里边的底气却越来越足了:“废话那么多,有本事你就来!” 祁晨轻蔑一笑,抬手出拳,一开始还只以为他是放空炮说大话,但是慢慢就发现,这小子还是有点门道的。 在大数上,苏航大开大合,他知道,只有这里能撞运气取胜,再加上祁晨酒劲上来的汹涌,反应慢了半拍,胜率居然慢慢叫他拉起来了。 大概是七比三,祁晨七,他三。 但是这样的胜率,对祁晨来说负担也很大了,要知道,在俩人对战之前,她可等于两瓶下肚了。 而且苏航酒量比她好,很明显这就是他所依仗的资本,你喝三杯,我喝七杯都不怕,反而是祁晨有点骑虎难下,面庞酡红。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眼看着苏航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她的处境也越来越不妙了,脚下虚浮,脑子里想什么,也控制不住,直接就开始往外说:“你除了能喝,也没别的本事嘛,我要是有你的酒量,两个你也要放躺下。” 苏航何许人也? 中书省主书,手底下管着七八个人,毫不客气的说,在座三个人所经历的酒局加起来,也没有他上过的桌多。 单位有什么人事变动,比如新来同事分到他手下啦,比如哪个同事升职啦,再比如谁谁谁外放了,这都是必要的酒局,就算关系不好的,该参加也还要参加,显得团结。 再比如领导过生日啦,领导升职啦,这还是要喝,而且他身份特殊,别的时候不敢找麻烦,但是酒桌上就没那么多顾虑了,逮着机会,喝就完事了。 最最多的,还是下去考察的时候,他总是被带着,也是受器重的一种表现,见多才能识广嘛,领导培养,他是没办法拒绝的。 而下面地方官接待上级单位领导,第一任务就是要在酒桌上把人陪好了,领导有领导去管,下面人的矛头,就自然指向他了,谁不期望从他这种中央下去的人嘴里,套出个一言半语的。 如果下去三天,保守估计就是六顿,只有每天早上能逃过一劫,其他时候除了必要的事情,基本就泡在酒缸里了,下面人劝酒的手段还多呢,集合一路的精英来弄你,没点本事,喝也喝死了。 所以说,就祁晨这样的,放到酒桌上来,他真不放在眼里,就算来上个三五个,也难把他弄到桌子下面去,你三我七,无非等于两个人灌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喝到现在,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就跟喝水没差太多,听了祁晨的话嗤之以鼻道:“我能喝,那是本事,划拳你厉害,我也没叫不公平吧,要是不敢了,就趁早歇着吧。” “晨晨加油,我支持你!!”宁佳琪都快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苏航酒量最好,她酒量最差,这时候什么五组六组,她就想见同为女性的闺蜜获胜。 祁晨听了苏航的话,也是勃然大怒,眼带三分朦胧:“你小瞧谁?有本事再来,谁怕谁不是好汉!” 点了一大桌子菜,都基本上没吃,主食就更不用说了,拼酒拼的上了头,谁还管那么多了。 新一轮战斗开始,双方胜率基本稳定在三七对开了,一杯杯酒下肚,祁晨也说不上是解气还是发泄的痛快,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被抛到了脑后。 一杯再一杯,中间叫了服务生,又上了一些啤酒,战斗愈发激烈,根本无法用数字计算了,时间都变得没有了意义。 “不行了,我喝不下了,真的喝……呜……”这场浩劫,宁佳琪最先受不了,捂着嘴巴就冲了出去,估计是上卫生间吐去了。 祁晨也脚下发飘,眼眸带着迷离之色,看了看对面的苏航,衬衫上面两个扣子解开了,脸虽然不红,但是烟一根接一根的,不住的打着酒歌,估摸着也不好受:“你……嗝,你服不服?”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不行了,脚踢到了桌腿,往后一仰,一屁股座到了椅子上,震得屁股都有点疼。 “晨姐,不管他服不服,也是咱们赢了。”赵军鹏在一旁帮腔,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佳琪说,要去唱歌,不如现在结账,你要是不痛快,到了KTV再继续。” 光是划拳拼酒,新鲜劲玩一会儿就过去了,而且自己上不去手,有什么意思,去唱歌,大家都能有份。 再说,他本来就是奔着宁佳琪来的,跟着在这儿喝,一会都干到桌子底下去了,还玩个屁了。 第十九章 放生 突然之间停下来,苏航往那一坐,夹着烟,就不想说话不想动了。 手很累,就是不断出拳那只,还有嘴巴也是,就那种说话说多了的感觉,渴是不渴,就是不想再开口动嘴了,打了个酒嗝,不搭理祁晨的挑衅。 好男不跟女斗! 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没敢说出来,祁晨那种性格,要用这类借口去搪塞她,肯定一下就炸毛了,等于在自讨苦吃。 再有一方面,现在是什么处境?不老老实实呆着,在外面喝大酒,等一个个都醉的找不着北了,估计人都不用来抓,来个人往肩膀上一抗,跟抗麻袋似得就抗回去了。 见他不说话,祁晨哼哼了两声,得意无比,却也累的不愿意动了,仰在凳子上望着天花板,觉得四面八方都发飘,好像是在晃悠那种。 房间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热闹的气氛不在了,也就预示着酒局进行不下去了,两三分钟之后宁佳琪回来了,手里拎着的半瓶水也不见了,显然是吐完了。 她脚步虚浮,歪歪扭扭的坐到椅子上,四下看看,又和赵军鹏对视一眼道:“怎么了这是,都在等我呢?” 热闹过后的平静,让人稍稍有点寂落的感觉,估计这时候要是有人提各回各家,那就真散了。 不过宁佳琪面色不太好,精神头却还在,玩心依然不减,听赵军鹏说完,马上又兴致大增,站起来一挥手:“那咱们走吧,去唱歌!” 她学舞蹈的,也算和音乐相关,虽然没有专业人士那么技法花哨,但是总不至于跑调,祁晨和她也差不多,两人以前在庄园,就经常唱一唱,就是这一年祁晨忙了,这种活动才少了。 于是乎四个人起身,到了一楼去结账,祁晨刷了卡,来到外面,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看表,居然已经七点多了。 车有两辆,之前来的时候,他们四个人乘一辆,两个警卫员乘一辆,现在都喝了酒,再驾车肯定不行了,就得分两拨走。 祁晨理所应当的,拉着宁佳琪上了前头的车,从左右而入,上了后座,拉上门这才呼的往旁边一拍,正打在宁佳琪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佳琪,你太不厚道了,居然算计我,找苏航来干什么呀,现在弄的我骑虎难下了。” 她这会儿脑子有点发懵,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就变了,没想着如何解决,就是心里不爽,想埋怨埋怨宁佳琪:“现在又喝了酒,你就不怕孤男寡女的,到时候我吃亏?一点都不提我想着!” 车一开起来,晃晃悠悠的,要是路远,说什么也得睡着了,宁佳琪把她的手推到一边去,说道:“哎呀,我也没办法啊,我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能怎么办,再说,我觉得苏航哥的人品,还是能信的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祁晨狠狠的说了句,她听着宁佳琪好像还挺推崇苏航的,心里有气,又有点好奇,“听你这么说,你和他还认识挺久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也没问我呀,再说也不算认识挺久,就是这几年的事儿,见过几次面,他和我哥还算比较熟。”宁佳琪对祁晨的有些想法,是表示不能理解的,在她看来苏航就算不错了,有的差不多身份背景的人,混的啥也不是,走到哪惹的哪骚气冲天,想想就烦人。 祁晨听了她解释,哦了一声,这几年的事儿,应该就是苏学真当了燕京府摄政开始的,这个职位历来是高官的摇篮,很多尚书令都是从这里起步进入中央士阁的。 因为能做到这里,必然是有丰富的地方执政经验,还得做出过成绩,算是实干派的官员,比那些只传达指示、领会精神的务虚官员能力强。 所以哪届燕京府摄政,也不敢有人轻视,宁家就住在燕京,肯定对这方面的人有结交:“那个赵军鹏是怎么回事,突然间认识的?” 她看得出来,这个赵军鹏心怀男人都懂的目的,不信同为女人的宁佳琪看不出来。 “他啊,反正就那样呗,现在就是普通朋友,我不烦他,但是也没啥,不过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想到我,管管好你自己吧。” 前边的警卫,是她的警卫,也不怕嘴巴会不严,所以说起来没什么顾忌。 俩人聊天儿的功夫,车已经到了地方,祁晨一看不禁乐了:“哎呦,这不是以前天上人间吗,这是换了个牌子重新开起来了?” “换老板了,听说以前的去南方了,现在这的老板和我叔是朋友,我们来玩可以打折!”宁佳琪从另一边下来,到她身边挽起胳膊,就往里走。 里面的装修格局之类的,变化挺大了,缺少了点以前那种特有的暧昧氛围,给人第一感觉好像是正规了不少,服务生都规矩了许多。 到了包房,点了些果盘点心上来,啤酒又要了些,祁晨自我感觉应该还能喝些,用眼神瞥了瞥苏航,发现这小子这会儿居然已经神色如常了。 莫非是男性身体喝酒也有优势?她只能这么归结自己的劣势了。 伸手拿了一小块西瓜,两口吃掉,擦了擦嘴,感觉肚子里似乎好受了许多,那边宁佳琪让服务生离去,然后坐在那里点歌。 很快,悠扬的旋律响起,是首让人耳熟能详的歌曲,祁晨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哼了起来。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祁晨对于光良的印象,大概只有这么一首,可能也是因为这首歌太有名了,完全掩盖住了他其他的光芒。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上辈子的时候,祁晨的第二任女朋友,就特别喜欢这首歌,所以她苦练过很久,然后一首歌将其拿下,当时还弄的挺浪漫的,在那女孩的楼下,摆了蜡烛的心,然后借的音响麦克风,在校园里直接唱。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 宁佳琪和赵军鹏在合唱,坐也是坐在一块,而祁晨和苏航,就表现的比较尴尬了,坐的距离有点远,好像不认识的人一样。 很快一曲终了,宁佳琪回头,正见两人的情况,感觉很没意思,就拉着祁晨,让她也唱上一首,调节调节气氛。 唱就唱,谁怕谁。 她一把接过麦克风,站起来走到中间,巨大的屏幕光芒,正投到她身上,勾勒出朦胧的曲线:“那就给我点一首放生,范逸臣的。” 说罢,她一转头,对着苏航投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可惜苏航完全理解不了什么意思,你唱歌就唱歌,挑衅我干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左手瓜子,右手西瓜,他左右开工,吃的好不舒爽,在饭店喝他没喝好,吃就更别说了,现在逮到机会了,可不得填填肚子。 没功夫搭理祁晨,什么放生,他连听都没听过。 “地点是城市某个角落 时间在午夜时刻 无聊的人常在这里出没 交换一种~寂寞” 这首歌,女声来场,有一种独特的风味,特别是祁晨嗓音也不错,听着特别舒服。 “我静静坐在你的身后 你似乎只想沉默 我猜我们的爱情已到尽头” 歌词到这里,苏航还觉得没什么,也搞不懂祁晨刚才的那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没有多想。 西瓜吃的爽了,他不禁打了个嗝,然后坐直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仔细听,心想还别说,如果单论才艺的话,祁晨还是挺不错的,反正比他是强多了。 “无话可说 比争吵更折磨 不如就分手 放我一个人生活 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一个人我至少干净利落 沦落就沦落 爱闯祸就闯祸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 又何苦还要继续迁就” 祁晨站在那里,只觉得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段副歌当中,放声纵情,第一次觉得这首歌,写的这么有味道。 副歌结束,包房里面雅雀无声,宁佳琪和赵军鹏坐在阴影当中,看不清神色,不过凭猜的,也能猜个大概,反正是不会好就对了。 她也不理二人,走到沙发前的大茶几上,啪的起了一罐啤酒,对着苏航一仰下巴道:“来啊,我们干一杯。” 苏航脸上无悲无喜,望望她光洁的下巴,荧幕灯光映射下的白皙面庞,也顺手拿了一罐啤酒起开:“好,那就干一杯!” 仰头,苦涩的啤酒倒入口中,一罐下去,时间刚刚好,祁晨也不管苏航到底喝没喝,转过身继续唱歌。 “我静静坐在你的身后 你似乎只想沉默 我猜我们的爱情已到尽头 无话可说 比争吵更折磨 不如就分手 放我一个人生活 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一个人我至少干净利落 沦落就沦落 爱闯祸就闯祸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还是没结果 就彼此放生留下活口” 唱的好吗?祁晨是不知道的,这一刻她脚下发飘,脑子里已经装不下那么多事情了,只想把这首歌唱完,就这么简单。 “爱的时候 说过的承诺 爱过以后 就不要强求 从此分手 不必再回头 各自生活 曾经孤单加上孤单是爱火 燃烧过你和我 如今沉默加上沉默更沉默 再没有什么舍不得 …… 放我一个人生活 请你双手不要再紧握 一个人我至少干净利落 沦落就沦落 爱闯祸就闯祸 我也放你一个人生活 你知道就算继续结果还是没结果 就彼此放生 彼此留下活口” 第二十章 快跑 和祁晨干了一杯,苏航又恢复到了吃吃吃的状态,硬要说,对祁晨唱着一首歌有什么感觉的话,就是听着她气息不太稳,特别是高音的部分,可能和喝酒了有关系。 其他的,就没感觉了。 突然之间,旁边的沙发往下一沉,正是祁晨唱完了歌,坐到了他旁边,眼中映着前方荧幕中的画面,把麦克风往他那边一塞:“你来……来嗝……唱一首?” 苏航只是瞥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咔咔的扒花生,摇摇头道:“你们玩,我就是个作陪的,啥时候疯够了,咱们就撤退。” 还有一句在心里没有讲出来,有事儿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说。 祁晨只是一听,莫名其妙的火气就上来了,自己唱歌唱得还挺投入呢,那歌词写的多好哇!! 迷离的眼眸一下就瞪大了,脸也逼近过来,似乎是想近距离给他压迫感,但实际上完全是下意识动作,不离近点,这么昏暗的光纤,她看不清:“苏航!你别……别给我耍花腔装王八蛋,对……对我没有用!” 苏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对面,宁佳琪正起身,往外走,好像是又要去厕所,赵军鹏在一边跟着,有点无奈道:“你别给我耍酒疯,喝多了就上一边眯着去。” 这会儿吃点东西,他是愈发清醒了,总量来说,他大概喝了六七瓶啤酒的样子,去了几趟厕所,坐一会,已经清醒大半了。 祁晨比他喝的,应该少一些,有四五瓶的样子,坐车来见了风,刚才又喝下去一罐,这会儿坐着都摇摇欲坠,明显是喝大了。 他不和喝多的人,一般见识。 祁晨听了,却极度愤怒,这睿智孤儿,是看不起她吗,我耍酒疯?我有喝多吗?清醒的很好不好! 她站起来,到旁边拿了一罐啤酒和一个大杯,啪的一声拉来拉环,然后一罐都倒进了大杯里,令人惊奇的是,一罐啤酒下去,居然连半杯都不到,只有杯底浅浅的一点! 祁晨擦了擦眼睛,凑近了再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倒歪了,我说怎么感觉鞋有点湿呢。 没关系,再来一罐,这回把杯放在桌子上,她蹲下去,两只手抓住啤酒,这下就不怕它乱晃了,又一罐下去,果然装了满满一大杯,她满意的点点头,端着酒杯又站了起来。 随着动作,白色的泡沫一阵摇晃,随时都要溢出来了的样子,她稍稍动作大一点比如转身,啤酒就顺着酒杯外壁淌了下来,搞得她手都湿了。 转身,摆臂,给我泼!! 哗啦一下,荧幕灯光下,金色啤酒犹如一道匹练,全都浇在了苏航的头上、脸上,上衣胸口的位置,都湿了一大片,滴滴答答的,犹如落汤鸡。 祁晨犹自不解气,轮动手腕,抓着大杯直奔苏航天灵盖砸去,杯子里面还没倒干净的酒,这一下也都撒了出来,全倒在了后边的果盘里。 苏航本来见她蹲在那鼓捣酒,没有多想,所以猝不及防中招,满脸都是酒,慌忙的闭上眼睛就像用手擦,紧跟着耳边风声乍起,心中暗道不好之余,摆头要躲,却没有躲过去,顿时头上一痛,眼前无数金星闪耀。 他疼的闷哼一声,幸好祁晨手臂无力,这杯子也算结实,打在头上没碎掉,不然肯定要见血,没准还要毁容了! 酒水迷了眼,他一时半会睁不开看不见,心头害怕祁晨再打,顺着沙发往旁边一窜,赶忙用衣袖擦眼睛,一手伸直了在胸前防守,口中大骂:“姓祁的,你又抽什么邪风,老子惹你了?!” 头上疼痛无比,不用想,肯定起了个大包,他心头起火,三两下囫囵着擦了脸,睁开眼睛观瞧,那个打他的酒杯还在祁晨手里,她脚步虚浮,眼眸朦胧的往这边凑,扬着手臂,看样子还要打:“苏航,你就是个王八蛋,乘人之危,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话,以后能不能离我远远的,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砸死你。” 她本来力气就不大,现在的状态,胆气加百分之五十,武力值却要扣个百分之八十,一砸之下,一个酒杯都没碎,现在说要砸死人,显得格外的滑稽。 苏航却笑不出来,有点生气,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一把,不至于露宿街头,却差点落个挂彩的下场,哪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和一个喝多的人,计较这些东西,明显是脑子不正常,没准明天一早起来,她就把什么都忘了呢。 压了压心里的火,他正要说话,打算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劝住了,还没张嘴呢,前方突然有晶莹色彩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偏头一躲,啪啦一声,酒杯摔在他身后的墙上,直接爆裂开来,残骸遍地。 苏航抽空一看,冷汗一下出来了,浑身发凉,心里头后怕,心说得了,闹成这个地步,还劝个屁了,闹不好真要被她在脑袋上开个口子。 回过头,他身体一矮,一个箭步就窜了过去。 沙发和大茶几之间本来就很狭小,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一条腿跪在沙发上,手臂在祁晨腰上一捞,后方小腿高的沙发绊着,祁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朝后跌坐在了沙发上。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是两只手下意识的,像猫爪挠人一样胡乱的往压住她的人身上招呼,也不存在什么弱点打击,什么进攻策略。 这招还挺有效,灯光太暗,苏航一时半会抓不住她的手,自己头上反倒挨了几下,疼的仿佛要把人锤进土里一样。 七八息的功夫,前头荧幕正好切到下一首歌,MV换了背景,光线也强了,恰好祁晨这会儿也没劲了,挠人拍打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眼疾手快,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腕。 “王八蛋、王八蛋……”这么一闹,酒劲完全上来了,祁晨嘴里念念有词,两手被制住,挣也挣不开,只能停住了,红润的唇微微分开,醉眼朦胧的努力辨认身上的人,“哪个混蛋压着我,给我起开,别拦我,我要弄死哪个王八蛋……” 看看都喝成什么样了,谁压着她都分不出来了。 苏航虽然怒,但也不可能真把她怎么样,继续脱了裤子打屁股?那种手段用一次就够了,次数多了会有占便宜的嫌疑。 再说万一赵军鹏回来呢,那不全让他给看了便宜,以后还怎么相处了。 这会按住了她,听着醉话连篇,倒是感觉十分有意思,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压低了声音说道:“算了吧,苏航人高马大,你也打不过他,自己还得吃亏!” 因为是背光,祁晨完全看不清压在身上人的长相,只是听着说话,好像是自己这一伙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帮我……嗝……你帮我揍他,我今天就要收拾他!” 苏航差点笑出来,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喝多了这么有意思,装模作样的把后背亮出来,松开她的手腕,顺便护住自己后脑到:“行了,我帮你按住他了,你快打吧,一会我就按不住了。” 祁晨一听精神剧震,脑子里根本转不了弯,扬手就开打,又拍又挠的,苏航穿的是皮夹克,她手掌落在上边,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极为热闹。 她一边打,嘴里还不消停,嘟嘟囔囔的嚣张叫骂:“王八蛋,我……我现在有帮手了,弄死你……那个谁,给我拿……拿把刀来,我要给他放血!” 苏航听了暗笑,趁着功夫赶紧又把她的手给制住了。 “你抓我干什么……松开……你要跟他一伙吗……那我连你也揍……” 无视了她的胡言乱语,他低头一看,这女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醉的五迷三道的:“行了行了,我是跟你一伙的,别打了,再打要给苏航打死了,到时候你还得坐牢。” 坐牢、坐牢…… 祁晨叨念了两句,果然安静下来:“对……你说的对……我不能坐牢……他怎么样了……你去看看,死不了吧?” 苏航强憋着笑,这幅样子如果传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了,只是可惜手边没有能录像的东西,否则今天录下来,以后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欣赏欣赏,一年之内,不用找其他乐子了。 “没事没事,现在还没死呢,不过满脸是血,再打就打死了……”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那咱们快跑,再不跑……一会就来人抓我了……”忽然间,她想到了今天为什么见到苏航,一瞬间,只觉得大祸临头,“不能让人看到我……没人看到是我打的吧?” “没有没有,除了我没人看到,那咱们快跑。”苏航说完,见这女人,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有点机械性回答他话的意思,莹润的红唇微分,吐气如兰,一瞬间,心跳竟然快乐两拍。 如此近距离欣赏祁晨的面容,绝对是第一次,他听着她下意识叨念快跑,不由心头一热:“已经跑远了,我能亲一下你吗?” “嗯?……” 祁晨似乎有回答,也似乎没有,苏航却忍不住了,头一低,轻轻含住了一片红润的唇。 第二十一章 宁愿做女人 祁晨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变回去了,重新回到了上辈子,这一世十几年的生活,都只是一个长长的梦而已,现在她从梦中醒来,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丢到人堆中都不起眼的赵阳。 上班、赚钱、还信用卡、相亲、为了婚房发愁,属于男人的一切都回来了,当然也包括压力,所以她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如果硬要简单的说,可能是没钱、没权,看上去似乎无比庸俗,但事实就是如此,人的快乐来源是什么? 她享受了祁晨这一层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享受到了作为支配者的一切,然后又一朝跌落凡尘,再度变为了被支配者。 落差只会更大。 上班时,对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管着七八个人的小角色赔笑吹捧,下班后因为几百块几千块的小数目而夜夜苦恼,身边围绕的那些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不能再住到豪华奢侈的庄园,不再事事有人伺候,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普通人,没有一点异常,就和你和我和他,和芸芸众生一样。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已经在脑海中消息很久的东西,重新回归了,粗暴的闯入她的生活,让人措手不及。 那种强烈的不适和愤恨,让她生出无比强烈的愿望,如果能再次变成祁晨,那就好了,有钱,有权,就算有一些烦恼,似乎也没有从前想的那样严重。 变回赵阳,依然不得快乐满足,正应了那句老话,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作为祁晨时,有属于祁晨的烦恼和困难。 作为赵阳时,有属于普通人,更加大众的忧愁。 幸运的是,在一次相亲中,她居然碰到了大学时期,一直暗恋而不得的女同学,两人相处的还不错,除了在钱一方面。 约会、聊天、牵手再到接吻。 起初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很轻柔,和那种生涩感不一样,主动但是轻柔,只是含住了祁晨的唇瓣,似乎不打算有更进一步的热烈。 可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飘渺起来,祁晨人都变得晕乎乎的,好像自己是赵阳,好又不是,她感觉十分奇怪,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一点,打算问问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能有镜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是,她的女朋友,窈窕的曲线一下变了,体重骤然增加,而且全都压了过来,让祁晨动不了,退无可退。 转头间,蓦然看到,不远处居然真有一面镜子,下意识的想要过去,却做不到,女朋友太缠人了。 更重要的是,似乎周围的一切,越来越飘渺,好像要化成虚无,只有压在身上的重量,还有唇齿间的火热,无比的清晰。 就好像在说,管那些事情做什么?我在这里,只来理会我就好了。 蓦的,女朋友调皮的舌头,探了过来,让祁晨吃惊的是,那条舌头,尺寸未免太大了吧,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巴填满了,而且侵略性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个女性,反倒有点像是曾经的自己。 祁晨只能够被动承受了,对方的热烈让她有点吃不消,战场就在自己唇齿间,躲避、退让,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填满了,到处都是火热的气息冲来,几乎把她的毛孔点燃。 就连对方的脸,都变的模糊起来,一会是女朋友,一会居然变成了苏航那个王八蛋。 自己不是变回赵阳了吗,他怎么还会出现? 心下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的镜子突然自动平移了过来,正映照出了双方的身影。 她,还是祁晨。 对方,和她亲了半天的,居然是一头饿狼,只不过这头狼,顶着苏航的脸,笑容无比邪恶。 跑跑跑! 祁晨大惊失色,撒腿就跑,道路两边突然出现了无穷无尽的追兵,有兵部的人,有庄经理、有杨文东等等,追的最猛烈的,还是顶着苏航脸的那头狼。 她跑的满头大汗,抽空回头的时候,那头狼嚎叫一声,居然变出了两只手臂,举着一块巨大的门板,一边敲打一边追。 怪异,太怪异了。 突然间,祁晨摔倒了,一脚踩空,后边的狼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呼!!” 双眼猛的睁开,哪有什么狼,哪有什么追兵和门板,四周只有无边的黑暗,还有钟表秒针咔咔的走动声。 周围寂静的可怕,祁晨只觉得无比头痛,然而梦中的感情还未退去,她下意识的检查身体,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柔软依旧——果然么,我没有变回去,没有变回赵阳。 还是祁家女儿,天尚执行董事。 她居然有种荒谬的庆幸。 身上,牛仔裤完好无损,只不过鞋子没在脚上,风衣也被脱了下来,她躺在一张床上,身上是一条薄薄的毯子,窗外洁白的月光洒进来——正值深夜。 人做梦,醒来过后,大部分的内容会在短时间内忘掉,只有梦中或是恐惧或是激动等情感会存留片刻。 就比如现在,祁晨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在梦中,变回了赵阳,过的并不好,并不快乐,还有就是那个吻,无比的清晰,那种感觉,似乎依旧盘旋在唇边。 往后一仰,她重新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下意识想着那个梦,这算不算变回赵阳了一次呢?但结果自己并不快乐,过的甚至未必有现在好。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只要点点头,就能够回到自己穿越之前的状态,自己会愿意吗? 祁晨扪心自问,心中百转千回,她居然无法给出答案,这在她看来,是极为荒谬不可思议的,变回男儿身啊,有什么可犹豫的? 舍不得,她舍不得现在的一切,姓氏、名字、身份所带来的荣华富贵,这很庸俗,所谓的本性,竟然比不过这些身外之物。 是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这么**.,与其作个一穷二白,处处看人脸色的男人,祁晨更愿意做一个高高在上,荣华加身的女人,就比如现在这种状态。 但是如果维持不了现在这种状态呢? 她的双眼,已经渐渐适应了黑暗,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许多没有考虑过的问题,一下子涌了过来。 她尝试着告诉自己,只是被梦中那种面对现实的无力和愤懑,还有今天遭遇的困境影响了心态,变得不正常了而已,只要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什么都会恢复。 但是咔咔的秒针跳动声,响了不知道多少次,那种感觉依然存在,只要尝试着往那个方向想一想,她的心好像都被揪住了,四肢冰凉。 和祁建国斗、和杨慧斗、和许红玉斗、和苏航斗,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败了该怎么办? 逃跑去国外?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又或者不得不嫁给苏航…… 是选择嫁给苏航,还是变回赵阳。 祁晨突然发觉,或许问题就这么简单,只是一个选择题,比起嫁给苏航,自己能不能接受像上辈子一样的生活呢,柴米油盐,如果能的话,现在就可以逃往国外。 不对不对不对。她猛的摇头,自己凭什么必须要从这两个选项中间做出选择? 还可以有第三个第四个选项的,比如运作天尚上市,有了钱以后再跑,或许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准备,未必需要太多的钱。 祁晨不禁思索起来,只要有几千万,说不定就足够了,一些首饰,一些现金,凑一凑说不定就足够了,然后自己就可以跑了。 但是父母怎么办? 不是祁建军和宋美丽。 而是在平州依安县的父母。 不管不顾了吗?自己穿越一回,在这样的起点上,却无法给心里真正认同的父母,带去舒适的后半生,提供不了一点帮助?! 等了十几年了,这几乎成为了她心中的执念心魔,连见上一面都不行吗,时间已经要到了,只剩下两个月,张晓宇那边准备妥当,十几年的夙愿就能够映入现实。 或许可以尝试,把他们还有那个或许存在的,幼小的自己一起带去国外?他们会相信我吗,带着这么多人,能够跑得掉吗? 或者说,自己真的有机会跑掉吗? 祁晨觉得,身边的路不仅两条,但是逐渐的尝试解析过后,心中满满的都是失望,不行不行不行,根本走不通,她舍不得,放不下。 唯一可行的,就是和他们死斗到底,祁建国、苏航、许红玉等等,决出个高下一二,成王败寇,这种雄心壮志,在今天以前,能够让她热血沸腾。 可是现在,她心虚了,现在的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犬,无家可归,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助的人,甚至不敢公然只身露面。 只是兵部户部的一点动作而已,甚至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自己,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就感觉天威降临,前途莫测。 如果没有猜错,自己应该是在苏航家里,如果他真的想要得到自己的话,只需要现在冲进房间来,就这么简单。 安危被人主宰,说句难听的,现在是靠着他人的仁慈而安然无恙的,她凭什么和人家斗?真的有赢的可能吗? 第一次,她产生了动摇。 第二十二章 夜路 说不定,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拼劲全力的挣扎,都只是无用功而已,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里面叫的再凶狠,能咬断一切侵入笼子人的喉咙,也终归只有笼子中的空间而已。 外面的一切,她无力干扰的到,对笼子外面的人,更说不上威胁。 现在所遇到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如果再惹怒苏家,那么今日的一切,可能就会重演。 到那时,自己真的有所谓杀敌八百的能力吗,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证,谈何其他? 就算能战胜祁建国、许红玉这些人,经历今天这样打击的祁晨,短时间内,已经提不起和苏航斗的信心了。 何况,他也算帮了自己,一边享受着他的帮助,一边暗地里谋划如何打倒他,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类和道德挂钩的东西,一下子从祁晨心里冒了出来,她躺在那里辗转反侧,这些类似愧疚、良心之类的情绪,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影响她了。 不想、不想、不想…… 她静静躺在那里,想要放空脑袋,骤然遭逢大变,她知道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低落、丧气、没自信,这种时候,她需要的不是前进,而是停下来,在原地修复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真的将那些东西,短暂的驱赶出了脑海,紧跟着就注意到了身体的状况。 什么味道……好难闻。 酒气,喝酒的人都明白,当时穿的衣服,会染上无比的难闻的酒臭味,祁晨在胳膊间嗅了嗅,不由一阵呲牙咧嘴。 完全受不了,穿着这身衣服,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可能身上都染上了这股难闻的味道,想到这里,她一阵恶寒。 我得洗个澡,舒服一下,去去酒气。 呼的一下坐起来,她这才想起来,洗澡容易,但是洗过之后穿什么?没有睡衣,甚至连换洗的衣服也没带。 出去买?别开玩笑了。 四下一望,祁晨在床头柜找到了自己的包,伸手拿过来,手机信用卡之类的都在,看看时间,正是夜里两点多。 从饭店出来,是七点多,到KTV,只唱了一首歌,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换句话说,她大概睡了六个多小时。 苏航应该也睡着了吧? 既然如此,洗澡之后,暂时没换的衣服,也没太大问题,她蹭到床边,找到了地上歪倒的及踝靴,拿起来套在脚上,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身体,这才好受了许多。 开门后,是一个客厅,沙发、电视柜一类的家具,简单的逛了一圈,没找到客厅的灯,不过借着月光,她在阳台上找到了正在晾着的衣物。 白衬衫、袜子、男士内裤、西裤之类的,伸手摸了摸,白衬衫已经干了,想必应该苏航的,拿下来闻了闻,没什么异味,那就暂时借来穿着将就一下好了。 她就好像寻宝一样,借着月光,在客厅四处寻觅,在门口位置,找到了一双未开封的粉色的女式拖鞋,好像是刚买的样子。 于此同时,也把苏航家的格局,摸清楚了。 一进门大概一米半的小玄关,左边是鞋柜,右边是卫生间,再进来就是客厅、厨房,厨房隔壁是客房,而刚才她经过的阳台,在南侧,相对的北边则是主卧,还有一个小房间,只不过门锁着,打不开,可能是书房一类的地方。 这个苏航还挺警惕,把她最感兴趣的地方锁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看看,这小子平时在家都做什么。 拿着白衬衫,在玄关换了拖鞋,她进入旁边的卫生间,摸索着打开了灯,四下扫视,很简单的布局,从外往里,依次是洗脸池、洗衣机,然后最里面是马桶和热水器。 没有浴缸。 在洗脸池的上方,有新的毛巾、牙具之类的东西,可能是一并买的,祁晨拿过来看了看,心说准备的还挺充分,以苏航抠门的个性,算是难得了。 先刷了刷牙,嘴巴里面舒服了不少,然后从里面锁上卫生间门——洗澡。 脱掉衣物,荧白的节能灯光下,她的肌肤白皙,闪耀着细嫩的光泽,稍显散乱的长发,散在脑后,光华的脊背,宛若一面玉璧,剔透莹润。 小脚踩着粉色的拖鞋,来到喷头之下,打开水阀,细密的水柱喷洒而下,青丝被打湿,水流趟过圆润的肩头,而后分成无数道蜿蜒,沿着玲珑曲线滑下,留下湿润的痕迹。 祁晨仰起头,任由水流打湿面颊,流淌过白皙秀颀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白色的水汽升腾,不一会,便仿佛在她身体上,披了一层轻纱,遮蔽了窈窕曲线,尽显朦胧之感。 哗哗哗…… 温度适中的水流,趟过体表,祁晨只觉得心脾舒畅,站在那里连动也懒得动一下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浴缸,如果冲一冲,再泡一泡的话就完美了。 不由自主的,她又想到了那个梦。 到现在,详细的场景,几乎在脑海中消散了,留下的只有尚未散去的强烈感情,自己变回了赵阳,过的却不快乐,还有就是……那个吻。 实在太清晰了,那个吻的感觉,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那样真实灼热,那种感觉,就仿佛停留在唇边,还有那侵略性十足的舌头。 为什么会这么清晰? 春梦她当然不是没做过的,但感觉上来讲,更加朦胧和不可琢磨,相比起来,那个吻,简直像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她忘了而已。 难道说……自己喝醉之后,真的和人亲在了一起?而且还是舌吻? 她一下子想起来,当初在庄园,想给苏航下药,然后两人失控的滚到一起,那个吻的感觉,和梦中的,简直太像了。 至少有六七分相似,不,不对,可能有七八分相似,无论是那种炙热,还是侵略性、嘴巴被占满的感觉,太像了。 她心里,一下生出一个念头,该不会是苏航那个王八蛋,趁自己喝多了亲了自己吧? 连亲都亲了的话,有没有做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 一念至此,她的心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就好像是什么独属于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窥探了过去,而这个人,还是她最最不愿意面对的苏航。 患得患失。 说不定真的只是个梦呢? 她分辨不出来,然而越是如此,她越加在意,自己身上发生的未知事件,说不定只有苏航那小子知道,这更加让她在以后,难以平静的面对苏航。 要不要问问他? 但是怎么开得了口啊,问你是不是偷偷亲了我?如果真是的话,她要怎么样?如果不是呢? 另外,祁晨觉得疑惑的是,从刚开始接触到现在,苏航从没有因为自己的样貌而表露什么不寻常,那次挨打,还有那次失控滚在了一起,都和美色无关。 换句话说,那睿智孤儿的定力超群,面对自己这样的美丽,依然能保持清醒,最起码没有受此影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这一次,如果是他,又为什么会控制不住,做出这种事情呢。 不正常,肯定有问题! …… 嘎吱!! 夜幕漆黑,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小区中。 一个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深绿色的波点大裤衩,白色短袖,左手拎着几灌啤酒,右手是些吃的——小龙虾、猪蹄、骨棒。 看面容,正是苏航。 他回身锁上车,车四角,暗红色的灯光,闪耀了两下,在这样的夜色下,有些诡异。 啪嗒、啪嗒、啪嗒…… 他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回到在空旷的小区中,惨白的月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沙沙沙……” 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传出去老远,枝丫的影子投在地下,犹如一个个巨大的怪兽,异常恐怖。 突然间,一阵呜咽声席卷而过,阴森森的感觉,让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直冒。 还好,只是一阵风而已。 四周一片寂静,这种寂静,让人心里发慌,瘆得慌,周围的凉意,让苏航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哐啷啷……”单元门被拉开,弹簧发出巨大的声音,吓了苏航一大跳。 确定虚惊一场后,闪身进来,心说下次再也不半夜买东西吃了,就算饿,也要饿到天亮。 闪身进来,背后哐啷一声巨响,门关上了,但是声控灯没亮,他这才想起来,单远的电路出了问题,电梯和声控灯都坏了,幸好各人家没受到影响。 啪嗒、啪嗒…… 黑暗中,摸索着冰凉的扶手上楼,每到半楼时,窗外惨白的月光照射过来,好像世界都失去了颜色,让人格外发憷。 四楼。 好不容易走到了,苏航松了口一气,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冷汗早已湿了后背,走夜路,即便是这么短的距离,也瘆得慌。 拿出钥匙,开门。 胜利在望了,然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会害怕。 好像夜里上厕所,起身后往房间跑、关灯后跑到床上,半夜开门前的几秒钟。 似乎在背后,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只要稍稍慢一点,就会将你吞噬。 幸好,房门没阻碍的打开了,苏航松了口气,拉开门一抬头,他脑子里嗡一声。 有东西!! 他头皮发炸,汗毛倒竖,寒气,从骨头缝子里席卷出来,血都要凉了。 房间里没开灯,漆黑之色,犹如魔雾涌动,随时准备吞噬生命。 玄关之中。 人影。 惨白的裙子。 漆黑的长发。 看不见脸。 鬼! 第二十三章 通透的衬衫 祁晨很美,很漂亮。 而且,她认为这不是自恋,因为很多事实就摆在那里,不是她自己说和评判的。 这些年,夸她样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如果去拍电影什么的,她的容貌,绝对足够秒杀许多明星。 如果美是种罪,那她绝对是死刑。 而苏航面对她的美色,一直不受影响,换句话说,定力超群,哪怕这次,真的是他偷偷亲了自己,也绝对不是单纯的因为长得好看。 有别的理由。 什么理由,或者说情况,能让一个有定力的男人,在面对女人时把持不住呢? 她也曾是男人,即便以女性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后,许多行为不自觉的女性化,但是很多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变。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她自己都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苏航这小子该不会……有点喜欢上了自己? 所以自己喝多了以后,他才没能忍住,但是心中的底线,却让他没有更进一步。 一念至此,祁晨的面色突然古怪起来,真的假的,她有点不敢相信,细细想来,自己做的那么多人神共愤的事情,哪里有半点闪光,哪个男人会因为这些,对自己动感情? 但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其他的了。 人都说,女人对周围男人的态度,有天生的敏感,但是祁晨身为女性十多年了,这种所谓女性的直觉,她自觉是没有。 在苏航之前,就只有张晓宇,一样是在某个时间段,被她猜测有这种可能,然后误打误撞猜中了。 两件事叠加起来,她似乎有点明悟了,所谓的女人直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个明悟,让她有了一种拨开迷雾看真相的感觉,似乎对于男、女,更多了一层深刻的认识。 简单来说,相比于男性,可能真正广撒网,捞大鱼的是女性。 别看她们不动声色的,其实心里可能就在琢磨,你对她有没有异样情愫。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年轻女性,一个礼拜中新认识了十个男性,可能对其中八个有这种想法——这男人是不是喜欢我? 换句话说,如果做测验,她们的直觉,准确率并不高,但是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都是猜测正确的一面,因为猜错的什么都不会发生,简简单单就过去了,也不会有谁刻意留意提起。 这一刻,祁晨自觉洞察了一个人性秘密,心情十分不错的关掉水阀,然后将新拆封的毛巾洗了洗再拧干,擦拭身体上的水珠。 在庄园,她都是用浴巾的,专门有人清洁,现在只能一切从简,只不过刚刚洗过一次的毛巾,即便拧也无法完全拧干,擦完之后,穿上宽大的白衬衫,有的地方一下就贴在皮肤上了。 至于头发,也只能擦个半干,没有吹风机,只能暂且如此。 至于满身酒气的衣服,她想了想还是扔掉算了,想想都浑身难受,就算洗掉了上面的味道,她也不会穿的。 内衣内裤就更不会自己动手了,开玩笑,她堂堂祁晨大小姐,怎么会沦落到自己洗衣服的地步,大不了就是不穿了,反正回房间睡一觉,也不用出门见人,等天亮了安排人买一些送过来就好。 时间往前数个两三年的话,贴身物件她还自己收拾一下,现在被人伺候久了,这些她都懒得管了。 保姆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收拾这些事儿的。 再说,她奢侈惯了,无论什么衣服,最多穿个两三次就扔掉了,特别喜欢的就多买两件,算算花销,一年到头在衣服上就是个天文数字。 因为买着也方便,坐在家里拿着杂志勾勾画画,然后一个电话出去,等人送货上门就完事了,以前还要有人来量一量尺寸,但是年纪逐渐增长,身材定型,这个环节基本都可以省了。 而且她知道,那些她不要的衣服、鞋子,是有大批人抢着要的,给她洗衣服的保姆,还有在贵宾楼的那些服务生,对她们来说,这绝对是个福利。 有的她们拿回去自己穿,基本和新的一样,都是奢侈品牌,时尚漂亮不用说,一条丝袜大几千,一套内衣过万,至于外衣裙子之类的,价格更高。 曾经就有一任保姆,专门拿她的丝袜内衣什么的卖给女性小白领,三个月赚了二十多万,被查出来后,给祁晨恶心的够呛,直接把人给处理了,判了刑。 至于外衣什么的还好,每隔一段时间,她就直接送给下面的人了,她们是穿是卖无所谓,没什么忌讳。 后来她发现,换了保姆后,依然频频发生丢失贴身衣物的事件,偷肯定是女人偷的不用说,就是难抓,因为那东西小,带在身上轻轻松松就出门了,别人发现不了。 倒是翟静给她出了个注意,这类衣物,特别是贴身的,既然送人祁晨觉得忌讳,那以后不要的就干脆彻底销毁烧掉,她听了当即拍手,紧跟着又严惩了两个员工,这才刹住这股偷内衣的风气。 至于这套内衣扔不扔的问题上,她还犹豫了两秒,最后决定先留下,万一有个应急,拿出来对付一下,大不了过后再洗澡。 反正宁愿多洗次澡,她也不愿意洗这些东西。 而且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试探试探苏航的办法。 就用这套换下来的内衣好了,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想法,看了之后,会不会有所异样呢? 想了想,她调整了两下,黑色的系带内裤,就是那种在胯部两侧打个蝴蝶结那种,看上去很性感,如果穿上的话更甚,很符合苏航说的那种骚骚的感觉。 在洗衣机盖上摆好了之后,她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暗笑,有心算无心,等早上的时候,看看那小子发现这东西以后,尴尬不尴尬! 至于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她完全没有,反正那睿智孤儿,连自己穿着的样子也见过,再说两块破布而已,被看了还能少块肉? 如此这般埋下了陷阱,她走出卫生间,顺手关掉灯,准备摸黑回到房间去,可还没迈出去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有人在开门?苏航那小子半夜出去了? 祁晨心中疑惑,回过身的时候,门锁咔一声,防盗门已经被拉开了。 …… 说道鬼,人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女鬼,因为关于女鬼的传说,比男鬼多太多了,而且恐怖程度上似乎更甚。 红色或者白色的裙子,一个象征着血,一个象征的死亡的颜色,加上披散的看不清面容的头发。 那个瞬间,苏航心都在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冷汗霎时间布满全身。 他一路摸黑上来,本来就够瘆得慌了,见了这个鬼影,没晕过去,已经是精神坚韧了。 阴森、恐怖。 他浑身都僵硬了,四肢冰凉,更可怕的是,那个白影居然在朝他前进! “卧槽!!”电光火石间,他几乎一跃而起,往后跳去,顺手摸到了冰凉的扶手,就打算往楼下冲。 “苏航?”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说话时,苏航听了一愣,怎么这么耳熟啊,于是试探着问道:“祁……祁晨?” “恩。” 虚惊一场,苏航一听是她,别提是什么滋味了,心嘭嘭跳的像闹钟,拉开门进屋,手都在微微发抖,惊魂未定,不由恼怒道:“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也不开灯,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灯在哪呢,我真没找到。”祁晨见他吓懵了,满身狼狈,别提多开心了。 啪! 客厅大亮,苏航在旁边一摸,按着了灯,整个客厅一下亮如白昼:“人吓人要吓死人的,你都听见我开门了,说一声提醒提醒我,也不至于整的这么……” 他开了灯,一抬头,一下子愣住了。 出水芙蓉。 此刻的祁晨,头发半干,俏生生站在那里,面颊白里透红,颈项似雪。 只穿了一件他的衬衫,领口很大,滑落在胸前,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衣衫纽扣间的的缝隙,大片的雪腻细嫩晃的人眼花。 灯光下,衬衫变得通透,玲珑的身材映入眼帘,两条曲线,从两肋逐渐收拢至平坦的小腹,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再向下,两条莹润匀称的美腿,笔直修长,白生生晃得人眼晕,只是一眼扫过,这极具冲击力的模样,仿佛被深深刻印在了脑中,怎么甩也甩不掉。 居然是真空。 苏航对天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观赏到了这幅景色,纯属误打误撞,他抬头看祁晨,是想骂人的,差点给他整出心脏病,怎能不让人生气? 好像现在这样就叫人生不出气了。 祁晨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因为有香味,从他手中拎的袋子中钻入鼻息,好像还有肉,她的五脏庙,一下开始抗议起来。 但是苏航的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声息,她疑惑抬头,正见这睿智孤儿直勾勾看着自己。 顿时,她心里一咯噔,种种念头最后汇聚成一个——走光了! 慌忙间冲入卫生间,嘭的关门上锁,祁晨脸上发热,之前以为房间里没人,衬衫的扣子只是随便系上的…… 她是真空上阵,刚才那睿智孤儿的目光,似乎就流连在她胸前和小腹,低头一看,衬衫这么透,再加身上有点湿,真的什么也遮不住。 关键部位,跟没穿差不太多。 有心想骂他几句,但又觉得,应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来个冷处理,如果反复的提起,丢人更多的不还是自己? 第二十四章 另有其人? 亏大了! 关键是里面没穿内衣内裤,空空荡荡的,不然祁晨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她站在卫生间中,侧耳听着客厅中的动静。 挺安静的,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这货在干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衬衫,但是发现作用不大,古人说薄如蝉翼,这衬衫当然没那么夸张,在强光下,更多的还是自己身体的影子投在衬衫内,关键是,特定的几个位置遮挡效果不行。 “苏航!”祁晨喊了一声,她总不能带在这里一直不出去吧,而且没听到那货回到自己房间的声音,“你借我两件衣服穿。” 找件外套一裹就完事了。 但是外面没声。 苏航没回答她,但是她百分之百确定,那睿智孤儿肯定听见了自己说话。 在找衣服?那怎么没翻找的声音? “苏航,你听见没有。”寄人篱下,而且有求于人,祁晨不得不低头,骂人的话都深深压在了心底,连语气都放柔和了,完全的打商量模样,“借我两件衣服穿一穿,明天还给你,大不了我付钱给你,行不行?” 算租你的! 这抠门货,该回信了吧? 然而还是没有。 祁晨咬牙切齿,心想他会不会故意装听不见,就等着什么时候她出去,然后再借机偷看? 猥琐! 她对苏航,自然是没有好印象的,此刻更是能把他想的要多可恶,就有多可恶,要多坏,就有多坏。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我说的话,行还是不行,给个挺快话!”祁晨生气了,大叫起来,很讨厌这种类似被人审判的感觉。 还是没声。 靠! 不借就不借! 难道没了你的衣服,我还能死不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小人得志,两件破衣服,谁稀罕,我还不用你借了。 如此这般心里骂了一通,她视线扫射,希望在卫生间有点发现,可惜除了她自己的内衣内裤,其他什么也没有。 难道再穿上这两件? 她心中一阵为难,非常的抵触,穿过一天,都脏了。 要不加速,直接冲回房间里面,等明天早上,给自己送衣服的人到了再说? 这个念头刚起,五脏庙顿时一阵强烈抗议,特别是洗过澡之后,体力流失更加严重。 一想到能吃点东西,满口生津,心跳加速。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足足十四五个小时了,还喝了那么多酒,如果是单纯的饿,还能勉强忍忍,但现在胃里面万分的难受,连四肢都一阵阵发虚。 还有刚才几声叫喊,竟然让她几乎眼冒金星。 苏航是买了吃的回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现在也想吃。 而且是非常想吃。 捂着小腹,在地上蹲了三五秒,祁晨咬了咬牙,我穿还不行吗,大不了吃完了东西,再过来冲个澡算了。 一旦接受了,那转变就快了,拿过来内裤,在胯部两侧系了蝴蝶结,要不然余下的黑色带子太长,垂下去,肯定超过白衬衫下摆了。 现在这样,正好。 然后把胸罩带上,再整理整理衬衫,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衬衫下,黑色的内衣太显眼了,白加黑,加上光一照,直接就透了出来。 那个样子就好像在说,嘿看呐,我穿的黑色胸罩。 至于下身,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毕竟灯光没办法直接照射到那里。 而且这会儿身上已经完全干了,衬衫再没有贴在身上的地方,通透程度降低,只能稍稍透出一丢丢肉色。 我就这样出去,大大方方的,就看你苏航,敢不敢看!她在心里发了狠,类似于破釜沉舟,实际上也是没有办法。 刚才不是要试探试探苏航,是不是对自己有了点意思吗,这不是个好机会?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再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了。 上身,里有胸罩,再加外面一层,也差不多了。至于下面两条腿,基本无所谓的,夏天的时候她也穿过短裤什么的。 打开了门,啪嗒啪嗒的走到客厅中间,三四个塑料袋摆在大茶几上,苏航好像死了一样,坐在沙发上,那种姿势,一下让祁晨想起了一个人。 葛大爷。 两只手懒懒的搭在身侧,手掌向上,脑袋歪着,整个上半身都歪在那里,脑袋几乎拉怂到肩膀了。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两只手依然在微微发抖,真跟死了差不多,仔细看看,发现他脑袋上出了很多汗,看来刚才是真吓得不轻。 “还有气吗?”这个熊样,祁晨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自己威力这么大,要是以后多来几次,是不是可以兵不血刃了,“不会胆子那么小吧,算不算男人啊。” 苏航瘫在那,过了两秒钟,这才摸着胸口道:“男人就不能怕鬼啊?你特么肯定是故意整我,这大半夜的,要不你试试被这么搞一下?” 祁晨想起了初中的时候,还真有那么一回,宿舍楼隔壁的作死能手,把英语听力磁带给拆了,然后都给弄出来,整整一大团,用透明胶粘在头上,在拿白床单在身上一披,就站在门口,等着老师查寝。 然后她不幸中招了,差点被吓尿了裤子。 反正后来,这哥们被打的老惨了,在她的中学,老师教训不听话的学生,上手上脚很普遍。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祁晨也有点喘,就从卫生间走到这里的功夫,肚子更难受了,虚的不行,如果不是不断冲入鼻息的香味,她也得瘫下去。 饿的急了,她也顾不得面子了,三两下把塑料袋都打开,小龙虾、骨棒、猪蹄,看着就香,更重要的是还冒着热气呢。 拿出两个塑料的手套,祁晨抓出一块骨棒,吃了一口,舒服的呼了口气道:“勉勉强强能吃,这顿算我请你的好了。” 苏航差点没气背过去,本来兴冲冲的买了点好吃的,就着啤酒喝点,顺便看个电影什么的,多好的生活,这才是放假该干的事情。 但是被祁晨这么一吓唬,真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就是山珍海味也如同咀蜡,只能便宜了祁晨。 “用不着你请。”苏航深呼吸两下,看她吃的香,也稍稍有了点食欲,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回来直接开了一罐啤酒,咕咚咚喝下去半罐,打了个嗝之后,才惊魂安定。 扒了两只小龙虾,塞到嘴里面,他一眼瞥过去,这会的祁晨实在性感,下身什么也没穿,光溜溜的大腿,分外惹眼。 不自觉的,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和现在的尺度相比,简直大多了,不由自主的,心里生出些遗憾。 祁晨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这些年来,这种视线,她也接触不少了,当即把嘴里的肉咽了下,用话顶了过去:“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 苏航被她这样一说,非但不心虚,反而更大胆的看了过去,满嘴流油道:“你好意思穿,我怎么不好意思看,黑色的胸罩,好像你就这一种颜色的内衣?” 当然不是,还有白的,她只穿这两种的,小时候穿过天蓝色的,现在也抛弃了。 不过他这样大胆的看,祁晨倒稍稍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 具体的感觉,不好形容,就好像上辈子,第一次和女朋友去开房,脱光了之后,被女朋友看到果体的时候差不多。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直接就不争气的石更了,就好像有细细微微的电流,在身体里乱窜一样。 而现在,她的小腹,不由一阵发热发虚,两条大长腿,不自觉的绞了一下、夹紧。 莫名其妙的,她看苏航都变得有那么一丢丢顺眼了,这小子似乎挺精神的,短发、干练,露在外面的小腿,肌肉分明,腿毛也有点重。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在文正,她看张晓宇打篮球时,那种微妙的心中悸动差不多,来的快去的也快,过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好像不懂什么叫君子,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她的话,再次顶了过去,又想到了想要做的试探,心说他这种反应,算是怎么回事? 无法对比,她从曾经的自己,也就是赵阳的行为模式、还有记忆,找不到共同点,因为如果是上辈子,她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不敢这样直接的继续看。 正常男人,十个有八个如此。 “君子,也不是对所有人都君子!”苏航哼了一声,倒是把头转了过去,侧着头吃东西不舒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没听过吗!” “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不惜的说。”撇了撇嘴,他再灌一口啤酒,“我要是对你君子,早不知道被玩死多少次了,还能在这吃猪蹄?” 祁晨无Fuck说,最终也只能哼了一声了事。 因为苏航这样直白了当,没有因为她的穿着而有丝毫的拘谨,让刚才她的那细微的异样,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反正这种事儿就是,你不说我不说,不时瞟过一眼,视线相撞,肯定很尴尬,说开了,看就是看两眼,反倒不觉有什么不妥。 难道说,他没有偷偷亲自己? 祁晨心里叨咕着,因为这货现在的表现,实在没有一丝做了那种事之后的心虚。 但是那个吻的感觉,又不像是做梦。 难道说……偷亲自己的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祁晨心里顿时一咯噔, 第二十五章 国商 如果不是苏航偷偷亲了自己,那么……是谁? 昨晚,还有的男性就只有一个了——赵军鹏。 是他吗? 如果是他,当时的苏航在哪里,宁佳琪又在哪里? 感觉不像啊。 仔细想了想,祁晨又摇了摇头,很显然宁佳琪和赵军鹏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都是军区的人,肯定比自己更加了解这个人。 如果是那种会对认识不足一天的女性,做这种事情的人,估计宁佳琪早就察觉到了,不会成为朋友,更加不会带过来一起吃饭。 换句话说,大概率还是苏航,只能说这货的无耻程度,超过了她的想象,丝毫不会因为做了这样的事情而心虚。 反而坦然的一逼。 该不会……这货不仅偷偷亲了自己,还做了其他的,比如拍照片这种事情吧? 如果苏航在她面前喝多了,那她一定不会放过那种机会,搞一点黑资料在手里边,以己度人,她看向苏航的目光,瞬间就不一样了起来。 在自己身上,发生了未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提心吊胆的,让人心里发毛,祁晨一下子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小辫子被他揪住了一样,心里没底。 眼见他视线瞥过来,祁晨只觉得,好像所有的衣服都被透视了一样,但那种超能力是不可能存在的,双腿下意识的绞动、夹紧,赶忙转移话题道:“你这里,到底安全不安全,兵部的人,该不会破门而入吧?” 说完,她拿了个抱枕,立在自己身侧,手肘顶住,遮住了他的视线,那种异样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苏航没发现她的异样,更加察觉不到她心中所想,只是点点头道:“你知道我家对门住的是谁吗?” “谁?” “上届水木大学校长,现任监国的研究生导师、老丈人,九十多岁的高龄,兵部的人过来撒野,搞出点动静,把老人吓个好歹,那就有意思了。”苏航恶意的哈哈一笑,旋即又心有余悸起来,“希望刚才你搞出来的动静,没被人家听到。” 原来还有这么一尊大佛! 祁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忍住动起了小心思:“真的假的,九十多岁的老教授,教书育人一生,太值得尊敬了,要不要明天去拜访拜访……” 苏航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想拉关系就直说,我估计你是连门都进不去,不过早上的时候,可以下楼撞撞大运,说不定能碰上。” “不过呢,就算碰上了作用也不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祁晨有些失望,想了想也明白,自己现在惹得一身骚,在这里借助其名声得到庇护,都不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呢,还不要脸皮的凑上去,能有什么好脸色就怪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好资源。 京中藏龙卧虎,这句话真是不假,就这么个普通小区,就有这么尊大佛,相比起来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分量太清了。 “你煞费苦心,通过宁佳琪找到我,应该是得了什么消息吧,到底是哪尊大佛,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很快,祁晨就收拢了心思,一边啃着猪蹄一边问道。 “告诉你了能怎么样,事后打击报复?” “我现在也就只剩下好奇的资格了。”祁晨自嘲一笑,“要死也死个明白吧,总不至于到了阴曹地府还浑浑噩噩的,当个糊涂鬼。” 如果放在以前,可能什么人来了,她都有信心凭借有未来的记忆,和其斗上一斗,就比如苏学真,他给自己批了免检证,花样就出来了。 那不是自信,而是自负。 但是经过这一次,被打击到毫无还手之力,她的自负彻底被打散了,那个级别的人,完全不是她能动的了的。 就算有未来的记忆也没用,因为她记忆中那个国家,就是上边的人塑造出来的,她真真实实的经历过,可是上面的人,也是有预见的。 只不过一个凭借的是作弊,一个凭借的是身为国家最顶尖人的远见和主导。 所以打击报复什么的,她压根就没想,感觉太累,一思考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脑袋就疼,而且越想,只会让自己更加绝望。 干脆走一步算一步,或者说走都不走了,等着大势决定了,要是祁建军这些人赢了,自己就幸免于难,要是对面的人获胜,那自己怎么样,也白搭。 问这个,不过是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满足满足好奇心,不至于那么无聊而已。 “哈,真难得,想不到你也有认怂的时候。”苏航看了看她,翘起二郎腿点上了支烟,“你大可以放心,愁这些事的,远不只你一个,你也没必要那么悲观,不过话说回来,以后你是打算继续经营公司,还是打算换条路?” 这个问题,可以说问到点子上了。 经商,那肯定是和之前一样,生活当然可以奢侈,但是呢,面对这种事情,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甚至比现在更加可怕,因为很显然,这次对方的打击重心,不在她身上。 如果继续坚持经营公司的话,未来和苏航,难免要真正撕破脸皮,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打击的重心,就直接在她身上了,必定比现在更加严重。 很显然,那些不是她希望经历的事情,但是放弃掉公司,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奢侈的生活不提,连仅有的能指挥的动的几个人,都没了。 再者放弃股权的话,她拿什么抵抗苏航? 两边,都是死路。 “能不能有以后还不知道呢,我哪会考虑那么多?”祁晨呆了片刻,旋即摇了摇头,“我现在就想当个傻子,吃了睡睡了吃,乱七八糟的打算,半点没有。” 苏航也沉默了。 记得之前,他和祁晨的几次交流,她提到一个商业才华的概念,这东西,她是有的,而且相当高,她说不想浪费自己掉。 换句话说,从商是她的理想,借此展示才华抱负。 剥夺一个人的理想抱负,无疑是非常残忍的,所以苏航不觉得当时自己辩赢了,依然是僵持不下,后来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才想到了个折中的办法。 “比起私企,你不觉得国商更适合你吗?” 国商,属于国家的商业公司。 这些企业,在从前是近乎垄断国内的市场的,近年来国商改革,非常需要人才进入其中。 不过这些企业,面对的同行业竞争,可不是来自国内,目光要放眼世界,能走到领导岗位的,哪一个是平庸之辈。 如果是祁晨,他觉得说不定可以一展才华。 这个女人,权力欲不轻,国商虽然是企业,但是管理却和普通公司不同,刚好满足她的要求。 在国商内爬升,同时可以获得官身,越大的国商,越重要的领导,其品阶自然越高,直属中央的那些国商,一把手可以到正三品,如果放到地方,那也是一路辅政的级别了。 还能是说动就动的吗? 比起现在的处境,简直好了十万八千里。 地位、抱负,两方面都能得到满足。 事实上在射击室中的那次见面,他就想说这些的,只不过出现了些意外,打了这女人的屁股,再说的话,估计她也听不进去,不可能真正思考。 放弃之后,他也在一直找机会,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因为祁晨很固执,所以平常状态,你再苦口婆心,她听了也觉得是放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会当回事的。 所以怎么说,什么时机,很重要,而这次很显然,她被打击了,最起码身上那股子异于常人的自负消失不见了。 遭逢大变,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所以他才通过宁佳琪找到了她,把她弄倒了家里面。 祁晨听到国商两个字,明显愣了一下,这方面,她之前的确从来没想过。 如果自己失败了,或许到国商去,是个很好的选择,不至于浪费掉未来十几年的记忆,也如他所说的一样。 权力、社会地位都有,而如果发展的好,说不定还能想办法,一下子蹦到官场上去,成为一州的摄政辅政,这并不是妄想,因为祁家和苏家的存在,操作起来并不太难。 自己要去当官,会是什么种情况? 全国最美官员?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苏航这是在劝她,主动放弃掉天尚和手里的股份,不要闹到彻底撕破脸皮的地步。 如果是昨天之前,有人这样建议她,她连想都不用想,一秒钟拒绝掉,但是现在,她感觉脑子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 她愣了两秒,最终没有给出答案,自己也没得到答案,选择了放弃思考:“那也等过去这一劫再说,还有你还没告诉我呢,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苏航也不逼她,全当翻篇略过了,点了支烟道:“是谁,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告诉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祁晨听了,当场懵逼。 我去。 妈个罢! 这睿智孤儿,是在讲条件吗,还能再无耻一点,再趁人之危一点吗? 而且,在她几乎能断定,就是这货偷偷亲了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装的跟个没事人似得,自己问个问题,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他还死不要脸的要谈条件。 你丫的! 第二十六章 作就完了 “苏航!你太不要脸了……”祁晨气急败坏,但是骂到了一半,又骂不下去了,这叫她怎么说?都偷偷亲了自己了,占了那么大便宜,还连个消息都不肯说,太抠门了? 反正她是说不出口。 苏航也一脸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颇为无辜的望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发什么疯,再说,我这是公平交易,绝对不强迫,怕你咬我。”这套说辞,正是祁晨当初对郭燕燕说过的,现在被他学去了,用的得心应手。 我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念头在祁晨脑中一闪而过,很显然她并没有这样反省的自觉,很快就否决掉了,只是恨恨的想着,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总之,他不肯说,祁晨半点招也没有,拄着抱枕,冷冷的看着他:“呵呵!” 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苏航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虽然嘴巴是在笑,但是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那种意思。 说冷笑吧,有点太刻意了。但是表现出来,嘲讽之意更加强烈,无穷无尽的铺面而来。 苏航虽然不理解其中的深意,但也知道反正不会是在夸他就对了,嘴里哼了声道:“别跟我呵呵,你以后再呵呵,我就揍你,不行你试试。” “呵……反正你脸皮厚如城墙,什么也不肯说,那我也没办法,但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迟早有一天,你要遭报应的。”这种时候,祁晨不太敢忤逆他,闹翻了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呵到一半,又怂了回去。 不过话里话外,大有一种你做过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的意思。 苏航不搭理她,反而突然起身,到书房里面,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只不过尺寸有点小。 回到沙发上,他鼓捣了几下,然后往茶几上一放,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道:“看看吧,你现在可出名了,铺天盖地,全是讨论你的。” 这小抠,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祁晨心中不屑一闪而过,然后把电脑拿过来,放在腿上,左右看看,还有无线网卡,说明这个本本价格不低呀。 当视线落在荧幕上,她面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昨日中午,燕京府昌东路,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 发帖人,似乎当时就在现场,各种细节,形容的误差极小,包括捅人事件、枪支事件,以及她最后被人救走。 下面的留言,戾气更足,各种国骂星号不断,将她喷的狗血淋头。 “藏匿大量枪支,这特么都不抓,那禁枪还有什么意义?” “呵呵,人家有钱有权,谁敢动,那老板不是个女的吗,反正你懂得。” “这也太黑暗了吧,都查的证据确凿了,还抓不了人,估计现在人早就跑国外逍遥去了。” “楼主小心,防止打击报复。”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策划的舆论攻势,借枪支事件来打官商勾结,然后再抨击到人品上,往后翻,不可避免的连天尚都遭了秧,许多人留言,表示以后绝不去买天尚的衣服了。 这里面肯定也少不了同行业的煽风点火就对了。 当然了,理智的人也有,但哪怕是理智,也不是站在祁晨这边的,只是暗指说什么枪支案,都是政治斗争的结果,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之类。 关掉这个帖子,继续向下浏览,祁晨的面色开始渐渐发白。 除了些开车的以外,十个帖子里有三四个,都是在抨击她的,连她的背景都给挖了出来,企图把战火烧到瑞江。 而且现在是半夜,监管部门都下班了,网络上完全没人管,或者说这个形式,是有人愿意看到的。 虽然这种人人喊打的状况,祁晨早有预料,但是现在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她只觉得胸口发堵,连气都不顺了,继续看下去,没准要气死。 “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祁晨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重重的窝回沙发的角落,似乎这样三面都有靠的,才能给她安全感。 “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考虑好过后该怎么应对这种言论。”苏航霸者小龙虾,塞到嘴里,“处理的好,很快就能平息了,如果处理不好,争论不断升级,那就麻烦了。” 换句话说,就是捏着鼻子把这口锅背下来。 不过要大事化小,因为藏匿枪支,往大了说,可以是涉嫌危害公众安全,或者走.私.军.火,不过往小了说,也就是违规经营。 前两类,显然是不能承受的大罪,最后一种,大概的处理结果,最严重的话是罚款加查封,枪支该没收没收,而罪名,肯定是要她背。 但是祁晨觉得自己有点冤,狠狠道:“那些枪,虽然我玩的最多,但来的渠道我一概不知,都是我二叔搞!” “再说,当初搞这个,我爸也没反对,现在事发了,全都一言不发,等着我背黑锅!”这么想着,她愈发咬牙切齿,气呼呼的扬起脚丫子,踹在了茶几上。 不解恨,再来一脚! 上面的茶杯哗啦啦直响,紧跟着啪一声,啤酒倒了,滋啦啦撒了一茶几,苏航赶忙把电脑拿了,又拿纸巾又拿抹布的擦,忙乎了两三分钟才收拾好。 “你生气,也不至于往我家茶几上撒,再说,你是庄园的大老板,天天住那,出事儿了不找你找谁,这次就是个教训!”如果是他的话,铁定要安排个定雷的预防着。 经营这种事情,哪有亲自上阵的,甚至庄园明面上的老板都要是其他人,出了事儿才能置身事外。 “再说,你爸那边也不好过,今天下午,御史台的人已经下到瑞江去了。” “调查组?” “对!”苏航点点头,“动手的人,是兵部和户部的,现在的改制,一下子把这两部从士阁里面剔除了出去,当中的一把手连参政都不是了,那还不发疯吗,可以说全天下兵部户部的人都恨你祁家入骨,只可惜他们手伸不了那么长,御史台不可能完全听他们的。” “所以说,只要查不出经济上的问题,别的就问题不大,最多是对子女疏于管教,工作方面也都可以归为操之过急,批评一下就问题不大了。” 祁晨听了,抱着抱枕,怂成了一坨,这口锅,她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了,好半天才道:“我们家倒霉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改制也有你爸一份。” 苏航闻言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所以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你就算知道了敌人是谁,也没啥大用,不如老老实实呆着。” “要是一般朋友,我肯定是这样劝说了,但是咱们俩算自己人,要想打击报复,你动不了他们,但是等事情结束了,却能从边边角角下手。” “什么边边角角?” “他们家后辈,也不全是从政的,也有生意在燕京。” 公司?要是这种东西的话,用些商业上的打击手段,祁晨还真有自信玩死他们,眼眸不自觉一亮道:“什么公司?” 苏航不说话了,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祁晨差点吐血。 爷爷能忍,奶奶也忍不了了。 “你欺人太甚了,还和我讲条件……”她扬起白生生的脚丫子,对着苏航就踹了过去,一通乱蹬,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脚上还残存的一点水迹,也全都弄倒了苏航的大裤衩上。 苏航猝不及防,手臂上中了一脚,半拉猪蹄子都飞了,他又低头看了看,一身的水脚印,摘下塑料手套,边在身上拍打了着,边气道:“你大爷的,怎么又打人?” 打的就是你! “我没大爷!”祁晨看看他的脸,犹自不解气,扬起脚丫子,又重重的踹了过去,却不料他有了防备,一下被苏航捉住了脚踝。 纤细白皙的脚踝,被他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祁晨使劲挣了两下,却挣不脱,又骂道:“放开我的脚!” “赶紧夹上腿,内裤又漏出来了啊。”苏航眼睛一斜,连她胯部两侧黑色的细带都看见了,却不放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大裤衩的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根银闪闪的链子来,没好气的系了上去,“打我有功,送你个手链。” 你家手链往脚上系? 祁晨得空,一下把脚收了回来,翻身坐起,整了整衬衫下摆,然后又把银闪闪的链子摘了下来,上面有什么小星星月亮之类的,全都银闪闪的。 感觉有点土,她放在掌心颠了颠:“银的?” 苏航虎躯一震,忙低下头找手套:“不锈钢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祁晨就只觉得心里有股气,总也顺不过来,只要一平静,就满脑子烦躁,只想作妖,只想发泄, 手抓着不锈钢手链的两边,用力抻了抻,还行挺结实的,重量轻了点,也勉强算趁手,握紧了一端,轮了两圈猛地一挥,银闪闪的弧度,啪的一下抽在了苏航.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他疼的嗷一声,扒着手臂上的肉一看,一条红线那么清晰,只怕一时三刻就要起血淋子。 他一抬头,正见她昂着光洁的下巴望过来。 脑袋上的包,开始隐隐作痛。 被“鬼影子”吓唬的心有余悸,又开始发作。 现在身上又添一道伤。 “祁晨!!”苏航怒了,脚蹬地一个饿虎扑食,按着她的肩膀,直接压了上去,两手一捞,往旁边一塞,连手也不让她动。 今天他就要三打白骨精! 第二十七章 接吻 苏航扑过来,祁晨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这种心思很难说清,首先一点,她认为这货不敢拿她怎么样,比如真的在这里把她扒光上了。 第二,她迫切的想知道,偷偷亲自己的人是不是苏航,尽管心里有七八分把握,但终究不能百分之百确认,那种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感觉,折磨的她几乎发疯。 所以归结起来,大概就是反正他也不会怎么样,那我就主动挑衅,揍他,既能解气,还能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反应。 当苏航扑过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制住两只手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和梦中,自己“女朋友”突然变重,压着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一条手臂往下一捞,勾住她的一条腿,往上身胸口这个方向压过来,好像要把她叠起来一样。 这个姿势,她一半的屁股就漏了出来,而且窝着肚子,连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 这货又要打我。 腿被这么一压,衬衫的下摆也翻了上去,黑色的内裤不再若隐若现,祁晨感觉屁股发凉,顿时大叫起来:“王八蛋,你不就仗着有点力气吗,想要打我,大不了把我打死!” 本来苏航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因为这女人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已经差点给他开瓢了,不治治能行? 但是祁晨这样一叫,他又有点犹豫了,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还真有一两分不为暴力屈服的样子。 就算揍的她嘴上求饶,估计也没用,一时低头而已,过后还是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现在是皮糙肉厚了,不怕挨揍了。”苏航压着她,两人脸对脸,“但是你别以为,我除了揍你,就用不了别的手段了!” 祁晨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敲得老高,听了这话小腿顺着腿弯往回一勾,想用脚跟踹他脑袋,可惜够不着:“苏航,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我为什么打你,你不知道吗,别给我装糊涂?!” 苏航一听,心下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啊,看来当时她虽然喝的五迷三道似睡非睡的,但是对外界,还是有点感知的。 “我装什么糊涂了,我做过什么事,自己非常清楚,不就偷偷亲你两下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可从来没否认,是你自己不说明白了!” 我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你凭啥这么理直气壮啊! 祁晨呼呼穿着粗气,有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压得,自己的膝盖顶在胸口,让她四肢都发软:“你做的龌龊事,我连从嘴里说出来,都感觉丢人!” “你以后就是我媳妇,别说亲,在一起滚床单都是应该的,那算什么龌龊?!” “你放屁!” 苏航却有些烦了,手臂上火辣辣的疼:“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刚才凭啥拿链子抽我?” “我是给你点教训!”祁晨瞪着她,想大声喷他却中气不足,连长句说着都费劲,“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不告诉到底是燕京哪家公司?!” “你要是这么算,那我也有话说。”苏航手不放松,死死的按着她,“你在KTV,拿被子差点给我开瓢了,刚才又拿链子抽我,打我两次呢,这账怎么算?” 祁晨压根不记得拿酒杯锤了她,如果当时有意识,肯定下死手,打他个半身不遂再说:“我那时候喝多了,不能算,你快点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听了她求饶,苏航手上却不放松,反而道:“认错忏悔,说刚才打我是你错了。” “我……忏悔……你大爷……”祁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憋得两颊都有点红了。 苏航顿时大怒,这会却腾不出手来揍她了,干脆扬起脑袋,直接撞了过去。 祁晨大惊失色,想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躲也躲不开,紧跟着就是耳边一声巨响。 duang! 她被撞的一阵眼冒金星,额头疼痛,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眼泪都快下来了:“王八蛋,你赶紧放开我,咱们算扯平……唔……” 下一刻,祁晨瞪大了眼睛。 有一对饱满厚重的嘴唇,按在了她嘴巴上。 那种感觉,将这辈子前两次亲吻的感觉,一下子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条线。 雄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第一次,是因为喝下了些药。 第二次,是因为喝多了。 现在,她无比清醒。 前两次,因为有意外因素,都可以不算数,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我靠,我居然和苏航这睿智孤儿亲嘴了! 不,我是被他亲了。 头槌亲嘴二连击。 几乎是在嘴唇相接的瞬间,祁晨就睁开了眼睛,苏航的脸,近距离贴在眼前,分毫毕现,他也是睁着眼睛的。 视线相撞。 因为眼窝比较深的缘故,苏航的双眼,看起来异常深邃,让祁晨猝不及防,又唔的叫了声。 没想到他敢这样直接亲自己,也没想到,他会睁着眼睛。 许多纷乱的念头涌上来,她甚至想到了张晓宇,荒谬的感觉苏航没有张晓宇五官帅,但却有一种张晓宇没有的自信。 只是简单的嘴唇碰到了一起,对方的很,但是更有包容性,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含进去一样。 说来似乎很漫长,但是诸多念头,只不过是她从感觉到被亲,然后睁眼、对视这两秒钟之内。 两秒钟之后,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咬他! 这一次,犹如饿虎扑食的是她,贝齿开合,一下咬住了苏航的上唇,然而她才刚刚要发力,却发现下唇一紧,她的嘴唇也被咬住了! 她咬住了苏航的上唇,苏航咬住了他的下唇。 “以摇窝窝也摇以……”牙齿没办法打开,苏航嘴里含糊不清的警告高到,还示威似得紧了紧牙关,示意自己绝对不会开玩笑。 你咬我我也咬你。 祁晨狠狠的瞪着她。 真的,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明明是你偷……好吧现在算强,要强吻我,还你妹的威胁要咬我?! 她一点也不怀疑,苏航这睿智孤儿,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特别是对自己。 “以给窝洗来……”对方喷出的每一道鼻息,都打在脸上,无比灼热熏人,祁晨心里有点怂,对着咬,她肯定吃亏,让他起来,现在的一切到此为止,就行了。 但是苏航偏不。 到此为止?开什么玩笑。 想怎么结束,想怎么样,他说了才算。 艺高人胆大,他居然用舌尖,舔了一下咬在口中的唇瓣。 祁晨瞬间瞪圆了眼睛,牙关猛的发力,但是苏航也毫不示弱。 这是一场忍耐力的比拼,祁晨唇瓣一疼,下意识的的呼痛,牙关一松,苏航则趁机顺利摆脱牵制了。 但是并没有结束。 趁着这个关头,苏航双唇上移,正正的印上了她微分的红润,展开了攻城略地。 祁晨脑子里嗡一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下子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像是火,又像是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尽是一个人的独特气息。 眼睛、耳朵、鼻子,这些感知器官似乎一下子被封闭了。 她好像变成了聋哑人,有眼不能看,因为都是黑暗,有耳不能听,尽是嗡嗡轰鸣,有鼻子不能嗅,全都是苏航的味道。 她的大脑似乎锈住了,所有的神经、感官,都被强行集中到了唇齿间,比之前两次,更加的强烈,就好像整个人就只剩下嘴巴一样,而这里却被苏航占领了。 我要咬他!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被强吻的一天,牙关落下,但是苏航并不畏惧,好像有恃无恐,让她无处可躲。 正常人,是有咬断舌头能力的。 但我咬他,他也会咬我,刚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不敢发了狠的咬断他的舌头。 脑中像一团浆糊,细微的电流,在体内流窜,祁晨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比她穿着极为性感的衣服,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感受幻肢时,更能刺激她。 雄性气息、侵略感,这就是女性被强吻的感觉吗…… 第二十八章 天明 人类天生就有一种摧毁秩序的冲动,并能从中汲取刺激。 这个秩序包括道德秩序以及法律秩序。 比如说偷窃,有些人,并不缺钱,却以偷盗为乐,他们所汲取的乐,就来源于破坏法律秩序。 当然,这些行为在破坏法律秩序的同时,也伴随着被法律所制裁的风险,以及自己内心的谴责,这种谴责会在偷盗之后的短期内,达到最强烈,然后逐渐减弱。 之后一段时间,破坏秩序的冲动和自我谴责这两种情绪的对立,使得犯罪者尝尝左右摇摆不定,到最后总会有一方胜出,要么再度作案,要么就是就此终止犯罪。 但是当一个人,成为惯犯时,小偷小摸这种破坏秩序的行为,便越来越难以带来强烈的刺激,那么犯罪就会升级。 偷窃、入室盗窃、抢劫乃至……杀人,而且通常是连环杀人。 类似的案件,凶手和被害人没有利害关系,甚至并不认识,杀人只是单纯的为了从这个过程中,汲取破坏法律、道德双重秩序的强烈刺激。 当然了,连环杀人案,通常伴随各种复杂的理由,可能有对女性的恨意等等,以此来做比方,并不完全恰当。 而且从小偷小摸,进化到连环杀人犯,这个概率实在太小了,一百万人中也未必有一个。 换一个更加恰当的比喻——就是出轨。 夫妻之间,同样有双重秩序在维护,除此之外还要加上爱情。 而出轨,可以说将所有的秩序全都破坏了,带给出轨者的刺激,通常强过普通恋爱,也就是俗称的背德感。 而且出轨风险、成本都低,不容易被发现,带来的刺激又远超一般夫妻性生活,所以许多人都认同一个价值观,无论男女,只要出轨一次,那就还会有下一次,悔改的几率太低。 这就好像是吸\毒和抽烟的比较,两种行为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当毒\瘾发作时,抽烟是绝对无法满足的。 祁晨没有真正出轨过,最多是在前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撩撩别的妹,只限于口头上那种,且都是一起玩游戏的网友,所以对于出轨的刺激,能够想象到一点。 和苏航接吻,让她心里的抗拒,以及自我谴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怎么能和个男性接吻呢,即便是被强迫的也不可以呀! 但是有自我谴责,就必然伴随着破坏秩序,那种刺激感,对她来说远远强过上辈子第一次接吻还有第一次和女朋开房。 生理感觉,只有一。 但是心理刺激,有九十九。 强烈的心理刺激,让她几乎心脏爆炸,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喷发出来,连思想都变得缓慢。 直到她察觉到,苏航的手,沿着大腿一路向上,越过平坦的小腹,抵达胸罩下缘时,心中的抗拒和自我谴责,才瞬间战胜了破坏秩序带来的刺激感。 不行! 苏航只有两只手,一只在沙发外侧,另一只在她衣襟里面,自然无法再完美紧锢她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祁晨头一偏,四唇分离,而后奋力装回去。 duang! 于此同时,她口中大叫滚开,手中连掐带捶,一下把苏航从身上掀了下去,顿时乒乒乓乓一阵脆响,茶几险些被撞翻了。 祁晨面颊酡红,呼吸急促,耳边发丝凌乱,白衬衫下摆的几个扣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露出黑色小内裤和平坦的小腹。 她害怕苏航化身禽兽,迈开大白腿,一下子跨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连拖鞋也顾不得穿了,光着脚丫子冲回到了房间里,跑动带起来的风,吹气了衬衫的下摆,内裤包裹之外的小屁屁都漏了出来。 狼狈冲回方面,方面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咔咔两声响动,给反锁上了。 苏航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隙里躺了几秒钟,这才起身坐到沙发上,回想刚才那个吻,祁晨柔软的唇和小舌,美滋滋有木有? 茶几上,还剩下两罐啤酒,还有小龙虾,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开吃。 一边动嘴,一边瞥向祁晨的房门,他觉得对祁晨的性格,已经非常了解了。 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给她点黑暗她就完蛋。 她就是这种人,以前多风光啊,天不怕地不怕,和谁都敢玩心思耍手段,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势。 但是现在呢,遭到了打击,一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好像万念俱灰的萎靡了下去,也不敢膨胀了,吃了亏就跑回房间锁上门藏起来。 就想吃了睡睡了吃,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但苏航有种预感,即便她现在看上去可怜巴巴,可一旦渡过了这一劫,那就又不是现在的她了,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种。 想要让她彻底听话,变的乖一点,对付寻常女人的办法大概率没用,必须得给她黑暗,让她完蛋。 但是这个黑暗,如果是别人来给,就好像现在,效果要大大折扣,她也不会彻底服气。 还是要自己动手。 真要对付她,只要夺走她手里的股份就行了,没有公司那一大家子的人听她的话,也没办法支配那么资源了,一切当然就不攻自破。 对于天尚的股份,祁建国一筹莫展,没有办法,但是旁观者清,苏航是有主意,也有把握做到的。 但是这个度该怎么掌握? 做的太过了,她肯定会恨自己。 手段太轻了,又难以一战而尽全功,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再想重新来过就难了。 所以他必须慎重,等待机会,那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 回到房间,祁晨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埋着脸,心说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 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以女人的身份,和人接吻,而且是在完全清醒,没有一丁点外界因素干扰的那种。 现在不仅亲了,还舌吻,不仅舌吻了,她还感觉很刺激,有点舒服,那不就是…… 特别是她心中,有那么一刹那的屈服,这更加让她感觉羞耻。 苏航个王八蛋! 要不是他强迫我,趁人之危,我何至于此?! 很快,祁晨找到了原因,问题当然是不可能出在她身上的,那就只能是对方,是苏航! 是的,都怪他。 我现在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好像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是为了将来的三千越甲吞吴。 这么想着,祁晨一下子好受了许多。 她拱了拱身体,翻身上床,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脑海中纷纷乱乱,一会想到现在的局势,一会想到苏航口中的国商,翻了个身,又跳到给小程的命令,再翻回来,也该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了吧? 不行,我得先安排人给我送衣服来,穿这么少,实在太危险了,如果刚才苏航**大发,自己多危险?就那么浅浅的一层小内裤,轻轻一拉旁边的带,可就毫无遮掩了。 话说回来,刚才那种情况,真的孤男寡女,苏航要么做禽兽,要么是禽兽不如,该不会是他生理有什么问题吧? 那样最好!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呢? 联姻工具。 人。 女人。 美丽的女人。 有点喜欢的女人。 这几个等级,自己是哪一级?说是最后一级,似乎说的过去,因为有民间科学家表面,男人在面对心爱的女人时,会感觉到对方不容亵渎,就比如上下的时候,都不会幻想喜欢的人。 可强吻到底算不算亵渎啊,真是难搞,她完全猜不透苏航的真实想法。 还有……万一下一次,他再要亲我,我该怎么办,是咬他还是不咬。 咬吧,万一激怒了他,把自己扫地出门呢? 不咬吧,他变本加厉,由禽兽不如进化到禽兽怎么办? 祁晨抬起手,哗哗哗的把头发挠得一团糟,然后猛地坐起来,小声靠了一句,亲都被亲了,也没搞明白那家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老板是谁。 我刚才跑个屁呀我,那么狼狈,不成了落荒而逃怕了他,要是把他掀翻下去之后,哪个武器之类的,说不定就搞到那家公司的名字了,她顿时气急败坏,想骂人。 当时有什么可以做武器的? 好像不少啊,或者干脆就一脚踩下去,对着他的不可描述部位,肯定一下子就能让他老实。 恨恨的回想了几次当时的报复方法,她又颓然倒下,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一劫还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去呢。 就算逃过去,变成什么样也说不准。 国商…… 或许真是一条不错的路,现在把手里的股份卖掉,那些钱就存银行好了,然后到国商里面,即可以奢侈的生活,又可以慢慢往上爬,也不算太浪费自己十几年未来的记忆。 和苏航斗,真的能有好下场吗,真的能赢吗? 这么久了,自己想了那么多方法,各种的简单粗暴,但是结果呢,反而混到了这种地步。 要不……算了吧? 还斗什么斗,激怒苏航,要是未来真的输了,下场更惨,天天被揍,想想就让人打冷颤。 自己从前什么样,心里还没点数吗?能穿越成这样的家庭,享受特权阶级的一切,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有什么不满,什么可挣扎的? 就算挣扎,也大概率赢不了吧,能够凭自己本事,走上国家领导者的雄杰人物,也是你能比的吗,就连苏航,也是靠着本事考到中书省的,就这两下子,有多少人能做到? 再说刚才和他亲嘴的滋味,貌似还挺不错的,而且抛开双方的立场,只对人来说,苏航也没啥缺点。 这些想法第一次出现在脑中,但是另一种更强大的意志,却开始疯狂咆哮,犹如领地被侵犯的野兽。 你是赵阳,你是个男人,就甘心接受安排,当个女人,嫁人生子? 从前还发过的誓算什么,都当做没发生吗? 还有你真正的父母,你就不想改善他们的生活?重生一回,连拼一拼都不敢,妄为男人! 两种意志,相互攻杀,拼命的想要同化对方,就好像两个人在厮杀,但是很快厮杀终止了,因为她们的主人打算以后再说。 反正那么远的事儿,现在想有什么用,不如计划计划这几天该怎么过,才能让那睿智孤儿少沾点便宜,再这样懵懵懂懂,恐怕真要让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第一,让人送来衣服的时候,或许可以送把小匕首,也不行,匕首威慑力虽然大,但是自己不敢下手,电棍或者防狼喷雾剂更合适一点,还能循环使用。 第二,这里是他家,门锁,、自己现在房间的锁,他大概都有钥匙,就算反锁了也未必安全,明天得找个开锁公司的换个锁,防止他夜袭什么的。 第三嘛,可能就没有第三了,完成了上述两个条件,那个混蛋也该收敛了,说不定凭借着电棍,到时候还能来个反客为主,把他家变成我家。 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许多许多,多到连她自己都记不住了,直到透过窗子,能看到外面天色渐白,她这才翻身而起,光着脚丫子,脚尖垫地,到了房门前,轻轻转动门锁。 咔~咔~ 拉开门,扫视一周,客厅里灯都熄灭了,估计苏航已经睡觉去了。 粉色的拖鞋,还在沙发边上,她几步跑过去穿上,然后到了卫生间,又冲了个澡,顺手把身上的脏内衣脱掉,这才舒服了。 回了房间看看手机,四点出头,还能睡好长时间,过去把窗帘拉上,只穿着衬衫钻进被窝,困意上涌,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看了看手机,九点四十分,还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小程的,一个是宋美丽的。 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静坐了两分钟,彻底精神了,才考虑回电话。 首先是小程。 “晨晨,我是你程叔啊,昨天按照你的方法,我安排了几组到兵部,可惜进展的不顺利,一开始兵部还接待我们一下,后来干脆理都不理了,一听说我们是天尚来的,门都不让进了。” 小程大吐苦水,反正折腾来折腾去,兵部一个人都没再抓,似乎对此早有计较了。 祁晨往上蹭了蹭,后背靠在床头,两条玉腿交叉搭在一起,脚趾蜷缩了两下,听他吐完了苦水,这才道:“他们之所以不抓人,是因为去的人,和我关系不密切,不够引起重视。” “再安排人过去,可以谎称是我的秘书,代替我去交涉的,做这种事要学会变通,随机应变,你挑些机灵的再去,反正他们不放人,就一直骚扰,直到最后为止。” 小程听的频频点头,恩啊的答应着,等差不多了,突然问道:“晨晨,你那边问题不大吧,听着你说话都感觉有气无力的。” 祁晨豁然一惊,猛地反应过来,要是平时,她肯定二话不说,先狠狠训斥一下这些办事不利的人,然后才会说具体该怎么怎么做。 “这种事,咱们不能强求,全凭自愿,当然也不好骂他们太过分,这个分寸要把握好。”反应过来后,她强自提了提状态,然后很快的转移话题,让小程找个信得过的女员工联系自己。 直接告诉他送衣服什么的不太好,而且她也不想让小程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边满口答应下来,又说道:“晨晨,早上的时候你二叔还给我电话了,询问具体情况,和我说他在国外实在是忙,要不然这种关头,肯定要赶回来主持大局。” 主持大局个屁! 那些枪少不了祁建国的份,还有德工集团,这些年接的大项目不断,这里面就那么干净吗,祁晨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基本能断定,大环境如此,要查肯定能查出问题。 他是害怕了才跑到国外的,而自己就是他的风向标,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还主动给小程打电话,大概也是拉不下来脸主动找自己。 只是想了想,她就摸清了祁建国的打算,他不敢回国,所以很多消息会有延迟,一旦自己被捕了,那就完蛋,他肯定老老实实的,等着真出了结果再说。 但是现在自己无法露面,对他来说又是个大好的机会,有希望插手天尚,所以无非是想拉拢小程,等局面好转,第一时间回来,争取抢在自己前面去天尚主持局面。 小程能把消息主动告诉自己,显然是邀功而已,除此之外只怕他也有点慌,怕祁家的事情牵扯到他,同时又舍不得现在的地位罢了:“程叔,你不要多想,咱们天尚从头到尾,都是合法经营,不掺一点水分的,所以你必须留在那里主持大局。” “至于我二叔还有德工,你也是股东,关键时刻是可以出面的,但是我的意思是不要插手太过,工程公司,又是修路的大公司,一旦陷进去,再出来就不容易了。” 她希望小程能听懂,反正对德工,她绝对不打算插手,这会强迫着自己做些布置,已经是极限。 紧接着,俩人又聊了一下对网络上的舆论,如何应对平息的问题,这涉及到过后的上市,可以说至关重要,但祁晨没有太好的办法,甚至懒得面对这些。 大概十多分钟,挂断了电话她疲惫的靠在那里,揉了揉太阳穴,将纷乱的工作上的事抛出脑海,好半天,才拨通了宋美丽的电话。 她想让祁晨回瑞江。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爸的意思?”说实话,目前看来瑞江未必比燕京安全,对她来说都差不多,路上还更容易出意外。 现在很明显,外界针对的就是她和祁建军,想从两个人身上打开突破口,一旦出现弃车保帅的局面,那不用说,车肯定是自己,没见祁建国都跑国外去了吗,就不信他跑到国外之前,没和祁建军沟通过。 听到是宋美丽自己的意思,祁晨沉默了几秒,无法判断这个讯息的准确性,只是斟酌道:“妈,调查组已经下到瑞江了,很快就会对我爸展开调查,我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反正现在祁家所有的黑锅,都在我身上背着,这不是挺好的么,受贿也是我借用公司受贿,走私枪支也是我一手操作,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影响不到你们,网上的一片骂声也只针对我,能躲我就先躲一躲,实在躲不过去,才考虑回瑞江,给我爸一个大义灭亲的机会。” “保住了他的官儿,过个几年,我还能有机会重见天日,我估计这也是我爸的意思,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 就是得进去蹲几年,这对于一个女性的名誉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网络上那些骂声帖子,有说祁晨是某大官情妇的,有说是利用父亲影响力搞走私的,天尚只是她洗钱的工具,总之就是个私生活溃烂的渣渣。 宋美丽当然也看了,亲闺女被人说成这样,她如何不火冒三丈,整个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听了祁晨这样的话,心里更是无比难受:“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祁晨没告诉她,敷衍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恰巧外面传来苏航的声音,他今天也是休息,刚才下楼买了早餐上来。 第二十九章 早餐 什么事儿都能耽误,就是吃饭不能耽误。 没有衣服穿,祁晨本来想喊苏航,暂时借给她两件对付一下,但是转念一想,昨晚上和他这样说,他都装听不见,现在再说,估计也是自讨没趣。 站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发现脚边的毯子,这才眼前一亮。 毯子很轻薄,不过却足够大,平铺开来就好像一个床单一样,她两只手捏住短的一头,想要往身上披,又发现不对,忙换了个方向。 重要的是挡住胸口到大腿这部分,用不了大,在身上围了两圈,然后开口在腋下那里塞了塞,走路的时候用胳膊夹住,稳妥。 推门出来,苏航正在茶几上吃呢,他家有厨房,不过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和开火无缘的,所以厨房就等于个摆设,连餐桌也基本不用, 羊汤、馅饼。 此刻,苏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旁边的电脑,上面播着NBA球赛,手里的馅饼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巴里塞,不时呲溜喝一口羊汤,看上去香的不行。 听到房门响动,他按了球赛暂停,一抬头正见祁晨怪异打扮的从里面走出来。 上衣还穿着衬衫,不过锁骨往下,一张毛毯都裹起来了,看样子脚步都迈不怎么开,蹭着脚步走到了卫生间去洗漱了。 临路过的时候,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苏航感觉有趣,拿着馅饼跟着过去,倚在门框边上看她洗漱:“昨晚上你换下来的内衣,怎么不顺手洗掉。” 内衣就摆在洗衣机的盖子上,非常的显眼,他起床的时候一下就看见了。 祁晨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有气,冷着一张脸,却也没说自己懒得动手:“送给你了,晚上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拿去用吧。” 原味……苏航顿时露出嫌恶的表情,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生理可没问题,用不着您费心了,要是不要了就扔了吧,摆在那看着就腻歪。” 哼哼了两声,祁晨瞅瞅他,突然道:“我要上厕所,你还要在这看吗。” 苏航连连摆手退了出去,临关门前,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小心点,别尿毯子上。” “滚!” 不一会,祁晨蹭着脚步从卫生间出来了,一屁股做到单人沙发上,捋了捋头发,这样披散着吃饭喝汤,实在不方便。 “皮套绳子之类有没有?” “女人啊,真是麻烦。”苏航头也不抬,把方便筷的包装袋给递了过来,“非常时期,将就一下吧。” 这辈子,祁晨都没这么狼狈过。 狠狠的接过来,伸到脑后,拢好了头发之后,用方便筷的包装袋绕了了一圈,因为太短了,两圈的话不够长,然后在上方打了个结。 啪噔…… 打结力气太大,包装袋断掉了。 祁晨这个气,干脆揪过来一个干净的塑料袋,抻了两下刷刷一系,还别说,这人张的好看呀,怎么弄都不丑,白色的方便袋绑在脑后,别有一番风味。 一边吃,她频频看着手机,盘算着连采购到送过来,少说也得一个小时吧,过了这一个小时,我就翻身做主人了。 “我这几天,是不是得天天蹲在家里了,见光就得死?” 本来因为昨晚的事,她是打定主意,除非必要情况,否则绝对不和苏航说话,摆臭脸色臭死他,但是事到临头又忍不住,想要侧旁敲击,了解了解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 “那也不至于,就算真把你送进去,也未必能牵连了你爸,反而要把人得罪的死了。”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还怕什么得罪人呢,祁晨自嘲一笑道:“我明白了,弃子吗,他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弃子。”苏航说道,“你不是认识孙建军摄政吗,应该知道吧,昨天下午,中央召开了紧急会议,开会讨论的具体内容,就和你有关。” “早上我爸给我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会议内容,你那个射击俱乐部,以后的经营肯定要受限,枪支该没收的没收,罚款该交也得交。” “幸好的是,你那里每颗子弹用到了哪里,都有据可查,弹壳也都回收存放了起来,否则的话,肯定没有这么轻松。” 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祁晨感觉局势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距离去蹲监狱是越来越远了,一时间连昨晚上被强吻的事情,也抛到了脑后,神色都振奋了几分,询问道:“这么说来,走私枪支之类的帽子,扣不到我头上了?” 显然是有人保了她呀,想来是有苏学真一份的,但是如果只他一个人,恐怕分量还不够,难道孙建军也替我说话了? “能不能扣上,还要看瑞江那边结果怎么样,反正你爸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苏航解释道,“这几天,你还是要低调一点,避免狗急跳墙,这回能渡过难关,纯粹是侥幸,万一你当时没警觉,被带到了兵部,那就被动了。” 提起昨天中午的遭遇,祁晨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辆红色马自达。 还有杨文东,自己平安之后,一定要他好看。 “会议上的详细,内容,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祁晨咬了口牛肉馅饼,好奇道,这个级别的会议,讨论的居然是自己,他当然异常关心。 这会儿苏航异常吃的差不多了,点点头道:“我知道的也不是那么详细,但是呢,这次保你的人,有我爸,有总摄政,还有孙建军摄政三个人。” 总摄政? “等等等等。”祁晨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监国怎么会替我说话,他还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物?” “这是自然,我爸最先帮你说话,然后监国、孙摄政,都表示应该在公司经营的范围内处理,你完蛋了,你爸当然要受影响,那瑞江就要动荡了,改制,可是监国首肯的,未来推向全国,那是他连任的资本。” 祁晨呆若木鸡,满心的茫然,怎么事情越搞越大了,让自己嫁给苏航,真的是两家的意思吗,该不会也有监国的手笔在里面吧。 比如把自己当成投名状一类的东西来使用,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几年前争夺瑞江路转运副使时候,祁建军和当世的中书令、现任监国的冲突。 是呀,凭什么让祁建军做瑞江路转运使,负责改制试点的任务,监国凭什么信任他,还不是苏学真这个换届? 话说回来,苏学真十几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平步青云,达到现在这个位置,没有上层的政治资源,怎么可能。 而这个资源,恐怕就是现在的监国了。 监国一上台,就让他做吏部尚书,管理天下官员转运升迁,这份信任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拨开迷雾,看见真相。祁晨有种这样的感觉,而所谓的弃子,该不会也是监国的意思吧,如果自己屁股不干净,那就下狠手惩治自己,保全祁建军以及其连任的希望。 “想什么呢?!” 祁晨猛地回了神,横了他一眼道:“想想你说的那家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会苏航也吃完了,闻言往这边蹭了蹭,探过头来,压低了声音道:“那是兵部尚书的小儿子,你真打算对他们动手?!” 如果知道名字,运用商业上的手段,祁晨当然要干。她眼中冷芒闪烁,重重的点头,也受到了苏航这样小心翼翼的感染,压低了声音道:“兵部尚书又怎么样,过了这一届,连参政都不是了,你肯告诉我是哪家公司?” “那家公司……”苏航似乎在犹豫、盘算,几秒钟之后,好像突然下定了决心一样,头向祁晨这边,越凑越近,到了某个距离,他突然扬起下巴,双唇印在了祁晨油油的小嘴上。 一触即分,在祁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撒腿就往自己房间里跑。 “王八蛋,我杀了你!”不到一秒钟后,祁晨惊叫一声,双目喷火,手里的半个馅饼、筷子,噼里啪啦的朝着他的背影扔了过去。 第三十章 漆黑之影(一) 气饱了。 满地的狼藉,祁晨看着更加来气,上去啪啪两脚,把馅饼抿到了地上,泞成了一片,等苏航那睿智收拾去吧! 她回了房间,毯子一摘,随即缓过神,到门边拧了反锁。 她有一种感觉,就好像猫和老鼠,苏航和她就在扮演其中的角色,当然不是动画片里汤姆和杰瑞那样,是真正的猫和被戏耍老鼠。 来了兴致,就逗弄两下玩,等到什么时候觉得没意思了,就一口给咬死,吃掉。 她现在就是那只老鼠。 已经第四次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茫然,不知不觉,好像没发生什么似的,居然已经有过四次的接吻经历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大概一个多小时,给她送来衣服之类的人到了。 她没通知苏航,披上毯子直接跑到门前开门,好些个包装袋,看见那些一个个熟悉的奢侈品标识,祁晨舒适的松了口气,转而又压低了声音问道:“电棍呢?” “在这里面,有说明书……” 祁晨手伸进去一摸,果然摸到一个粗粗硬硬的东西,心下大定之余,她的目光有凌厉了起开,望着这名员工道:“去财务,领五千块奖金,不过该说的不该说的,希望你心里有数。” 小员工赶忙点头:“祁总放心,就算是程总来问我,我也不会说的。” 如此这般送走了人,祁晨溜回了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地上的馅饼尸体居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次奥,动作还挺快。 跑回房间,祁晨一件件衣服审视起来。 毛衣裙、风衣、长裤等等,一共是四套衣服四双鞋,大概是参考了她以前看过的杂志,整体看上去还不错。 选了条毛衣裙加裤袜换上,然后拿出电棍,仔细的看了看说明书,按下开关,顿时一阵电弧噼里啪啦的闪烁,影响和声音都异常骇人,相当有威慑力。 本来,她是打算拿来防身的。 但是尝试了两下,望着上面的电弧,祁晨眼中突然涌起异样的神色,兴奋的舔了舔两瓣红唇,说不定能拿这东西……做点别的什么。 比如自己一直期盼,却没有得手的事情。 但是这事儿不能着急,需要一个能背后下手的机会,不过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猜测苏航那货,正处在极度膨胀期,应该不会那么警惕。 两次偷偷的亲,一次明目张胆的强吻,如果不给他点教训,只怕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她拿着电棍,来到了客厅,找到遥控器开始作势看电视,声音开的还很大那种。 不知道苏杭在房间里偷偷做什么,总归不会是好事罢了,只要把他引出来,比如喝水,或者翻找冰箱之类的,那一棍上去,就是一头牛也放翻了。 两点的时候,苏杭出来一次,眼睛里面有点血丝,不断活动着手腕,好像在里面一直写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可惜祁晨没有抓好他锁自己房门的机会,出去买了饭吃过后,他又一头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祁晨时间多的是,中午不行,那就晚上好了。 窝在客厅的沙发,吃饱喝足,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再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看了看表,居然快要五点了。 客厅静悄悄的,只有黄昏的阳光投射进来,电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她的身上,居然还盖着一件毛毯。 愣了两秒钟,她反应过来,应该是苏航做的,摸了摸柔软的毯子,祁晨突然猛的坐起来,电棍哪去了? 左右翻找,她额头直冒冷汗,要是那玩意被苏航发现了,只怕挨电的就是自己了。 幸好,当她手伸进沙发靠背的缝隙中时,摸到了那家伙,抽出来一看,完好无损。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来到苏航门前的瞬间,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这小子见自己睡着了,还知道给盖上毯子…… 但是那也不行! 她的目光,再度坚定起来,这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动摇,简直痴心妄想,和他做的可恶事情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再做一百件类似的小事,也不能洗清他的罪孽。 咚咚咚…… 她曲起中指,在房门上叩击了三次,脑海闪过了好几种计划。 趁他开门不注意,直接把电棍伸过去,然后滋啦啦…… 或者说话的时候,估计装作参观房间,然后滋啦啦…… 当门里的脚步声临近了房门时,祁晨心里一虚,不由自主的把电棍背到了身后,两条计划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下一刻房门打开,她忙说道:“我饿了,你去买点吃的东西吧。” 苏航大概也睡了一觉,状态比中午的时候好了许多,闻言拧了拧腰活动身体:“你还挺能吃,行吧,等我换身衣服。” 说完又关上了门。 祁晨则后退了两步,心想等他锁门的时候,我在这里只要一伸手,就能滋啦啦放翻了丫的,安全又快捷。 果不其然,三五分钟的功夫,苏航出来了,手里拎着钥匙,看她还站在这里,一手背着,不由奇怪道:“你手怎么了?” 祁晨心猛的一跳,强自讪笑掩饰道:“没……没什么,哦,你打算买什么回来?” “大鱼大肉?”他侧着身正要锁门,突然想问她要不要一起跟着去,这么在屋里憋着,好人也憋疯了,然而一回头,便目睹了罪恶的一幕。 祁晨穿着灰色修身毛衣裙、笔直的小腿上裹着肉色裤袜,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如果再配上一双长筒靴的话,上街的回头率一定爆表。 重点是她的手,客厅没开灯,苏航只是隐约见到,那是个黑家伙,正悄无声息的伸向自己。 蓦然,他心间升起一阵危险感,猛地侧身一躲,连退两步逃开了魔抓,紧跟着就是一阵电光闪烁,霹雳拉拢乱响。 电棍。 他直接傻眼了,一阵阵后怕,冷汗直冒:“祁晨,我好心好意要去买东西给你吃,你居然准备偷袭我。” 偷袭失败了,祁晨无比的懊恼,这货关键时刻回什么头啊,一回头,把她吓了一跳。 现在武器暴露了,得手难度将大大增加,但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也不需要遮掩了,举着电棍叫嚣道:“你还好心好意?也不怕天打雷劈,我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我好欺负呢?” 这叫什么?给她点阳光,她又重新灿烂起来了,不过她有家伙在手,苏航也不敢贸然樱锋,而且他了解祁晨,什么都敢做,电一电自己都是轻的了。 他不着痕迹的后退,寻找着可以当做武器来对抗抵挡的东西,口中道:“你是彻底不想知道,那家公司叫什么了,再说一个电棍,也未必一下子就能把我怎么样了?!” “呵呵,我把你治住了以后,想知道什么也不迟。”祁晨昂着光洁的下巴,看他后退,别提心里多开心了,她一点点逼近,非常享受这种自己做猫的感觉,眼中兴奋的光芒闪烁,“至于你怕不怕电棍,试试不就知道了,放心,我肯定会轻轻的电你……” 后退之中,苏航的脚,突然踢到了什么,啪嗒一声,那是个笤帚,他眼睛一亮,脚一勾就给拿在了手里,笤帚头朝前,略以防身:“你离我远点,这笤帚平时都是扫厕所的,你敢过来,我就用它扫你的脸。” 笤帚头正对着祁晨,她脚下作势要冲,苏航就把笤帚往前送,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如此两次,苏航已经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了。 多像是医院里那次的重演啊,只不过双方调换了角色而已。 “你告诉我那家公司的名字,我现在就放过你,之前的所有事情,也一笔勾销。”祁晨看着他,突然一脸认真道,“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那家公司……” 四个字刚刚出口,祁晨突然动了,她要冲过来! 苏航的心狂跳,手里的扫帚马上迎了上去,哪知祁晨却只是虚晃一枪。 扫帚扑了个空,因为祁晨从下方攻了过来,对比起苏航,她本就比较娇小,有所准备之下,一矮身体直接钻了过来,手上的电棍,滋啦啦的闪烁着电弧。 我跟你拼了! 危急关头,苏航悲愤的想着,把笤帚一扔,不躲反进,手臂舒展,一下子抓在了祁晨身上,自己挨电,你也讨不了好! 当手触碰到温软的躯体时,他看到了祁晨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多数都是吃惊,他心里顿时有些得意,和我斗,大不了同归于尽。 “呜略略略……” 一阵噼啪脆响中,两人一阵哆嗦,而后同时软倒在地。 第三十一章 漆黑之影(二) 祁晨醒了,只觉得身下冰凉坚硬,浑身酸痛,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光线非常暗,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她睁开眼睛两秒钟以后,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四下扫视,什么都想起来了。 自己拿电棍偷袭苏航失败,不得已硬碰硬,结果双双被电倒地。 一颗心猛地提起,她慌忙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却惊愕的发现,苏航就在眼前不远处。 昏迷前,他就背靠墙角,临被电之时,往上迎了一步,而后遭到电击,昏厥仰过去,恰好身后是墙角,于是软倒在了那里,背靠墙角,就好像坐在那里一样。 他……还没有醒过来。 祁晨悄无声息的把头伸了过去,苏航的呼吸正常,两眼却紧紧的闭着。 我居然先醒过来了! 这太出乎预料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她是女人,苏航是男人,恢复能力的话,肯定要苏航根胜一筹吧? 但是现实偏偏相反。 巨大的惊喜,一下子填满了祁晨的内心,她恨不得原地打滚来表达这种喜悦,比出门捡钱都舒服无数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道好轮回! 人的体质有所差别,所以被电击后,受到的伤害绝对不一样,有的人被家用电电一下,直接死了,有的人却只是重伤。 抗电击这方面,看来自己比苏航强? 尽管先醒过来,占据了先机,但祁晨丝毫不敢大意,万一声音太大把他吵醒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乎,她猫着腰好像个小毛贼,准备找点绳子一类的东西,把他捆起来,到时候……想想就兴奋有木有。 可是四下扫视一圈,他家好像没有这类东西,最终没有办法,祁晨只能把目光锁定了苏航的房间。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面,她过去,轻轻转动,黑暗中咔一声轻响,那么清脆,却让人心惊胆颤。 苏航的房间很大,比祁晨的大,明显是主卧,她有心四下翻看翻看,但还是捆人要紧,于是打开衣柜,想找几条裤腰带。 找是找到了,但是用不了,想要捆绑手脚,必须是可以收束到最小的那种,苏航柜子里的不是。 无奈之下,只能拿两条西裤,抻着两条裤腿,能勉强当成绳子来使用。 回到了客厅,祁晨就开始忙活起来,先是脚再是手,因为倒地的姿势,苏航背靠墙角,想要反绑手的话,必须得挪动他一下,祁晨怕弄醒了他不敢,于是只能绑在身前。 她把吃奶的力气都试出来了,黑暗中一阵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绑好了之后,自己也累的满头大汗,蹲在那里轻轻的喘息。 正打算下一步动作,比如在房间里寻寻宝,黑暗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响声。 那是祁晨的手机。 幸好之前调成了震动。祁晨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知道她号码的人不多,要么是有能力能查到的,要么就是自己人,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刚刚接听电话,那边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的传了过来。 “祁、祁总……我是小丁……我要见你……” 他的呼吸很急促,就好像刚刚跑步一样,但这显然不可能,身中那么多刀,肯定会在病床上养伤才对。 微微皱了皱眉,祁晨感觉有点不对劲,莫名其妙的预感驱使下,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用陌生……” “我的手机被他们监听了,那两个人有问题……医院也有问题……” “他们?是谁?”祁晨心中一动,“我安排了人保护你,应该就在你旁边吧,就算知道你在哪里,他们也不敢动手。” 被捅一次,难道吓怕了,整个人神经了起来?要不就是他背叛了自己,想要引自己过去。 “有人要杀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 祁晨真想骂人了,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对付她的,很显然是官场上的人,怎么可能用那种手段。 而且对丁超下手,真正意图无非是她,她还在,祁家也还没彻底垮台,怎么可能动用那么严厉的手段。 如果按理性分析,那很显然丁超是被吓怕了,突然遭受这种袭击,精神不稳定,是可以理解的,祁晨甚至不需要理会,毕竟两个人只是雇佣关系。 但是还没等到她说话,丁超声音又急促起来,而且压的很低:“不能说了,您快来救我……嘟……嘟……” 这都是什么事儿嘛!!! 祁晨气的直跺脚,想回拨过去,却又犹豫了。 直觉这种东西,非常的奇怪,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逻辑可以证明,但就是出现了,而且那么强烈。 她想到了那辆红色的马自达,莫非是丁超察觉到了什么? 去还是不去? 拿着手机,她不由左右踱步起来,首先丁超是她的人,而且是最早跟着她的人,如果说他会背叛,比如配合某些人引自己过去,好实施某些行动,祁晨不会相信。 何况单纯的引自己过去,各种理由有很多,不必这样遮遮掩掩,反倒容易让自己起疑。 而且丁超不傻,当初在她第一次开会上,就能直接抓住机会,力挺自己,进而走到现在,他应该明白,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要想飞黄腾达,只能靠自己。 万一自己倒了,那他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反之,就算再大的危险,只要她还在,就能救他。 这层利益关系,比什么感情忠心,更加可靠。 他没理由背叛,换句话说,他现在可能真的遇到了危险,而且察觉到了一些东西,但是所处的环境并不安全,没办法详细说明,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不敢用了。 理性分析,她并不觉得丁超有性命之忧,但是心里面就好像有一根针,每隔几秒就刺她一下,让她没办法安静等待。 反正听苏航的意思,高层对于庄园里的枪支,已经有了大概的定性,就等瑞江出结果之后,就能形成文件发下来了。 那兵部的人,想必不会再继续咬着自己不放了。所以就去听听丁超到底要说什么,必要的话再安排转院或者加几个人保护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祁晨眼眸一凝,到床边拎起了一双黑色绒面长筒靴套上,又带了个口罩,上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直接拿着钥匙出门而去。 路过客厅时,苏航还是没有醒过来,靠在冰冷的墙角,看不清脸色。 等回来再收拾你! 轻轻关上门,楼道里一片漆黑,祁晨一口气来到外面,她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了两次,空气虽然不怎么好,但似乎有那么点自由的味道。 在苏航家里呆的一天,她已经被憋的有点烦了。 从小区出来,附近没有自己的车,只能找出租车,不过燕京的出租车非常牛,想拉你就拉,不想拉一溜烟过去,车尾气都够你吃的了。 就算是祁晨,面对这些出租车司机也没脾气,可以出高价,但是人家压根不停,也不给你交涉的机会,足足两分钟,她才拦到一辆,直接甩过去五百块,告诉他能开多块开多块。 在车上,她才拨通了小程的电话,询问他安排过去看护丁超的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就是普通员工,一男一女,女的叫王雪,男的叫林宇……” 丁超说这个王雪和林宇有问题,是去监视他的,这个消息值得信任吗? 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人的话。 以防万一,祁晨还是安排小程,再找两个信得过的,现在马上赶往医院。 医院距离苏航家,有半小时的路程,不过司机拿了钱,异常的卖力,频频超车,刚刚过去十分钟,路程已经行进了一半。 但是祁晨的心,反而越来越紧,好像有一双眼睛,就躲藏在看不见的暗处,虎视眈眈,让她脊背不自觉的发凉。 越是临近医院,她就越感觉丁超说的话可信度很高,手机被监听、被跟踪,这些东西隐隐约约让她感觉抓住了什么。 连她都如此,作为当事人的丁超,如果察觉出什么,一点也不奇怪。 那辆红色马自达,跟踪的目标到底是谁?祁晨在沉思,是杨文东安排跟踪自己的,还是某些人安排跟踪丁超的? 但丁超有什么值得跟踪的呢? 完全是谜,如果渡过去这一劫,可用资源恢复以后,她第一件要着手做的事情,就是查清楚这辆车。 心中一阵阵烦躁纷乱袭来,祁晨一阵莫名其妙的坐立不安,后背灼热如针刺,纤细的手指,不停的绞动,几分钟过去,她的电话再次响起。 嗡…… 才刚刚震动,她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给接了起来。 “祁总,我是王雪,大事不好了,丁哥……丁哥被袭击了……” 祁晨的心咯噔一下,四肢冰凉,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慌忙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样?!” “护……护士给我打电话,说……说是枪击……” 枪击!! 那还能有命在吗?真的有人想要丁超的命! 祁晨眼前一阵阵发黑,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死死咬着嘴唇,三五秒才消化掉这个巨大的信息:“等我过去!” 如果丁超察觉了,那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些线索。 第三十二章 漆黑之影(三) 挂了电话,祁晨一边催促司机快一些,一边在心里骂人,这王雪和什么林宇,简直就是两个废物,在医院守着个人都守不住,饭桶! 不用说,俩人在事发时,肯定是开小差了,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祁晨绝对相信,那不是什么好事。 骂了一通,她又感觉也未必,现在丁超真出事了,那么他临死前的那个电话,就相当有价值,他说这俩人有问题,在故意监视他,这是有可能的。 故意开小差,给杀手制造杀人的环境。 医院那边,肯定会有人报警的,想封锁消息,根本封锁不住,祁晨在心里比对了一下路程,她肯定能比兵部的人先到,具体能先到多久就不一定了。 首都之内、公共场合,发生枪击案致人死亡,这事儿肯定要上新闻,造成轰动国内的大案,很可能兵部会直接拉着警报开路前行,那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三分钟? 最多五分钟。 赶到了医院,乱哄哄的一片,到处都是人,耳边也都是枪击案件的事情,祁晨听在耳中,心中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她的头号心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在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天。 蓦然回首,原来危险距离自己,一直都很近,不敢对她下手,但是对她身边那些小人物,根本无所顾忌。 高级病房外的走廊中,四名保安左右拦路,将病房门前的一小段完全封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想必是兵部的人吩咐下来的,想要保护案发现场。 王雪和林宇,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两人都是面色苍白,连手都在抖。 祁晨迈步过去,摘下了口罩,王雪和林宇两人立即站了起来:“祁总……您……您来了……” 他们二人,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和祁晨对视,这幅懦弱怕是的样子,更让祁晨生气。 试探试探他们两个。 这个念头一起,她直接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王雪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传出去老远,王雪的头猛的一歪,紧跟着一个鲜红的掌印便在脸上浮现了出来。 旁边的林宇,双拳猛地一攥,又缓缓松开了,似乎生气了,但是并不敢发作。 王雪面色煞白,咬着嘴唇泫然欲泣,根本不敢抬头,一个劲的道歉:“祁总……都怪我们,如果……如果……” 毕竟是一条人命,对于普通人来说,影响还是极为巨大的。 “如果什么?如果我用雇你们的钱,买两条狗守在这里,丁超都未必会有事!”祁晨毫不吝啬侮辱的语言,握着手机,指着王雪的鼻尖,心里却有些奇怪。 紧接着,她转过头,和另一人目光相撞,只不过他很快躲开了:“林宇,你敢瞪我,骂你们是废物,不服气?” 林宇下意识后退一步,低下头,双拳微分,两三秒之后才道:“我们当初也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就成了这个样子……再说……” 再说如果不离开的话,说不定他们俩也遭了秧,毕竟人家有枪,跑到这种地方杀人,明显是丧心病狂了,换个角度说,他们反而躲过一劫呢。 祁晨不是心理学大师,无法判断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该有什么反应,但是她觉得,两个人都有点过了。 王雪过渡的悲伤,好像死的是她亲爹一样,实际上只是个见面不多的同事而已。 林宇不忿太过了,看他年纪,应该有二十六七,早就不该是愤青了,捅了篓子闹出人命案件,才说两句就迫不及待的顶嘴。 而且还是和自己这个大老板顶罪,这正常吗? 祁晨没太多时间和这两个人耗,直接越过保安,就要进入病房。 但是四个保安,早就注意到她了,现在网络还不算普及,他们并不知道藏匿枪支案,所以这时候还算客气,以为是被害人家属:“小姐,你不能进去,要等兵部的人来勘验现场,这是我们院长……” “给我让开!”祁晨眼眸一下子冷冽下来,厉声呵斥,这种时候,必须拼气势,压制住这几个保安,“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当,兵部的人问起,你直接告诉他们我叫祁晨。” 那保安一下子被吓住了,刚才打人骂人,现在又颐指气使,很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个小保安,挣份辛苦钱……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祁晨格开他的手臂,直接推门走进了病房。 血腥味很浓。 丁超的待遇,肯定是独立病房,所以给自己打电话,恐怕费了不少事才弄到的手机,可惜那会儿自己并不完全相信他。 否则的话,自己直接联系医院,要求他们派人保护,何至于此。 祁晨有些自责,但这种情绪不太多,相比之下,她更在意丁超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线索。 那是必须拿到的。 上前几步,丁超的尸体,就在床上,左胸前一片殷红,他双目睁大,表情惊恐,两手虚握拳在身体两侧,祁晨看了两眼,也没觉得特别恶心和害怕。 旁边的柜子上,有水果、保温盒一类的东西,稍稍有些凌乱,但是没有一丝丝异样,或者像是线索的东西。 掀开了垂下的床单,床的背面,也没有比如死亡讯息一类的存在。 记得他说过,有人监听了手机,祁晨目光一转,开始搜寻起来,但是很快就失望了……没有。 手机被人拿走了。祁晨拧起了秀眉,又一个被丁超说中的事情,如果手机没问题,怎么会有人拿走呢。 拿走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杀他的人。 还有什么……如果自己是丁超,在这种情况下遭到袭击,想要留下点讯息,会在哪里呢? 应该没有时间了,一枪贯穿心脏,瞬间死亡。 要留下讯息,那只能是在和自己通话以后,到被害之前这段时间,所以说不定是床以外的地方。 纸篓。 她目光转动,到床的另一边一看,不禁一阵咬牙切齿,纸篓也被清理过了,地上有些黑色的灰残留,应该是杀手找到后烧掉的。 对方可能是职业杀手,有准备而来,没有给她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有些失望的坐在椅子上,她看着丁超苍白的侧颜,默默无语,要说痛苦涕零的像是王雪一样,她真的做不到,但多少还是有些低落。 这个低落,可能会持续一天,或者两天。 但是她不会忘记,这个仇要报,杀她的人,就是在打她的脸,而且其目的根本不用多说,还是奔着她来的,但是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是丁超,为什么对方的时机可以抓的这么准。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她想找到痕迹,但是被人给抹去了。 “安心走吧,你的家人,我会帮忙的。”祁晨低声说了一句,幻想着丁超神奇的把眼睛闭上了,可惜并没有。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些事。 比如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自然力量,再比如她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那些未知的事情,让人好奇,又有些恐惧,她一下握住了丁超还带着体温的手,看着他,大胆道:“如果真有鬼,你晚上的时候就来找我,想办法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她话音才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的响了起来,祁晨心中一动,拿出来却发现是苏航那睿智孤儿。 他醒了,挣脱了捆绑? 失望的站直了身体,她再次检查一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才进行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有隐约的警报声响起。 她豁然一惊,疾步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两辆,不是三辆兵部的车,拉着警报浩浩荡荡的杀到了。 中央兵部的人,还是燕京兵部的人? 怎么来的这么快?! 看了眼时间,七点三十五分,祁晨面色变幻,还是先撤再说,这种时候,无论是燕京还是中央,她都不想和兵部的人碰面。 …… 冷。 关节酸痛。 黑暗中,苏航睁开了眼睛,才刚刚想要舒展身体,却惊愕的发现,根本动不了。 他被绑住了,手和脚都是,清醒了两秒,眼睛也适应了黑暗,他才想起来一切。 祁晨!!! 他一阵咬牙切齿,吼了两声却没人答话。 幸好祁晨的捆绑不太专业,他的手没有反剪,蜷缩一下身体,就能摸到脚上的捆绑,于是乎花了半分钟,挣开了脚上的束缚。 站起来活动一番,太多的念头开始在脑海中闪过。 这女人绑了自己,又比自己先醒过来,却没对自己动点什么手脚,有点不像她啊。 她肯定不会那么好心,而且她还不在家,看来是有什么突发时间,打断了她的行动。 这个蠢女人,这种时候还乱跑,就不怕临近大局落定,又起复杂的变故吗?! 她这样,很可能就成为造成变故的不确定因素。 很快,双手也解放了开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有四个未接电话,一看都是苏学真的! 肯定出事了。 他赶紧回拨了过去,回身找钥匙却找不到,不用说肯定被那女人拿走了,一找口袋不禁松了口气,车因为是宁佳琪借的,没挂在一起,所以还在身上。 有交通工具就好,他直接出了门,一边下楼一边问道:“爸,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接电话?!”苏学真语气饱含怒气,却不听他的解释,“刚才三院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影响极其恶劣,死者是她的员工,名叫丁超,连中央兵部的人都被惊动了。” 第三十三章 漆黑之影(四) 苏航心中苦笑,哪敢说自己被祁晨电晕过去的事儿,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转回去家里把电棍揣在了身上,到时候没准能用上呢。 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一下,转而又道:“中央兵部……有什么说法吗,要查案子,也应该是燕京兵部的事儿吧?” 他心说,祁晨这女人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来的太突然,才没有动自己,要找她的话,去三院准没错。 “中央兵部的人,已经去三院了。”苏学真说道,“这个案子,很可能要两部联手来查。” 中央兵部已经过去了?苏航大吃一惊,心里略微算了一下路程,距离三院,的确比燕京兵部要近一些,但是这事儿,怎么想怎么感觉古怪。 他到了楼下,坐进车里,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道:“我现在就过去看看,要是中央兵部的人在,只要具体文件没下去,说不定还有些漏可以钻。” “这两天,祁晨在你那里,没怎么样吧?”苏学真先是恩了一声,然后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声音也有点冷了下来,“苏航,我可警告你,千万别干出什么让我丢人的事儿,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开车呢,正好给我们右丞打个电话。”如此这般,苏航马上又联系了中书省三把手,中书右丞。 不出预料的,那边也得到了枪击案的消息,苏航不敢说是去找祁晨的,只是以了解情况未由,说正好在附近,可以过去看看,因此请示一下。 那边一同意,他这次找人,就披上了一个跟进事态的了解情况的皮,也就等于有了尚方宝剑,到时候就算中央兵部的人,也拿他没有办法,来去自如。 果不其然,领导那边没为难他,只是叮嘱行动要有度,前往别和地方起冲突,话里话外还是挺忌惮孙建军的。 两边都联系过了,他看了看手机,七点三十分,于是拨通了祁晨的电话。 嘟……嘟…… 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一点也不出乎预料,他心里骂娘,不断提速,穿梭在车流当中,暗暗祈祷自己到地方之前,那女人可千万别撞见中央兵部的人。 …… 却说祁晨,见到下方兵部的车,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抓她吧? 或者是来查案的? 总之他们没办法把案子栽到自己头上吧,出事的时候,自己正在出租车上往这边赶呢,这就是铁打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即便如此,祁晨也还是打算先撤,于是推开病房门走出去,挥手招来王雪和林宇,嘱咐道:“一会兵部的人来了,你们俩要积极配合调查,给你们两天假,务必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尽早破案。” 一听给假,这俩人眼睛就亮了,慌忙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们问什么,你俩就照实说什么,包括我进入过现场的事情,不需要隐瞒。”祁晨知道,这俩人肯定也进入过现场,那就应该能确定,明面上的东西,自己一点没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兵部那便的调查有什么进展,你们马上联系我。” 她心想,也正好看看这俩人有什么问题,给杀手提供了作案条件,这一点兵部绝对不会注意不到。 如此这般,祁晨拿出电话,一边装模作样的打电话,一边离去,保安想要阻拦她,但是又不太敢,十几步之后,她缓缓加快速度,转过一个弯,暂时就安全了。 戴上口罩,她进入电梯,到最里面的角落,目光注视着现实楼层的提示窗,暗暗祈祷,兵部的人,前往别严密封锁三院。 不然她插翅难逃。 叮! 很快,电梯下到一楼,两扇门缓缓打开,外面的景象,让祁晨心猛的一沉。 三院门前,是两名荷枪实弹的执勤员,把手在门两侧,还有两个人,不断检查着进出人员的证件。 果然封锁了。 他们是怀疑罪犯可能还在医院里,还是得到消息,或者通过定位,锁定了我在这里? 距离太远,她分不清对方是燕京兵部的人,还是中央兵部的人,只是直觉在告诉祁晨,只能另外找出路。 后门之类的地方? 或者一楼,勉勉强强加上二楼的窗户? 她转出电梯,没往门口那边凑,而是转到了病房那边,却悲剧的发现,窗子外门都有护栏,间隔恐怕只有十厘米的样子。 后门……后门…… 找了三两分钟,口罩风衣捂着,她都出汗了也没找到能离开的地方,而这幅形迹可疑的模样,反倒引起了一个兵部执勤员的怀疑,大步流星朝她这里奔来。 不好! 祁晨心里一咯噔,赶紧转身上了步行梯,蹬蹬蹬一路往上爬,幸好这会儿三院里的人,基本都堵在一楼了,方便了祁晨隐匿踪迹。 步行梯这边也都是人,上上下下的络绎不绝,祁晨见缝插针,顾不得许多人的骂声,蹭蹭蹭的往上爬,到了二楼,赶忙转出步行梯,进入到一个病房当中。 什么病房她也不知道,里面有左右两张床,正好左边那张是空着的,祁晨大喜,对着另一边的病人点点头,然后迈步走过去,像是病人家属一样,也没人怀疑。 窗户没护栏! 祁晨心一跳,不顾旁边人异样的目光,探头往下看了一眼,顿时一震眼晕。 怎么好高的感觉。 这种事儿她上辈子没少干,初中高中时候,从宿舍二楼往下跳,到校外去通宵,那时候轻盈落地,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现在,她心里一震发虚,看了看脚上长筒靴的鞋跟,心说还是算了吧? 没法子,她只能再从病房出来。 左右一看,刚才追她那个执勤员,马上发现了她。 “站住!” 傻子才会听你的。 祁晨嗖一下钻到步行梯里面,蹬蹬蹬的再次往上爬,她好歹是个女的,不少男性见到急匆匆的上楼,都会下意识的避一避,后面那个执勤员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在医院,都是忙的人,你是兵部的能怎么样,还能耽误人家看病买药? 蹬蹬蹬…… 鞋跟敲击地面,节奏凌乱,而且地上很脏,泥土、水渍,周围人又不少,光线受到遮挡,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才稍稍放松,她就听着下方乱了起来,不用说,肯定是来人追她了,动静这么大,莫非是亮了身份了? 心里慌乱,脚下节奏更乱了,旁边的人走的匆忙,这么一撞,祁晨身体直接斜着往后倒了过去。 心骤然提起,她猛的伸脚支撑,鞋跟一歪,脚踝顿时一震剧痛。 “没事吧……”幸好下面有人,好几个一起出手扶了她一把,要不然从楼梯上摔下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样了呢。 一颗心骤然回落,但是祁晨却后怕不已,真的太吓人了,她咬紧嘴唇,忍着脚要断掉一样的痛苦,瓮声瓮气的答了句没事,横挪两步,扶着墙费劲的往上走。 痛痛痛,怎么会这么痛,该不会骨头断掉了吧……祁晨眼泪都要下来了,坚持着走上七楼,转出步行梯,把风衣和口罩都脱了下来抱在怀里,祈祷着千万别被认出来。 他们到底出动了多少人啊? 粗略一算,勘验现场的少说也有三个吧,再加楼下把守的,估计后门也有人,还有其他的在医院中走访,十个人肯定打不住! 这会儿,祁晨有点后悔,不如刚才从二楼跳下去了!或者刚才就在一楼,试一试能不能混出去,现在到了七楼,成了个可疑目标不说,反而伤了脚,想跑也跑不了。 正胡思乱想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目标就在七楼,一队的人注意一点,女性,戴黑色口罩,穿黑色风衣……” 这肯定说的是我了吧? 祁晨哪应对过这种局面,心里慌得不行,冷汗霎时间出了一身,想低头伪装,却又觉得表现的太心虚,反倒惹人怀疑。 怎么办……怎么办…… 她能听到,后方的脚步正在逼近,一步一步,好像催命符一样,就踏在踏的心里。 拜托,千万别发现我…… 那名执勤员,就站在步行梯前守着,目光异常犀利,扫过每一个过往的女性,很快,他的视线就落到了祁晨身上。 女性。 虽然没穿黑色风衣,但是怀里那件好像是。 那双靴子、发型…… 就是她! 祁晨心里一咯噔,暗道完蛋了,被发现了,这下还能往哪跑吧,别说受了伤,就是没受伤,自己也肯定跑不过这些专业的人。 杨文东那一劫都叫自己逃过去了,却阴沟里翻船,倒在了这里,看望对方一手在背后,警惕的往自己这边走,祁晨忍着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脸:“你是燕京兵部的,还是中央兵部的?” 对方并未答话,但是离得近了,她也看清了那人的肩章,不是中央兵部的人又是谁?! 就算被抓,我也要体面的被抓,被小擒拿什么的按在地上戴手铐之类的,绝对不行。这个念头,在祁晨心里一闪而过:“我是祁晨,让你们领导过来吧,抓了我,也足够你升官了。” 第三十四章 漆黑之影(五) 祁晨的大名,目前在中央兵部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有名并不是因为藏匿枪支案,那些枪分量不够,满打满算也只够武装十几个人,数量实在是太少,相比起来,兵部所经手的那些走私枪支的案件,哪一个数量不过百,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之所以祁晨这么出名,是因为她给小程下达的指令。 那边抓了两个人,说抓也不太适合,应该说请两个人回去配合调查,她这边一下就炸了锅了,从昨天下午开始,一波又一波三人组,有公司员工、律师,有时候还有个伪装的家属,慢的时候一小时一波,快的时候几十分钟来一次。 要是这也就算了,偏偏这些人极难对付,根本不听你那一套乱七八糟的说辞,对比起懂法,人家请的专门的律师,你能说的过律师? 好不容易把人轰走之后,他们就在外面盘旋,很有再次进来交涉的样子,一副大不了你把我也抓进去的样子。 可惜中央兵部哪有那么多地方,还供你吃供你喝,过两天又得给你放了,来旅游来了? 到了今天白天,来要人的就更多了,三十分钟准时一波,有的队伍开始不带律师了,可能是燕京律师不够用了,反正到了之后又吵又闹,不讲理嗓门还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兵部。 私下里同事们都在议论,说这些人都是天尚的,就是关着那两个保镖的老板开的公司,一两千人的大企业,都过来能直接把兵部门厅挤炸了。 如此这般,祁晨的大名才在部里传开,大家对她还是挺佩服的,不好惹能想出这种损招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护着手下,这种态度,非常能博得些基层工作人员的好感。 谁都希望自己的老板、领导能护得住手下的人。 现在这么一号人物,恰好被他在这里碰到了,可以说是意外中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喜了,上面领导扣了她两个保镖,什么意思还用说吗,能把她带回去的话,十有八九真能升职。 他慢慢靠近,只要距离不太远,就算祁晨手里有枪,他也不怕,不过她的样子,似乎脚受伤了,跑不动了,所以才停下来,如此看来,反抗的概率应该不会太高才对。 突然间,他看到对面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的方向就是自己,他心中先是疑惑,然后紧跟着暗道不妙,再想要回头时已经晚了。 后腰眼一麻,瞬间失去了知觉。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祁晨瞪圆了眼睛,做梦也没想到,苏航这货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么及时。 本来她都已经绝望了,但是当看到他猥猥琐琐的拿着电棍露头的一刹那,心中不禁狂喜,连往日里的仇怨,这会儿都感觉淡了几分。 苏航电晕了执勤员之后,马上跨前一步,把他给扶住,虽然七楼因为费用的关系,人比楼下几层少,但走廊上依然有来回走动的,他这样一扶,是不想让人看出麻烦。 “你还好意思问我,等回去在给你算账……”示意祁晨进旁边的空病房,苏航把执勤员也扶进去,才狠狠瞪了她一眼,喘着粗气脑门见汗,估计是从一楼一路跑上来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撤,被堵在这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言罢他扶着祁晨就往外走,但是两步才出去,祁晨秀眉都皱成了一个疙瘩,她赶忙摆手:“不行我走不了,脚崴了,疼的厉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用不了三分钟,兵部的人肯定就能发现这里的人失去了联系,到时候围追堵截就麻烦了,他必须抓紧时间,赶在他们发现之前跑到医院外面去。 一咬牙,苏航转身蹲了下去:“快点上来,再不走来不及了。” 祁晨在后面看了看他宽厚的脊背,略一犹豫,就趴了上去,非常时期,讲究不了那么多了,紧跟着就感觉身体一轻,视野都变高了。 他的两只手,就勾在腿弯往上一点的大腿背侧,只有一层裤袜隔着,热度透过阻隔传递过来,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然后还没等她仔细感觉,苏航就好像疯狗一样蹭蹭的往楼下开始冲,他长得高也算壮,在走廊中一步两三阶,好像拖拉机一样,颠的祁晨七荤八素。 “慢点……跑,颠的我脚疼……”祁晨话都说不完整了,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其实这种感觉,如果不是脚疼的话,貌似还挺有意思的。 “事儿妈,您忍一忍吧……”苏航跑的呼哧带喘的,马力十足,只是不足半分钟,也开始呲牙咧嘴,“你胳膊别往前顶我后背,让我稍微直直腰……” 祁晨在后面,两条小臂垫在自己和苏航后背之间,留出来了一点缝隙,不想贴的太近,这时候就装傻充楞:“我没顶你呀……” “你大爷,再顶我要折下去了……”下楼的过程中,苏航背着人,本就得上身往前倾斜一点,她这么一顶,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翻下去了,重心太靠前了。 他要是摔了,那俩人都没好,眼见光说没用,他握着祁晨大腿背侧的手掌用力捏了一把:“你再顶着我,我就掐死你……” 祁晨吃痛,想躲都躲不了,咬了咬牙,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两条胳膊一撤开,从后面搂住了苏航肩膀,恨恨道:“你手给我老实点,不然勒死你……” 苏航只是喘了两声,姿势舒服了,速度也一下子快了起来,蹭蹭蹭的马力全开,哪有功夫搭理她。 可祁晨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两只大白兔压在他的背上,偏偏她的分量还挺足,说巨的话太夸张了,中等大的样子,这会儿直接被压瘪了,特别还一颠一颠的,细微的摩擦感,让她脸上发热。 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有点恨了,你说长到这个分量有什么用吧,关键时刻就吃亏! 心里边暗骂一句,也可能是心虚,她就感觉周围投射过来目标的人,好像都发现了这件事儿似得,而且跑到三楼,人流骤然加大,她干脆把脸也埋在了苏航肩头。 回去就减肥!就是不知道减肥能不能把这两坨减下去…… 胡思乱想间,颠簸骤然消失,她心中一动,悄悄抬眼四下看,原来已经到了一楼,耳边也传来苏航的话。 “等一会儿你别说话别抬头……”言罢他大步流星的就往大门方向去。 祁晨知道,被电倒的执勤员把她的衣着特征通过对讲说出去了,只不过这么多人,有几个相似的很正常,苏航跑的又快,兵部的人大概还以为目标还在七楼而已。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丝毫不见心虚怯场,反倒又点官二代耍横不讲理的意思,到了门前,果然两个兵部人赢了上来,视线就在祁晨身上扫射。 “看什么看,赶紧让开!”苏航却先发制人,瞪着眼睛,再加上他满头是汗,额头青筋隐现的样子,还真有点让人畏惧。 他进来的时候,扯着中书省还有他们右丞的大旗,有意和门前的几个交谈,借机亮明身份,就是为了出去的时候方便,省的程序再来一遍。 果不其然,那两人见是他,脸上顿时露出笑脸:“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这是我女朋友,腿受伤了,要不我才不来呢,你上一边例行公事去……”苏航骂了一句,直接格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我上去看了一圈,没什么收获,等你们有结果就给我打电话。” 真是要多横有多横,但是越横人家就越忌惮你,两个执勤员对视一眼,没有办法,中书省的人,还是右丞派来的,他们真得罪不起。 如此这般,异常轻松的出了医院,他撒腿就往外冲,沿着马路跑了不到五十米,然后拉开车门把祁晨放进去,算是躲开了兵部的视线。 累累累…… 祁晨很苗条,但是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五十多公斤肯定是有的,来回这么跑,实在是要了亲命了。 “你都快赶上我亲妈了……”他蹲在地上,脸通红,额头汗水密布,青筋直跳,喘气声就好像个破风箱,人都要死了一样,拿了瓶水漱了漱口,才开口说话:“再有这事儿……爱谁……爱谁管谁管……” 他说的是被电的事情,被你电完以后,还得累的像狗一样跑过来救你,真和伺候亲妈差不多了,饶是祁晨脸皮那么厚的人,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让她道歉或者是说软话,那是绝对不可能,故意不看他,避免对视道:“救我就是在救你,再说你不是想娶我么,以后这种事儿还多着呢。” 滋啦啦……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一阵噼里啪啦脆响,正是苏航拿着电棍,作势要往她身上捅的样子:“以后你再搞事情,我就拿这玩意收拾你。” “你也只配玩我剩下的了。”祁晨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嘭一声关上了车门,想了想又忘了点事儿,放下来车窗道,拿出五百块钱递过去,轻蔑一笑,“去给我买点药还有绷带什么的,知道你穷,剩下的小费是赏你的。” 第三十五章 漆黑之影(六) 对于苏航来说,有的事情是不得不做,比如就算被电了,也要大老远跑过来,给祁晨擦屁股。 就好比在目前的危机状态,祁晨会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一样,其决定因素是立场,和人无关,哪怕换成王晨李晨,他也一样要来,一样要带走人。 除此之外的要求,序列没有那么高,属于可做可不做,那就完全看心情了。 心情好,可能会对一些小举动视而不见,或者是满足祁晨提出的一些要求。 而现在,非常不巧,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很累,连一步都不愿意走,感觉喘气都是一种巨大的体力消耗。 更让他不爽的是祁晨这种态度,五百块钱剩下的是小费,这算什么,他虽然缺钱,但是这点就打发了吗,当他是要饭花子? 那他苏航的腿,也太不值钱了,说跑就跑一趟? 乘十还差不多,压制住了心中对那五张钞票的冲动,他重重的哼了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我才不去。” 祁晨闻言愣了,这么爽快的被拒绝,她碰到的实在不多。 一秒钟之后,她回过神来,猛的锤了一下前座的靠枕:“我怎么说也是个伤员,你就不懂区别对待一下啊?!” 再说,她受的也算是工商吧? 有人杀丁超,明显是冲着她来的,那拐个弯不就是针对你们苏家,我辛辛苦苦来打探消息,冒险进入现场,没功劳也有苦劳了吧。 一句我才不去就给打发了? “我已经区别对待你了。”苏航懒洋洋的瘫在座椅上,“要是别人,出于礼貌、客气以及我的修养,买点药举手之劳,但是跟你就免了,用不到那些东西。” 我靠。 感情被区别是往下区别对待啊,祁晨不禁气极,心说我怎么了,勉强算是共进退的关头,再说还有多重身份的关联在那摆着呢,怎么想也该是正常的往上区别才对吧。 可是,在他这里对待起来还不如个普通人?不买就不买,我还不用了呢,有什么了不起。 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苏航好像就已经投过后视镜看破了一样,手指一掰,咔一声响动,他还把车门给锁上了,祁晨想自己下去都下不去。 扬手又锤了靠枕一拳,想象着这一下,把他揍成个熊猫眼,心说反正崴脚而已,不用药的话,有一个礼拜也应该差不多。 给你赚消费的机会,自己不争取,那也怪不得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才好受了一点,转而想起丁超,他的死,虽然没给她造成太大的打击,但还是影响到了情绪。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之前,唯她马首是瞻的下属,就这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替她做事。 甚至连背着她耍一些小心思都不会了。 这个人,永远的消失了。 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从和丁超第一次见面,到后来的各种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只不过一年而已,却好像过去了很久一样,连带两人认识的时间,都好像变长了。 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你的家人,我也会好好安顿,给足补偿的,祁晨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苏航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了。 路边大概三十米外,正是一家药店。 五分钟之后,苏航拎着个塑料袋回来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在车内蔓延开来。 他连头都不回,继续发动汽车上路。 祁晨看了看副驾驶那小堆东西,丁超马上又被抛到了脑后,心里得意起来,果然嘛,她还是属于区别对待范畴的,向上区别那种。 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她仿佛喃喃自语一样道:“有的人啊,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的铁骨铮铮,到了地方比谁都积极。” 这叫什么? 傲娇! 记得什么克傲娇来着?腹黑,腹黑克傲娇。 不过我够腹黑的了吧,两天没见刘洋都有点想她了,但是貌似从来克不住苏航的样子。 “有些人还不是一样,刚开始还不愿意让人背,后来搂的那叫一个紧。”苏航语气轻飘飘的,估计下车买东西之前就想好了说辞。 祁晨被这一句憋了够呛,心说你看看,什么腹黑克傲娇,完全是扯淡,这货就是大萝卜脸,皮厚的很,能让他被臊住,那可真叫本事。 关键是想起来昨天……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俩人在沙发上的凌乱。 一开始,她激烈反抗誓死不从,但是后来……总之是段不堪回首就对了,让她说话时候底气足不起来。 电棍现在也在这家伙手里,祁晨还是有点怕的,明智的闭上了嘴巴,选择不再激怒他,反正药买到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胜利。 往苏航的家赶,路上车又停了两次,是他下去买吃的东西了,早就已经晚上了,饭时过了好久,一闻到香味,祁晨也不争气的渴望起来,眼珠不断往那个些餐盒里面瞟。 “这么装着,不卫生吧,要不就近找个好点的饭店,我请客……”她想吃佛跳墙、想吃烤鸭,反正想吃肉,虽说刚刚才见了丁超的尸体,但是对她的食欲完全没半点影响。 突然间,刚才下楼时那尴尬的境地,使她心里的警笛又响了起来,才说好要减肥,虽然胸前这两坨不晓得减不减的掉,转头就去大鱼大肉…… “想吃好的你就去呗,没准还能中奖,一对银色手镯,豪华旅游,包吃包住,没准还能学两门手艺呢。”苏航开着车,完全没有动心的意思,经常出差的人,再差的也吃过,现在就算不错了。 一路无话,到了家中,祁晨费劲巴拉的上楼,单腿蹦几阶,手撑着挪几阶,还没到一半就累的俏脸通红,这电梯出问题都好几天了,物业好像回家种麦子去了,也不来修一修。 进了屋之后,脱鞋又是一大难关,长筒靴直到膝盖往上一点那种,每往下脱一寸,脚踝就钻心的疼,一只脚折腾了三五分钟,中间歇了好几期才搞定。 她穿着拖鞋,拖着腿嚓嚓的往自己房间蹭,路过苏航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了这睿智孤儿眼里的嘲笑,丫的! 要抹点药,缠个绷带之类的,裤袜肯定也要脱掉,一抬小腿,对她都是种煎熬,一点不敢吃劲,就好像打吊针输液的时候,虽然针只扎在手背上,但是那半边胳膊都是麻的一样。 等她洗过手回到客厅的时候,苏航都消灭二两米饭了,正抱着另一盒,吃的满嘴流油。 炒肺片、红烧排骨、木须柿子,还有个紫菜汤,伙食也算不错了。 试了几个姿势,都不太舒服,最后把小腿搭在茶几的一角,完全不吃劲,整个人才一下子舒爽下来,十分钟吃饱喝足,她往后一仰,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了。 苏航就坐在她旁边,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拨出去,有苏学真的,有领导的,反正一个个谈,好像很忙的样子,有是和她有关的事,也有无关的,听了两分钟她就烦了。 脚受了伤,她也懒得洗澡了,去接了盆水回来,简单洗了一下,然后翻着药,打算自己按一按揉一揉。 这种伤,这辈子虽然受的不多,但上辈子是男性,打个架斗个殴实在稀松平常,久病成医,自然而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简而言之,先冷敷再热敷,然后用红花油或者正骨水揉一揉,绷带该上也上,就差不多了,仗着年轻恢复能力强,祁晨也没搞那么麻烦,到卫生间找了个干净的毛巾,用冷水浸透了拧干,往脚踝处一系,回屋睡觉! 吃了睡睡了吃,就是这么任性,才刚刚回到房间,就听客厅里面苏航在喊:“祁晨你大爷,那是我毛巾吧?你拿我毛巾干什么?!” …… 按理来说,祁晨下午没少睡,又昏了那么久,现在才不到九点而已,完全不应该困的。 但是这一次,她比平时睡着的更快,换上睡衣一沾枕头,倦意马上就来了,上下眼皮一直打架。 梦,如期而至。 说来也奇怪,这两天祁晨都经常做梦,就在沙发上眯一会的功夫,都能做个光怪陆离的梦,而且一次比一次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这次的梦,更加离奇,更加匪夷所思。 那是一条白雾笼罩的小路,到处都是一片弥蒙,能见度非常低,她在路上摸索着前行,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很累,一条腿都木了,小路依然不见尽头,反倒是前方,突然有个影子迎了上来。 丁超! 能看的清楚脸,但是他的身体,仿佛是由雾气组成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身体,只有一颗漂浮的头颅。 但是人在梦中,关注点是无法控制的。 她只注意到,在不到两米的地方,丁超停了下来,嘴巴不断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但是她完全听不清。 没有一丁点声音传入耳中,她想靠近一点,但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身体像是石化了一样,能活动的只有意识。 对面的丁超,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嘴巴开合速度加快,可就是诡异的发不出声。 他额头上似乎有汗,然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出了手,在那里比划,一会双手合十像是拜佛,一会又十指交叉握紧,像是过生日时在许愿。 祭拜?祈祷?许愿? 到了某个时刻,他的身体越来越远,祁晨莫名其妙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然后苏醒。 冷汗早已浸湿后背。 四面八方尽是黑暗,阵阵凉意袭来,梦中的一切那样清晰,是丁超,他在给自己传递讯息? 祁晨想到了在医院自己说的话……该不会成真了吧? 第三十六章 漆黑之影(七) 祁晨比一般人,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能量存在,不然她何以穿越,何以成为现在的样子? 丁超。 想到这个名字,她脊背便一阵发凉,想要用毯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仿佛那样就能逃避一切不好的事情,获得绝对的安全一样。 动了动手指、手臂,整个身体都酥酥麻麻的,四肢发虚,使不上力气,不过起码比鬼压床要好,十几秒后,她一转头,猛地发现,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透过门缝,有细微的光线传进来投射到地上,那一抹亮色,一下子给她增添了不少胆气。 丁超活着的时候,是她的下属心腹,就算死了,那自己依然是他的老板。 他真成了鬼,那么不应该来害我。 就算真来害我,外面还有个苏航,自己有点什么事,还能拉他个垫背。 这么想着,祁晨大着胆子,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居然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 睡了四个多小时。 说来也奇怪,往常睡醒,都要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可能是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用来清醒清醒,但这次完全没有。 祁晨甚至感觉精力充沛,没有丝毫疲倦感,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也没有一丝应有的酸涩。 可能是吓的吧。 一时三刻是睡不着了,她挪着腿,穿上了拖鞋,一步一步走过去,拉开了门。 客厅里灯光明亮,苏航就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像是在看什么东西的样子。 “你怎么不睡觉。”祁晨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望向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word文档,有不少文字和照片存着。 一开始,祁晨还以为是他工作需要的东西,但仔细一看,不由一惊,里面的照片,分明是三院丁超病房里的一些细节地方。 而文字,则是注解和说明。 “这些东西是……”她惊疑不定的问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看这些东西,是在客串名侦探吗? “刚才,我跑了趟三院,又去了趟兵部,这些东西是管兵部的人要的。”苏航点燃了一支烟,旁边的烟灰缸里面大概有四五个烟蒂,看样子他没少抽。 “案件刚开始展开侦破工作,这些讯息本来是要保密的,不过我借了中书省的大旗,这才给弄出来。”他继续说道,“那边的鉴定工作进行的比较迅速,刚才来电话,通过对比膛线,已经可以确定,杀死丁超的枪,不是登记在册的官方枪支,也没有其他命案在身。” 膛线,这东西祁晨一点都不陌生。 它的作用是赋予弹头旋转的能力,使得弹头在出膛之后,能够保持既定的方向行进。 如果从枪口向枪管内看的话,能看到有点类似风车一样的图案,那就是膛线。 同种型号的枪支,哪怕是同一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各项数据都是一样的,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枪管里的膛线。 就好像人的指纹一样,世界上没有相同的指纹,就算是双胞胎也不行。 一样的道理,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枪管膛线。 而一把任意的现代枪支,其配套子弹的直径,都会稍微比枪支的口径大一点。 枪支口径,就是枪管内,两条相对膛线之间的垂直距离。 当然了,子弹的直径比枪支口径大,这种大是肉眼无法分辨出来,但大就是大,当子弹中的发射药被激发后,弹头实际上是被挤入枪管的。 于是在弹头经过膛线时,因为其制造材料一般是铜,质地比较柔软,受热后变形效果好,在其表面就会留下这把枪的膛线痕迹。 一般官方的枪支,比如兵部刑案司,对于膛线都会做图像信息的采集存留,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指纹库。 尤其是失窃枪支,其膛线的图像信息更加关键,因为秦国禁枪,所以许多的枪击案,其枪支来源都是兵部的刑案司的丢失枪。 按照苏航的说法,兵部已经进行过比对,不是官方枪支,这里面自然也就包括那些失窃且还未追回的枪。 “就是说,杀死丁超的枪,要么是真的走私来的,要么是土制枪。”祁晨若有所思起来,想了十来秒,又说道,“很怪呀,凶手为什么要保留这种讯息呢,挫掉枪管里的膛线,无法精准的确定枪支来源,才更好隐藏他的身份吧?” 挫掉了膛线,枪照样能用,就是准头下降而已,甚至有许多枪,其出厂的时候就没有膛线,因为购买者不会是正规武装力量,要么是恐怖分子,要么是毒枭。 因为杀丁超时,一定是近距离射击,再偏能偏到哪里去,完全不需要考虑准头。 “通过弹头形状还有尺寸辨别,能确定是一把77式手枪。”苏航说道,“兵部的人,现在正在连夜分析监控,燕京内,有这样一个持枪罪犯,实在是太危险了。” “兵部还有其他发现吗?”祁晨拿过来红花油,试着想往脚踝上涂抹,不过腿不敢吃劲,简直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还有的讯息不多,凶手具有相当高的反侦查能力,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脚印这类东西,枪支应该也安装了消音器,从这方面推断,可能是惯犯。” 祁晨闻言动作突然一顿,不认同的哼了一声:“这可不一定,没准人家是初犯,不过职业需求,所以才有这么高的反侦查能力。” 苏航听出她是什么意思,明智的没有选择接这一茬,换了个角度道:“兵部的人还说,枪击案件,大概率都是功利型杀人,这次也是一样,要么是仇杀,要么是丁超和凶手有利害相关。” “明天白天,应该会有人来给你做笔录,不过人是燕京兵部的,这个你不要担心。”苏航转过头来说道,紧缩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利害相关,无非是钱权一类,但是做这么极端,非要杀人不可,而且明显的有预谋杀人,有点不太现实。 仇杀的话更加不可能了,什么仇非要生死相向,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行凶,就算凶手跑的了一时,也肯定跑不了一世。 祁晨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方向,虽然还形成不了推断,也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只是种直觉,但她绝对不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 比如刚才的梦,真的是丁超吗,他比划出的那些姿势又有什么意思。 拜佛可以联系上寺庙、和尚之类的,难道凶手是个大光头? 祈祷、祷告可以联系上基督教、耶稣、十字架、教堂等等,凶手是神父或者信耶稣? 过生日许愿,可以联系生日蛋糕,或者指某人的生日?他的生日是多少,祁晨压根不知道。 这种打哑谜的事情,祁晨实在不擅长,更重要的是这种荒诞的讯息,她没法告诉别人,自己胡乱想一想,得出的结论到底值不值得相信,都是未知数。 硬要好好分析一番的话,只能说他那三个手势的共同点,拜佛、祈祷、许愿,都是有求而不得,想要借助超自然力量来实现这件事。 三个姿势,最后的许愿应该更加靠近他要表达的。 或许所谓的拜佛、祈祷都是自己理解错误,实际上他三个姿势,就是许愿? 丁超的愿望,祁晨哪里知道,想想无非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之类的,要知道详细,还要找他的亲属,或者女朋友之类的人。 “我帮你吧。”突然之间,苏航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苏航已经弯下腰手一伸,托着她的小腿,把白皙的脚丫子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然后在手心弄了点红花油,一手握住祁晨的脚掌,另一只手在她的脚踝处按揉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脚踝有一点点疼,但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主要是整条腿和脚都像是恢复了知觉,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手掌传来的热度。 这让祁晨有点莫名的情绪,是揉伤,但又像是在摸她的脚一样。 尤其是她生出这种“不纯洁”的想法之后,更加感觉脸上发热。 什么时候,她和苏航的关系到了这种地步了。 一低头,自己穿的还是睡裙呢,一条腿在地上,一条腿横夹着,不着痕迹的压了压腿间的睡裙,心说怎么刚才出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到这身衣服的不妥。 再看苏航,这家伙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却盯着电脑荧幕,没半点不好意思,似乎也完全只有照顾伤者的意思,不含半点杂质。 胡思乱想之后,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挪开腿,不挪吧心里异样,挪开吧,自己动手又不方便,拖着的话不知道几天能好,耽误事。 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响在耳边,祁晨就这样打量着苏航的侧脸,心想如果抛开联姻那一环,或许两人可以成为朋友,甚至知己。 摇了摇头,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重新考虑丁超的事情,仿佛福至心灵般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我的庄园,刚查出枪支,就发生了枪击案。” “你的庄园,刚查出枪支,就发生了枪击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话到一半,祁晨已经察觉到了和他吻合的推论,下意识转头,四目相对。 刹那间,世界沉默,心潮起伏。 第三十七章 漆黑之影(八) 古人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就和现在差不多? 只是一瞬间,差不多有一百万个念头,在祁晨脑海中激荡翻涌。 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像是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身体里搔弄,他怎么会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种同步,只是突然间的巧合,还是两个人,真的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很合拍? 祁晨看着苏航的眼睛,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期望,期望从那对幽深的眸子中,看出一些情绪。 最初,粗壮的眉微微挑动,表情像是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一汪湖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徐徐波纹过后,又恢复了寂静。 那对眸子,没再传递出任何讯息了。 只剩下了单纯的对视,没有任何目的,也不存在任何信息的交换。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味道在弥漫。 吸入鼻腔中,祁晨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像是缺了什么,又像是多了什么,难以言喻,难以表述。 时间在这时变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航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可能是才停下,也似乎是一开始,但是她丝毫察觉。 当意识到了这点时,各种感官好像飞速回归,可是空气中,那种味道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更加浓郁了,祁晨情不自禁的躲开视线,不自觉的口干舌燥。 这种燥热,在体内飞速蔓延,使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滚烫灼热:“你看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质问,想要破坏掉这种异样的感觉,驱散鼻息中的莫名味道,心中隐隐期待着,苏航能够给出示弱的答案。 “我想亲你。”他目光灼灼,几乎将空气中弥漫的特殊味道点燃,往常听来讨厌的声音,都似乎变得充满磁性,好像一把剑,斩灭了所有杂念,直达脑海深处。 没有半点预兆,强烈的不安,在心间陡然升起,祁晨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到变型,仿佛下一刻就会爆裂开来,将所有情绪喷薄而出。 她豁然而起,只想着逃离、躲避,寻找一个封闭的空间,等待着那些异样的感觉消散。 但是,一条腿在苏航手里,她想走也走不掉,随手一摸,抓到茶几上的烟盒还有打火机,看也不看的甩手砸了过去。 苏航矮身一躲,手臂往前一捞,揽住祁晨的小蛮腰,施展巧劲往侧方一带,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呼……呼…… 天旋地转过后,祁晨呼吸骤然急促,因为苏航的脸,贴的那么近,可能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的手,推阻在苏航的胸前,但是推不动,他太沉了。 咬他,还是怎么办? 本以为,他会很快有进一步动作,但是出乎祁晨预料的,苏航没有,就维持着这种姿势,视线再度交汇,口中愈发干涩,每一寸肌肤愈加燥热。 灯光被他的头遮挡,视线受阻,连思维好像都因此被紧锢在了一方狭小的空间内,有限的辗转腾挪,让她更加混乱。 咬不咬他的问题,她有些消极,哪边都不想面对,不想做出选择。 不要脸的说一句的话,其实和苏航接吻,那种体验并不坏,现在回想一下,那种感觉还异常清晰。 如果不带有任何象征意义的话,可以说是种享受。 但是……可能吗,异性之间或许有绝对不掺杂质的友情,但是没听说过有纯洁的吻的。 红润的唇微微分开,呼出的尽是芬芳,让苏航不禁迷醉。 那么近,触手可及的距离,冲动几乎冲开他的天灵盖,他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朝着那两片唇,印了上去。 湿润、柔软、美好。 感官封闭,彼此的气息在交换,祁晨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漂浮,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有什么东西在挤进去,好像要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他的手,好像带有魔力,抚过的区域燃起了无法熄灭的虚无火焰,一路攀爬,越向上,距离她的心越近,到最后似乎穿越到了四维空间,从哪里掌握住了她的心脏,随便的动作,就是惊涛骇浪。 脑海中,仿佛是宇宙大爆炸的场景,各种光芒聚散,一会儿是风暴,一会是漩涡,摧枯拉朽般的席卷过一切,无可阻挡,也无法控制。 时间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大脑也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世界在沉默。 忽然间,嘴巴解放了,感官焦点开始转移,灼热的气息,喷在耳边,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黑洞,要吞噬掉整个身体。 “不行……不行……”祁晨口中似乎在自语,眼眸迷离,睡裙凌乱,雪腻光洁的美腿,在无意识的绞动。 下一刻,腿间陡然一凉,两秒钟,她反应了过来,是内裤。 不行,绝对不行。 心中的不安,猛地达到了定点,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她开始挣扎,异常的剧烈。 或许是因为对方不再坚持,顺势从沙发上滚了下去,祁晨得以起身,如瀑黑发垂下,挡住了早已染上嫣红的雪颈。 抓起旁边的内裤,她连拖鞋也不要了,玉足踩在地上,一蹦一蹦的飞快往房间跑,但是蹦到一半,面色骤然怪异起来,赶忙抬手捂住胸口,逃离的速度却更快了。 回到了黑暗的房间,背靠房门,她的心重新落地了,好像重新被她掌握一样。 “呼……呼……”大口的喘息着,平复着种种异样感觉的余韵,刚才的种种,真的好像做梦一样。 本来还在讨论丁超的事情,但是突然间的,一切都失控了,那么猝不及防,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突然间的清醒过来,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边才刚刚死了人,自己这里却险些和人滚了床单。 如果丁超在天有灵,大概会打死自己吧。 重新系上内裤,戴好散乱的胸罩,她拖着腿,扑倒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 幸好,幸好没有完全失控,不然真的无法收场了。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翻来覆去,覆来翻去。 总也平静不下来,祁晨庆幸之余,却有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存在,无法被忽视。 刚才,距离最后一步,可能只有一线之隔,那么近,甚至只要苏航再强势一些的话就得手了,反正她现在算半个残废,力气又小,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为什么会放弃呢? 如果坚持,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推开他,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就算说什么潜力爆发,也不现实。 他是第三次放弃了能得到自己的机会。 第一次是在射击室,自己被那样子绑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第二次是前两天喝醉了,更是没能力抵抗。 今天是第三次。 她的情况,可谓无比复杂,不能以单纯的女人来形容,如果换个角度,她变成苏航的话,绝对忍受不住。 甚至上辈子,对女女友,她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孤男寡女,只要强势一点,说一点花言巧语,以爱为名,很容易得手的。 和苏航认识的越久,对他的性格了解也就越多,之前所有时间加起来,也没有这短短两天了解到的多,但是现在祁晨发现,越是了解的多,她就越看不懂苏航了。 捉摸不透他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说她因此而失落的话,那绝对不可能,但祁晨对于女性,在那种事情中的感觉,是非常好奇的。 刚才没有做,这会儿忍不住思考,如果自己没有清醒的话,可能真的就滚到一起了,那会是种什么感觉,比刚才更加强烈、更加让人混乱? 突然间,她想到了郭燕燕这个人,苏航说过,两人交往很久,但是从没带郭燕燕到外面过夜,现在看来,十有八九还是真的。 是不是他和郭燕燕,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这么想着,那张怯生生,她非常讨厌的的脸,再度被回想起来。翻了个身,她暗道晦气,想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干什么。 几分钟过去,她愈加平静下来,刚才的冲动、异样如同潮水般褪去,理智重新归来,但是心情却无比低落下去了,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才住在一起,满打满算两天,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再继续下去,她真的不敢想,还会发生什么。 自己能清醒一次,能清醒的了两次吗? 就算自己做得到,苏航呢,男人是什么生物,关键时刻是如何的失去理智,变成下半身动物的,她太清楚了,自己能三次逃过,但是绝对没有一直侥幸的道理。 如果继续刚才的危险举动,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会真的失控,会真的被苏航弄到手。 真有那一天,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算什么,所有的努力又算什么,到时候该怎么办…… 不,没有到时候。祁晨猛地握紧了拳头,在黑暗中瞪着眼睛,那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必须要拒绝,拒绝那些危险的事情。 不能给他机会,这点至关重要。 “咚咚咚!” 才刚刚想到该如何预防,敲门声陡然响起,刹那间,祁晨瞪圆眼睛,心直接窜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第三十八章 漆黑之影(九) 祁晨盯着紧闭的房门,没吱声。 刚刚发生了那种事情,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苏航,像是平常那样吗,难以做到。 既然如此,先躲一躲再说。 “开门,知道你肯定没睡!”又是三下敲门声,外面传来苏航没好气的声音,有一点不耐烦。 祁晨的心又往上提了提,心说该不会是他刚才放手,现在后悔了,想要重新来过吧? 那他还挺有礼貌的,没有直接拿钥匙冲进来,还知道敲门。 各种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旋即祁晨又觉得不太可能,连脸都不要了,还要礼貌有什么用,再说刚才的事儿明显只谈到了一半…… 心中百转千回,她的心却慢慢放下了,知道十有八九是自己想多了,便对着门恨恨道:“有屁就放!” 外面的苏航,大概被话噎着了,三五秒没生息,不一会哗哗几声,他拿着钥匙把门推开了,背着光站在门前:“有消息了,刚才燕京兵部的人给我打电话,膛线比对有了结果,已经锁定了枪支来源。” !!! 找到了?祁晨心中一动,手上却拿着个毯子,把身体裹了起来,这才有了些安全感,问道:“什么结果,不要废话直接说吧。” “我是怕你承受不了,给你点消化缓冲的余地。” “用不着!” “那好吧。”苏航叹了口气,“枪支来源就是你的庄园,杀人那把枪,是你庄园里的枪。” 庄园里的枪。 这几个字一出,祁晨耳边嗡一声,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不断冲击着天灵盖,她牙龈紧咬,半天才骂道:“这是嫁祸,毫不遮掩的嫁祸,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了,做事肆无忌惮,根本不配为官主政!!” 她原以为,枪击案只是一种倒向,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引起相关领导的重视,争取能够从严处理。 没想到他们做的这么绝。 真的太气人了,拿着她的枪,杀了她的人,然后锅还要她背着,玩弄权术也没有这样玩弄的吧,简直是无视任何游戏规则了。 “为了抓我,这些人可谓煞费苦心了。”祁晨坐起来,靠在床头不住的冷笑,煞费苦心都说少了,应该说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一点小小的把柄,到了他们手里,变着花样过一遍,就成了天大的麻烦。 就算没有枪支,只怕也会有其他途径,搞出些事情来,当做强势动手抓人的借口。 “我是想和你确定一下,你庄园里的枪支,有没有发生过失窃。”苏航等她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你和我直接说实话,如果真有失窃,咱们要赶紧行动,尝试挽回局势。” 简单来说就是找个背锅侠,把盗窃枪支的罪名扣过去,最好还能有些前科,这样动机方面好解释,刚好能替祁晨顶雷。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她摇了摇头,枪支事关重大,有的事情都是她亲自把关检查的,就是怕出了意外,惹上自己一身骚,“我又不是小孩,事情轻重,这会儿没必要骗你。” 正说着,她突然想到,在庄园,每一支枪都是有记录的,什么时候使用过,打过多少发子弹,都是有料可查的。 她精神一震,当即说道:“这回他们是失算了,我那里有档案,记录每一把枪的射击情况,如果不够的话还有保养记录,都能拿来当成证据。” 这些资料都能证明,在庄园中的枪支都是定期使用的,不存在某一把枪长时间在记录中消失不见。 “没用的,兵部那边对比膛线结果出来后,马上派人去了你的庄园,要调取这部分资料,确认枪支被带出庄园的时间,但是……”苏航摊了摊手,笑容有些无奈,“大半记录都被销毁了,没办法证明,想要复原,技术达不到,而且工作量太大。” 从射击场运营到现在,都已经多长时间了,那些资料备案,就是翻看起来,都叫人头痛,更别说销毁后的复原。 这条路行不通。 祁晨也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人家手里,想怎么出招怎么出。 想了想半天,又勉强找到一条路道:“军火公司呢,我庄园的子弹来源渠道,是国商,每次购买,都会管我们这边索要子弹的发射记录,还要回收弹壳,只要他们能找出来那些记录,也能证明。” 因为弹壳是铜制的,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对于国家来说,都是实打实的钱,回收是必须的,还有另一点,这些弹壳如果流入有心人手中,可以重新变成子弹,麻烦很大。 射击场不是战场,回收弹壳毫无危险性,而且又是子弹消耗的直接证据,每一次去采购子弹,都需要相应数量的弹壳。 买一百发子弹,就要拿上一次已经消耗过的一百发弹壳。 “问题是你们第一次购买子弹,程序肯定不正规,那时候没出事儿,卖个人情就能弄出子弹来,现在事发了,你想让他们认账帮你作证,不是做梦吗。”苏航摇了摇头,这就好像一坨粑粑,盖着的时候,大家都当不知道,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掀开了,臭味谁都闻到了,当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尤其是那些沾染了气味的人。 还有一点他没说,国商国商,就是归国家所有、管理的企业商户,国家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是什么部门?当然是户部了。 你军火公司的一把手,都是户部那边商议任命的,说是谁就是谁,现在你要他们跳出来作证,反过头说户部如何如何,当初任命他的领导如何如何,那不是老寿星上吊么。 能成就有鬼了。 祁晨听完沉默了,她是一时着急,忘记了考虑这些而已,现在被点透,稍稍在脑子里一过就明白了。 枪支失窃,就是一笔烂账,想要查清楚,那是千难万难,不知道有多少看不见的人挡在那里,谁露出一点想查的苗头,谁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真是窝火。 偷枪杀人,销毁档案,造成没办法说清的状况。 因为两边都差不多,你可以说这把枪早就丢了,也可以说,这把枪就是被查封庄园的兵、户两部的人拿走的。 双方都没有证据,却都有嫌疑和作案环境、动机。 这个计划周密么?当然不周密,甚至是漏洞百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里边有大问题,首先如果枪支早就失窃了,那你们兵、户两个部门是干什么吃的,查封不是第一天了,一点痕迹都没查出来? 其次,庄园都查封了,结果重要证物被毁,安全工作、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凭什么会出现这种被动情况? 说不得要落一个失职的责任。 但就是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让祁晨感觉有力无处使,几乎感觉没有丝毫应对之策,也没人能在这种时候,帮忙说话,因为铁证如山。 杀丁超的枪,是从她庄园里流出来的。 没出事儿的时候,可以从轻处理,说她持枪是违规经营,但是闹出来命案,还被人找出如山铁证,麻烦就大了。 “我都能猜到接下来他们要怎么查,把走私和杀丁超的帽子,都扣到我头上,理由是丁超是走私枪支的第一负责人,现在出事儿了,我要杀人灭口。”祁晨自嘲一笑,如果这样,她真的要自身难保了,照顾一下丁超家人的事儿,也将成为镜花水月。 没有直接证据,但是这个推理,是合乎逻辑的,完全可以满足作案动机,而且证据也非常好找,只要在审讯某些人时,做一些诱导,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是最坏的情况,但并不一定会发生。”苏航靠在门边上,抱着肩膀眉头紧缩,“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十分的古怪?” 第三十九章 漆黑之影(十) 古怪? 祁晨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苏杭说的是哪方面的,但是心底的确有一点这种感觉。 就比如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她更乐意相信是户、兵两部的简单粗暴。 “你什么意思?”因为心中有气,她也知道,现在她的思维可能会出现盲点,这种情况,听一听苏杭的建议,肯定有好处。 “我的意思是,不要过早的下定论,应对突发事件,要理智的看问题,不要受到主观情绪的干扰,你要对中央有信心,对于职务部门有信心……” 听他说这种飘在天上的官话,祁晨心里一阵烦躁,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你就直接说什么意思吧,痛快一点。” 苏航没有生气,沉吟了一下道:“直接说结论的话,我觉得这次你可能冤枉兵部户部的人了。” 祁晨听了豁然转身,肺都要炸了,在床头柜上摸了摸,可惜没有趁手的家伙:“苏航,你是不是人?还帮着兵部户部的人说话?他们要抓我进监狱!!” 生气之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硬要直白的剖析出来就是,刚才还在沙发上滚的天雷地火,现在就帮着我的对头说话,良心被狗吃了? 她知道身为官场中人,维护官府形象是一种本能,她那么抨击兵部两部,肯定会有引起苏航情绪的抵触,但是没想到抵触这么大,一时间真的无比失落。 那厢里,苏航见她找东西,几乎下意识的做防守动作,好几秒没动静之后,才露头看了看,又重新站好道:“我早说了,不要受到主观情绪的干扰,你非要让我直接说结论,说完你又生气,就不想想为什么我能得出这个结论?” 祁晨无比失望,心冰凉冰凉的,如果掉在地上,能摔碎成八瓣。 她感觉自己之前很可笑,还想苏航是不是喜欢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是谁?吏部尚书的儿子,从小受什么熏陶什么教育,说的直白点,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怎么样了,特别是两方发生冲突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妈维护秦国士阁的形象。 “你想想,兵部、户部两个大实权部门,人才济济,现在联合起来对付你,怎么可能使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计划。” “就是说,他们如果想要捏死我,可以完美无缺,不留一点尾巴对不对,使用这种下三滥,不是他们的风格。”祁晨斜着眼看过去,心里有气,故意拿话去顶他。 “你还别不服气,两个我爸加起来,还不是你的对手吗?”苏航并不动怒,说完了第一个感觉奇怪的事情,又来说第二个,“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这么对付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让你蹲了监狱又能怎么样,监国早就表态了,你屁股不干净,去蹲监狱也和你爸爸没有任何关系,该保的人,他一定会保,改制也不可阻挡。”政治不会因个人的情感和意志而转移,就算那边的两个领导看祁晨再不爽,当前时刻,也该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更何况是要暗杀、嫁祸,结合上第一个奇怪的点,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没任何好处,反而惹下无法化解的仇怨,又要平白无故背上莫大的风险,这实在不像一个政治家会做出的选择。”苏航说着,更加进入状态了,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你说的嫁祸,我感觉这没错,但是嫁祸的目标,不应该是你,而是兵部、户部。” 最后一个角度实在刁钻,不过祁晨依旧冷笑不止:“你是说,有人让兵部、户部背谋害丁超的黑锅?他们不想担责任,就只再甩锅给我?” “人家不还没甩锅给你吗,反正差不多就是挑拨离间的意思,有人杀丁超,让你以为是兵、户部的人,为了对付你做出的事情,从而挑起两边的矛盾,让冲突升级,好坐收渔翁之利。” 苏航的分析,有些道理,但归根结底还是臆测,没办铁证配合,就没法说服祁晨,特别是她先入为主的情况下。 她不会承认自己固执,而且苏航没证据,她可是有的:“你把兵部户部的人,想的太伟光正了,那天要抓捕我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将丁超捅到重伤,不然怎么会送进医院。” “从一开始,他们手段就不光彩,人家要对付你,你还替他们说话,简直是脑子有问题。” 就算有问题,也是细节末梢。 “好吧,可能你是对的,但是我还想问问,那天兵部的人在路上截住你想要带走,除了丁超被捅,还有没有其他怪事?”苏航深知和女人争辩是没有胜利的,在目前的情况中,最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敌人,扭转敌在暗我在明的局势。 倘若真是兵部、户部……他暗暗摇头,这比贪污受贿要恶劣太多了,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更愿意相信,秦国的官场绝不可能溃烂到那种地步,执政的领导们,也不会那么愚蠢。 他明白这个世界上黑暗的客观存在,但是存在也要看具体在哪里,如果是地方,这对于一个政权来说,是不可避免的,纵观人类历史,也没有绝对清廉完美的政权。 争权、夺取政治利益,只要遵守游戏规则,这些就是正常的。 但是如果那样愚蠢的决定和计划所伴随的黑暗,出自秦国高层,甚至是最高处的那些人中的某个,那绝对是他无法想象的,最起码对照自己的父亲,绝对看不到那些东西。 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有志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年轻人绝望的东西。 他还年轻,更愿意看到官场光明的一面,最起码领导着这个国家的人们,是理性的、有智慧的。 尤其是下放在即,即将深入官场基层,他内心深处的这种期盼就愈发强烈。 所以从这个立场出发,他其实更加倾向于,幕后黑手不是官场上的人,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完全无视游戏规则。 有人在趁乱浑水摸鱼。 这个人有一些能量、消息来源,所以对于事态发展、官方的态度把握的比较清楚,出手的时机非常恰当,证明他们很有头脑。 最最重要的,此人的目标就是祁晨,把她送进监狱。 这些是苏航大着胆子的猜测,并且自认为还算合理。 “说怪异的话也不恰当,总之就是不符合逻辑,不像是官场人的行事作风的事情,你仔细回忆一下和我说说,便于我掌握情况。” 怪异当然有,而且不止一次的出现在祁晨的脑海中,只不过这两天她感觉很累,整个人异常消极,不想考虑那些东西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祁晨并不想把红色马自达的事情告诉苏航,甚至是任何人。 这并不是她害怕,害怕苏航从中查出更多讯息,用来佐证他的那套有人嫁祸给兵部户部的理论。 “你是对的,或者我是对着,反正没有第三种可能。”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证明谁对谁错的办法,“我们可以打个赌。” “你说,如果明天,我突然在公众场合露面,比如去学校上课,会出现什么情况?” “如果我是对的,我会被兵部的人带走,反之,兵部还会尽力保护我的安全,尽力追查杀害丁超的真凶。” “你要是猜错了,我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渡过,怎么样,敢不敢赌?!”祁晨仰着光洁的下巴,眼眸中尽是挑衅的火焰。 赌下半生,如果是赌自己的下半生,咬咬牙,能拿出足够的魄力,来豪赌一把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赌别人的下半生,特别是一个女人,需要以下半辈子为代价,替你的推论买单,这样的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苏航发现,他被祁晨将军了。 第四十章 渴求 本来之前一点点分析的时候,苏航对自己的推论是相当有自信的,但是被这样一问,也一时没了声息,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因为这个赌局,和那个千古问题很相似。 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要么是不爱我,要么是不孝顺。 怎么选择都是错误的,因为这道题本身就没有正确答案,抖机灵那种除外。 秦国的官场溃烂,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但是祁晨被抓,同样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如果这个结果,是他奋力挣扎、对抗,但依然无力回天的,那是没有办法。 但是因为他的推论而变成那样的话,绝非他所愿,所以他不想冒这个险。 再有重要的一点,如果同意这个赌注,不论他的推论正确与否,是不是有人浑水摸鱼,都会造成他和祁晨的不和谐。 因为同意赌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把祁晨当做了赌注,是一种不在乎的表现,在男女关系之间,不在乎三个字,可相当沉重。 就好比经常出现的,正面角色和反面角色打架比输赢,而赌注是某个女人一样,输家退出。 无论打架的结果如何,在双方同意赌局的一刹那,就已经是对于这个女人的不尊重、不在乎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此刻他同意这个赌局,就算是有必胜的把握,那也是他的个人主管判断,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而作为另一当事人的祁晨呢? 现在,他刚觉得和祁晨之间的关系,从水火不容的情况改善了那么一点点,就同意这种荒唐的赌局,那估计两人之间的关系,马上就要恶化到原来的程度,甚至会更恶劣。 说是联姻,但是两个人相处,绝对不是明码标价的交易那样简单,感情这东西不是一笔一笔能算清的,积累好感、培养信任很难,但是彻底没戏,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特别是对祁晨这种聪明、敏感的女人来说。 何况两家的长辈,也绝对不希望他们两个的事情,成为那么赤果果的利益交换,之间的关系只变成冰冷的联姻两个字。 更多的态度还是介绍到一起认识,任其发展培养感情,能够顺其自然的开花结果最好。 所以不论是出于什么考虑,祁晨设的这个套,他都不能钻。 不能答应,但是拒绝也不太好。 拒绝就代表着对自己的推论没有自信,换句话说,他刚才啰嗦了那么多,就等于放屁一样。 也不对,不是放屁,是在兵部户部使出这种手段,要抓祁晨的情况下,还给他们洗地。 这样的举动,在祁晨那肯定一样讨不了好,看她要打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不用那么极端吧,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进退都不行,苏航只能认怂,闷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看他怕了,眉头皱成了一团,祁晨心里说不出的快意,不自觉的哼了一声道:“你说不去,我就不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在我这里,多少比外面安全一点吧。” “反正我再想想吧,我要睡觉了。”祁晨摆出了送客的架势,眼见苏航退出去关上了门,不禁完全放松了身体,侧着身子就倒在了床上。 扭扭蹭蹭的,她已经重新躺好在了大床上,偏头望了望房门,心里边挣扎起来。 要不要下地去锁门呢? 这是个大问题。 她现在可是伤员,腿脚不便,这点距离虽然不远,但依然不乐意动弹。 而且还是抹黑行动,在此之前还要探身去开床头的台灯……想想就头大。 不锁门的话,苏航夜袭怎么办?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她以自己都诧异的速度给否决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要说,在这方面苏航表现的还是比较值得相信的,扩大的说就是人品,反正比她强……大概那么一丢丢? 再说了,反正他有钥匙,我锁门有什么用,给他造不成实际的麻烦。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冲进来。 如此这般,她把头又正了回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丁超死了。 她的第一号心腹,一个比她自己都期望,她能永久掌握天尚的人,就这么在世间消失掉了。 他现在是什么感觉呢,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不,说不定连黑暗也不存在。 对他来说,宇宙消失了,甚至连消失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但是世界还在发展,几年之后,他将被遗忘,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可怕。 翻了个身,她忽然觉得之前对丁超的处罚,可能太过分了,因为违逆了自己,就夺取他的所有权利,说不过去。 再者,他也是替自己考虑的,虽然做法极端了一点,但是毫无疑问出发点是好的。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祁晨叹了口气。 还能帮他做的无非只有两个,第一是报仇,第二就是善待他的家人,话说对他的家庭状况,她是俩眼一抹黑,如果有兄弟姐妹,倒可以安排到天尚里,做个清闲又待遇好的职位。 第二条不难,第一条……不可避免的又到了她和苏航争论的问题上。 她不是个不理智、意气用事的人,最起码她认为是这样。 苏航说的有些东西,是有道理的。 刚才她听不进去,因为那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同仇敌忾,反而给兵部户部开脱,这让她莫名其妙的,心里一股邪火就窜上来了,怎么也控制不住。 就算有道理,她也不想搭理,不想认同。 但是冷静下来,心里那股邪火散掉了,她不得不考虑那种可能性。 这不是小事,干系重大,倘若真有人想要浑水摸鱼的话…… 祁晨感觉有点凉飕飕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是不是说的就是现在的她? 露出一些破绽,被揭发出污点,各种看不见的攻击就蜂拥而至了,让人难以提防,甚至连伤害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人说富贵有富贵的烦恼,说的可能就是这个吧。 想要在这条路上,就必须一直高歌猛进,永远不能倒下,永远不被人击败,否则只要一次,就意味着游戏结束。 苏航说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兵部、户部只有这两下子,反倒还算好化解。 冷静下来想想,就算她因此而被判刑,她也大概率不会入狱,缓刑的可能性相当大,等于给个留校察看处分而已,伤不到根本,只是短期内,没办法掌窝公司了而已,甚至可能要去国外避避风头。 那不正好? 就算出不了国,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事呢,因为那也算在祁家内部的某种“政治资本”。 我帮你背黑锅,到了被判刑的地步,还不能让我说两句话? 这么说来,自己到外面溜一圈,在学校这类公共场合漏一漏面,还是有必要的。 她眼眸一亮,立场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一下子就不同了。 冒这个险的回报,对她来说太值得了。 不被抓的话,可以利用兵部的能量,来查一查杀害丁超的人,也能早点回到公司主持局面,防止祁建国突然从国外杀回来。 话说丁超一死,他肯定吓怕了吧。 而被抓呢,也没有铁证能证明是她指使人杀了丁超,再加上有那么人帮她说话,反而是种变相“镀金”的行为。 她这样想着,不禁兴奋了起来。 在所有人,包括自己一方的,都认为自己要躲一躲的时候,自己突然高调露面,怡然不惧,最终化险为夷,这才符合自己的形象吧。 当然了,现在就露面的话,风险还是太大。 最稳妥的办法是等个一两天。 因为她脚上还有伤呢。除了等伤好之外,也能顺便看看中央兵部初步的苗头。 如果真不是他们安排人做的,那么对他们来说,并不能排除自己走私枪支的嫌疑,这方面的调查也需要一点时间,换句话说,情况对他们来说更为棘手。 想要有明确的态度,或者说做出反应,需要的时间也就更长。 因为自己可能被墙倒众人推。兵部又何尝不是一样的处境?过了这一届,改制推向全国,兵部的权力可要被大大削弱的! 毕竟第三方在暗算自己的同时,实际上也是暗算他们,那可是中央兵部,正是风暴正中心,容不得他们不慎重。 这么想着,她心中豁然开朗,两日来的压力好似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能想到这些,全赖苏航的提醒,否则自己就会傻傻的被人利用,这一点让她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还有的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渴望,又像是嫉妒。 从而衍生出‘如果苏航的智慧,能完全为我所用那就好了’的想法。 纵观她那些心腹手下,翟静还像模像样一点,关键时刻可以分忧,但是比苏航还是差了一截,其他的更加不值一提,只能算有些才干,距离领导职位还差得远,和苏航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她就缺少一个,对上是智囊,对下是领导的一个角色,和苏航双剑合璧的话,凭借着十几年的未来记忆,未必不能创造出一个八零后的秦国女首富。 以前她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这种想法更加强烈了。 祁晨辗转反侧,一个假设蓦然闯入脑海——假如苏航以自己和他谈恋爱为条件,同意辅佐自己,那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四十一章 苏航的忧愁 夜色如澜,苏航坐在客厅,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面色阴晴变幻不定。 “啪……啪……” 黑色的电棍被他不断抛起,旋即稳稳接住,手中这般无意识的把玩着,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身前茶几上的电脑荧幕,愈发幽深。 任务栏中,有两个word打开着,目前展开的,也就是之前祁晨看到的,关于丁超凶杀案的线索资料。 这份资料,其实他早就看过了,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左右,那时候祁晨还在房间里面睡觉。 后来她醒了,走出房间,他为了掩饰,才将word切换回丁超案。 所以实际上,当初他在看的东西,是另一份word。 右手挪到鼠标上,移动光标,到任务栏的第二个word处,轻轻点击一下左键,霎时间,截然不同的文档展现了出来。 文档显示在任务栏的名字上是“YAX”,其内容最上方,却是一排加粗加黑的大字——《2005年依安县第一季度GDP增长报表》 往下是细密的表格和对比。 这份资料,是他白天的中午拿到的,整个下午,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对比分析,想要为自己到依安县工作之后,打下坚实的基础,方便开战工作。 文档的内容上完全没什么问题,一目了然他看得比较轻松,也做了相应的注解,但他忧心的地方不在这里。 由于电棍,他和祁晨双双昏厥。 祁晨先于自己醒来,之后在她独自醒着的这段时间,在家里做了什么,除开将自己绑起来以外,他完全不知道。 这种未知,最让人踌躇纠结,下意识的朝着不好的方向思考。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看到这份资料? 如果有,那不用说,依着她的聪明,肯定能够推测出一些东西——自己即将下放到依安县任职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这对他来说很重要,因为以他对祁晨的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即将下放,那肯定不会干巴巴的看着,能增添一些麻烦,她绝对不会吝啬。 更可怕的是,她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制造一些麻烦。 如果她看到了,为什么没有询问或者试探自己?是胸有成竹吗?就连一点点的异样都没有表露出来,这样的城府…… 如果她没看到的话,自己该通过什么方法来试探,确定这个事实呢?如果造成了误会,那就不好了。 他很想请人对电脑鼠标做一些鉴定,查一查有没有祁晨的指纹,但是想想还是放弃了,如果她真的看到了,并且打算做些什么,指纹恐怕早就抹除了。 为了多获取一些信息帮助自己分析情况,他连夜出去,到了兵部调取监控录像,只不过调取的是他家周边的监控,确定祁晨从小区走出去,出现在大马路上的时间。 得到了确定时间之后,他又联系通讯公司的朋友,在总机那边查出了祁晨手机的通话记录,锁定了其中一个由三院附近基站发出讯号的手机号。 按照推论,十有八九就是这则电话,让祁晨不得不放下一切,乘车赶往了三院。 那么结论就很容易推出来了,如果她在接电话很久之前就醒了过来,那么十有八九,她绑了自己之后,还对家里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搜查,也就顺理成章的看到了电脑里的各种文件,确定了自己即将下放依安县的事实。 那怎么确定,她到底是接电话之前多久醒过来的呢? 事实是没办法确定,只能靠凭空猜测。 他甚至尝试换位思考,想着把自己是祁晨的话,在那种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做些什么,可惜依然没有结果。 要是知道那通电话的具体内容,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分析。 两只手插到头发里,苏航长长的叹了口气,既然得不出结论,那就是能提防,提防祁晨给他下套。 这一次的依安县任职,还没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想想那里的局势,他就头痛不已,苏学真给他找了个大难题啊,依安县的情况并不理想,从GDP增长、财务报表两个方向就能轻易的看出来,而且中央推行的一系列政令,执行的也不太顺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拖再拖。 本来想做真的做出点成绩就不容易,现在又添加了祁晨这么个不稳定因素。 他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下放依安县,绝对是他从政以来,甚至是这辈子碰到的最大难题,如果疏忽大意,绝对会阴沟里翻船。 说不定……大概率真的要在那里,和祁晨真的斗出个胜负,是真的事关未来的胜负,在那之前的一切,都可以算是小打小闹而已。 要是自己输了怎么办? 中了她的阴谋诡计,不得不因此而黯然结束政治生命,那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 要是赢了呢? 赢了就娶了祁晨,仕途上前途无量,又能抱得美人归,到时候可以让她去国商一展所长,或者如果她不愿意,那就安排些清闲又有意思,她乐意做的工作。 他觉得俩人还算挺般配的。 自从有耳闻这个人之后,一桩桩一件件事儿几乎灌满了他的耳朵,其事业上的成就,让人下意识的忽略,她还精通书画弹琴,样样都有十年往上的功底。 而在真正接触之前,他以为这必定是个进退有度,雍容不凡,修养谈吐非常优雅的女人,可能就是那种类似名媛一类的角色,说实话,他对这类人反而不太感冒。 但是闻名不如见面,真实情况往往让人大跌眼镜。 她自负无比,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典型的得寸进尺。 别说雍容,连大度都算不上,小心眼的你说她一句,她恨不得马上咬你一口。 修养?她骂人的本事,简直无人能敌,气的你有理说不出,打起人来也丝毫不手软,像只小野猫一样野性难驯。 优雅更别提了,哪个优雅的人,会让同性去亲她的脚丫子。 这些算不上好的评价,集合到一起,却出乎预料的能吸引他,鲜明的个性完全就是暴力闯入他的脑海,强.X他的记忆。 但是祁晨有头脑,做事常常如羚羊挂角,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比如接手天尚后的改革,比如执行会,甚至刚才公然露面的提议,这些是绝对不可忽视的。 奇谋这方面,他可能不如这个女人。 但是换个角度,祁晨的缺点,这两天他看的也相当明白,她缺少一股荣辱不惊的淡定,有点灾劫逆境,就很难保持平常心和不动如山。 而这份淡定和不惊,他可比祁晨强太多了,苏学真短时间内平步青云,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哪一次升迁调动不是惊心动魄,成长环境所致,这方面他是练出来了,或者说有点麻木了。 所以双剑合璧,必定能大放异彩,如果硬要让他举个例子,不要脸的说,就比如三国时期的刘备和诸葛亮,论计谋的话,刘备肯定比不上诸葛亮,但他却是主公。 唯一可惜的,想达到他所想的双剑合并,实在有难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认定了死理儿,就诀着有钱,当个大老板比什么都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也不知道这回的经历,能不能让她有所改观。 “啪!” 点燃一支烟,苏航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脑子里不禁幻想起来,能够和祁晨琴瑟和鸣,共同在仕途上平步青云的话,那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五分钟不到,他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话说祁晨比他小一些,要孩子的话什么时候要呢,大不了带球结婚,或者不着急,多过几年二人生活也行? 哎呀,真是头疼。 想了半天,他不禁坐在那嘿嘿的乐了起来,直到突然间感觉指尖一阵剧痛,好像触电一样猛甩手,烟灰掉了一茶几。 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了,他又不禁脸上发热起来,自己都多大个人了,怎么刚才跟个二百五似得不要脸,到最后不得不把原因归结在祁晨身上。 女人呐,真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夜已经深了,他关上电脑,拿回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翻了条大裤衩出来,轻手轻脚的到卫生间进去,站在蓬头下,哗哗开始冲澡。 水一冲,人格外舒适,头脑也为之一清。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小心谨慎,要想知道祁晨到底看没看到那份报表,只能侧面找些证据了。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关注她,会不会突然回瑞江。 因为现在祁晨和家里闹得并不愉快,这一次事情这样大,她都没表露过回瑞江躲一躲的意思,那么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她往后也绝对不会轻易回去。 倘若突然反常,不仅回瑞江,甚至开始关心依安县这样一个和她从未有任何交集的地方,那就是十有八九了。 到时候说不得他要先发制人了,一改从前被动挨打的局面。 低下头,水流流淌过面颊,苏航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希望不希望祁晨看到了那份报表,进而在依安设下埋伏等着自己呢? 他发现自己无法给出答案。 那必定是极度危险的,但危机又和机遇并存。 他既害怕,害怕输,也害怕如果真的斗到不可开交,彻底断绝了能和祁晨在一起的可能,变成仇人。 可是他又感觉,如果不这样的话,不彻底让她心服口服的话,更加没有走到一起的契机,从而陌路。 第四十二章 重新上路 次日清早,祁晨精神抖擞的醒来。 外面天已大亮,她起身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脚恢复的怎么样了。 结果非常喜人,外表看起来就跟没受伤一样,比昨天走路都要拖着不知道强多少,今天再活动活动,抹点红花油揉揉的话,她觉得明天一定能去学校。 不,说不定下午就可以去,有这么一上午的时间,观望中央兵部的态度,也完全足够了。 反正只要没上来砸门,那就证明苏航的推论,是正确的。 从房间里面出来,苏航一如既往的,早就已经在客厅了,早餐也买了回来,这让她有点狐疑,这小子该不会天天不睡觉吧? 反正她这两天没怎么见。 洗漱过后,坐到沙发上,那边苏航用筷子尾巴抵粥碗的地步,往这边推了推,两碟小咸菜,也顺便往中间挪了挪。 彼此没有说话,好像非常平常的一顿早餐,但是平常这俩字,用在他们俩身上,本来就不正常。 祁晨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两个人如果真正同居,或者说在一起,和现在有多大差别? 她是有过真正意义的同居经历的,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 回想一下,似乎最大的区别,就是晚上不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男女在一起,那种事情很重要,但绝对不是全部,再说还有清新型的恋爱呢,就是不啪啪啪的那种。 所以这个不能算数。 木然的咬了口包子,昨晚上考虑的问题,一下子就冲回了脑海。 把那个问题放大,不考虑任何的立场,那些所有的阻隔限制都不存在的话,让她和人谈恋爱,确切的说就是和苏航谈恋爱,她能接受的了吗? 就像个真正的女性一样,偶尔和他出去约会,高兴了就亲亲,什么都水到渠成,说不定也会在外面过夜…… 和这个穷鬼、小抠? 她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而是急刹住了车,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我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不切实际的东西? 根本没有必要的吧。 她又不怕孤独,一直一个人也无所谓,快乐的事,悲伤的事,全都埋在心里也没关系,这都不是问题。 再说她觉得,只要是一直有钱的话,怎么可能有悲伤的事情,就算有,发泄就好了,比如找刘洋。 现在包括从前,她都没有过孤独的感觉,起码还有翟静在呢,她们俩现在,也不是简单的老板和助手间的关系,而且翟静生育不了,可以一直跟着我吧。 退一万步,依安那里还有个赵家,只要经营的好了,完全可以融入进去。 所以即便现在,想象十年后二十年后的生活,她也是一样的,不会因为所谓的孤独而动摇。 但是……这两天的经历,让她觉得生活中如果多了一个人,一个男性,能够平等的说话,不爽就吵就骂那种,偶尔还会有点默契,相互帮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我曾经是男性? 没有错,那是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但是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好像是一个老旧的物件,可能是玩具,可能是曾经收到的礼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找是不可能找回来了,花钱也买不到,只存在于记忆中。 那么这个东西,如果忘了、不再关注了,会有什么后果? 答案是什么后果也不会有,忘了就是忘了,觉得无所谓了就是无所谓了。 现实还不仅于此,不在意了那个老物件,不仅没有任何的麻烦,反而会收获一些更好的东西。 比如苏航身上她欠缺的东西。 再回到昨晚上那个问题,如果以谈恋爱为条件,不,这种事情不能和暗含威胁的东西混为一谈。 假如苏航,在某一天放弃了仕途,不想当官了,觉得过个有钱的土豪生活也不错,顺便对她展开了追求,那么她会愿意吗? 这一次有了答案,但不是单纯行或不行。 祁晨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依然模棱两可,但是有了一个方向。 大概类似追求水到渠成的那种,觉得可以的话,就是愿意,无论如何都没法唤起她那种感觉的话,那就是不愿意。 这个人,是不是仅限于苏航呢? 再用其他人来做一做比较,祁晨想了想发觉,这十几年的生活,再没有能让她有这种,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可能没想象的那么差,可以试试的感觉。 归根结底,感情的事情,不是凭空想象就行的。 一顿早餐,她吃的浑浑噩噩如同咀蜡,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自己都啼笑皆非。 因为所有东西都有个大前提。 反过来说,苏航可能放弃仕途吗,不可能的。 那考虑这些,也就是胡思乱想而已。 吃了东西,她回到了房间,开始不断尝试用正常的步伐走路,不时揉两把脚踝。 相比于刚才的虚无缥缈,她更加乐意考虑考虑露面之后,可能碰到的事情。 恢复速度有点出乎预料,可能是本来伤的就没有那么重,十点多的时候,祁晨已经决定,今天下午就去学校。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学校了,反正挂科什么的对她来说无所谓,这个大学上不上也无所谓。 拿出手机,她联系了小程:“程叔,兵部那边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吧,别再安排人去了。” 这种手法就是纯属恶心人的,现在要真正摆明了态度了,该收的就要收一收了。 很显然,小程也知道丁超遇害的事情,应了兵部那边的事情之后,转而问起来这件事该怎么办。 “这件事,安排一个好律师,一个公司高层跟进,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兵部如果找上门的话,要积极配合调查。”到了现在,其实祁晨觉得苏航说的可能性,应该有六七成的样子。 这让她有点不服气,但如果现实就是如此,对她是有利的,那该怎么应对,还是要怎么应对。 “不过我们的人,不要主动找过去,在公司等着就行了,其他的等我抽出时间会处理的。”说完了丁超,就是正事儿了,“公司那边还有车吧,给我安排个司机,下午的时候来接我,我学校下午有课。” 小程一下子懵了。 下午有课?啥情况,之前不是一直躲着吗。 “侄女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丁超的事情,没准就是他们专门想激怒你呢,就等着你露面……” 连他都这样想,那如果这真是有人嫁祸给兵部,那可以说做的非常成功了,祁晨不露声色,只是道:“等我露面什么,我又没有犯法,庄园的射击场违规经营而已,该罚款就正常罚款什么的就行了,难道这点钱,我还出不起?” “可是……可是……”小程在电话里吞吞吐吐起来,“行吧,我听你的,不过你给我透个底吧,现在是不是……没什么事儿了?” “本来也没什么事,对了,给我挑司机挑个机灵一点的,就先这样吧。” 下午第一节大课,是两点十分开始。 司机一点半到了苏航家的楼下,车开的是祁晨之前专乘的宾利,另一辆迈巴赫撞坏了,这会应该还在交管司放着呢,修好的话更不是知道要多久。 这会儿功夫,祁晨已经吃了午饭,又顺便睡一觉了,可以说精神抖擞。 换上衣服,她走的速度不快,下楼梯一阶一阶的来,出了楼道,外面阳光明媚,碧霄如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有种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感觉。 可惜后面的苏航,打破了这种意境。 “我去中央兵部那里跟进事态,如果有情况的话,随时给你消息。”刚才祁晨找他商量,也不能说商量,而是个通知,不住你这里了。 从今天起,天尚执行董事,她祁晨大小姐高调回归,正面回应一切事宜。 苏航看她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劝说的余地了,也就没打算做无用功。而是尽力给一些配合,借着中书省的大旗,到兵部去探听消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到时候就算要跑路,他提前打个电话的话,也能争取个二三十分钟的时间,说不定就成为关键的二三十分钟了。 “反正是你的推测,你给我提的醒,如果错了的话,责任也都是你的。”祁晨一矮身上了车,司机则拎着东西绕道了另一边,开门放好之后,坐进驾驶位,缓缓发动了汽车。 透过后视镜,她还能看到后方的苏航,一时间心里各种情绪翻涌,真的难以想象,短短三个晚上,他们俩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在此之前,他们俩多水火不容,射击室里拔枪相对的场景,而今还历历在目。 要是他真能放弃仕途就好了。 很快,车子转过一个弯,后方的苏航消失在了转角之中。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抵达了人民大学巍峨的校门前,黑色的宾利,在阳光下散发着华贵的气息,即便不认识车牌,也能感觉到这辆车的价值不菲。 过往的学生频频侧目,这样高调来上学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 祁晨坐在车中,望着外门人流涌动,想到各个论坛上对她的抨击和抹黑,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今天下午平安无事的话,其他的就都是小问题了。 第四十三章 表白? 祁晨走在学校中,余光打量着过往的同学们。 有的独自一人,抱着各种书籍资料,匆匆而行,目标或是图书馆,或是实验室,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可能是去外边上网休闲,又或者才刚刚回来。偶尔看到熟人,摆摆手打个招呼,阳光又欢乐。 最后的一小部分,看到她走入学校,下意识的望过来,和身旁的同伴窃窃私语,当双方视线相撞时,对方又飞快的转头躲避,而后快步离开。 总之,没有人上前和她说话,事实上她认识的人也不多,寥寥几个而已,比当初在文正上学的时候,差的太多太多了。 因为脚伤有伤,她走的并不快,不过这样也正好,既然是高调露面,那就多在外面游荡游荡,又有什么关系。 流言蜚语疯传就疯传好了,她不在乎。 对于天尚这个品牌,肯定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另一方面是她个人,曾经媒体发掘出的天才商业少女,被疯狂抹黑,但事实上热度不会有太久,一个月、两个月或者半年? 这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因为对于这方面,这两天住在苏航家,虽然没有深思,但也有所考量。 这是危机,但也是机会。 最坏的打算,无非是放弃掉天尚这个品牌。 就算来自同行业的打击手段,使得天尚无法生存下去了,她也不心疼,大不了放弃这一块,,不做服装了,没准是丢掉枷锁。 反正只要渡过去这一劫,既然孙建军已经在高层会议上替自己说了话,那么进一步的燕京开发,也完全没了阻力。 有他给的尚方宝剑,完全可以新立一家公司,中间多一些公司之间的控股关系,让人查不到幕后老板是自己就行了。 然后以这家公司为圆点,进行转型,什么行业能捞钱就做什么行业,慢慢让晨曦投资壮大,结果还是一样的。 有了许多合作伙伴,还能巩固自己在天尚内的地位。 步入诺大的教室,一刹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本来颇为喧闹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同样专业同样年级的人,对祁晨这号人当然不陌生,新闻一出,没多久就在班级里传开了,各种流言蜚语都有,或者说这里才是流言最密集的所在。 “晨晨……这里!” 突然之间,教室侧后方靠窗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刘洋,正站在那里一脸雀跃的挥手。 祁晨稍稍想了一下,抬腿就走了过去,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要大概了解一下情况,还是选择刘洋最好。 “大小姐,您怎么突然来上课了?” 等她坐下来之后,旁边的刘洋便一脸讳莫如深的低声问道,那副样子,有点像接头的地下党。 新闻什么的,她当然看了,可以说她对祁晨的关心,更甚于自己,所以一旦有相关的风吹草动,她恨不得第一时间了解。 只不过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过枪什么的,她一清二楚,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当时她很着急,通过多方打听,也花了不少钱请客吃饭,这才有幸找到当初车祸时,在现场从头到尾观看的人,还原了当时的真实情况。 几度反转,最后被疑似后台带走。 那时候刘洋的心落地了,也就没敢主动联系过去,打扰祁晨,现在祁晨主动露面,还来了学校,肯定有事发生。 不过祁晨不打算告诉她,淡淡道:“我就不能来学校吗。” 刘洋讪讪的一笑,也反应过来,那些事儿不是她能打听的,就小声汇报了一下最近班级的情况。 还有就是程启明,这小子居然出国了,当然了,只是短期的那种,实际上就是去避风头加旅旅游,学校那边随便找了个理由,事情平息了就会回来。 祁晨正听着汇报,刚刚想夸奖刘洋两句,就发现一个男生,直勾勾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戴着眼镜,身材很壮硕,从外表上来说,和唐永有点类似的感觉,这也是他给祁晨留下了一丝丝印象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初军训列队的时候,他就在祁晨侧后方,貌似……姓陈? “祁……祁晨,听说你家的庄园,有很多枪,真的还是假的?”和压迫感十足的体格相反,他在三四步之外站定,目光躲闪,看上去有点紧张。 “是,射击场嘛,肯定要有枪,除了枪之外还有弓、弩。”祁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心说正好借他的口,把这些往外传一传,“射击也是体育运动,喜欢的人很多,只不过对枪支的审批和管制很严格,三天两头就要查一查,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果你想去玩,我可以给你打折。” “真的?!”那男生一听,脸上涌现出惊喜之色,“要不……要不就今天吧,等一会上完课行不行?” 这人什么情况?祁晨愣了一下,然后朝旁边的刘洋看了一眼。 什么打折,不过是客气话,连这都听不出来? 刘洋接到指示,转了个身,看着男生突然说道:“你是要干什么,这是打算约会吗,我听人说,你好像喜欢晨晨,该不会要表白吧?!” 我靠。祁晨听得一下子无语了,心说什么情况,这女人故意的吗,短收拾了吧? “刘洋你……怎么哪都有你呢……”那男生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闹了个大红脸,抬头看看,幸好几人说话声音不大,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我、反正我……” 他数落埋怨刘洋,却没有否认她说的话。 这回祁晨彻底懵逼了,这兄弟跑到这儿来,真是打算约自己,甚至表白? 老实说,两辈子加起来,其实她被表白的次数不多,而且非常残酷的现实是,这辈子比上辈子还要少,今天之前满打满算,只有张晓宇一个。 而且他也不算挑明了,没说出我喜欢你之类的话,再加上当时和现在心态上的差别,她的反应还挺激烈的。 剩下的类似经验,只能去上辈子找了。 被人表白之后,人总会有一种,类似在某些方面,亏欠了对方一样的感觉。 反正她曾经就是这样,在这种心态下,连拒绝别人,都不愿意说太过分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却异常胆大的男孩,祁晨就觉得,自己曾经,可能也这样过吧,于是难得的良心发现,还是不要打击到他万念俱灰好了。 “那个陈、小陈同学……”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但是对方却突然一转身,跑了。 又什么情况? 旁边的刘洋却突然笑了起来,看好多人朝着这边望过来,才强行憋住,等到祁晨疑惑的目光投过来,这才开口说道:“刚才那个男的姓江,不过这招实在太狠了,我估计他以后,肯定不会缠着你了……” 原来姓江啊。 祁晨转头一看,人都跑没影了,心里默念了两句sorry,又忍不住想该不会给这兄弟整出心理阴影吧,反正她不是故意的,全班能叫出名字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错了也能不赖她。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教授在上面口水横飞,她就在下面直愣愣的望着窗户外头,这么一次突如其来的表白未遂,实在太出乎预料了,让人措手不及。 本来她到学校,是冒了大风险的,正事中的正事,哪有功夫考虑其他,心态当然是要郑重、正经的,但是被这么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突发状况一打岔,她想正经都正经不起来了。 因为她又又又想到了苏航,如果刚才的小江,换成是苏航的话,他会说什么话,或者玩什么花招,怎么来表这个白? 足足一节课过去,她能确定的就一件事,兵部的人没来抓她。 真正把她的心思拉回到正轨上的,是课间时候的一通电话,打来的人是朱玲,这个招聘过来没多久的庄园总经理。 在苏航家住的这两天,其实朱玲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只不过当时她心情不太好,猜也能猜到大概就是那些事情,所以就没接,等于在默许朱玲去找小程,暂时听他的吩咐。 果不其然的,后来朱玲就没再烦她了,小程也没有吐露过这女人找过他,那想来就不算太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听到自己露面的消息了? 把电话接起来,果不其然,是汇报庄园目前情况的。 被查封,没办法营业。 当前的庄园,里面空无一人,只在门口的位置安排了兵部的人守卫,谁也不让进,员工什么的都给遣散了。 中间朱玲无数次去找那些人协商,就差日夜泡在那里了,作用依然不大,即便能进入庄园,也要有人随同,办完事儿之后必须马上退出来。 直到今天中午,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封锁庄园的兵部,表现出了可以谈的意思,不过她虽然是总经理,但并不是真的老板,说话也不作数,那边透露出的意思是,让该来的人来。 这个该来的人,当然就是祁晨了。 此刻正好是课间,祁晨听完了汇报,也不打算在学校耗着了。 既然兵部没来学校,那就大概不会来了,苏航十有八九猜对了,这个结果不算出乎预料。 你们不来找我,我去找你们总可以了吧? 反正晚上要找住的地方,干脆就直接把庄园的问题给解决了! 第四十四章 逐渐清晰 久违的回到庄园之前。 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祁晨竟然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的感觉。 非常的奇妙,就好像打过一场艰难的战斗,尽管折损惨重,但最后还是获得了胜利一样,比日常的平静生活,多出了那么一份成就感。 这里是属于我的,现在我回来了。 “他们的人,在行政主楼等着您。”朱玲从大门之内迎了出来,只有她自己。 “走吧。”祁晨点了点头,如果今天和兵部、户部的人谈妥了的话,那么所有的员工,很快就可以到位,一切恢复如常。 至于谈妥的概率,肯定相当之高,因为她觉得,不仅仅是因为丁超的问题,御史台的调查组已经到瑞江一两天了,该查的一些问题,肯定查个大概了。 最起码祁建军经济上有没有问题,能够管中窥豹,而只要经济上没有问题,一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也就算不上大事,无法动摇其根基。 就如苏航所言,没有利益,得罪死了风头正劲的祁建军,对兵部户部的人有什么好处? 总经理办公室,双方终于坐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是接到了谁的举报,到我的庄园来调查,不过两天时间,该查的东西,你们应该掌握清楚了,不管接下来怎么处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封着吧?” 祁晨先发制人,却没打算难为眼前这两个兵部、户部的小领导。 冤有头债有主。 苏航口中的那家公司,现在她还没得到名字,不过无所谓了,经过这一劫,和孙建军关系密切了不少,大不了从他那边入手试试嘛。 另外就是……杨文东。 这个人,官职不大,胆子却异于常人,当日他放出的种种狠话,祁晨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咬牙切齿。 不扒了他的官服,打入十八层地狱,不足以平她心头之恨。 “祁总,其实今天我们来,还有想和你谈的,就是关于昨夜三院发生的枪击案一事。” “被害人是你公司的高管,而且案发之后,你赶到案发现场的时间,比我们兵部要更早,不知道当时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第二点,根据我们走访调查,被害人丁超,在案发之前,到隔壁病房中,偷偷使用手机联系了你,不知道当时你们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果然,只要士阁细心调查,这些东西都是瞒不住的。 “你们该不会怀疑我吧?” “这怎么会,不过他是你的员工,我相信你也更乐意看到我们早日破案吧。” 那些有异样的事情,祁晨连苏航都没说,早就做好了打算要自己查,这会儿更加不可能告诉兵部的人了。 不仅如此,她还想反过来,从这些人嘴里扣出来点东西。 “既然提到丁超,我想问一问,车祸那天,捅伤丁超的那个男人,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只是因为撞车,就演变成了捅人案,你们就没关注吗?” 兵部的领导,沉吟了一下,祁晨也算车祸事件的当事人,看得过去的交代,还是要给的:“这方面的工作,我们还在继续,不过根据罪犯供述,当时他喝了酒,神志不太清晰,而且他本人就有案底。” 意思就是什么有用的讯息都没有了,只是大事化小,变成一起恶性伤人事件。 有案底。祁晨不知道那个人,这次会被关多久才能放出来,如果很快的话,她倒不介意请人过来坐一坐。 “你们提到的两点,其实很简单,丁超是我的员工,住院了我这个做老板的,总该要看望一下。”祁晨沉吟道,“至于他给我打电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说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约定在医院见了面在谈。” “那他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手机呢?经过我们调查,他是带着手机入院的,但是后来在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的手机,而且到现在也没找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丢了吧。” “好吧,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丁超平时在公司,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短期内和谁发生过大的矛盾冲突,包括和同事或者你们公司业务上的伙伴。” “我平时不经常去公司。”祁晨摇了摇头,反正就是一问三不知,“你们的意思是,他可能死于仇杀?” 苏航的推论,是凶手杀人的目的就是嫁祸兵部户部而已,难道兵部的人在调查中,查出了一些隐情? 或者是兵部的人在放烟雾弹,故意误导自己? “在案件真相没有明了之前,一切可能性都不能排除。”那兵部的领导含糊了一句,随后沉吟了片刻,竟然真的吐露出了一些讯息。 “我们兵部的专家,根据已知讯息,做了推断。” “从子弹射入被害人心脏的角度推断,凶手身高超过一百七十五公分,判断应为成年男性。” “能熟练的操纵枪械,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冷静的处理现场,推测其身份可能是退役军人、雇佣兵、国际通缉犯等。” “案发时间段,排查附近病房,从走廊中经过的医生,并未听到争吵或呼救声,证明凶手进入病房时,没有引起死者警觉,综合死者死亡姿势,两者有过交谈,那么凶手和死者应该认识。” 祁晨听的很认真,她不懂刑侦,但是对方把得出结论的逻辑说的很明白,不像是故意诓骗她的样子。 把这些东西,暗暗记在心里,她主动问道:“那枪支呢,膛线对比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枪支来自于我的庄园,在你们接管庄园期间,发生了枪支失窃。” “别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射击室里面的监控系统很完备,是我亲自叮嘱过的,难道你们就一点发现都没有?” 兵部的领导一听,脸色就有点难看了:“这方面,我们专案组还在进行工作,同时对之前封锁庄园的工作人员逐一排查,目前枪支丢失的时间,还无法确定。” 反正这口锅,兵部户部肯定是不会背就是了。 “翟静、魏秀兰两个人是我的保镖,你们的人请他们回去调查,已经很久了,人也该给我送回来了吧?” 往下的,就是各种手续的正常办理了,祁晨签署了一份对于庄园射击场的处理结果,无非就是罚款和没收大部分枪支而已。 四点三十分,兵部、户部的人撤出庄园,同时陆续有员工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一个小时之后,翟静、魏秀兰被中央兵部的人,亲自给送了回来,在贵宾楼书房中,祁晨见了两人。 她要请身边的专业人士,分析分析丁超的案情,以及从她们的专业角度出发,试试能不能发现问题。 贵宾楼以及恢复了之前的摆设,卫生也紧急的打扫过了,一系列的古董、器具、装饰没有丢失和损坏,否则祁晨一定和兵部没完。 “你们刚刚回来,本来不应该马上让你们工作,不过情况很紧急。”祁晨很无奈,四个保镖,只有这两个还算可以,“从兵部那里知道的情况就这些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她们俩人对视一眼,还是翟静发话了。 她执行过不少暗杀的任务,所以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道:“如果是雇佣兵、国际通缉犯,丁经理是怎么和这些人认识的呢,可能性太低了,而且从作案手法上也不像,他们是拿钱杀人,之后会马上逃离境内,肯定不会把现场处理的那么精细。” “至于退役军人,我认为可能性也不大。”魏秀兰在一边补充道。 这些祁晨奇怪了,问道:“怎么说?可不要因为你们两个当过兵,潜意识影响了判断。” “这怎么会。”魏秀兰摇了摇头,“军队的任务是听从指挥,以达到某种战略目的,为的是战争的胜利,平时的训练,能够满足对枪械的掌握,但是那样高超的反侦察手段,一般部队的军人绝不具备。”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头发等等,即便是一个人有意识这样做,但是对于兵部内刑侦手段不了解,也会出现破绽。 “除非是我和翟姐这样,特殊作战部队的人,但是我们这种人退役,就算缺钱,也不至于做这些事情吧。”这个有点主观判断,但是也相当有道理,人家有这样的能力,不缺吃不缺花,凭什么要惹这一身骚。 祁晨听完沉默了,她肯定更信魏秀兰和翟静的,但是这么说,所有嫌疑人都被排除了,那……岂不是说? “最清楚刑侦技术的人,肯定是兵部的人,依我看,杀害丁经理的人,来自兵部体系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兵部接管了庄园,要偷枪毁资料,才更容易。”翟静说道,如果按照她这个说法,倒可以解释,兵部为什么对祁晨隐瞒这个可能。 但是这样的话,不还是绕回去了?依然是兵部的人动的手脚。 要不就是……兵部出了内鬼? “原来如此啊!”祁晨豁然开朗,她和苏航从上层的政治动机分析,得出了大概方向,从下层的具体作案细节上,又得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 第四十五章 唐永来了 真的是兵部内部人作案,那就麻烦了。 原来的评价,凶手具有超高的反侦察意识,可能要进行升级——对方具有专业级的反侦察能力,并且大概率能掌握案件的调查进度,做出相应的反应损毁证据,想要抓住他并且定罪,难度相当大。 而且祁晨有一种预感,这个案件最终可能会变成悬案。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兵、户两部大厦将倾,如果再出现这么一个恶性事件,无疑是雪上加霜,处境更加恶劣,那么出于这方面考虑,会有多少人和祁晨一样,期望真相能曝光呢? 反正是不太多,兵户两部再怎么说也是士阁的机构,管理国家的,污点不能太多,针对这一点,上层一定会有相关考量。 这么一想,祁晨心中便是一阵烦躁,难道丁超的死,就这么算了? 她极度不甘心,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再者当下等着她做的事情有许多,真没精力在某一方面分出太多的时间。 孙建军还要见一见,不仅仅是见面,应该去家里拜访,以表感谢,并且商谈庄园开发的进一步工作。 天尚公司那边要去,稳定人心,必要的话还得开两个大会。 丁超的家人…… 想到这里,祁晨对魏秀兰道:“丁经理的亲人现在应该在燕京吧,明天你找个时间接触一下,然后回来和我汇报,找时间我要亲自见一见他们。” 要是真没法查出真相,补偿这方面就必须给足了,不能寒了人心。 等魏秀兰答应了之后,祁晨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我想查一查那天跟踪我的红色马自达,你们说从哪里入手比较好?” 她心痒难耐,真的恨不得马上就抓到那天坐在车里的人,好好问上一问,已解心头种种疑惑。 她们两人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 目前已知的讯息,只有车型以及车牌号,照理来说有这样的讯息,是完全足够查一辆车了,只要去交管司调取相关的车辆讯息,那就连这辆车出过几次事故,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既然对方跟踪,又知道祁晨这边有专业的保镖,肯定要有所准备,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得手。 “车牌号这条路,大概是行不通,虽然没有真的调查,但是想也应该知道,那辆红色马自达,十有八九是辆套牌车。”魏秀兰眉头紧缩,要调查这些东西,难度相当大,特别是祁晨只能以私人的名义进行。 “套牌车,什么意思?”祁晨有点疑惑,前世的时候,她听过几次这个名词,但是一直不解其意,只是知道大概是种非法车辆。 “套牌车又叫克隆车,就是不法分子,伪造和套取真牌车的牌号、型号、颜色,使走私、拼装、盗窃来的非法车辆披上合法的皮。”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你有一辆车,车牌号是“燕A00001”,有一整套档案资料,做套牌车的人就找一部和你同厂牌型号、同颜色的车,也做一副号牌也是“京A00001”,把原车的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码磨去,重新按照你的车档案中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做上去,这样就出现了一套档案两部同样的车,然后伪造行驶执照,有的时候某一州,四五辆同牌号的套牌车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听完翟静和魏秀兰的科普,祁晨沉默了,这样说来,整个燕京府,和那天她见到的红色马自达一模一样的车,可能有好几辆之多,怎么分辨哪个是她要找的人? 电视剧什么的,好像查个人查个车,总是非常轻松愉快的事情,怎么到了她这里,有钱到这种地步,还是这么困难,往前走一步都是千难万难。 她烦躁的在地上来回踱步,背着双手道:“按照你们的说法,难道就真的要允许那帮人逍遥在外,永远也抓不住尾巴了?” 老板不高兴,不满意她们的能力了,这肯定不行,翟静和魏秀兰对视一眼,缓缓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如果真的要查,费一些手脚还有时间,也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怎么做,快说!”祁晨眼眸一亮,迫不及待道。 “很简单,从套牌车的来源入手。” “套牌车,总要有人来做,车要有来源,要么是偷的,要么是走私、翻新的,这是一条庞大的利益链条,只要能联系上这条利益链的人,说不定就能知道一些讯息。” “盗车、走私,这些事儿在每一州每一路都存在,有的非法团伙之间,还会帮忙倾销赃物,但是那天那辆车,既然挂的是燕京的拍照,那大概率车就是燕京当地的非法团伙做出来的。” “再大胆一点猜测,第一种可能,跟踪的人,大概率就是燕京当地的做套牌车团伙,最差也是雇佣或者合作关系。” “第二种可能,就是跟踪的人,从当地的盗车团伙买的套牌车,专门跟踪使用,用过一次之后就报废销毁掉。” 祁晨听懂了,心里边也有了模模糊糊的方向,总之就是找到燕京当地的做套牌车团伙,顺藤摸瓜就行了:“具体该怎么做,总不能拿着钱去找他们买车吧?” “那肯定不行,现在燕京风声鹤唳,所有这类利益团伙,都会缩起来,大张旗鼓的去买车,肯定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也问不出来什么。”魏秀兰摇了摇头,否掉了祁晨的提议,因为突然之间去找这些人,肯定有难度。 特别是祁晨,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对于那群人来说,信任度为零。 就像是吸.毒一样,第一次购买这些东西,卖家总是各种防范,一来二去熟悉了之后,才可能会答应一些请求,比如提供消息。 “我倒有个方法。”翟静在一旁,想到了什么,眼眸突然一亮,抬起了头笑道,“祁总,您还记得前不久,吩咐我去买的‘黑珍珠’吧?” 黑珍珠?首饰珠宝? 祁晨听的一愣,心说难道做套牌车的还兼职做珠宝买卖? 然后她就看到旁边的魏秀兰面色怪异,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才想起来,那‘黑珍珠’就是上一次她给苏航下的药的名字! 当时她还特意找了人试药,试药的人就是魏秀兰。 “你是说,当初你买这种药的人,和做套牌车的团伙,可能有关联?找到了他们,大概能得到那些人的线索。”祁晨恍然大悟,这真叫无心插柳,翟静和那些人有过接触,虽然就一次,而且时间也有点长了,但总是有记录可查,肯定能好说话一点。 “就算他们没联系,也大概会知道些什么,让他们找找朋友,做个中介人介绍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 翟静这样说,祁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如果燕京当地,就那么一伙做套牌车的人还行,要是有很多伙该怎么办,再说套牌车,总归是种销赃手段,万一中间有个中转,或者当初的人已经跑了怎么办?” “跑的话不大可能,销赃嘛,人脉最重要了,他们在一个地方,积累起人脉不容易,应该不会说跑就跑,至于您其他的担心,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通过这么一个人和燕京的黑色势力搭上线,能查出什么算什么。” 这种无法把控局势,甚至连成功了能得到什么都确定不了的事儿,让祁晨心烦意乱。 “那就你们俩去查吧,最好能找到燕京比较有名的头头,带过来我亲自见一见。”她说完来回走了两步,又道,“还有那个杨文东,你们想想办法,给我盯住了他,如果能找到一些他的违法证据更好,等我腾出手,有他好受的。” 送走了两人,朱玲又找了上来。 是工作方面的事情,经过这么一次动荡,庄园有不少人辞职,还有一些丢失的东西,都是那天员工趁乱顺走的,大概以为庄园要彻底倒闭了? 统计了一下大概有不到两万块的损失。好在没有重要的资料什么的,不过祁晨听了还是很生气,让朱玲直接找兵部,要求他们派人帮忙抓捕,也算给现在在庄园工作的人一个警告。 “ 祁总,还有件事,刚才程总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叫唐永的人,本来被您安排到外地工作,今天突然回来了,想要见你,让我安排,您看……”朱玲偷偷看着祁晨的脸色,听说这个人是老板的前秘书,而且深的信任,不亚于死掉的那位丁经理。 如果是真的,可能还要结交结交,慎重对待。 听到唐永的名字,祁晨身体不禁一顿,他突然回燕京,显然违反了公司的原则,但是想想他和丁超的关系,祁晨又生不起来气了。 这小子八成是来“兴师问罪”,要求我给兵部施压,快速追查真凶的。 都不用见面,祁晨就能把唐永想说的猜个大概,而且莫名其妙有点心虚,因为丁超的死,她好像并没有那么伤心,在外人看来可能有点冷血吧。 “让他过来吧。”想了想,丁超和他走的那么近,有什么秘密没准会找他说,正好顺便问一问。 “哦,对了!”眼见朱玲往外走,祁晨又出言道,“你准备准备到法国考察的事情,应该就在三五天之内,养足精神,随时准备出发。” 第四十六章 三个女人 几分钟之后,唐永到了。 说来也怪,祁晨一见他,脑袋就疼,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过来坐吧。” 秦国的文化就是这样,死者为大,这种伦理关系,甚至要大于上下尊卑,家里死了人,就算是债主,上门也大概率会说两句好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祁晨能够感觉到,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怨气,一边问话一边心里琢磨着,赶紧找个工作给打发走,要是天天在跟前这么看着,就是烦也烦死了。 “祁总,我……”唐永话一出口,眼睛就红了,牙关紧咬,两腮的咬肌都崩的紧紧的。 他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 想想他唐永能有今天,平步青云,全赖当初丁超在祁晨面前,推荐了他做秘书,就是那一句话,才改变了他的命运。 如果他自诩千里马,那丁超就是他的伯乐。 现在伯乐突然死了,他能不伤心吗,人生少了一个知己,少了一个挚友。 所以电话才撂下,他就顾不得那些工作还有捞钱的事儿了,也不管大程的脸色,直接订了机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飞回了燕京。 之后去了趟兵部了解情况,又找到了丁超的家人,一起说了说话,差不多就是互相舔舐伤口,安慰安慰,这才到公司找到了小程。 “老板,丁哥跟您这么长时间,鞍前马后、尽心尽力,就算有些错,也都是出于好心,他现在走了,你可不能不管。”他越说情绪越激动,两手不住的比划,“他还那么年轻,正是最好的时候,飞黄腾达没多长时间,要是连仇都报不了,九泉之下他怎么瞑目。” 祁晨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了,怎么好像我不希望抓住凶手似得:“唐永,我知道你和丁超感情好,但是也不能太激动,现在是法治社会,谈什么报仇不合适,不过他的事,我也不可能不管,你要有耐心。” “祁总,你别忽悠我,我也不是刚出大学,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唐永一听,就有点着急了,“他们哪是兵部那些人能对付的了的,你要不出手,丁哥就白死了!!” “你说的什么话!”祁晨脸色一板,不由训斥道,“这件事里里外外牵扯很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在安排人手查,你耐心等消息就行了。”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难道她做什么、怎么做,还要和你汇报不成?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情绪太激动,说的话也太过分了。 “他们不敢直接对您动手,却敢动别人,这次是丁哥,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唐永一下子站了起来,感觉祁晨就是在忽悠他,反正对于老板来说,人没了就再雇就完事了,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 所以他只能将清楚利弊,打动祁晨。 “你说‘他们’是哪个‘他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丁超出事之前,和你说过哪些人?”祁晨听他一再提起,眉头就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耐心解释道,“我还没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才安排了人去查一些线索,如果你知道什么,不要隐瞒,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还用说?!”唐永重新做下来,下意识摸出来烟想抽,不过看了看她又放回去了,“肯定是许红玉那女人干的,上次丁哥他们策划,要帮您把这女人的孩子除掉,结果当初的事情没办成,但是也把那女人弄了个半死,这女人肯定怀恨在心了!” “而且她靠上了大祁总,背后有靠山,孩子一生下来更有恃无恐了,依照那女人的个性,这个仇怎么可能算了,之前一段时间风平浪静,就是她为了让您放松警惕!” “当初的事情,就是丁哥和我一起策划的,具体步骤,也是我们俩一起操办的,她肯定通过手段查到了,要恨,肯定最恨我们俩,这回就是先拿丁哥开刀了!” “那个女人敢这么猖狂,就是在打您的脸,如果这次不能拿她怎么样,谁还敢跟着您干了,曾石、董湘云他们几个,肯定怕的要死,说不定现在已经悄悄投靠许红玉了!” 唐永越说越激愤,看那个样子,恨不得扒了许红玉的皮,才能消心头之恨。 不过祁晨从他的言语中,也听出了一些畏惧的意思,他对许红玉,恨是真的,但只怕恐惧占了更多。 “动机上来讲,许红玉确实有嫌疑。”祁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想着种种可能性,“但是详细操作起来,我感觉她没那么大本事,让兵部、户部帮她报私仇,再说你在外地,丁超在燕京,如果真是许红玉,怎么想也该是先对你下手更容易些吧。” “您说的对,丁哥的死,就是替我死的。”说到这里,唐永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可能在许红玉眼里,我就是个小虾米,不值一提,只有丁哥才算有点威胁,而且公司里,丁哥的地位更高,对他下手,可能更解恨。” 这下祁晨感觉有点奇怪了:“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事情许红玉做的,当初就连庄园都封掉了,这涉及到许多方面,许红玉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换句话说,她要有这个本事,早就光明正大的嫁给祁建国了,哪用韬光养晦这么长时间,还必须等到怀上孩子才发难。 “反正我就感觉和她脱不了干系。”唐永给不出理由,想了想又道,“就前段时间,我和丁哥喝酒的时候聊过,他说他有被跟踪过,那时候我俩想的,多半就是许红玉安排的人。” 跟踪?! 祁晨大吃一惊,她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敏感了,连忙追问道:“是多长时间的事儿了?” “能有一个多月了吧,反正挺长时间了,当初我们俩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感觉就算许红玉知道,是我和丁哥对她下的手也不敢怎么样,毕竟您还在这呢,哪想到、哪想到……” 一个多月! 这个数字太暧昧了,不长不短。祁晨下意识背起手,在地上来回踱步,想起上回那件事,怒火就有点上来的意思,张嘴想骂又生生的忍住了:“你们真是……真是够可以的了,有这种情况,居然不汇报给我,否则严加防范,哪会有今天!” “当初您那么生气,我俩哪敢再来触霉头,而且跟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就没事儿了,所以我俩也没忘心里去。” 你俩还有理了?! 祁晨仰着头思索了几秒。 难道说这几天的事情,真的有许红玉的影子?祁家倒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还有丁超的手机,十有八九真被人动了手脚,这个人又是谁呢?这样贴身的东西,想要无声无息的窃听,实在不容易。 专业方面要有,作案环境要有。 “丁哥这段时间都没换手机,您问谁可能,我一时也不太确定,但是是他身边的人,我大概知道一些。” “当时您还没接管公司的时候,丁哥是有个女朋友,谈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后来因为一些分歧,俩人就分手了,断的比较彻底那种,不到十一月那女的就搬离燕京了。” “去年年底,他陆续又谈了两个女的,都是在酒吧认识的,时间都不长,但是断的时候也没断彻底,反正拖泥带水的,到我离开燕京之前,也还有来往。” “三月中旬的时候,他又认识了个女的,是个什么心理医生,在燕京还有个诊所,年纪应该三十出头,到最后发展成什么样,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三个是我知道名字的。” “剩下的都是不常联系的那种,大多数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丁哥也不是天天在一起。” 祁晨听完了,一个头两个大,没看出来,这俩人生活还挺溃烂。 她也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冷冷的哼了声道:“你们俩,没有在公司乱搞吧,有事现在赶紧交代,别等我查出来!” “这个绝对没有。”唐永摇了摇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您说的给丁哥手机动手脚,我觉得还是三个我知道名字的比较容易,因为丁哥也挺警惕的,要是有什么异样问题,自己就处理了。” 这么说来,对方为了对付一个丁超,还没少下功夫了?! 安排个女人长期献身,获取情报又监听之类的,图个什么,单纯的报仇? 祁晨想不通了,不过这个也不用她想,问了唐永几个女人的讯息,安排人查就好。 吴晓雪,外地人,舞蹈教师,不超过二十五岁,闲暇时在酒吧从事酒托的工作赚外快。 孙雨涵,外地人,平面模特,经人介绍认识的丁超。 张敏,心理医生,单身,长期定居在燕京。 心理医生这玩意,在当下还属于新鲜玩意,这个张敏三十出头,选择这个专业,更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职业比大熊猫可能也不多。 前两个都是在酒吧认识的,单看已知的讯息,嫌疑相当大,所谓的模特和舞蹈教师,是幌子的可能性很大,真实职业可能是外围女。 至于张敏,不知道和丁超怎么认识的,不过祁晨却觉得嫌疑比较小,一来年纪大比较,二来长期定居燕京,可能当初他们俩是奔着成家去的。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一个也不打算放过,都要查一查! 第四十七章 张敏 一直到晚上,祁晨才处理完这几天积压的部分事情,能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大吃, 二喝。 这就是她最先干的两件事,这两天在苏航家,可把她给憋坏了。 总之享受就完事了。 宽敞的浴室,比苏航家的卧室还大一点,完全躺进浴缸里,也不用蜷起腿,当然了,如果还嫌不够大,外表还有温泉,还有游泳池,什么时候放飞自我,没准她还去湖里逛一圈。 旁边的台子上,摆着水果、甜点、饮料,触手可及,时不时吃一点,有这样的享受,才叫生活。 我就应该过这样的生活!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生活她也过不了多久了,因为庄园动工的话,就不方便住人了,她已经在琢磨着,即将完工的大厦那里,要给自己留出来单独的一层。 就算达不到贵宾楼这种奢华的地步,也要差不多一点,最起码比苏航那个寒酸的住处要强十万八千里。 等她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九点多了,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兴起写下两笔字,想记录下自己重回领地的感觉,然后挂起来时常观看,可惜后来左写右写都不满意,只能作罢。 睡觉。 这一觉格外的香甜,柔软的大床,轻薄的毛毯,无一处不舒适至极。 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还没吃完早饭,铺天盖地的工作内容就挤压了过来。 天尚那边,好多供货商在闹事,可能是想借机重新签订合同,在合作中掌握主动。 晨曦投资手中掌握的上市企业的董事会发来邀请函,要求公司排遣代表过去,让他们了解情况,这是他们觉得如果天尚有意外,可以借机收回这些股份。 零零碎碎的事情很多,本来祁晨作为执行董事,是不用管这些破事杂事的,就比如从前,丁超时代或者大程时代,两个人都能处理的差不多,可是小程就要逊色不少了,或许是魄力不足,总想征求征求祁晨的意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忠心。 一大早到了公司,开会、开会还是开会,有些祁晨很看重的,比如最近才投资的红薯视频网等企业,她还亲自打电话过去,都是表达一个意思——自己没事,你们慌个乃子。 有些人,明显是不安好心,祁晨也有想过,要不要借机坑他们一把,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树敌已经不少,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她可不想让这些事情,把生活完全填满。 直到下午的时候,她才有了时间,给孙建军打电话,吐露出想要拜访的意思,因为他住在中央士阁参政的别墅,安保系统很严密,就算祁晨也不能进出自如。 只不过孙建军在电话中婉拒了她登门拜访的想法,暗示说现在局势不稳定,等风头过了再说,顺便还告诉祁晨,招标的日期已经基本定下来了,就会在五月上旬,让她好好准备,到时候别出纰漏。 有了孙建军的承诺,这事儿还能出纰漏?祁晨眼珠一转,没有着急应下来,而是道:“那就这样,我刚刚安排了考察团到法国考察设计公司,等拿回来些资料方案,我带过去,您给我把把关。” 土地是块大肥肉,不过说来说去,还是要见他一面,祁晨心里才有底。 孙建军听她说到这种程度,也没办法,只得同意了下来,然后以还有工作为由挂了电话。 和这种人相处,你很难断定对方的态度,经常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不会过分亲密,也不会十分疏远,就在一定的范围内徘徊,让你心痒难耐患得患失。 好像绿茶婊找备胎一样。 某种程度上来说,祁晨现在就是孙建军的“备胎”之一,只不过是比较大号的那种。 “老板,张敏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您看看是请她过来见您,还是……”撂下电话没一会儿,魏秀兰进来了,她和翟静分工,丁超的另外两个情人都常混迹于酒吧,既然翟静去接触那方面的人,就让她顺手都办了,而魏秀兰负责简单的张敏,还有给祁晨当司机保镖。 去,还是请过来? “算了,还是我们过去。”问消息去的,现在风声紧,还是不要那么强硬的好,姿态稍稍低一些,才好套出更多的消息。 …… 半个小时之后,祁晨抵达了目的地。 门市楼,白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友家心理咨询。 名字起的不错。 她抬腿走了进去,魏秀兰紧紧跟在后头,样子有点戒备,直到祁晨连说了两句放松才好一些。 咨询室不大,没有一般医院那种84消毒液的味道,不会让人有所谓“求医”的心理负担。 张敏就在一楼,见到两人便起身迎了上来,她也没穿白大褂,更加偏职业一点,看上去像个小资的白领一样。 “祁总你好。”出乎预料的,她长得不算美丽,一头短发,却很有雍容的亲和力,嘴角挂着自然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三十岁女人的魅力,招呼着坐下之后,“喝咖啡还是喝茶?” “白开水就好。”祁晨四下打量着,门边是两株招财树,进来后是沙发、茶几,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些饰品。 再往里,就是一张办公桌,旁边还有个书架,上面两排是心理学的书籍,下面看不见,可能是些病人档案之类的东西,需要保密。 布置的非常简单,让人情不自禁的放松,等到张敏倒水回来,祁晨有些好奇的问道:“张医生是心理学出身吧,按理来说有处方权,怎么开一家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 心理咨询师。 专业不同,学术背景也不同,心理医生带着医生两个字,学的一般是精神病学外加上心理学。 具体的职业差异就是,心理医生是治疗轻度精神病或者非精神病但是有心理障碍的人,有给病人开药的处方权。 心理咨询师的就不同了,主要是帮助健康的人解决心理问题,没有开药的权力。 “祁总应该看过那个小品吧,去精神病院唱歌,唱完之后,病人都出院了,原因是大夫疯了。”张敏有点无奈的笑笑,“真实情况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有一些就曾经就是那里的大夫,接触的患者多了,自身也难免受到影响。” “我虽然不在精神病院工作,但是情况也类似,开个诊所,我自己的压力很大,不如条件放宽一点。” 实际上祁晨也是闲聊而已,见张敏回答的这么认真,颇有点一片坦荡的味道,不由就有了点好感,点点头道:“在精神病院工作,风险的确很高,据说有的病人还会伤人。” “那也没办法,如果我说医者父母,祁总可能觉得太假大空,不过有心理疾病的人,都很可怜,比一般的疾病更可怜。”这涉及到许多社会影响,某某某得过精神病,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下意识的想远离。 “张医生说话真是直接。”祁晨听的笑了笑,却没有否认,“我喜欢和直接的人打交代,今天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咱们从哪里开始呢,要不就先说说你和丁超是怎么认识的?” 张敏对她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闻言两手抱着保温杯,靠在了沙发背上:“丁经理和我是三月中旬认识的,他经人介绍,到我这里来咨询一些心理问题。” “丁超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祁晨奇道,三月中旬,不就是他被跟踪之后的那段时间吗。 “倒没有那么严重。”张敏说着,忽然看了祁晨一眼,“他说工作上犯了严重的错误,祁总你给了他严重的处罚,就是因为这个,他的心理压力很大,也很后悔,因此经常做噩梦,休息不好。” 祁晨皱了皱眉,仔细分辨她的话里有没有怨气存在,过了几秒感觉无法判断,黛眉就舒展开来道:“看样子他很信任你。” “您不要多想,具体是什么过错,我怕涉及到商业机密,就没有多问。”张敏摇了摇头,“其实我感觉,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然后我给丁经理做了几次心理疏导,一来二去就熟了,之后一起吃过几次饭,也看过电影,总之就是约会吧,我到了这个年纪,也总要考虑自己的问题。”张敏说着,有点回归了普通人视角的意思,“我觉得他还算不错,就是工作忙一些,我的条件也算不错,有房有车,其实不希望他那么忙的。” “后来就发生的枪击案。”张敏叹了口气,怔怔的看着前方的墙壁,似乎在感叹自己坎坷的感情路。 总得听下来,似乎没问题。 心理医生嘛,和患者成为朋友,能够长期联系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异性相吸,丁超的条件又那么好,进一步成为男女关系没什么疑点。 “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俩没有……”祁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道“没有同居过吗?” 其实就是上床嘛,张敏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失笑道:“我们才认识一个月,就算心照不宣,也不可能那么快。” 没发生过关系,自己有房有车,还有固定的工作收入,怎么看嫌疑怎么小。 第四十八章 老黑 如果按照道理来讲,张敏已经完全可以排除在外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倘若真是张敏算计丁超,她图个什么? 对一个三十岁,物质条件优越的女人来说,相信很少有什么东西或者事情,比一个如意郎君更加的珍贵,张敏找丁超的麻烦,从这方面来说,逻辑不通。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张敏接触,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祁晨就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没头没尾,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直觉。 这个张敏,无论是应答、表情还是语气,都完美无缺,可祁晨却觉得她就像一汪湖泊,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这平静的表面之下,肯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可能因为她是个心理医生,让人下意识觉得她擅长演戏,擅长伪装和欺骗? “祁总似乎不太相信我?”旁边的张敏,见祁晨似乎在沉思,突然问道。 祁晨骤然被说中心理活动,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仿佛被彻底看破了所有秘密一样,心下一惊之余,更加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张医生,你和丁超,怎么说也算是朋友,现在他死了,我是想尽快抓住凶手,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比较反常或者特殊的事情,希望你告诉我。” 她也是看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的,不过都是入门级的那种,这会儿回忆书中提到的,一些能够反映人心里的细节,尝试着往张敏身上去靠,却发现完全对不上号。 “这个是自然。”张敏闻言只是点点头,也没表露出对祁晨怀疑的气愤,只是道,“不过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是心理医生,不是法医或者是兵部的刑侦人员,祁总恐怕要失望了。” 言下之意,是要送客了。 如果这样草草的走掉,祁晨总觉得好像是自己输掉了一样,非常的不甘心。 蓦然,一个想法跃入脑中,她突然问道:“那我再向张医生打听两个人,第一个叫吴晓雪,是个舞蹈教师,闲暇时会到酒吧做酒托,第二个叫孙雨涵,职业是平面模特。” 说完,她紧紧的盯着张敏的眼睛,企图看出一些破绽或者波动。 可惜,张敏还是那个样子,稍稍思考了一下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您说的这两个人。” “那我简单说一说。”祁晨咄咄逼人,一边看着她一边道,“这两个人,都是丁超的情人,而且时间不短了,对外职业应该都是幌子,真实情况我猜是外围女。” “都说女人在感情问题面前,会化身福尔摩斯,难道张医生在和丁经理交往的过程中,没察觉到这两个女人的存在?” “香水、头发,张医生身上,我没有闻到香水的味道,那对于这个,应该会很敏感吧?” 果不其然,张敏面对这样的逼问,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似乎是尴尬,又像是窘迫道:“祁总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吗,丁经理外面有几个女人,难道和他被杀有关?” 不反驳就是默认喽。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祁晨见她不自然,瞬间觉得像是搬回了一程,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至于丁超为什么被杀,这是个迷,张医生你的想法,说不定是个好思路。”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再不复刚才那种聊天的感觉。 祁晨到底没有官方身份,许多东西只能侧旁敲击,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只能告辞。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回到车上,祁晨问道:“秀兰,你觉得这个张敏怎么样?” 魏秀兰没急着发动车,而是抬头看着咨询师二楼的窗子道:“老板,我觉得这个张敏除了丁经理以外,应该还和另一个男人,有超友谊的关系。” 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祁晨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烟味,她身上有淡淡的烟味,我对这个比较敏感,而且我仔细观察过她的手指,可以确定她本人不吸烟,那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和来自其他的男人。” “那她为什么不用些香水,掩盖住烟味呢?”祁晨不禁蹙眉。 “正是因为有长期的同居关系,所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就好像不注意个人卫生的人,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样,她的嗅觉神经已经习惯了。” 就算魏秀兰说的是真的,那又能得出什么结论呢?祁晨思索着,却没有头绪,最后烦躁道:“那你就安排个人盯住她,咱们是查丁超案子的,不是管谁劈腿的破事儿的。” 话是这样说,其实她心里,已经觉得这个张敏,大概率不是对丁超手机动手脚的人,更多的目光,还要关注到另外两个女人身上。 但是不借助兵部的力量,查两个女人,特别是职业外围女,难度相当的大。 因为无法确定,她们没有长期的居住地,随时可能是突然被哪个土豪包了,到外地甚至国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既然和丁超接触这么长时间,她们俩的名字应该都是真名,和身份证上面的一致,这样拍拆起来难度就小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天,祁晨就在焦急的等待中渡过。 好的消息陆续传来,一方面是瑞江,调查组已经准备撤回燕京了,对于祁建军造成了一些政治影响,但也是种考验,能够顺利渡过这一关,才能在未来更上一层楼。 祁建国还猫在国外没回来,反而是刘洋那边来了消息,说程启明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具体的话也就在一两天之内。 整个天尚,也犹如一台庞大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回应各种负面讯息。 然而事实上,祁晨这次的经历对于天尚来说,影响远没有那么大。 本来就敌视她的人,只不过有了新的攻击借口而已。 本来就事不关己的人,准备好的瓜子和小板凳用不上了,自然散去。 至于真正说影响销量,没有那么严重,最起码比祁晨当初设想的情况,要好许多。 她高估了零五年的网络普及程度,同时低估了官方处理的力度和效果。 删帖的删帖,辟谣的辟谣。 这件事以雷霆之势被镇压了下去,恢复了古井无波。 这让祁晨非常庆幸,如果是放在十几年以后,只怕这一次事故,就足够让天尚伤筋动骨,她本人成为过街老鼠了。 她忽然有点理解,那些痛恨互联网人的想法了。 …… 两天之后,在庄园中,祁晨见到了翟静带回来的人。 真名不知道,绰号老黑。 老黑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头发极短,卡尺三毫米那种,好像刚刚出来的劳改犯一样。 他样貌很凶恶,满脸横肉,拉怂着眼角,看人的时候习惯于稍稍仰头侧着脸斜着瞅你,充满了桀骜不驯的气息。 说实话,祁晨有点失望。 越是这样的货色,实际上越上不得台面。 因为这条道上的人,走的越远越不会凶气外露。 她幻想的是那种一袭唐装,或许拄着拐棍,或者兜里揣着一副老花镜,或许充满了学者气息的样子。 想想杜月笙,大概就是那种。 这个老黑,很明显就是个大号的混混,如果说在整个燕京混的有多明白,只怕他排不上号。 见面的地点在贵宾楼的二楼,祁晨有点后悔,这样的货色,凭什么进到这里?连空气都被污染了。 当他是个引路人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安排人给老黑倒了杯茶,自己则喝果汁,她问道:“燕京酒吧、夜总会这条道儿上,你有不少人?” 这是翟静说的,她花了两天时间,最终摸到了老黑这里。 说白了,他一边卖些违禁药品,一片靠女人发财。 往上认识些暴发户,因为他们有这类需求,往下能联系各种鸡头,要是有好货色,就是体貌极佳的女人入行,他能帮着联系老板,而后从中抽取分红。 而且据翟静所说,燕京大部分酒吧、夜总会的人都认识老黑,所以在这个小圈子内,他算是混的明白的。 可能是过来之前,已经被翟静给收拾过了,又或者是最近关注着燕京的动态,知道祁晨作为藏匿枪支案的主角不好惹,老黑没那么桀骜,但眼中依然有着狡猾之色:“我就靠这活儿吃喝的,你要问什么,知道的我言无不尽。” 祁晨从鼻腔中挤出一声恩,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果汁的杯璧,发出清脆的“叮叮”之声:“先帮我找两个人吧。” 往后一伸手,魏秀兰地上来资料,正是丁超另外两个情人的讯息,被祁晨简单的整理了一些,有唐永口述的一些容貌特征,而且还幸运的在丁超的遗物里,发现了两个女人的照片。 因为查车事关重大,可能要牵扯到许多方面,祁晨第一是不信任这个老黑,第二是怀疑他的能力:“你看看吧,这两个女人,经常出入各种酒吧、夜总会,你是地头蛇,这样的好货色,你应该有印象吧?” 老黑把资料抽出来,看了一会直嘬牙花子,不住的摇头叹气:“不瞒您说,燕京女人多了去了,现在突然间让我查两个都没见过的,实在不好办……” 第四十九章 理财公司 “祁总,您是大人物,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实在是不知道,我们这帮跑腿办事的难处,整个燕京有多少女人?简直数也数不清。” “就算知道名字长相,也难找的很,这种女人没有定性,打一枪换个地方,没准现在人都不在燕京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们还在燕京,那也不好找!” “这种女人鼻子灵的很,主要是防那些大老板的原配的,稍稍风声不对,卷了钱找个地方就躲起来了,几个月足不出户,狡兔还有三窟呢,您说这怎么找?” 老黑嘬着牙花子,不住的摇头,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又转过来,看着祁晨道:“当然了,您找到老黑我,吩咐这么个事儿,我要是不帮忙,那是我不识抬举。” “找这两个人,您包在我身上,挖地三尺,我也给您翻出来,但是我刚才说了,这个事儿,一个人肯定办不成,我得发动我那帮兄弟。” “他们啊,眼睛里只有钱,动一动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要是数量少的,我老黑就自掏腰包了,但是人数众多,就算我倾家荡产,恐怕也不够啊……” 这一番掏心挖肺的话,真是叫闻着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老相识了呢。 祁晨从他刚开始说,心中就在冷笑,只不过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找两个女人,难办么? 难办个屁呀。 老黑就是在敷衍,他本人就可以说是燕京的鸡头总瓢把子,找两个从事这个行业的女人,能难到哪去,最多两三天,连那两个女人身上有几颗痣,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得点好处而已。 祁晨感觉自己又又又被轻视了,老黑就是看不起她,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手腕,还敢把他怎么样? “那你说说,你想要多少?”她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儿,也都不叫事儿。 但是她的钱,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老黑这种货色,配在她这里拿走一毛吗? 不配! 本来她打算着,如果这个老黑识抬举,能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那么不去揭发或者说管他那些强抢民女、违法乱纪的事儿,已经算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但是他不但没有意识到小命儿,完全捏在祁晨手里,反而自持身价,待价而沽,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祁总这么说,不是在埋汰我老黑吗。”老黑一听要多少,故意摆出一副有些生气的样子,“给您办事儿,我能要钱吗,主要是我那帮兄弟,都拖家带口有老有少,总该有个进账,要不都得饿死街头了。”说完,他又犹豫再犹豫,好像是在默默计算,这个事儿办下来,到底要多少钱。 大概十来秒钟,他猛地一咬牙,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 那意思是……五十万?! 祁晨勃然大怒,这个老东西是想钱想疯了吗? 零五年的五十万,放到十年后,比个五百万也不差。 “五十万我给得起,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她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装有果汁的杯子,直接伸到了老黑头上,然后一点一点倒了下去。 老黑意识到不对,猛的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两个保镖,猛地按住了肩膀,压了回去,半分也移动不得。 橙色的果汁,里面还有果粒,稀里哗啦的倾泻而下,顺着老黑的面颊、耳侧流淌到了衣服里,最后他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给我提条件?”祁晨想把这几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和愤懑,通通发泄出来,高昂着下巴,“这两个女人,你找也得找,不找也得找。” 她把透明的玻璃杯倒过来,扣在了老黑的头上,试了两下才稳稳停住:“我就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间前,要么你把那两个女人带过来,要么你就去兵部投案自首吧。” “你也可以跑,跑出燕京,跑到国外去,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祁晨看着老黑,两个拳头紧紧的攥住,闭着双眼,好像气的浑身发抖,又发作不得的样子,心里那股气儿,一下子就顺了。 实际上她并不担心老黑会跑。 在燕京经营了这么多年,那些人脉什么的,他能舍得吗,就算舍得,往后靠什么过生活,这条道儿,上去容易,下来难。 想要活,他就必须得帮祁晨办事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反抗就是死,不听话也是死,没人能保的了他,也不会有人去保他。 被如此羞辱,老黑咬紧了牙关,好半天才拿下来头顶的水杯,重新放回桌面上,晃了晃脖子,才自嘲一笑:“既然祁总都这么说了,那怎么办事儿,我心里头有数,您等我消息吧。” 其实老黑心里头很冤枉。 他想要钱不假,出来混的,哪有不为了钱,不为了女人的? 那还出来混干什么? “事儿我会办,但是话我也得说清,我本来只打算收您五万块钱,老黑我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开那么高的价。”他抹了把脸,“弄死我,对您也没什么好处,这一次生意,当我赠送的了,往后希望祁总高抬贵手。” 这真让祁晨猝不及防。 五万和五十万,十倍之差,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这老东西比划五个手指头,祁晨哪知道他说的是他娘的多少? 她顿时恼羞成怒,心说你这王八蛋吃亏就吃亏了,还非得挑明了干什么,也太不会说话做事了吧? 就这样的人,怎么混到的这个地步?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些尴尬,最终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走了。 …… 转回到书房,平复了一下心绪,她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这是之前拜托孙建军的秘书,帮她查到的资料。 当今的兵部尚书姓许,户部尚书姓褚。 苏航之前提到的那家公司,就是兵部许尚书的后辈开的。 一家理财公司。 这东西在目前,说新颖也不算,因为从前也有基金之类的相似东西。 但是如果说不新颖吧,这种民营企业,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逐渐被人所接受认可的。 目前理财公司的具体的经营方式,非常的简单,就是一边卖出理财产品,一边抵押放贷。 购买理财产品的人,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因为其给的利息可能比银行要高一点,这就满足了那种贪图小利的小民心理。 销售方式也杂而无序,有的上门拜访,打感情牌,很像直销品那些销售员,也有的打电话沟通,总之在现阶段,一家公司坐落在一州或者一府,经营的也就是这么一亩三分地。 收上来钱,名义上是投资到某某公司了,实际这家公司,也大概率的确握着寥寥几只看上去不错的股票,只不过其收益是另算的,和这些购买理财产品的人没关系。 真正出钱的路子,就是抵押放贷,其利息很高,借了钱之后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不过他们不会直接以理财公司的名头放贷,而是做了账之后,转到另一家信贷公司。 这样一来一回,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要账。 借出去的钱要不回来,那就难办了。 有的人是真没钱还,有的诸如头脑发热的赌徒,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货,所以收账是需要手腕,就比如什么泼油漆泼狗血之类的。 除了够狠,还要有官方上的人脉,这样才能规避一些法律的漏洞,方便在后期扣押抵押的房、车,挽回损失。 总而言之,这方面的规定还不完善,大多数都是钻空子的,细查起来的话屁股大多数干净不了,甚至少不了官商勾结。 祁晨坐在椅子上,细细的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公司的老板叫许文天,因为有中央兵部的背景,所以她下意识猜测,许文天做的勾当,应该和她预料的差不多。 真要查的话,必定是劣迹斑斑。 但是通过手中的资料来看,真实情况居然截然相反。 从他那边贷款,要求还是挺高的,利息虽然同样不少,但是并没有过线,挺适合普通人拿来应急的。 而且许文天真的有以公司的名义投资,投资一些燕京的中小型企业,当中有名有姓的,连祁晨都听过的那种,就有不下二十家。 当中赔少赚多,许文天这方面似乎还是挺有天分的,而且其本人也是相关专业毕业的。 换句话说,祁晨想对许文天下手,如果从这方面切入的话,会非常难办,执法部门掌握在人家手里,就算铁证如山,都可能没用,更别说公司本身就没什么问题,还算合法经营。 那么要想以泄心头之后,她只能从别的渠道入手。 因为后世4G时代,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各种理财公司更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其中就有许多是旁氏骗局。 她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许文天对外承诺的利率,不由黯然失望。 不是旁氏骗局,他还真的很老实,能够忍得住诱惑。 转念一想也对,这样的背景,许文天也用不着兵行险招,去搞那些歪门邪道,好好做生意,靠着父辈的影响力,总有的赚。 难道没办法对付许家的人了?祁晨深深皱起了眉头。 第五十章 计划 何为庞氏骗局? 简单来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把新投资者的钱,当做回报和利润支付给老的投资者,制造成一种非常赚钱的假象,然后口口相传,骗取更多的投资者进入。 既然是拆东墙补西墙,那么资金链就非常重要,一旦没有新的投资者进入,整个骗局马上就会崩溃。 这种骗人手法,在历史上成功过无数次,而且数额巨大,可以说经久不衰,总是有贪小便宜的人上当。 祁晨沉思良久,忽然觉得如果要对付许文天,说不定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因为其经营模式,就是简单的集资、放贷,那么想想许文天最怕的应该是什么? 投资血本无归? 这是不可能的,就算眼光再差,时运再不济,也不可能次次投资都失败,广撒网,只要十家里面有一两家赚钱,许文天就是盈利的。 借贷者跑路? 更加不可能,有房子或者车作为抵押,就算人跑了又怎么样,官司打上去,房子或者车的所有权,也会被判过来,你人跑不跑,根本无所谓。 他到底怕什么? 最怕没钱。 祁晨猛的一拍手,险些大笑出声,要对付许文天,就要从这方面入手。 理财公司,自然最怕没钱。 因为他们和银行发售的理财产品不一样,要想和银行抢夺客户,必须给出更加优厚的条件,比如理财产品的期限,让客户做到随时购买和退出,最差的情况也是提前一两天打申请,就可以退出。 所以在面对客户时,理财公司必须准备一些钱,当做的准备金,来应对反复无常的客户,但是这部分准备金,绝对没有所有客户总共购买的理财产品多。 比如许文天卖出去两百万的理财产品,那么有二十万的准备金,应该足以正常的应对反复的客户了。 这一点和银行是非常相似的。 但是一旦有一种情况出现,那就是大批客户一起上门,要求许文天赎回他们手中所有的理财产品,那许文天就要瞬间懵逼。 那些钱都贷款或者投资出去了,哪还能退给你? 去收账肯定不行,因为当初借款的时候,可是有协议的,没有到约定的日期,人家凭什么还给你钱? 去外面借,去银行贷款,数额又非常有限,而且需要时间,绝对来不及。 而一旦那些客户,发现他们退货的行为遇到了阻碍,那许文天公司的信誉度,就会瞬间一落千丈,从而引来更多的客户,要求退货。 有了方向,那事情就好办了。 祁晨觉得自己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是想办法鼓动许文天所有的客户,找他清算,只要能鼓动百分之五十,那一下子就能让许文天哭。 破产、公司倒闭、名声一落千丈甚至背上骗子的骂名,从此再也难以在国内金融市场立足,这样的打击,足以将许文天的未来打上一个大大的叉了。 但是具体该怎么施行,这是个问题,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同样注册一家理财公司,然后以更加优厚的条件去争取客户。 而且时间还要短,不能给许文天反应的时间,否则就要功亏一篑。 这有些困难,毕竟姓许的在燕京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祁晨要涉足这个领域,积累信用都需要足够的时间,短时间内难以见到成效。 除非她用晨曦来作招牌,因为比持股的优质,累死许文天也比不过祁晨。 可是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平白无故的把自己辛苦栽种的果实分给别人,凭什么,让许文天破产,她也赚不来一毛钱,典型的损人不利己。 另一方面,事情做起来又非常的麻烦,她真的不想再分出精力去筹建发展这样一块业务了,只是想了想,她就在心里把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那么只剩下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既然不能鼓动那些客户,那么就想办法把许文天公司卖出的理财产品,通通集中到自己手里面,然后一次性去找许文天结算。 倘若如此,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祁晨惊喜的发现,到时候她一句话,就能够轻易的决定许文天的生死和未来,任凭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许文天也只能咬牙答应。 她甚至可以以此为要挟,底价收购他的公司,直接把那个大盘子接过来,和晨曦合并起来,那才是将利益最大化。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只是想一想那样的画面,祁晨就热血沸腾了,这样的诱惑实在太大,更重要的是,她手里面有足够的资源,可以编织成这样一张大网。 在后世,有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给她提供了灵感。 她喜欢将其称之为“楼市开盘挤垮理财公司”。 当然了,这不是房地产大佬,对理财行业发动的攻击,而是一次无意识的殃及鱼池而已。 事发地点在金陵城。 当时一共有十个大型户楼盘,低价集中开盘摇号,首付八成,于是许多人抢着买房摇号的时候,把存在理财产品当中的钱取出来,于是就引发了大规模的金融挤兑。 一家无比红火的理财公司轰然倒塌,老板到金陵兵部自首。 当然了,这家理财公司本身就是庞氏骗局,抗风险和挤兑能力极低,起码比许文天那边要低的多。 但是道理都是一个道理。 祁晨如果想做,绝对能够做的到,不涉及那么广的打击范围,只是把矛头对准许文天,只要她在即将和孙建军展开的合作中,轻轻的往燕京的房地产市场一迈,就可以通过各种优惠活动,聚拢来她想要的东西。 比如用许文天公司的理财产品,只要数额对等,就可以直接以理财产品购房,甚至以这种方式交易,还可以享受一定的折扣,那么那些持有者,还不疯了一样扑过来啊? 就算他们自己不缺房,只要转手一卖,那也是一笔不菲的外快。 这样看上去祁晨会赔一些,但其实不然,因为定价权本身就掌握在她手中,怎么可能会亏掉,而且能够获得这样一家,经营已久的理财公司,就算真的亏一点,也完全可以接受。 一切计划悄无声息的进行,就算是天王老子,肯定也没办法想到,自己在宣传自己的楼盘、庄园时,暗自打的主意是顺手牵羊,干掉某家理财公司? 祁晨想着,几乎笑了出来,心说保密保密,一定要保密,到时候具体的兑换理财产品的方法,只能她一个人来设计,不能假他人之手,然后再最后关头,也就是楼市开盘的那一天放出去……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把这个计划想的通透,她兴奋的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就在脑子里幻想着到时候许文天怎么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甚至说不定会惊动许文天的老子呢? 堂堂兵部尚书,跑到自己面前,请求自己高抬贵手,放他儿子一马?并且表示之前是自己瞎了狗眼,才和她祁晨大小姐作对的? 一个老头、一个中年男人,缩手缩脚的坐在她面前,脑门上汗如雨下,不时的拿出手绢擦汗,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是放过许文天还是不放过呢? 哇哈哈哈,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呢! 只是可惜,这个计划还需要时间来慢慢铺展,不能够马上实现幻想中的景象。 …… 等到了约定的时间,老黑又来到了庄园。 他孤身一人而至。 丁超的两个情人,舞蹈教师吴晓雪,平面模特孙雨涵,他一个也没找到,也没能带来。 “这两个女人,早就跑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老黑缩手缩脚的坐在那里,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短短的头发下,闪亮隐约可见,那是头皮出的汗,顺着两鬓流下,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她们俩,也的确如祁总您所说,表面上有各自的职业,实际就是外围女,我详细问过,在从前,和这两个女人过一夜要好几千,只不过前段时间,她们先后不接活儿了,一打听才知道,是和一个大凯子发展成了长期的关系,我只知道那凯子姓丁,给她们俩花了不少钱。” 祁晨真没想到,昨天幻想着在许文天身上的反应,在眼前的老黑身上,真实的上演了,可是她心理却没有丝毫的喜悦或者成就感。 “就是说,这一天下来,你连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能查到?!”她很愤怒,这个老黑太没用了吧,翟静之前怎么说的,不是在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混的很明白吗? 老黑支支吾吾半天,这才道:“也不是什么也没查到,我详细查了,孙雨涵的家就是常山的,有详细地址,您要是再给我点时间,我就往常山跑一趟查查,正好我那边有些朋友,找个女人,应该不难,至于吴晓雪,我是实在没办法了,问不出来。” 跑了,肯定是做贼心虚。祁晨咬牙切齿,丁超手机的监听,看来十有八九真是这两个女人其中之一搞的鬼了。 “抓,必须去给我抓!”她相信,这两个女人肯定认识,只要抓住一个,另一个也不难! 第五十一章 潜逃 常山,全称是常山府,距离燕京不算远,一来一回,有一天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老黑推测,孙雨涵离开燕京之后,一定回过家。 这是人的天性,在逃离危险境地的时候,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家,就算回不去,也会尝试着往那边靠近。 还有一点,孙雨涵并不是俗称的城里人,名字也是后来自己改的,她家住农村,父母也都是农民,她没有上大学,早早出来打工,据老黑打听来的情况,这女人在手头宽裕的时候,还会往家里寄一些钱。 这种事情,在农村是相当光彩的,孙雨涵的父母收到钱,以为是女儿凭本事赚来的,肯定会在邻里乡亲之间显摆,所以只要查查她最后往家里寄钱的日期,也能有所收获。 不过祁晨最开始找老黑,可不单单是为了找两个女人。 还有那辆车。 所以孙雨涵要抓,那辆车也要找。 “人是一定要派去的,这样吧,我借给你一个人,你再安排一个信得过的,让他们一起去。”祁晨来回踱步两次,觉得还是让自己的人参与进来,这才不怕老黑玩花样。 老黑一听,面色就变了。 他觉得,这是祁晨要把他扣住,如果抓不到人,或者消息有误,那等待他的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祁总,做买卖您的人拿手,这找人可未必了吧,到了那边,少不了联系道上的朋友,我人不过去……” “所以要找一个可以代表你过去的人!”祁晨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至于你嘛,大可以放心,不让你去常山,不是怕你跑了。” 老黑瞅着祁晨神色愈发高深莫测,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悬着的一颗心,丝毫没有落回来,一脸忐忑,坐在那里静待下文。 “你该不会认为,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找两个女人吧?”祁晨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有名有姓有照片,要找他们,我有一百种方法,交给你来做,只是试一试你的能耐,虽然让我有点失望,不过你没跑,还主动来找我,也算可以了。” “祁总您神通广大,肯定是有办法的。”老黑干笑两声,对于她要交代的事情,愈发感觉没底了。 “不用拍我马屁。”祁晨说道,“这段时间,燕京不太平,大案频发,你们道上的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都龟缩起来了,我找你来,就是想通过你的介绍,联系上这些缩起来的人。” “让我当卧底?”老黑悚然,这是万万不行的,他吃这口饭,名声在道上臭了,那就彻底完了。 “不是卧底,那是兵部们干的事儿。”祁晨突然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燕京内活跃的车辆走私团伙,你有没有熟人,我想找到他们,算是谈一笔买卖。” 得到那辆车的详细信息,她当然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比如钱,所以这样说的话,也算是买卖。 车辆走私。 这里面的水可深了。老黑听了直嘬牙花子,虽然都算道上的人,但也分个三六九等,车辆走私,这可比他干的事儿黑多了。 就算判刑,那也不是一个量级的罪。 “祁总,您这也太难为我了。”这就像同样为犯罪,小偷小摸的罪犯,绝对不会愿意和杀人犯有接触一样,老黑想想那些人,心里边也打怵。 他虽然混社会,但是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怎么叫难为你?!”祁晨脸蓦的一沉,有些不高兴道,“又不是叫你去走私车辆,只是做个中间人引荐一下,这算什么麻烦。” 她想了想,脸色又稍稍缓和了一下:“不论孙雨涵那边结果如果,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替我办了,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 顿了顿,祁晨又给他画了个大饼:“你不是找我要五万么,找那两个女人,加上这次的事儿,一共两件,十万块钱,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十万块钱,这个数目对于老黑来说,是个相当大的诱惑,这个价,在某些地方,都足够买一条人命了。 他非常的动心,但是又想起祁晨曾经那句有命拿没命花,背后不禁凉飕飕的,一时间无比的纠结。 算算账,他帮一个女人找到金主,拿抽成才能抽多少,往多了算五千八千的,那帮暴发户有钱,却也不是傻子,很少大把大把的撒钱,多是送东西,比如车、别墅,名义上送给你却不过户,什么时候玩腻了,一脚就蹬了,房子车里照样拿回来。 而且这五千八千还不是纯利润呢,打理人情还要花点,这回的十万块,介绍两个人,轻轻松松就拿到手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到最后他猛的咬了咬牙,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祁总,这绝对不是小事儿,也不是说联系上就能联系上的,二手车市场那边,我有两个朋友,我帮忙给您问问,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您说两件事分开算,那咱们就分开算,孙雨涵我安排的人,要是给您带回来了,那钱我就要一份,要是车那边我也联系上了,那我相信祁总您大家大业,绝对差不了我这两个辛苦钱。” 祁晨见他面目贪婪,不由心中冷笑,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当下拍手答应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件事儿五万块,成哪件,给你哪件的钱,不过你得尽力而为,要是只挑好拿的钱,小心烫手。” …… 如此这般,送走了老黑,一旁的魏秀兰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晨以为她有话说,就问道:“你觉得老黑会真心办事吗?” “他敢不用心,您自然有办法收拾他。”魏秀兰回答的很干脆,“我想的是孙雨涵,越往下查,我怎么越感觉这女人有问题的可能越小呢?” “这话怎么说?”祁晨不禁蹙眉,张敏已经见过了,而且安排了人盯着,只剩下孙吴二人,当中必然有一个出问题。 “您想想,她一个没背景的职业情妇,就吃一口青春饭,如果是她的话,肯定是被某个人指使雇佣,拿钱办事而,潜伏在丁经理身边。” “但是这一潜伏,就是小半年,这时间未免也太差了吧,这种事情,肯定是时间越长越容易露出破绽的。” “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丁经理可是出事儿了,如果我是她,肯定不会跑路,因为反而容易被灭口,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一双,也不过多一个子弹的事儿。” “真有她的干系在里边,她第一个想法肯定是保全自己,安装个窃听装置,又不知情,算不上大罪,主动到兵部去说明情况寻求保护才是真的。” “我觉得她的情况,更像是怕因为命案的关系,让家里人知道了自己的职业,这才跑路玩失踪的。” 这些分析有道理吗? 主观意识太强,祁晨想了想,最终又放弃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找到了人拿来一问,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对了,这两天监视那个张敏,有收获吗?” 魏秀兰闻言摇了摇头:“这两天张敏很老实,除了回家就是去咨询师,不过她家里有没有人我们不知道,可能还需要盯一段时间。” “不过我们发现,最近她的咨询室生意还是挺好的,每天都有三五个人上门。” 就是说,如果张敏有问题,那大概是借助看病,来传递讯息或者交流的。 这算怎么发现?祁晨需要的是那种劲爆的消息。 她的愿望,当天傍晚就成真了。 正是饭食,她还在研究晚上吃什么,突然接到了苏航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沉,没有一丁点开玩笑的意思:“有件重要的事儿,要通知你一下。” 祁晨本来都不想接电话的,后来是想到了许文天的事情,有心嘲讽嘲讽苏航,当初还拿这个为要挟,谈什么条件,让她格外气恼。 所以苏航一上来就故弄玄虚,她是一点也不买账,不咸不淡道:“少爷你是大发慈悲,打算告诉我,我该打击报复的目标是谁了吗?” “你肯定都查到了,还问我干什么,再说了,这点小事儿,还不值得我专程给你打电话。”苏航在电话另一头,深吸了一口气,“燕京兵部交管司,副司长杨文东,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祁晨还打算收拾她呢,不管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怎么了,难道出门被车撞死了?” “和撞死了差不多吧,十分钟之前我接到消息,杨文东已经潜逃出国,御史台的人在他的家里,找到一把77式手枪,经过膛线对比,能够确定,正是杀死丁超的那把枪。” 祁晨豁然起身,脑中一片翻江倒海:“你说什么?!!” 杨文东潜逃出国了? 庄园丢的枪出现在了他的家里? “这么说来杨文东就是杀害丁超的凶手了!!”祁晨又惊又怒,这还真应对了之前的猜测,凶手就是兵部体系之内的人! “电话里说不清,如果你有空,最好能过来一趟。”苏航却就此打住了,怕手机通话不安全,能把这个消息现在说出来,还是因为怕祁晨不肯见他。 第五十二章 反问 撂下电话,祁晨风一样的下楼,安排人开车,前往苏航的家。 杨文东。 这个结果怎么说呢,是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有些东西,更加让她迷惑了。 身在局中,祁晨愈发觉得看不透这一次的案件,更加推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在暗中觊觎着她。 假设杨文东背后的人,指示他枪杀丁超,其目的就如当初她和苏航分析的一样,嫁祸于兵部,并且在事成之后,安排杨文东跑路。 但是当中好多的疑点啊。 第一,他们窃听丁超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就如魏秀兰所说,在小半年之前就开始谋划了,这科学吗,他们就那样确定,兵部会对自己动手,而且采取这种方式吗? 第二,杨文东身为交管司副司长,秦国从四品官员,相当于一县之掌,又才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对方究竟提出了什么条件,致使他铤而走险,放弃大好前程,甘愿背上一条人命? 祁晨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黑色的宾利,穿梭在夜幕中,她望着两旁的街景,逐渐收回心思,面色突然怪异起来。 刚才猛然接到消息,她太过吃惊,竟然忘了重要的事情。 凭什么苏航叫自己去他家找他,自己就要去? 靠,怎么不让他到庄园去找自己呢。 这算不算对自己呼来喝去? 她突然想让魏秀兰调头折返回庄园,不过想想又算了,路都走了一半,且去听听苏航要说什么不迟。 一路无话,到了苏航家楼下,她和魏秀兰相继下车,魏秀兰走在前,当先进入楼道,咳嗽了两声,却依然漆黑一片。 这物业简直丧心病狂啊,灯还没修呢,电梯倒是弄好了。 苏航家没锁门,欠着一道缝,有光从里面迎出来,可能是专门给她留的门,这样细微的地方,更让她心思古怪。 拉开门进去,屋内摆放陈设一如她离开之时,直接当当当的走到了沙发处坐下,魏秀兰没进来,不过也没关门,就在门外,很明显的一有动静,随时能冲进来,保证祁晨不吃亏。 “鞋也不换,你也太随便了吧。”苏航见面就数落她,指尖还掐着香烟。 “废话少说,让我来到底要说什么,神神秘秘的。”祁晨眼神不自觉的往茶几上的电脑上瞟,不过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上面的内容。 “我这是为了安全。”他把烟叼到嘴里,抱起电脑递了过去,“这一次调查杨文东,还是兵部内自发的调查。” “因为丁超的案子,很明显是专业人做的,甚至有人分析,就是刑侦司的人作案,所有中央兵部、燕京兵部,同时开始了自查。” 这让祁晨有点意外,和她一直以来印象中的兵部差距有点大啊,不过仔细想了想,就又找到了他们这样做的理由,不由冷笑道:“简直就是活该,我看是监国不断施压,他们才不得不这样吧,维持治安的部门掌握在这样的手里,早晚要出大问题。” 苏航却鄙视的看了她一样,大有只有你这样心思阴沉的人,才会什么都不往好的方面想的意思。 这个眼神让祁晨怒了:“你看什么?!” 他这才掐着烟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你小小年纪,哪搞那些个阴谋论的说法……” 这话直接把祁晨给逗笑了,照着他小腿就是一脚:“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屁话少说,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你看看,现在还养成个动不动就打人的臭毛病。”苏航把腿挪远了,逃出她的攻击范围,又道,“发现杨文东跑路之后,就对他展开了详细调查,御史台介入,然后在他身上,也查出了经济问题。” “涉嫌受贿,一百五十万美金,这些钱是分两次到他手上的,一笔来自外海账户的五十万,一笔是国内匿名账户。” 难道这就是杨文东叛逃的理由吗,祁晨不禁沉思,按照当前的汇率,那就是一千多万秦国币,花这么多钱买丁超一条人命,值得吗? 很明显不值得,买凶杀人,哪用的到这么多,这笔钱更像是给杨文东,让他后半生在国外无忧的。 “就是说,也没法排除杨文东实际上是替人顶罪的可能。”她想到了苏航那句和撞死了也差不多,“反正没有引渡条约,人是抓不回来了,和死无对证没区别。” “关键不在这里,为什么给钱要分两笔?” “按照正常买凶杀人的步骤,先付定金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一百万,这很正常吧?” “你都没认真看资料,那海外过来的五十万,还有匿名的一百万,全都是在丁超死之前,几经辗转,到了杨文东手上的,什么定金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苏航说着,露出沉思的表情:“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两笔钱是来源于两伙人。” 目前先不考虑杨文东给人顶罪的可能,那么按照他的分析来讲,就是说有两伙人,都想要丁超的命。 这个结论让祁晨悚然,她想到了将丁超捅伤的横肉男,那个人还在燕京,可惜审不出来东西,他也算道上的人,拿钱办事,绝不牵扯,这点倒还听讲道义的。 海外的账户,丁超有海外的仇人吗,扩大范围的讲,她自己有海外的敌人吗? 还真有一个,就是目前在外养胎的许红玉。 祁晨回忆起唐永的话,越想越是头痛,猛然间,她又记起了那个古古怪怪的梦,当时丁超的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祈祷? 拜佛? 许愿……许,许红玉的许? 她人在国外,真有本事在国内掀起滔天浪潮吗? 不考虑这些具体实施的可能性,她要报复丁超,难道非要将其杀了才甘心?如果伤人程度停留在横肉男这里,她还能相信几分,但是现在…… “想什么呢?!” 猛然间,祁晨回过神来,发现苏航居然将脸凑了过来,而且离得还挺近,她吓了一跳,忙后退了一下:“你管我想什么。” “那我问的话,你听见没有?”苏航罕见的展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架势,身子不断凑过来,眼眸深邃,“丁超的死,原因恐怕没那么简单,从车祸那天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肯定有事情没告诉我。” 祁晨被他看的有点心虚,那些发现她和谁都没说,现在当然也没有那个打算:“该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再说你那么神通广大,不会自己去查吗。” 她心想,如果真有许红玉的影子,那就更加不能透露给苏航了,谁知道这睿智孤儿,会不会为了把自己从执行董事的位置上赶下去,跑到许红玉那边寻求结盟? “那天你把我电晕,之后丁超给你打了电话,所以你才放过了我,匆匆跑到三院去见丁超,却还是慢了一步,在电话里你俩说了什么?”苏航毫不放松,步步紧逼,将祁晨逼在沙发的角落里,大有你不说,今天就别想走的意思。 果然还是被察觉出了问题,这也是隐瞒不了的,可是丁超在电话里,并没有吐露太多有价值的东西,祁晨强自镇定道:“呵呵,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只是不屑趁你昏倒了,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而已,丁超是我的下属,我去看看他怎么了,难道还要向你解释?” 这么不要脸的话,从祁晨嘴里说出来,苏航直接被逗笑了,再也绷不住了:“行行行,反正您祁晨大小姐伟光正,人品举世无双,什么下三滥,简直是胡说八道。” 他话中有嘲讽之意,祁晨恼羞成怒,扬手便打,半途却被拦截了下来,另一只手再上,手腕再次被擒,稍稍一扭,就被压在了沙发上。 “你也别生气,说不说随便你自己,我就是关心你,让你清楚,暗中盯着你的人可不止一个,要是随时有发现,或者意外,可以来找我,别人不管你,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想当初祁晨发生车祸,她绝境逢生,把消息传回瑞江,然而祁建军到今天,都没有打过来一个电话问候,可谓寒透了她的心,对于祁家本就不多的感情,更是淡了。 现如今苏航这样剖白心思,让她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是迷茫,他真的关心我? 祁晨不自禁低垂眼帘,不想看他,只是幽幽问道:“盯着我的人,你算不算一个?” 客厅刹那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苏航放开了她的手腕,将她扶了起来道:“许文天的身份、公司你应该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没有回应,他也无所谓,自顾自道:“你不要小看了许家,许文天的亲舅舅,在外官声很好,现为江海摄政。” 江海,古称松江府,现在在秦国内政治、经济地位都相当之高,只比燕京低半头而已。 “下一届,许文天的舅舅八成要出任燕京摄政,借此位列中央士阁参政,你坑许文天可以,但是也要考虑好了以后。” 这条消息,可以说弥足珍贵了,祁晨定了定心神,将这么号人物记在了心里。 之后就是沉默,似乎是她刚才的一句话,杀伤力太大了,最后还是苏航打破了这份沉寂:“我今天大出血,送给你这么多消息,你不表示表示吗,最起码请我吃顿好的吧?” 第五十三章 香烟 祁晨从家出来之前,可正是在琢磨吃什么呢。 来这一趟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谈事的时候不觉得,这苏航一提吃,她也饥肠辘辘了。 也正好,既然出来了,就干脆别回去吃了,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走吧,我大发慈悲,带你改善改善伙食。” “好嘞!” 苏航起身就去换衣服,三五分钟后从房间里走出来,夹克衫加西裤,挺胸抬头,还真有些不凡气质。 这两件衣服,以祁晨的目光来看,也还不错,算是中档品牌了:“少爷,你不是自诩清廉吗,这身衣服穿上了,可有点脱离人民群雄阶层。” 苏航在镜子前边,整理着衬衫领口的扣子,然后左右看看,理了理头发,实际上怎么理都是那回事儿,太短了:“人民群众也不能阻拦我约会去,好不容易请我吃回饭,咱可说好了,你要还像上回一样坑我,那就太不厚道了。” 祁晨懒得和他咬文嚼字,那次坑他钱,他要不提,她早都忘了,撇了撇嘴,当先下楼。 到了小区里面,苏航突然叫住了要去取车的祁晨,伸手指了指东北方:“那边有家日本料理,咱们走路就过去了,正好溜达溜达。” “你也算是我大秦国中层官员了,有机会怎么想着去给小日本的GDP做贡献?”祁晨摆了摆手,让魏秀兰去开车,自己则和苏航慢慢走。 “你这就是有偏见了。”苏航说道,“过段时间,组织上会安排一个短期的赴日考察学习,正好有我,这不是临阵抱抱佛脚吗,省的不了解规矩,到了地方丢人。” “我还听说,你在文正,就学过好多年日语,水平怎么样?” 现在时间还不到七点,虽然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过街道上来往人群很多,车辆川流不息,俩人从小区出来,走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倒是格外放松。 祁晨有好些年没在这个时间点,这样散步过了。 一个是懒得慌,不愿意动弹。 另外就是也没有环境,庄园里边住的太久了,各种景物之类的,闭着眼睛都能数出个一二三来,也没什么好看的。 今天久违的出来走走,感受都市的繁华,拎着包,心情也还不错,那些烦恼暂时都放下来了:“反正比你强,看看日剧日漫什么的,不用字幕。” 她在文正十一年。 当初被逼着必须选一样除了英语之外的外语,她就选了日语,琢磨着以后还能看点动漫什么的,都不用等翻译组了。 而且日本的音乐也很好,许多大陆的经典歌曲,就是翻唱来的,当初选修日语的时候,她还想有机会,去日本看看演唱会什么的,可惜到现在都没机会。 能看日剧,那正常交流也就没什么问题,苏航还有点不信:“真的假你,你大一有段时间了,去上的课都没有逃掉的一半多吧,以前还是个学霸怎么着?” 要不是因为接管了公司,祁晨对于上学这件事,还是挺有兴趣的,听他这样说,不屑的横了他一眼:“狗眼看人低。” “那你教我两句,我到那边能用的上的那种,我们去,配不了一人一个随身翻译。”苏航一下来了兴致。 俩人走的不快,祁晨的颜值太过出彩,打扮又超越当代的时尚,苏航外表也很精神,在路上也算对俊男美女,引得一些路人侧目。 “教你什么,呀卖呆?”她这话一出口,离得近的都听见了,不少男性回过头,面色怪异,一副憋到内伤的样子, 顶着这么些人的目光,苏航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这个我会,你教我点正经的那种,我要去买烟,怎么说?” “你滴,给我烟滴干活!”祁晨说完哈哈大笑,眼见他脸色不好看,又咳了咳道,“我估计告诉你,你也学不会,我告诉你个办法,日本呢,还是很优待残疾人的,你可以装成哑巴或者小儿麻痹症那种,用手比划。” “就像这样,实在不行你留一支烟,或者拿着烟盒去买,阿巴阿巴说不出话那种,人家老板看你可怜,说不定白送给你呢。” 苏航听完,脸别提多黑,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和你学了,教了我我也不知道真假,没准更要丢人。” “香烟嘛,巴可七古(爆竹)~跟我读,巴可七古,你这样一说,人家就明白了。”祁晨听他说的话,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会再来这招,不知道管不管用了,于是补充道,“我这个说法,相当于英语里的口语,一般翻译不这样说。” “巴可七古~四个音都是轻声的对不对,巴可七古~”苏航听祁晨念了两遍,也跟着学,只是话到嘴边,怎么说怎么僵硬。 到了后来祁晨都听不下去了,只能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我觉得,可能还是小儿麻痹症比较适合你。”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来在了日料店前。 根据苏航介绍,这家店还不错,人均消费五百左右,比祁晨平常是少多了。 不过这和餐饮文化有关,秦国的餐饮文化,最是复杂,通常和“办事”、“请人”脱不了干系,所以很讲究排场,追求的就是高消费。 相比于秦国,日本人吃饭就单纯一些,排场之类的,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和秦国的餐饮相比,日料还有个奇怪的特点。 吧台的消费,比包房的消费要高。 事实上这点西餐和中餐,都和日料完全相反,包房安静,空间也比较私密,总是给人高档一点的感觉。 而日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日料的油烟少,并且观赏性极强,特别是寿司之类的,非常讲究手法。 越是高档的日料店,主厨的经验越丰富,料理手法更是出神入化,坐在吧台,不仅仅是味觉享受,更是一种视觉享受。 另外一点,料理做完之后到入口的这段时间,越短越好,从吧台到包房,总还是有点距离的,哪怕是十几秒,也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 祁晨和苏航到了店里,稍稍一商量,他们俩在一起,少不得要说事儿,祁晨也有想法,从他这儿再挖出点许文天的讯息,所以地点就选择在了包房。 点餐、上酒。 酒是清酒,虽然也属于白酒的行列,不过度数要低多了,通常都不超过二十度,味道有点寡淡,不过当成饮料来喝,最适合不过。 不再纠结日语的问题,祁晨稳了稳心神,问道:“你好像对许家还挺熟悉的,连许文天的舅舅在哪里任职都知道。” 一家总有那么一个出头的人物。 就好比祁家,问的话肯定都知道祁建军,不过他们哥好几个,官场上的还有其他人呢,了解不深的,肯定叫不出名字。 “那是当然,去年换届之后,我和领导去江海出差,和许文天的舅舅有一面之缘。”他微微仰起头,做回忆状,“他个子不高,挺瘦的,不过人很白,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特别有心机的人。” “废话。”祁晨不悦道,“做到那个位置,哪有毫无城府的人,有没有干货,给我说说。” 干货? 苏航愣了一下,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过也很快理解了其中的意思,沉吟道:“那个人,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你懂吧?绝不是善茬,可是在外官声却不错,铁打的政绩也不少,而且他只有个女儿,对许文天还挺好的。” “另外,我和许文天虽然只是点头之交,但我觉得吧,这个人才华还是有的,你要对付他,可要准备好了,千万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祁晨琢磨了一下其中的味道,有点明白了,凤目微微眯起:“你就不怕我打了姓许的,牵连到你,牵连到你们苏家?” 苏航一听,立即摇头叹息道:“谁让我就喜欢你呢,你就是把天给捅个窟窿,我也做主给你补。” 她完全没料到,在这种情况,苏航会说出这种话。 喜欢两个字。 在他们之间的对话中,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这就算表白了? 祁晨心有些乱,故作冷笑以掩饰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得罪许家,最好被他们报复的在商场上混不下去,你才高兴吧。” 这话有点伤人,苏航却不在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识破了她的伪装,直达内心:“随你怎么想吧,我倒是有点好奇,你会怎么对付许文天的公司,要不然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这幅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格外让祁晨烦躁,狠狠道:“不需要!” 她心说,今天话可是你撂在这的,到时候她能有多绝,就做多绝,让那姓许的身败名裂,引得许家大怒,看你还有苏学真,能不能兜得住! 到时候忙的你焦头烂额气急败坏,看你这睿智孤儿,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气定神闲。 再说,她堂堂祁晨大小姐,做事也用不到你姓苏的来买单! 俩人说话的功夫,料理清酒之类的就都上来了,话题从许文天身上转移开,气氛才稍稍和谐下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问话 几杯清酒下肚,这人的精神就活络了起来,没了平时的各种束缚,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敢做。 隔着桌子,俩人是相对而坐的,祁晨望着三尺外,吃的正香的苏航,心说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真喜欢我? 她很想问问,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辞官呢。 只要辞了官,那一切皆有可能。 她也有点分不清楚,自己对于苏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欣赏?欣赏也没有这样的啊,亲过摸过,要不是那天她突然清醒过来,说不定俩人连床单都滚过了。 但要说喜欢,又有点不一样。 她渴望,渴望苏航能全心全意的帮助她,而不是现在这样,聊聊天,她都要想想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深意,有没有什么陷阱。 而如果一旦达成了,她所想的那种情况,一切幻想成为了现实,那么自己的感情,又会发生什么变化,会怎么看他,祁晨也拿捏不准。 会不会变成张晓宇那样,因为任她予求予取,没有吸引力了,所以感情也就凉了下来? 不至于吧,祁晨觉得自己应该不是那么善变的人,一般女人都挺享受那种,被追逐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事实上她觉着自己并没有。 总之,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但是没机会。 唠嗑、聊天,说到一个话题,特别是那方面的,总要有个起承转合,当啷一下的来一句,太突兀了,她说不出口。 怀着这种心情,她草草的吃完了东西,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清酒,就是没提出要离开回庄园。 她是想等一个机会,等话头再靠近了那方面,她适时的说出埋在心里的话,求一个念头通达。 但是可惜,话不再往那个话题上靠了,也没有要重新提起的样子。 祁晨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她只顾着掩盖情绪,没有直接了当的问出口呢? 话说她面对苏航,还需要掩饰什么情绪吗,在他面前,多丢人的样子也有过了,彼此是什么样的人,也都一清二楚。 难道他真的只是开玩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对他来说,现在玩笑过了,什么都像是风,吹过之后,再也无迹可寻,自然没有再故意提起的必要了。 很快吃完了料理,喝光了清酒,结了账从店里面出来,外面霓虹璀璨,车流人潮络绎不绝。 风一吹,清酒的后劲就上来了,祁晨心中那种不甘,想要一探究竟的执念,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还就不信了,今天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绝不罢休! 她不提离开,望着旁边的苏航,就等着他开口。 苏航的酒量,哪是寻常可比,清酒对他来说,就真和饮料差不多了,看旁边的祁晨站在那里不动,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道:“你不着急吗,那就送我回去算了。” 他本是试探一问,压根没想到祁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太出人意料了,他捉摸了一番之后,暗骂自己二百五,早知道就提议再溜达溜达好了,走到哪算到哪,没准到电影院看个深夜档,然后稀里糊涂的就不回家了呢。 各种念头在脑中发散,但是既然话已出口,再收回来,已经不可能,不过那些念头一起,苏航这心里,也就跟长草了一样。 来时候走的慢,但是腹中饥饿,也不至于太慢。 这回去的路上,俩人都揣着事儿,外加酒饱饭足,你不想快走,我更是如此了,一来二去,那是要多慢就有多慢。 “好几年,你自己住在庄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也能忍得住无聊?” 没什么事儿,就是纯属闲聊,祁晨也就应着:“庄园环境好啊,再说我的爱好多的很,有时候请朋友过去一起玩,怎么会怕无聊呢?” “你的朋友?”苏航吃了一惊,“你还有朋友呐?除了宁佳琪,还有谁啊?” “当然了,除了她还有……还有……”他这么一问,倒把祁晨给问懵住了。 文正时期的朋友? 说实话,当初在文正上学,她真没怎么看得起那些同学。 一个个要么中二的很,要么幼稚的不行,关系还算不错的屈指可数,但是高中一毕业,也都直接不联系了。 就连高中的毕业晚会,她都没去,那些人的去向,她也没特意打听,只是听闻不少都出国了。 奇怪吗? 她不觉得,因为这些事儿,已经经历过一次了,那种世界里只有自己的感觉,她也不陌生,甚至习惯了。 就好像上辈子,大学毕业之后,她倒有个发小,关系一直很铁,那个时期也一直在一个城市打拼,但是后来呢,人家也交了女朋友,到别的城市买了房子定居,联系少了,关系自然也就淡了。 那之后的两三年,都只有她一个人生活,租个房子住,下了班就在家里一蹲,至于那些同事,也就是表面关系而已。 和现在不是差不多? “你这个大学上的,可够没意思的了。” “你也没好到哪去。”祁晨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大学室友,你不也就一个吗,我还记着叫苏厚文,当初你就用这个假名骗我,害我废了好大的力气。” 说起这个,苏航忍俊不禁:“文哥可是个贼有意思的人,还有,我的室友可不止他一个,那是你情报工作没做好,之前还有三个,老大老大老四,我排第三。” 说起大学时期的不着调,他兴致高涨:“男生寝室,真的特别有意思,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熄了灯之后,我们就开始侃起来,天南海北。” “我们老大,住大兴安岭那,他爸是看林场的,定期去巡林,稀奇古怪的事儿碰的才多呢,一两天都讲不完。” 话夹子打开了,祁晨也不自禁想起来上辈子的大学,那些不着调的室友,细细想来,哪会儿虽然没钱,但其实也挺开心。 其实刚刚穿越过来之后,她会经常想起那些事儿,甚至琢磨着怎么回去,最不济也是变回男性,为此还看了不少书籍。 近年来,那些不着调的想法才少了,至于穿越回去或者再变成男性的念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升起过了。 就好像那些东西,从来没在她脑海里出现过一样。 现在,她祁晨就是个女人,怎么以这个女性的身份,更好更顺心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一路慢行,但是路总也有个走完的时候,本来中途的时候,苏航寻思找个借口,再能多呆一会的,没准还真能发生点超友谊的关系,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不合适。 小区里面,楼道门前,他挥手要上楼,冷不防的祁晨突然说话了。 “等等!”她可没忘了,跟着过来的目的,惦念着问个清楚明白。 苏航闻言回过头,见她在月光下,肌肤流光溢彩,端的貌美绝世,倾国倾城,喉咙稍稍动了动,问道:“怎么了?” 这会儿祁晨心跳如鼓,那心情,就跟查高考成绩似得,想知道答案,又有点害怕答案,至于她问,苏航会不会说实话,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呢?”她说到中间,不自禁有个顿挫,话不连贯,要是放在平时,这种话,写纸条发短信之类的方式都算上,她也问不出口这种话。 今天是借着一点酒劲,再说诺大的小区,这会儿没人,空旷旷的,问了也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咬咬牙,干脆利落的就说了。 但是这话一出口,祁晨就后悔了。 紧跟着就是一阵气血上涌,两颊发烫,因为这个话,很有问题呀! 不论男女,问异性,你怎么看我呀?是高矮胖瘦,还是怎么怎么着,这意思能单纯吗,潜在的意思就是说,我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但是祁晨问之前,的确没想那么多,一冲动就说出了口了,现在反应过来,也已经覆水难收,再解释?只会让误会更深。 可天地良心,她问这话,就是字面意思,没有潜在意思或者潜台词在里面,我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看我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如果真对我有点感情,那就辞官吧! 如果没有……她也没想过没有的问题。 苏航哪知道,此刻祁晨脑中的翻江搅海,被突然之间这么一问,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借机挑明了?只一想想,他也忍不住一阵退缩,不是没感觉,而是感觉时候不到不合适,怕说完了以后,两人相处起来更尴尬,反不如现在自在呢。 “我……我也没到过底……”鬼使神差的,他整出来这么一句,因为祁晨话中对这个词有强调,他脑子一抽,顺着这儿就下来了。 内含段子,祁晨读过的何止上千,此刻福至心灵,更是秒懂,俏脸霎时间红了,一秒钟不知如何是好,两秒钟已经口中轻叱,上去就要打。 这边动作更加灵活,很显然已经料到要挨揍,却心中发了狠,你不是问我吗,我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他不退反进,两手一圈,直拦住祁晨的柳腰,顺势带入怀中,搂紧了,抱结实了,一低头,对着那张温润的唇,吻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 瞒不住了 斜月高悬,繁星烁烁。 保镖这个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特别是跟着老板来回跑那种。 多数时候,老板去和人吃饭,不管是不是商业性质的,只要是在外面,那保镖基本就要挨饿了。 今天是祁晨和苏航小聚,魏秀兰就知道,他们俩吃饭,少不得要说事儿,时间肯定短不了,这才在日料店,也吃了一口,不至于挨饿。 等两位正主从日料店出来,她已经早先一步把车开上了,看他们没有让自己送的意思,就悄**的在后面跟着。 到了小区里面,她心里还低估呢,该不会老板脑子一抽,就干脆住这儿了吧? 不住的胡思乱想,眼睛却不闲着,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危险之类的。 然后……然后她就看单元门前的两位,搂着就亲上了。 当时魏秀兰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下车,弄苏航那小子! 但是她车门还没拉开呢,眼珠子就差点掉下来。 老板……没反抗? 你说要是攥拳头捶打两下那种,只要是有那个意思,她就直接冲上去了,小擒拿什么的一使,分分钟就能放翻了苏航。 关键是祁晨没有啊。 就连欲拒还迎那种抵抗,都没有。 难道是苏航力气太大,老板反抗不了,连动一下,给自己个暗号都做不到? 这可能吗? 然后她就看到,祁晨的手,居然勾住了苏航的脖子,至于脚有没有踮起来,那就不得而知了,有花池子挡着,她也看不见。 得了,自己现在冲上去弄苏航,转过身来估计老板就要弄自己。 魏秀兰在这里一捂脸,心说非礼勿视,然后又忍不住把指头岔开道缝偷看。 这两个人,抱的那叫一个紧,中间就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看那架势,恨不得把对方揉到自己身体里一样。 吻的太热烈了,魏秀兰心里数着数,转了半圈,又转回去了,哎这回完整的转了一圈,停停停别往回倒了…… 她常年生活在军营,没谈过恋爱,更没有亲眼见过这等画面,此刻不禁面红耳赤,但是视线却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那滋味,真那么叫人迷恋吗? 连一向高高在上的老板,在情爱面前,也仿佛跌落了神坛,褪去了一身的光环。 突然! 那边的两人嘴分开了,但是很快又亲到一块去了。 魏秀兰看的这个煎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说看这个架势,老板晚上不会真打算住这儿了吧? 她住这儿,我上哪啊? 跟着上去?她怦然心动,但转念一想暗道不行,听了这俩人的墙角,肯定没好下场。 不上去,就在楼下? 万一俩人上了楼,再打起来怎么办?老板的性格谁能摸得清楚,那是一切皆有可能,自己得保证,真起了冲突她不吃亏啊。 在走廊里面站岗站一宿?那也太辛苦了吧,想想两人在里头激情翻滚,胡天海底,留自己在外面孤苦伶仃的喂蚊子,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魏秀兰这个愁,直揪自己的头发,真相打电话给翟静,问问要是她碰见这样情况该怎么办。 正琢磨着,那边终于分开了,看了看表,好家伙,就这么亲了将近十分钟! 也就是他们运气好,要是来回过个人什么的,那得多丢面子? 然后魏秀兰就看祁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一颗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怎么办? 老板要是问自己看没看见,自己怎么说? 说没看见?保护的目标刚才干啥你都不知道,怎么当的保镖? 说看见了?那更不行,万一被灭口呢?话说这会儿心虚,不是该那两人心虚吗? 几步道儿的功夫,祁晨上了车,嘭一下关上车门,魏秀兰心都哆嗦了一下,也不敢说话,更不敢看从后视镜往后看,直接发动汽车,驶出了小区。 车里静的可怕,魏秀兰脑子里可是翻江倒海,祁晨没留宿,她又忍不住奇怪,为什么呢?难道是没谈拢?要么是老板正好来大姨妈了? 不对呀,老板姨妈不是这几天。 一路上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回到了庄园,停稳在贵宾楼下的停车场,四周静悄悄的也没人,她动手熄了火,却听不见后座的动静。 祁晨没开门下车。 魏秀兰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不用说,老板肯定在琢磨该怎么警告自己了。 那边不动,她肯定也不敢动,后背上滚烫的刺痛,坐立难安,好办天没动静,她这才忍不住眼神往斜上方一瞟。 老板没睡着,正望着车窗外的黑夜呢,两只眼睛发直,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 “老板,到了。”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办法,再这么耗下去,她今天非得死这儿。 后座上祁晨如梦方醒,两只眼睛也有了神了,哦了一声也没太搭理她,推门下车,一马当先的就往楼上走。 劫后余生啊。 魏秀兰匆匆解下安全带,也跟着下车,只不过没跟着去四楼,在下三层,眼睛放光的刷刷溜达,挨个屋的找人,她心里就跟有小猫抓似得,非得找个人,说说方才的所见所闻,才能轻松下来。 一般的服务生什么的,嘴巴不严,告诉她们就等于告诉全世界了,她就信得过同为保镖的其她三人。 只是可惜其中两个,都被祁晨打发出任务去了,监视张敏的一个,跑到常山找孙雨涵的一个。 从一楼找到三楼,这才在翟静房间里找到她。 翟静平时白天大多在公司,晚上下班了回来,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也会跟着祁晨外出,至于没情况的时候,公司也下了班,就在贵宾楼里待命。 他们四个保镖,在三楼有四间房,每个都是独立的单间,平时经常会串个门什么的。 她火急火燎的冲进房间,倒给翟静吓了一跳,她正换衣服呢,赶忙三把两把穿好了,问道:“你怎么了这是?” 惹祸了?不像啊,那双眼睛就跟一对大灯似得,这个亮,哪有惹祸的架势。 魏秀兰没应声,探出头去,左右望望,确定走廊里没人,这才重重的关上房门,两步窜过来,压低了嗓子道:“翟姐,你知道我今天跟老板出去,看见什么了吗?!” 翟静一头雾水,见她神神秘秘的,就跟着搭茬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老板,她……她和苏航亲嘴儿了!” “什么?苏航用强了?!”翟静豁然一惊,“你没上去阻止吗?” “哎呀不是!你听我说完!”魏秀兰一挥手,“就在苏航家楼下,那俩人,搂的才叫紧,然后还转圈,过来回去过来回去,足足十多分钟呢!” 我去,真的假的?! 翟静大吃一惊,什么情况啊,她瞬间感觉自己错过了五百万,老板和苏航,什么时候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莫非同居那两三天,真培养出感情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前因后果,翟静都听完一遍,暗暗咂舌,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了:“这回完了,老板没准是真动了感情了,亲十多分钟啊,我听都没听过,那苏航手脚有没有不老实?!” “天太黑,我也看不清楚啊!”魏秀兰恨的直拍大腿,“早知道带上夜视设备了,不过俩人都穿着衣服呢,又在楼下,随时有人来,应该不至于吧。” “唉!”翟静长长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苏航还真有两下子,事事跟老板对着干,你还别说,没准咱们老板就吃这一套,不过我总觉着,他们俩中间,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事儿!” “翟姐,你现在是助理,可得上心呐,要不要准备点避孕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你得给老板递上吧?”魏秀兰嘻嘻哈哈道。 翟静脸有点红了,也跟着开玩笑道:“可别了,关键是咱也不知道买什么,还有具体型号,万一大小不合适呢……” 笑笑闹闹过后,俩人终于研究起保密事宜。 事关重大,翟静收起了笑脸,沉吟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了,可千万不能传出去,知道吗?” 魏秀兰闻言,猛点头,拍着胸脯一再保证,之后又过足了八卦的瘾,这才退出去。 …… 这种事儿,就跟猜谜一样,知道了答案,先入为主,翟静再看祁晨的时候,也不禁注意了起来。 四个保镖,她和祁晨平常在一块儿的时间最多。这么一注意,还真发现了问题。 次日没什么事,到公司去主持了两个会议,平常祁晨都是精神抖擞的,该骂人骂人,该安排工作安排工作,绝不含糊。 但是今天,她居然有点心不在焉。 没骂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工作安排,会议上还走神了,当然了,肯定没人敢说她,不过许多员工都在好奇。 这在之前可从来没有过。 第二天,老黑来了,听说暂时没联系到走私车辆的之后,祁晨连见都没见,懒懒的一挥手,就让她把人打发了,等有结果了再去汇报。 第三天晚上,到常山找孙雨涵的人来了消息,说发现了孙雨涵的行踪,正在想办法把人绑回来,最迟明天下午就回燕京。 去找祁晨汇报的时候,发现祁晨正提着笔站在书桌前,像石化了似得一动不动,身前的宣纸上滴了两滴墨,也不知道最开始是打算写还是画。 翟静一看就知道,这下完了,消息也不用瞒了! 接连几天魂不守舍的,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问题? 第五十六章 我完了 时间往回倒一点。 当苏航抱住祁晨的一刹那,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根本不想抵抗,相反,浑身三亿六千万细胞,似在雀跃,传达出一种渴求。 之前她总以为,这些事都是迫不得已,比如在苏航家,自己不敢把他怎么样,惹怒了他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看似很合理的借口,实际上都是假的。 她和苏航拥抱、旋转、接吻。 不知道多久,她突然逃脱了苏航的怀抱,因为脑子里很乱,继续这样混乱下去,她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种未知,让她恐惧,她也害怕自己会后悔。 祁晨清楚的知道,她要静静。 回到了车上,一路思绪飘荡,许许多多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春日的小草,被雨水滋润过后,绽放出蓬勃的生机。 她应该喜欢上苏航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他有什么优点么,说不出来,祁晨找不到借口,哪怕一个合理的,能够逻辑自洽的。 好像平白无故,什么也没发生,她和苏航之间,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以前她想,如果苏航愿意辞官,又在之后相处的很好的话,她可以考虑考虑,谈一场恋爱。 反正人生是自己的,她没有道理被什么束缚,这十几年来,她早已改变了太多,只要自己顺心,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现实却是,她想的可能太保守了,或者说如果没有一点点感情,哪有可能想到和男人谈场恋爱? 什么时候开始的?苏航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一开始就是以一个特殊的存在,和其他男性完全不同的存在。 正因为有这样的区别,也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祁晨在反思中,更加茫然,难道说一开始就是注定吗,真有命这种东西? 在魏秀兰的呼唤下,她才猛的惊醒,原来已经回到庄园了。 匆匆回到四楼,她完全没有做事的干劲,躺在床上,下意识拿出了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无意识咔噔咔噔的按着,短信、设置、通讯录,然后找到了苏航两个字,稍稍停顿后,继续向下翻,很快一大圈过后,苏航两个字再度映入眼中。 按下左键,荧幕上弹出呼叫、发送短消息等等选项,看了十几秒钟,按下返回,然后又打开选项,如此反复几次,最后烦躁的一连按了十几次返回。 咔噔咔噔。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不想和人说话,不想见任何人。 但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感觉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就像有一件极为紧迫,她必须要做的事,被她遗忘了,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焦躁感。 话说回来。 现在自己和苏航,算什么关系? 朋友?肯定不对,哪有朋友这样的。 情侣?更不对了,两人从没说过情话之类的东西,明确的告白也没有。 那么,应该是暧昧吧,或者说超级暧昧那种,毕竟亲了都不止一次了,但是双方都没有明言。 但是今天,她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明确的提出了疑问,对方也给出了实际行动的回答。 这么算,还成了自己倒追??? 辗转反侧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两下,苏航发来了短信。 “到庄园了吗?” “出车祸死了。” “那明年我给你烧纸。” “苏航,你就是个混蛋。” 对面先是回了一串问号,然后又干脆打来电话,祁晨却不想接,挂了好几次,之后干脆把电池扣了下来,随手就给扔了。 脱掉衣服,跑到卫生间洗澡,想要冷静一下。 冰凉的水,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下来,却无法熄灭她心中的莫名烦躁。 “混蛋。” “王八蛋。” “睿智孤儿。” “小儿麻痹症。” 祁晨冻的一边咒骂,一边哆嗦,赶紧转换成了热水,白蒙蒙的水雾逐渐升起,她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苏航那得意的嘴脸。 今天自己没有咬他,他一定很得意吧,这会儿是不是正在暗暗窃喜,或者研究下次怎么得寸进尺?! 她有点为自己的表现感到丢人,为什么那么不争气,连象征性的咬他两下都没有,反而像……像迫不及待一样。 我喜欢上苏航了。 喜欢上那个曾经两次打她屁股,一直和她作对的睿智孤儿了。 他有什么好。 帅吗?张晓宇都比他强一点。 有气质?也不见得。 聪明?自己也不是笨蛋。 优点没有一点,缺点反倒一大堆。 暴力,曾经打的她两天走路不便。 抠门、穷,一点点小钱也斤斤计较。 猥琐,趁着自己喝多了偷偷亲。 反正要多少就有多少,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想到他,除了可恶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可即使一遍遍数着苏航混蛋的地方,祁晨心中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也没有一点点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从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好像开闸倾泻的洪水。 她可以骗的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 洗过澡穿上浴袍,她到了书房,突然想喝一杯。 下到酒窖里面巡视一周,选中了一瓶六零年的大拉菲。 这些酒,不少都是祁建国买回来的,后来他也不总来了,祁晨也不怎么喝,所以存量很丰富。 回到四楼,开了酒倒在醒酒器里面,还得等上不少时间,可是现在她心里就好像涨了草一样,半分耐心也无,才十几分钟就等不下去了,倒出一杯抿了一口,那个苦涩简直太难喝了。 难得的想喝点红酒,也不得自如。 祁晨一怒之下,啪的就把高脚杯摔了。 应该是外面人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进来看,看样子是想收拾残局。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手旁没有趁手的东西,要不祁晨肯定抄起来就砸过去了。 那人连头都没露,就被骂跑了。 过得三五分钟,她又喊道:“翟静,翟静呢?” 然后外面有人敲门,还是刚才的服务生,问要不要去叫人,被祁晨否决了。 “算了,把这儿收拾了。” 一起身,就躺回了床上,把脑袋塞到枕头下面。 辗转一夜,也没怎么睡。 意识到自己大概喜欢上苏航时,那种可能还很模糊很微弱,但是有了这个意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破开,好像把她的心也洞穿了,使其出现了一道缝隙。 感情就像是生命力顽强的杂草,有了生长的空间和方向,便疯狂的从那道缝里涌了出来,肆无忌惮的蔓延,占领者大片空白的土地。 因为次日一早,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争气的把手机给重新组装起来,看看苏航在被骂之后又有没有短信发过来。 “这个混蛋。”低声骂了一句,祁晨仰倒在床上,心说完了,我可能是彻底的完了,然后一整天,都下意识注意着手机。 昨晚上,已经近乎明确的表达意思,他就没点什么想说的?还是欲擒故纵? 第二天,依旧如此。 第三天,她反而有点冷静下来了,没再那么焦躁和魂不守舍,走神儿的次数明显减少。 晚上的时候,她把刘洋叫了过来,自从车祸事件之后,俩人还是第一次在庄园见面,她是有点事儿想要问问刘洋,当然了,该少的还是少不了。 一切结束之后,祁晨坐在贵妃榻上,刘洋正在给她洗脚,她望着昏黄的小灯,突然问道:“你说,学校里有多少男生喜欢我?” 刘洋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此一问,想了想答道:“肯定是数也数不清啊,不过那些男生胆子小,估计和你说话都不敢,但是私下里都议论,说要是能当你男朋友,少活十年也愿意。” “是吗。”祁晨丝毫不怀疑刘洋话的真实性,心想自己这么漂亮时尚,身材也完美,又不是花瓶,家世方面,娶了自己就等于掌握了庞大的政治资源。 从任何方面来说,都不能再好了,既然如此,苏航喜欢自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以我要沉住气! 她和许多女性,或者说正常女性不一样。 因为不少女性在恋爱中都会问,如果我长的丑,或者家里没背景,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这种想法,祁晨绝对没有半点,甚至觉得这样问的人,脑子肯定不正常,男人喜欢女人,无非是容貌身材,或者家世背景这些条件,这再正常不过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换句话说,就算她现在和家里闹得那样僵,她现在也姓祁,对于有志往上爬的苏航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再加上其他的优势,她坚信,没有年轻男人,能抵抗的了她这样的女人。 而她,就可以凭此吊住苏杭,然后再慢慢谋划,如何让他辞官。 现在苏航想玩欲擒故纵,那就玩好了,反正没意思了,她还可以找刘洋。而苏航那混蛋呢?会不会偷偷打.手.枪? 胡思乱想间,翟静来了,瞥了眼刘洋,也没有避讳道:“老板,有孙雨涵的消息了,人最晚明天就能带回来。” “好!”祁晨吐出一个字,心说我得像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然后就见翟静眼神有点怪异,“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没……没……那我去安排了……” 第六十二章 工作 四月末,祁晨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即将到来的招标上面。 在正式开始之前,她去拜访了孙建军,到家里那种,还顺便除了顿饭,聊了一些东西。 大体上离不开他的殷殷嘱托,什么项目一定要搞好,事关重大云云。 燕京政府方面,正式将开发计划定名为薰衣草计划,以祁晨的庄园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提出打造绿色城市的口号,宣传的非常到位。 而祁晨则是适时的提出,想要将原本划给他的范围,再次扩大,不仅要搞公园,她还要插手房地产。 项目一起,那片地肯定是热门,会有很多人眼巴巴盯着,打算海赚一笔,祁晨说服孙建军的借口是,祁家的产业中,就有相关的建筑行业,相关经验非常丰富,开发几个楼盘小区,完全是小菜一碟。 当然了,她实际上也没打算让德工插手,而是准备另立公司,找寻合作伙伴来做,这只是个借口托词,让人觉得把事情交给她比较放心而已。 第二是大家也算是自己人,项目交给她来做,必定能更加符合公园未来的风格,而且保质保量,又不会搞出什么负面新闻,等以后和公园捆绑销售,更可以提升热度。 潜台词就是,那些钱给谁赚都是赚,交给她,还算肥水不流外人田,等以后投桃报李,虽说不至于送钱什么的,但是如果孙瑾以后不想进入官场,她还可以出一把力。 这边搞定以后,祁晨马不停蹄的回到公司,带着朱玲从法国来的设计团队,开始在庄园里边参观,对方拿来了初步方案,就是比较粗浅那种,有很多细节,需要对照庄园的实际情况进行修改,招标在即,这个工作量很大。 这让祁晨腹诽,大工作量,一直是她不喜欢的,要不是当初兵部整出那么个事件,拖住了她的步伐,何至于现在近乎赶鸭子上架的忙碌,要不是孙建军那边打通了关系,她还真没多大信心。 紧锣密鼓的工作,三天才结束。 里里外外,庄园逛了好多遍,该改的地方要改,该彻底拆的地方,也要彻底拆。 就连贵宾楼都无法幸免于难。 对此法放的态度比较强硬,意思是既然找了他们过来,那么设计的事情当然要他们来决定,祁晨的意见只能当做参考。 祁晨本人,实在不愿意和他们扯皮,值得大手一挥,交代给朱玲去和他们对接,同时开始自谋去处。 庄园一旦动工,她首先的去处肯定是大厦那边,但是那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就算修的太好,她也不想一直住在那里,搞得好像工作生活不分家一样,心里头就比较压抑,不舒服。 最后还是唐永给她出了注意。 不是要在未来的公园周围,开发房地产吗,那么不如连顺便开发一片高档别墅区,能赚钱,还能自己住。 这个想法好,因为祁晨是知晓未来的人,明白过些年,国家队别墅的建造和划地把控逐渐严格,甚至闹出了不少大新闻,省一级官员落马的不在少数,现在已经是能赚一笔是一笔了。 只不过这片住宅,她是打算用啦来坑许文天的,所以能划出来造别墅的地方非常少,她只是慎而又慎的圈出了一小片地。 五月初,招标会结束。 祁晨是亲自到现场去的,足见对此的重视,更重要的是在现场收了好些名片,也是相关行业的公司老板的,有许多身价不下于她,甚至背景也不下于她的人,都非常看好那一片地,还有政府搞的这么薰衣草计划。 招标会结束之后,祁晨主持着办了次酒会。 名义是答谢,参加的有法方的设计团队,还有那些她拿回来明白的老板们,她这次办事也算大大方方了,直接让人放出话去,说要再共同竞标的同行之间挑选合作伙伴,共同开发。 一是因为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了,拿下那一片地,她已经让天尚背了天价贷款了,想要独吞下这个项目,肯定要卖晨曦投资手里的股份,可是她舍不得。 她的计划中,寻找四五个合作伙伴是最理想的,每个人的股份控制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剩下的是她的,而且她也不用再掏钱了,直接用那一片地入股就行了。 更加重要的是,她也不用再费心的组建建筑团队了,直接从公司股东那边雇佣,该走账走账就行了,这么多同行在,也不怕别人做扣坑她,省心又省力。 顺便还能打击一下祁建国的气焰,建筑行业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想,一样能玩得转,分分钟就能拉起来一票人,声势滔天,小小德工,只要我想,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这个风声放出去,那些老板闻风而动,一批批好像苍蝇一样的飞过来,对他们来说,这个机会就不亚于直接分钱了,弯弯腰的功夫就是几个亿的入账,背后还有政府这么个大靠山,到时候拆迁什么的,搞起来也十分方便。 当然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的事情,酒会结束之后,祁晨就开始准备了,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考察那些资质好口碑好的公司,顺便谈判,多收钱少给股份。 五月七号,祁建国飞回燕京。 跑路的大老板回来了! 只不过去接应者寥寥无几。 股东会祁晨自然不用说,肯定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过问也不露面,杨慧那边也差不多,自从上次两个人“敞开心扉”的谈判过后,她也多长了心眼,不断向祁晨靠拢,标志性的事件就是祁晨的酒会,她也盛装出席了。 让祁晨意外的是,大小程居然齐刷刷的没去,甚至是故意不去的。 因为当接到消息的时候,大小程竟然联名过来,说要请祁晨去家里坐坐,吃个饭,算是个小型的家宴。 一来是商讨之后的工作分工。 大程这段时间,在全国内跑,刮地皮刮的狠,对于继续外出巡店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唐永回京不久他也就回来了,并且不打算继续外出。 而小程也是差不多,祁晨准备新公司,成为薰衣草项目中的大开发商,他当然也想进去某个职位,比如新公司的总裁之类,最不济也给个副总吧? 第六十三章 进展缓慢 五月十五号。 祁晨一袭运动装,头戴空顶帽,回到贵宾楼二楼小会议室。 里面两伙人,正在激烈的商讨股权分配。 “十六亿,百分之九,这是我们的底线。”翟静随同曾石还有董湘云,坐在一侧,精神已经有些疲惫了,万隆地产,最初的报价,是出资十亿元,占薰衣草文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被她力争,到现在的数值,“目前薰衣草文化,并不缺这十六亿,如果对外公开募资,这个价格,至少有十家地产公司能够接受。” 万隆地产,是孙建军介绍给祁晨的。 因为她组建公司,也就是薰衣草文化,在此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如果不是看在孙建军的面子上,万隆的人想谈都没得谈。 双方吵的很激烈,祁晨侧了侧头,看向一旁刚刚和她打球回来的王林,然后走到翟静旁边,横了她一眼道:“你怎么做事的,万隆是地产行业的老牌公司,能来找我们合作,怎么能吝啬这么一点股份呢,凑个整数吧,刚才你们谈的价格,百分之十。” 之前她给翟静透露的底线,是十五亿,百分之十,现在比预料的还多了,她是相当满意的。 反正这种谈判,双方心里都有底线,底下的人恨不得撸起袖子爬上桌子打一架,嘴里说的却都不是真正的底线,到了老板这里,才过来松口。 白脸员工做,红联老板唱。 果不其然,王林听了,笑的跟朵老菊花一样:“在商言商嘛,薰衣草有这样尽责的员工,何愁不能做大。” 其实祁晨骂翟静,就是骂给王林听的,闻言呵呵一笑:“王总今天就留我的庄园吧,你们去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十几年后,万隆成为秦国地产业的龙头,但那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当前状况,告王林和万隆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就算比公司规模,他也不行。 对比起祁晨,刨除掉德工的股份还有晨曦投资,她现在身价也至少两百亿,王林现在在她面前就是个弟弟,想要叱咤风云,还早了十几年。 到了四楼,祁晨坐下来喝了口水,对翟静问道:“老黑的消息传回来了吗?” 她想培养翟静,让她以后到薰衣草文化去工作,给自己帮忙,所以今天的谈判,让其做主导,曾石和董湘琳辅助。 等差不多翟静真能独当一面了,她就打算一脚把曾石和董湘琳蹬的远远的,谁让他们暗算许红玉,竟然敢先斩后奏,而且还那么没用,最后还失败了,害她丢人又损失,这种人养着有什么用。 可笑这两个人还不知道,以为是有机会跳到薰衣草这个大平台去工作,殊不知所有的职位都已经许出去了。 朱玲的三人小团体、大程、翟静,重要的位置根本不缺人。 是的,祁晨打算让大程进入薰衣草,出任总裁,翟静在一旁牵制,朱玲三人辅助,至于小程,能力不行,还让他在天尚就行了。 至于怎么补偿小程,她想了好久,最后决定送他一套别墅算了,就是未来在庄园周边开发的高档别墅,小程对此也表示非常满意。 至于老黑,行动了很久,终于抓到了那辆红色马自达的尾巴,今天中午打电话,说去见面,最晚晚上就能传回来消息,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说明他被扣下了,还让祁晨出面去救人。 “刚刚接到消息,购买那辆红色马自达的人姓袁,叫袁伟,三十二岁,男,职业不知道。”翟静汇报到,这个人,和袭击祁晨的,就是同一个人,现在知道了名字,再加上有案底的特征,很容易就能锁定到人了。 祁晨点了点头“你去联系兵部的楚部长,让他们开始抓捕行动吧,走私车辆团伙、燕京卖.淫集团,这两个大礼,够他吃的了。” 老黑也在抓捕之内。 祁晨早就告诉过他,要我的钱,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现在他没了利用价值,那就该死了,他已经到手的五万块钱,就是他的卖命钱。 “老板,要不要麻烦楚部长,干脆让他派人全燕京搜捕张敏和袁伟?”翟静问道,她觉得袁伟就和亡命徒没什么区别,所以早抓了早了事,到时候想问什么,再找兵部帮忙就行了,反正以祁晨和孙建军的关系,问题也不大。 祁晨却犹豫起来。 袁伟袭击她那天,说的话,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查吧,查吧,查的越深,越会颠覆你的现实。”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丁超案查到最后,还会对她造成威胁不成,否则何来颠覆一说? 一方面,她觉得袁伟和张敏肯定没那么大的本事威胁到她,否则何必大费周章。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袁伟敢冒险和她见面,肯定有恃无恐,手里还有她不知道的底牌,根本不怕失手被抓住。 祁晨很纠结,没回答翟静的问题,而是问道照片的事情:“这都多长时间了,照片还没有线索吗,燕京城屁大个地方,找一所大学都找不到?” 翟静有苦难言,只能解释道:“那张照片,差不多得是十年前的了,这十年正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而且大学也做了许多的院系调整、设施重建,找的话,还需要费些手脚。” “现在最起码,已经把医科类大学排除了,从张敏个人档案这里入手,也走不通了,因为张敏从没在留下个人档案的地方就职过,她之前和您说精神病院方面的职业经历,是撒谎骗人的。” 真是烦人。 “月底之前,我最后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查不到,都给我滚蛋走人。”祁晨很生气,本来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拖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本来她是打算,再苏航回京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能省出来她更多精力的。 因为苏航回京,除了他个人原因外,还意味着五月的完结。 六月份的计划,对祁晨来说太重要了。 先不说公司方面的事情,就是和张晓宇去依安县,都需要她好好准备准备。 “知道了老板。” 第六十四章 祁建国的怒火 至于抓张敏袁伟……祁晨思索一番,问道:“他们俩应该不会跑掉出国吧?” 从留下种种指引的线索,到见自己挑衅,怎么样也不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祁晨早就猜过,他们是在利用她。 既然如此,抓捕工作不一定要现在进行。 不知道对方手里有什么底牌,万一呢,万一真的威胁到她…… 这时候她不得不慎重,尽管很生气,恨不得马上收拾这两个人,但是这场游戏,她不得不继续耐心的玩下去。 所以没等翟静回答,她就认可了自己的猜想:“还是别抓了,兵部的人不可信,谁知道除了杨文东,还有没有别的钉子了。” 毕竟燕京兵部是受双重管理的,有相当一部分人,更加靠近中央兵部一些,随随便便传过去个消息,就够祁晨喝一壶的。 接下来的两天,祁晨开始筹备项目的具体开展。 相当重要的一环就是拆迁。 她比所有股东都重视这个环节,本来嘛,以她和孙建军的关系,就算出点事儿,也不至于受到影响,完全可以压下去。 但是这东西,总归是个地雷,现在能压,未必一直能压着,就看看万隆王林,眼下多少人告他,在网上骂的更多,而且很难听,有的甚至能举出证据。 祁晨绝对不想混到王林那个地步,虽然现在网上骂她的也有一些。 一小撮,说骂,言辞激烈,实际上就是嫉妒而已。 这一小搓执着于黑她的人,还编排了不少小故事,在各种论坛散步,有时候祁晨自己也看看,其中不靠谱的把她逗的直乐。 每当这时候,她就想,如果以后天尚或者是薰衣草文化上市了,这些人一边骂他,一边买她的股票,那该是什么一番景象。 薰衣草文化,预计开工时间是六月初。 首先动工的是拆除庄园,顺便给庄园周边的老百姓、工厂等等准备时间,该搬走就赶紧搬走,然后来自法国的设计团队,也在一日千里的做着设计图纸。 先搞一个框架,就是圈出来具体多大的地方,然后一些必须有的面积画出来,就好像在一张白纸上打成方格,然后一个个方格去填充。 这是祁晨要求的,要不然这么大的工程,得多长时间能完工? 她的心理预期,最多两年。 因为两年后,她的天尚执行董事就到了任期了,要重新选举,到时候肯定会横气风波。 最好的情况是,两年后她已经把公司在境外上市。 五月十九号。 祁晨和祁建国终于见面了。 这是祁建军回国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祁晨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薰衣草文化这么红火,他肯定眼热,想插一手。 不过两人的关系,他大概脸皮厚不到直接提出来的地步。 所以大概是会找个借口,来接触一下,试探试探她的态度。 那就无非两方面而已。 第一是射击室,这是当初他搞出来的东西,结果祁晨背了黑锅,现在规模缩小了,但问问这个相关事宜,是一个选择。 第二个就是大厦。 晨光大厦。 晨光大厦已经全面竣工了,不过刚刚完工嘛,要住人还得等一段时间,也就是俗称空一空,祁晨是打算五月底搬进去,时间再久她也等不了了,六月初开始拆,她的各种东西很多,单单是搬家,也需要几天时间呢。 当初修建大厦,是她和祁建国密谋,两家公司合并,搬到一起好开展合并工作。 现在合并是肯定告吹了,但是这么好的大厦,祁建国难道不想公司搬进去? 搬进去之后,现在用的地方就可以卖了,他那么缺钱,缺少现金,怎么可能不动心。 所以祁晨推测,祁建国找她,大概就是这两个理由。 事实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嘘寒问暖之后,祁建国直奔主题,仿佛出钱出工出力盖大厦的人是他一样,直接询问何时的入驻时间,还说他已经在联系买家了。 祁晨心中冷笑,面上却没有表达出来,只是淡淡道:“计划应该要改一改了,我现在手里还有一家公司,薰衣草文化。” 她这么一说,祁建国脸色就变了,变得非常难看。 “薰衣草文化刚刚成立,很多东西都在筹备期,办公地点也没有,我打算让薰衣草文化入驻晨光大厦,再加上天尚,应该就没地方了。” 宁愿给薰衣草文化,这家多方势力的集合体,不算是祁家产业的公司用,也不愿意给德工,给属于祁家,你祁晨还有股份的公司用! 祁建国差点气炸了。 这他实在没有预料到,而且祁晨居然还用这么个理由来搪塞他! 他脸色铁青,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响,真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祁晨,特别是看她那副,我就这么决定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想想他回京,居然没有一个股东去机场接他,后来他得到消息,大小程居然去请祁晨吃饭去了! 这不就是故意的吗,等于当着他的面去捧祁晨的臭脚了,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的好儿媳,杨慧都没露面,他回来后两天,杨慧才带着祁昊然过去看他。 憋了这么长的怒火,在今天,一下子让祁晨给引爆了,他想也没想,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啪! 祁晨没料到这一节,猝不及防,被打的头一歪,惊了一秒,然后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摸了摸着火辣辣的左脸,怒道:“魏秀兰,送客!!” 第六十五章 横加指责 这一巴掌,可以说打到祁晨心坎里去了,而且她明白,这事儿还没完。 果不其然,她听到风声了。 祁建国说她不孝。 当时祁晨真的差点气炸了肺。 秦国两千多年的历史,历来对孝道看的很重,即便古代帝王,九五之尊,也是要遵守的,唐皇李世民一场玄武门之变,就被人黑了一千多年。 要是说祁晨人品不好,性格恶劣,这些她是无所谓的,也不会狡辩什么,但是不孝这两个字,未免太过分了吧?关键是她还没办法反驳。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因为看祁晨不搭理他,祁建国在燕京待着又没什么意思,在德工停了两天之后,就一溜烟的跑回瑞江的。 不用说,肯定又去告黑状。 当天晚上祁晨就接到了来自瑞江的电话。 她当时真想把手机给摔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何况是这种不需要证据的人身攻击。 所以祁晨直接没接电话,任它响着去吧。 一连两天,瑞江那边都在尝试联系她,也不知道是打算问罪,还是解开误会,不过祁晨已经打点主意了,随便你怎么去说,但是想搬进晨光大厦,做梦去吧! 到后来,连远在日本的苏航都听了这件事了。 当时两人正在打电话,主要就是闲聊。 从苏航去日本之后,这样的事情两三天就有一次,时间也都是晚上,互相说一说两个人现在的情况,顺不顺利开不开心之类的。 “怎么,你也是给我二叔来当说客了?”祁晨听完了他那边的发问,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语气也冷硬起来。 以往联系,俩人都很默契,敏感的话题你不提我也不说,就当什么也没有,所以苏航骤然提起这个,颇有点扫兴的意味。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苏航解释道,“再说,你觉得以哥们儿的脑子,能相信这种谣言吗?” 祁晨听了,这才好受一点,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不提那些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回去了,应该下午到燕京。”苏航说完一阵窃笑,说道,“这么想我,怎么不来日本找我。” “我想你怎么不去死!”一下子听到他要回来,祁晨一时居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们回来之前,不在日本的景点玩一玩吗,毕竟机会难得。” 官员出国,总还是有限制的,比普通人少了许多自由,说起这个,苏航也颇为遗憾:“你还真当我们是来出国观光的,人家大领导带队,严肃的很,我倒是想溜达溜达看一看,可惜根本没这个计划。” “就算我回燕京了,也还是忙,这次的学习报告、总结,可能回去一两天,才有时间能找你。” 找你这两个字一出,祁晨心里有点长草,内心是挺期待见面的,但是具体期待什么呢,见面了能亲个嘴,或者做点别的成年人做的事,包含这些,但又不全是这些。 “谁稀罕你找我。”如此这般,她嘴上嘀咕了一句,就互道了晚安,撂下了电话。 站在窗前,她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思考祁建国的事情。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但是祁建国出了趟国,脑子好像被门挤了一样,这种事情居然去到处宣扬。 尤其是捅到了苏航那里,真真是让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因为她现在还是挺在意苏航对她的看法的,这种名声一旦背上,污点可就太大了。 幸好,他还是相信我,明事理的。 只不过祁建国如此失常,祁晨琢磨,八成是在国外,许红玉又给他灌了迷魂汤。 然后祁建国就跑回了瑞江,又对祁建军用同样的手段,反正自从她不肯交出公司,乖乖去准备给苏家当媳妇儿开始,祁建军就看她不爽很久了。 现在,祁晨对苏航的态度,虽然有所改观,但是父女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一丝缓和,因为谁也不愿意先低头。 对于祁晨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祁建军和苏航的想法一样,都是要她放掉公司,而她,是想苏航辞官的,这个矛盾,不可调和。 即便苏航说的国商那条路,看上去很美好也是一样。 什么理想,实现抱负,那通通不是最重要的。 对她来说,第一是爱钱,爱奢侈,公司交换回去,她上哪里去过这种生活,靠祁建国?开什么玩笑。 第二,是她不服气。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俩在一起,就得她来退让,必须她放手公司,而不是苏航放弃仕途? 一个是斗气,另外现实一点,涉及到一个主导权的问题。 爱情里也是有主导权的,谁付出的多,谁就越被动。 祁晨是谈过恋爱的人,对此太清楚了,哪怕在一起的开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也不行,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会有越多的矛盾爆发出来。 如果苏航辞官,那以后肯定就是她主导了,因为女性的身份,这样会更有安全感,在一起也会轻松许多。 再退一万步来讲,她丢了公司,没了一点点指望,要是苏航变心了呢? 再说的难听点,万一有一天,她变心了呢? 没了公司,她连有朝一日想退出的资本都没有了,虽然她现在喜欢苏航,但是还绝对没到不顾一切,被迷的头昏脑涨那一步。 还是有些所保留的。 胡思乱想了许多,念头又一点点的收回来,她心想,到如今,许红玉真的成了气候了。 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就已经不能再无视,再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三来看待。 影响祁建国,甚至更近一步的影响她。 不过无所谓,她就不相信许红玉能永远呆在国外,再说生孩子,生完孩子奶孩子,这就起码一年左右过去了,如果顺利的话,一年以后她都可以出国潇洒了。 到时候再反过头,腾出手来收拾她也不迟! 第六十六章 约会 五月二十四日,下午四点钟。 祁晨放下电话,刚才苏航打过来,说买了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看,问她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其实从苏航回来那天开始,她就可以推了很多工作,当然了,这些她是不可能和苏航说的,太丢人了。 至于看电影,反正约会嘛,当下阶段,娱乐活动也就那么些,这应该算是两人第一次,这样都心照不宣的约会。 虽然关系没有确定。 没有正式的表白,也没有以男女朋友相互自居,有点稀里糊涂的就这样了。 八点钟的电影票。 一百二十分钟,两个小时,看完之后就十点了,那个时间…… 这是一种什么暗示,只是一想想,祁晨居然面红耳赤,有那么一点点……小鹿乱撞。 第一次约会就上床? 她其实不在乎,而且说心里话,她也挺想试试的,试过男性上床的感觉,再体验体验女性的一方,这种诱惑力,不小。 心里没有那些障碍,她就琢磨着,干脆一会儿就不带保镖了。 选衣服的时候,她心说女性视角就是不一样,苏航订了这个时间的电影票,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了,所以说并非是女性对这种事儿敏感嘛,全看立场不同。 二十多分钟后,她换上了一套天蓝色的衬衫裙。 下摆很长,到小腿中间,腰间有一根同色的腰带,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如果她不说话的话,看上去还有点淑女的味道。 这么长的裙摆,丝袜就不穿了,话说她穿丝袜本也不多,本来腿就好看,也没有必要穿不是。 之后简单的画了个淡妆,带了一对银色的耳坠,至于头发,披散着就好。 不带保镖,她就要自己开车,所以带了一个大大的蛤蟆镜,迈巴赫去修了,宾利的话和这一身衣服也不太搭配。 肯定要跑车。 当初她学会了开车,拿了证之后,就准备了以后自己开的车。 一款红色的保时捷。 两人座,也正正好好,拎着银色的高跟凉鞋上了车,开车的时候要穿平底鞋,所以现在穿的还是人字拖,到了地方再换就好了。 风一样驶出庄园,窗户半开着,跑车美女,一路上极为拉风,不过她也不敢开太快,还是命比较重要一些。 也不知道怎么得,越靠近苏航家,她心跳就越快,莫名其妙的紧张。 理论分析的话,或早或晚,和苏航肯定要有那一步的,她也不抵触。 但还是紧张,口干舌燥,等红绿灯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涌起了掉头回去的念头。 一旦上了床,发生了关系,那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质变了,也势必大幅度影响她的生活,改变她和她的一切,真正让她有一丝丝顾虑的,就是这种改变而已,相比内心的期待和跃跃欲试,瞬间就败退了,只是掀起了一丝丝浪花而已。 扑通、扑通…… 第一次约会,就做好了被推的心里准备,自己算不算头一个? 祁晨脑子里很乱,转念一想,是我睡了他,还是他睡了我,这谁说的清楚,没准是前者呢。 可即便她这样想,还是紧张,紧张的不得了,比上辈子第一次去外面开房,还要精神紧绷。 这次来可没带人,一旦见了面,如果苏航执意要做,反悔与否,可就由不得她了…… 这么想着,车速也就慢了下来,这里正处苏航家楼下,小区的大门就在几百米外了,她却心潮起伏。 胡思乱想中一偏头,正见那熟悉的人影,从街边的商店中走出来。 不是苏航又是何人,而且他肩膀上,还扛着一提卫生纸。 那一瞬间,祁晨邪恶了,这是打算清理战场用的?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然后看到苏航快要皱成一团的脸,还有匆匆的步履,不时揉着腹部的手,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很显然这货是拉肚子了。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上床而已,有什么可怕,无非就是一种享受,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滴!滴!” 按了两下喇叭,祁晨把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苏航恰巧转头,视线相撞,他犹豫都没犹豫一秒,两步就窜了过来。 拉开车门、上车,要多灵活有多灵活,嘴里还嘶哈有声:“快走快走……” 这也太不争气了,这货连装都懒得装一下,让祁晨憋不住笑,一脚油门下去,稳稳的开进了小区。 苏航当先推门下车,往楼上冲,而祁晨则不紧不慢的换上了高跟凉鞋,拎着包这才下车。 小区里很安静,没有喧闹的熊孩子,远处的凉亭中有几个人在下棋,祁晨心又开始跳的厉害,连掌心都出汗了。 修长的五指,合拢又分开,如此两次,她才迈步上楼。 嗒嗒嗒…… 纤细的鞋跟,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进到屋里,回手关上门,厕所的灯亮着,或是听到声音,里面人说道:“你先坐一会吧,然后咱俩去吃饭,今天我请客。” 你请客,这可真难得。 祁晨迈步来到沙发边坐下,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些资料,她随手拿起一份,是关于政策撤点并校的,简单看了看,她有点吃惊,这东西如果是苏航写的话,那他算是保守派的人了。 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很有兴致,不过今天日子特殊,她哪有心思搞那些,随手又仍在茶几上,身子往旁边一歪,就躺在了沙发上。 我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准备好了被人推的一天。 不可思议。 她瞪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自禁的侧耳倾听的卫生间的动静。 如果是别人,她连想一想,都感觉难受,但如果是苏航,说实话,她也很好奇,苏航在床上到底是什么类型,狂野型,还是温柔型,又或者是混合型? 他大还是小,直的还是弯的,持久吗? 我特么都在想什么东西…… 哗哗的冲水声中,苏航走出了卫生间,祁晨赶忙坐了起来,却发现苏航先是走到了自己房间,然后拿着一个小礼品盒出来了:“给你买了点礼物。” 祁晨秀眉一挑,笑道:“又是不锈钢的手链?” 上一个手链,她没丢,还放在庄园呢,只不过没戴,主要是丑。 “日本货,好几万日元呢。”苏航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脚链。 黑色的绳子编成的,从旁边垂下来两个特别小的小铃铛,虽然很小,但的的确确能响。 “你怎么总买这些东西?”祁晨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高兴的,因为这款比上次那个要好看了许多,虽然绳子没有不锈钢贵。 “觉着你戴上合适呗。”苏航一弯腰,直接把祁晨的右脚捞了起来,搭在腿上,去解高跟凉鞋,过程中不可避免触碰到了祁晨的脚,让她心里痒痒的。 他肯定目的不纯,该不会是个足控吧? 第六十七章 骚 转眼的功夫,脚链已经带上了,黑色的链绳和雪白的皮肤,颜色对比十足,祁晨左看看右看看,刚才的想法,怎么也藏不住,脱口而出道:“你喜欢我的脚吗?” 她问完之后,自己却心跳的厉害,似乎也这么问过刘洋,同样的问题,心境却天差地别。 苏航也愣住了,握着她的小脚丫,面色古怪起来:“我还想问你呢,让那个刘洋,舔你的脚,是什么感觉?” 话题越来越暧昧了。 祁晨看看他的手,没动,又看了看他的脸,说道:“你这么想知道,要不我把她叫来,让你也试试?” 他要是敢同意,那就揍他! 苏航却非常识趣,头遥的好像拨浪鼓一样:“算了,有点……” “有点怎样?”祁晨两手撑着沙发,瞪着漂亮的眼睛,马上追问道。 “有点变态……你也太坏了,这种事儿都想的出来……”苏航面色很古怪,那种画面他想一想,居然有些可耻的热血沸腾,不过主要是祁晨,那种女王一样的景象,能够被他压在身下的话…… 原来他是接受不了。 祁晨长长的哦了一声,突然有点放肆的笑了起来:“那怎么了,你不就喜欢我坏,要不你也试试。” 她说着,就把脚丫往苏航嘴边送。 苏航哪里会同意,却被她的笑撩拨到了,一下子扑了过来,把她压在沙发上,呼吸都有点粗重了:“我刚才说错了,现在重说行了不行。” 两人的脸,贴的极近,不到十公分,彼此的气息,那么的火热,祁晨只觉的他好像变成了天,那样庞大,遮蔽一切。 “你说。” “我说了,你可别打我。” “我现在这样,怎么打你。”祁晨两只手腕,都被他拿在手里,按在头的两侧。她没挣扎,非常大胆火辣的和他对视。 “其实……”苏航看着她漂亮的眸子,还有那投射出的炙热光芒,嘴唇直发干,“其实不仅仅是坏,还有点……骚骚的……” 还骚骚的。正常女人,被这样说,肯定有想法,祁晨哪里是正常人,想想让刘洋舔她脚的时候,她的确是那样,这会儿不但不想否认,反而吃吃笑了起来:“对,我就是骚,怎么样?” 这样的笑,这样的话,算是勾引吗,应该算是吧,反正她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就想看看这样的刺激下,苏航到底会怎么样。 “骚也只能对我骚。”苏航的喘息,一下子粗重起来,眼睛瞪的像牛,滚烫的鼻息,咻咻作响。 “那可不一定。”祁晨脸上发烧,她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气血上涌,心想该不会这么快吧,第一次难道要交代到沙发上? 他的脸,越来越近,嘴唇贴合在一起,一条粗大的舌头,立即伸了过来。 祁晨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浑身八亿四千万细胞,似乎在欢呼雀跃,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微微扬起下巴,迎了上去。 两条舌头,彼此交缠,不时探入对方口中,相互舔舐,感受着彼此的味道,允吸着对方的唇瓣,这个吻,太热烈太火辣了,近乎一个月没见面,憋得实在有点久。 祁晨眩晕了,他的舌头,那样粗大肥厚,表面也很粗糙,但时却让她迷醉,如饥似渴的追寻,面对着苏航对自己小嘴的侵略,她不时想要反击,也扮演掠夺者,却收效甚微。 被侵略、被占有,她的心喷薄出如浪的悸动,汹涌的覆盖过四肢百骸,就好像心脏都有爆炸了一般,让人直欲失控。 苏航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攀上了她胸前的山峰,不断的揉捏,祁晨能感觉到,那厚实的手掌,不时触碰到她娇嫩的乳.尖,即便隔着衣服和胸罩,那热度也丝毫没有减弱,好像带起一阵阵电流,让她的心都跟着变幻形体。 之后,他又很快就转移了目标。 那只手,锁定了她修长的美腿,略微粗糙的指腹,沿着小腿向上,留下火热的痕迹,直到大腿中间,好像把她的灵魂,都推挤到了一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祁晨自己也是一样,大脑好像锈住了,小腹的空虚感,一浪跟着一浪打过来,让她下意识绞动一双玉腿,好像在追寻着什么。 不行……不行! 当苏航的指尖,触及到她的内裤边缘时,祁晨一下子挣扎起来,偏头躲开了他的唇。 她好歹是第一次,怎么也不至于交代在沙发上吧。 再说,即便今晚上,有交底的准备,但是她突然觉得,不应该让他那么容易得手,应该欣赏着,他不断试探,又不敢太过分的样子。 再说,饭都没吃,万一他体力不行呢,第一次的性.爱,她想要完美一些。 苏航也反应了过来,目前天时地利都不在,不可能得手,不过他也不在乎,祁晨人都来了,没带保镖,刚才又聊到那种程度,就等于人交到他手里了,予取予求。 “穿鞋吧,咱们先去吃饭?” 祁晨仰在沙发上,如瀑青丝微微散乱,嘴唇湿润,媚眼如丝,直接翘起玉足道:“你给我穿……” 她躺在沙发上,声音腻人,一直藕臂支起头,侧看着苏航。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拿住那只纤足,来回对照,来回看,变幻手势,像是没有给女人穿过鞋,丝毫不见方才解开时的利落。 故意的。祁晨心知肚明,苏航是在借机占她便宜,把玩她的脚。 那只手掌,那样的热,和她自己的手比起来,那样粗糙,却能带给她一种别样的感觉,让她一点也不想抽开,就这么看着,任他摸、看。 我是不是真的太色了、就像他说的,有点骚,祁晨一下子想起来那次给苏航下药,然后俩人亲到一起的感觉,她越来越觉得,那不是药对她起的作用。 想想之后的两次接吻,她不也是很沉醉吗,再说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居然全是那些东西,甚至闪现过她的脚,穿着丝袜,被苏航拿在手里把玩的画面。 两三分钟,这只银色的高跟凉鞋,才重新回到祁晨的纤足上,她顺势站起来,却觉得两腿间,有点凉凉的感觉,那是……我没救了吧…… 第六十八章 约会 穿个鞋,也花了好几分钟。 祁晨清楚的知道,他在占便宜,却不点破,所谓的心照不宣,现在可谓完美诠释。 银色的高跟凉鞋,鞋跟足足有八公分,祁晨穿上之后,身高直逼一八零,她下意识的挺胸抬头,浑圆的臀部,更显挺翘诱人。 单单一看,无论外表气质,都叫人望而生畏。 而苏航,身材修长匀称,两人站在一起,端的相得益彰,走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一路来到楼下,开车的当然变成了苏航,男人嘛,哪有不喜欢车的,尤其是跑车,上了车之后,他左右摆弄一番,跃跃欲试之余,又有点遗憾:“怎么不买个法拉利?” “这就外行了吧?”祁晨见他做洗耳恭听装,怡然自得道,“法拉利地盘太低,开着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上车下车的时候,非常不方便,一不小心就走光了。” 如果是男人,就不担心了,苏航恍然大悟,竖起了个大拇指道:“果然是女富豪,注重细节!” 发动机轰鸣之中,红色的保时捷飞驰而出,很快就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苏航说他请客嘛,看样子是下血本了,上楼的时候,他还极为绅士的扶着祁晨,一点也不见刚才说她骚的样子。 祁晨不想让他扶,因为掌心里全是汗,湿漉漉的。 被他这样一扶,顺势牵住小手,肯定就被察觉了。 有点太丢人…… 她用余光去看苏航,发现他神色如常,和服务生沟通着,而后到了订好的位置,又自然的放开她的手,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样。 反正他肯定是察觉了,祁晨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不表现出来,肯定是顾忌自己的面子吧。 她素来是极好面子的人,这样想着,竟然莫名的有点感动。 吃西餐,就不可能不喝红酒,俩人的位置,又靠近窗子,楼层也比较高,周围很安静,侧头看去,视野极好,外面街道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让人心情舒畅。 叮~! 高脚杯轻轻碰撞,祁晨微微昂起光洁光洁的下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两个人,不用喝酒就已经要醉了,少喝一点助兴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 情侣聊天,和朋友之间差别非常大,朋友胡侃,从中华五千年历史,到当今国家大政,针砭时弊,好像每个人都是国家主席一样。 不过情侣嘛,很少聊的那么大,多是琐碎小事,而且是废话居多。 “往常很少见你戴耳环,怎么今天这么有兴致?” “以前公事多,戴上首饰,有点太女人了,压不住场,要是没事儿的话,我还是挺喜欢的,特别是纤细的那种,耳坠,最好是银色的。” 潜台词是,下次挑礼物,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你还别说,我没怎么见你戴过首饰,不过在日本的时候,每次想到你,都是你戴着一两件饰品的样子,你现在戴着这一对耳坠,出镜率还挺高。” 一两杯酒下肚,胆子也就大了,顾忌更少,祁晨白皙的面容上,略带丝丝嫣红,漂亮的眸子灿若星辰,轻笑道:“每次是多少次,你在日本,总想起我喽?” 这个问题要是苏航来问,祁晨肯定不会回答,不过苏航身为男人,脸皮厚是贯彻到底的:“那当然了,做梦都是你,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没有春梦。” 霎时间,祁晨面上见红,居然有点不敢去触碰他灼热的目光。 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都能扯出来许多,掰碎了聊,话题尽是你和我,旁人听了不用两句就烦了,当事人却乐此不疲。 一顿饭过去,外面天可就黑了。 时间正是七点半,俩人吃了许久,酒没喝多少,尽是聊天了,好像要把这欠了将近一个月的给补上一般。 眼看快到了看电影的时间,他们这才并肩而出。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片灯红酒绿之色,两人牵手而行,苏航显然把一切都策划的很好了,从这里走路的话,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到电影院。 祁晨蹬着高跟鞋,接近一八零,苏航则还要高一些,哪怕是在燕京,乃至更北方,这也算不矮了,放眼望去,尽是黑漆漆的头顶。 “你说,如果我自己走的话,该有多少人来搭讪?”随时随地,祁晨的自恋属性都能觉醒,特别是来往的男人,视线不时往她身上瞟,扫视她的大长腿,或者如玉的裸足。 “你想多了!” 苏航有些好笑,就这身高,就要抹杀相当一部分男性同胞们,更别说她的气质超然,绝不是一般人敢接近的。 说起来很玄,但气质这东西,真的存在,腹有诗书气自华。 祁晨家中的古史杂话,游记文集,都是珍藏,哪本她没抄录过三四遍,说背下来,句句话出口成章,引经据典,那有点夸大了,她做不到,但是都绝对有印象,只要起个头,她都能复数个大概。 这些东西,无意识凝聚成底气,不过苏航也不说破,只是笑道:“要不咱们打个赌,你自己走一段,要是没有人搭讪,你就亲我一口。” 祁晨当即答应下来,然后和他拉远了距离,独自漫步,走走停停,不时左右四望,大有一副等你来要电话号码的样子。 可惜,还真如苏航所说了,没人上来搭讪。 “这些人,胆子怎么这小。”祁晨当然不会把问题归结于自己魅力不足,正相反,肯定是自己太出色了,这才让路人畏惧了。 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她一勾苏航的脖子,稍稍踮起脚,无视形形色色的路人,叭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点小小的亲密,已经不足以让她心中泛起涟漪了。 …… 一路慢行,很快到了电影院,这个环节可是拖时间的关键,苏航容不得半点差错。 不过祁晨却有了别的想法,刚才怎么想的来着,让他不那么容易得手,那就要刁难刁难他,于是故作犹豫,摆出一副望而却步的样子道:“要不还是算了吧,饭也吃了,天也晚了,我该回去了,电影什么的就下次吧?” 说着就作势要离去。 她至少有七成把握,苏航一定会拦住他,否则的话,否则的话,我可就真走了!! 她估计的少了,苏航大餐都请了,一切安排的异常妥当,事到临头,怎么可能把人放走? 当即回身拦住了她道:“回去干什么,这才不到八点钟,再说票都买了……” 口是心非的感觉真好,祁晨心里那股子得意就别提了,只不过嘴上却依旧踌躇,打算再刁难刁难他:“两张票才多少钱,下次换我请你好了,选个早点的时间。” 苏航要是答应,那她会马上反口,说果不其然,他是小抠,一试就给试出来了,这张票,她消费定了。 但是苏航又怎么会让她自己找台阶:“一来一回才叫还请,这次听我安排,下次就听你的,走吧,该进场了。” 如此这般,祁晨大为满意。 第六十九章 下车上楼 当个女人,实际上也挺好的。 祁晨突然生出了这种念头,而且是和贫富无关的想法。 在恋爱中,女性天生就处在主动的地位。 以往,都是她绞尽脑汁的去想,该怎么套路,把人留下,过程要花多少钱等等。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可以随心所欲的一方,这种感觉特别好。 因为只有体会过,男性在恋爱初期的艰难,步步小心,才能对这份自如和随心甘之如饴。 她忽然觉得自己太傻了。 过去十几年,有这么一副好面孔身材,却在感情方面,寸步未尽,哪怕一点点这种随心都没享受过,实在不亏了。 还好现在碰上了苏航,不然可能她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觉悟。 放映厅中,灯光一下子暗下来,两个人的座位当然是挨着的,而且还比较僻静,视线又相对不错,可以说完美。 因为俩人哪有心思看电影。 摸摸小手,挠挠掌心,低声窃窃私语,私下里搞点小动作。 不知什么时候,苏航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腿上。 祁晨的心,一下子上提了提,幸好,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借着喝饮料的功夫,她假装没发觉,暗自心潮起伏。 因为时间越来越晚了。 真的要和他过夜吗,坦诚相待……乃至于负距离接触。 她一下子想到了种种细节,脸上发烫,心说我是不是太色了,好像随时随地都能联想到这些事情。 以女性的身份,尝试那些,她从来没有过,所以对这份未知,无比好奇、满怀期待,却又踌躇纠结,心情异常矛盾。 如果等一下她跑回庄园的话,苏航一定非常失望吧,就是那种气到爆炸,恨不得挠墙的那种。 如果是以前,有机会让他吃瘪,她绝对毫不犹豫,可是现在,她的心突然变得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反正想到苏航失落的面孔,她并不能高兴起来。 我……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下一刻巨大的电影荧幕上,出现了演员表,强烈的灯光,直接闯入了眼中。 祁晨脑中嗡的一下,电影结束了,居然这么快。 耳边各种声音袭来,有的是观众在讨论剧情,有的则招呼同伴离去,也有人抱怨灯光太亮。 祁晨整个人,好像傻了一样。 要……要跟着苏航回家吗,然后…… 苏航在旁边喊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到了外门,他又说先去取车。 不提各回各家,这还不是司马昭之心吗。 “你……你喝酒了,还是别开了吧,我…直接打车就好了……”事到临头,祁晨才发现,她比想象中的紧张一万倍。 心跳如鼓,嘭嘭嘭的,每一下都那么重,好像在撞击她的耳膜。 脑中所想,那些叫人不敢直视的画面,苏航想要把那变为现实…… “没关系,反正离家很近的,再说,你还记得我喝了多少吗,还不到两杯而已。”苏航哪里肯放弃,牵起她柔软的小手,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祁晨这才想起,吃饭的时候,她一口就干杯,而苏航则是能少喝就少喝,原来算计的这么深了吗…… 乱,她的脑子里,就是一个乱字。 呼吸愈发的急促,双唇跟着发干,心跳剧烈,好像每个下一次,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被苏航牵引着坐进车里,连刚才吃饭时,准备好的刁难苏航的话都忘记说了,甚至忘记了要做这么一件事。 嘭一声车门关上,苏航从另一边也上车,系上安全带,所有声音一下子被隔绝在外,今天晚上,她还有回头的路吗? 一点点距离,转瞬即逝,实际上苏航也很紧张。 因为他的计划,最疏漏的一处,就是如果路上遇见交警怎么办。 酒,到底还是喝了的。 但似乎上天眷顾,也或者是研究的路线起了作用,路上非常顺利,连红绿灯都格外给面子,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小区。 可能有点超速,不过无所谓,回了家,就一切大功告成。他心中如是想到。 当车停下的一刹那,祁晨几乎窒息掉了,隔着风挡玻璃,能看到黑洞洞的楼道,让人望而却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不平静过,心潮起伏,眼前似乎有金灯银星乱转。 “走吧,上楼坐坐,你喝了不少酒,现在开车回去我可不放心,再说,还有些东西在我这呢。” 苏航利索的下车,却顺便把车钥匙也扒了下去,踹了兜,一点机会也不打算给了。 “啊?”祁晨下意识的应了一下,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有东西在他这里,什么东西? “电棍,还有些其他的资料。”苏航帮她拉开门,却见她不挪屁股,然后又笑了起来,“还用我背你吗?” 祁晨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走不了,而且她也下不了决心走掉。 下车上楼! 第七十章 拜过九十九 到了苏航家,咔咔两声,防盗门被反锁上了。 苏航领着祁晨先在沙发上坐下,反正车钥匙还在他手上呢,也不着急,先到了杯水给她。 然后到另一间屋子里,拿了一包东西过来,塞给她道:“今天晚上就住我这儿吧,反正你也熟悉,等会洗个澡,换洗的东西放这了。” 有浴袍,祁晨比较熟悉,在庄园经常穿的那种,也是电视上常见的那种。 还有内衣内裤。 那种款式,祁晨看了一眼就想起来了,这是上次住他家,离开的时候正好去学校,所以没有带走,现在拿过来的,正是当中那套她还没穿的。 不知怎么的,她有点浑身发毛,试探着问道:“那一会儿,我还住在之前的客房?” 到了这种时候,男人都差不多,什么好听就捡着什么来,以此来消除戒心:“行,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还要赶点文件。” 祁晨点了点头,抱起来一堆东西,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不是她着急,而是浑身不自在,想找个封闭的空间,小一点的,能让她一个人待一会,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自我发散一会,就像那个电影说的,让子弹飞一会儿。 她觉得,只要想透了,那就能平静了。 一个人在卫生间,冰凉的水,冲刷过身体,还真的挺有效。 十多分钟,她几次深呼吸,之后关闭了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浴袍,再把包起来的头发放下,然后到洗脸池边看了看,果然有套新的牙具。 一切搞定以后,她迈步从卫生间出来。 突然间,眼角人影一闪,下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不是飞,是被横抱了起来。 她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抓扶,却搂到了苏航的脖子。 而他则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大步流星的朝卧室走去。 咚、咚、咚……祁晨口干舌燥,呼吸重新急促起来,脑中乱哄哄的。 身体骤然一轻,旋即落在床上,一旁的苏航,气喘如牛,直接压了过来,作势要亲,祁晨却慌忙躲开了,好像受惊的小兔子推他:“你、你先去洗澡……” 反正、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说其他,还有什么用。 她是做了心理建设的,虽然用处不大,不过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浴袍里内衣内裤都没穿,光溜溜的一片。 苏航和她状态差不多,喘息如牛,却只得恋恋不舍的起来,一步两回头的暂时出去了。 没到五秒钟,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声音怎么这么大? 祁晨心中疑惑一闪,下了床穿上拖鞋,到卧室门边一看,顿时晕了,这货居然没关卫生间的门,难怪了! 她手里拿着浴袍的腰带,甩着圈的把玩,忽的想起来什么,低头看了看房门,带反锁的那种,就是它了! 漫漫前路趟过来,着最后一哆嗦,她也要设九九八十一难! 反正,就是不想让他太容易得手,让他太过得意。 苏航动作很快,稀里糊涂的打点沐浴露冲了冲就完事了,祁晨这边才刚刚锁好卧室的门,侧着耳朵贴在上面正听呢,外面就传来动静了。 “你……你怎么把门锁上了?!” 隔着门,声音传过来后有点闷。 祁晨捂住嘴想笑,却感觉不到时候,因此并不出声。 外面苏航哗哗拧了两下门把手,打不开,过了几秒,又用手指节扣了两下:“晨晨,开门啊?” 晨晨~这么叫祁晨的人很多,但是现在听他叫起,祁晨感觉心里痒痒的,心想以后他要是总这么叫,该是番什么景象? 时候也差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道:“开门干什么,我都要睡了。” 外面沉默了两三秒,大概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来这么一手:“那个……你睡你的,我拿点东西就出来,主卧让给你睡。” 呸,骗鬼去吧! 祁晨心中啐了一口,嘴上依然跟着打马虎眼道:“拿什么,我帮你找吧?” “你开门,我自己去拿就行了,那么乱,你也找不到。”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找不见?” 苏航大概是受不了这个水磨功夫了,他这里弓已拉至满弦,箭在弦上,干脆道:“祁九娘,我这外边可是有钥匙的!” 言下之意,再啰嗦我就强闯了。 祁晨何许人也,最受不得这个,当即叫号道:“那你去拿钥匙啊?!” 言下之意,你强闯试试?! 外面又沉默了,三五秒之后,苏航满是服软的语气道:“晨晨、九娘,你想怎么样?” 祁晨听他一口一个九娘,好像还挺上瘾,心里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好些年没人这么叫她了,脑子一抽道:“九娘也是你叫的,叫爸爸!” 苏航久久无语,过了会而才深深了叹了口气道:“别闹了,你先开门,咱们有事儿好商量,我保证,进去以后什么也不干。” “我不信,你先叫爸爸,我就给你开门。”祁晨只是摇头,却打定注意,如果不随了她的心愿,别想进来。 “你别欺人太甚了啊!”苏航声音猛的一提,恶狠狠的开始威胁,“我可提醒你,我是有钥匙的!” “你去拿啊!看你进的了进不了!” 一语双关,强闯的话,卧室门你当然进的了,但别的可就难说了。 苏航怂了。 好好的春宵之夜,要是来强的,也未免太扫兴了,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情趣玩法呢。 反正就是安慰自己呗,怎么能接受怎么来,于是吭哧瘪肚半天,他终于道:“……爸爸……” 祁晨本来在门后,手搭着门把手,歪着头靠墙而立,听他这样喊,噗嗤一下就笑喷了。 门外苏航听得笑声,顿时面红耳赤,心中也有点恼,却知道虚与委蛇,道:“好了吧,这下满意没有,开开门吧。” 好一会儿。 祁晨笑够了,感觉他表现还可以,口中便说道:“好吧好吧,可说好了,你进来只是找东西。” 纤细的手指合拢、下压,咔噔一声,房锁里的卡簧弹开,紧闭的房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跟着她就感觉到,一股推力从门上传来,力气那样的大,心中顿时一慌,明白他是不想虚与委蛇了,当下就想关门,那门缝下夹着的拖鞋,却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得逞了。 关不得门,她慌忙的后退,两步之后,正到桌子和墙壁的夹角之间,这是个死路! 那厢里,苏航依然推门而入,赤着一只脚,身上还有点点水迹,红着眼睛就扑了过来,两手如捉小鸡一样,拿住她的皓腕,就按在了墙上。 第七十一章 热烈 双手被擒,祁晨就是想动一下也难。 眼前的苏航身上,有一种她熟悉又陌生的粗暴,喘息声那么重,让她也跟着全身燥热起来。 想说话,那边已经忍不住,铺天盖地的吻过来,一下封住了她所有的语言。 感官霎时间被封闭,浓郁的雄性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尤其是嘴巴,粗糙的舌头,肆无忌惮的闯进她口中,不住的侵略。 祁晨的心尖都颤了一下,好像被他的鲁莽吓到了,畏惧那种气势,丁香小舌蜷缩着,惊慌失措,根本不敢上前。 但是那条粗糙的舌头,可不管那么多,不断的挑逗她,发出邀请,如此几次,才让她放下戒备,香舌颤颤巍巍的探了过去,却马上被擒住了。 那种味道、气息,熏的人目眩神池,祁晨几乎被淹没,她不由自主的更加大胆,踮起脚尖,主动的把香舌送入他口中,任由他或是允吸品尝,或是挑动逗弄。 苏航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用牙齿,轻轻噬咬着她的舌尖,在她想要退回去,稍作休息时,也不依不饶的追逐出来 两条殷红的舌头,在空中激烈的交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感受对方的热情,当双方稍稍分离时,一根银亮的细丝,却留恋不舍,被拉长最后断裂。 四目相对,祁晨目眩神池,未及说话,他已经再次压来。 只不过这次,她更加热情了。 那种嘴巴被填满的感觉,让她无比迷恋,心脏里有什么涌了出来,不断的冲向着大脑,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只有苏航的味道,能缓解这股燥热,于是拼命的接受他全部的男性气息。 这个吻,实在太色了…… 或许,这应该叫前戏,才会如此激烈。 有一座火山,在体内涌动,祁晨鼻息咻咻,全身都酥酥麻麻的,尤其是下半身,膝盖紧紧的靠在一起,玉腿不住的绞动。 很快,苏航也发现了这里的寂寞,一只大手,灵活的从浴袍下摆间的缝隙,探了进来。 祁晨的两条玉腿,修长而笔直,曲线玲珑,每一寸都宛如羊脂美玉,苏航的手掌盘旋在大腿外侧,揉捏抚摸,任其展现惊人的紧致嫩滑。 两只手先后被放开,她下意识勾住苏航的脖子,旋即感觉到下身,两腿边有点点冰凉,正在肆意轻薄,她的神经一下子被强行抓过去了。 浴袍的下摆,随着苏航的动作,不断向上爬升,一双傲然美腿,开始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就连祁晨腰间系着的浴袍腰带,也逐渐变松了。 空气好像有些冰凉,又或者是她的身体太热,双方一接触,立时传来酥麻感,并且不断向上侵略,越来越高,到最后雪白的浴袍间,那片漆黑的密林,都开始展露头角。 “嗯……”祁晨的心脏,瞬间爆炸,热情从周身毛孔喷薄而出,小腹处,空虚感一浪接一浪,她下意识的绞动玉腿,躲避或者是迎合那双手,却发现不知何时,两腿之间,已经染上了一丝丝腻滑的冰凉。 那是什么,她当然知道…… 可这样简单的被亲一亲,自己竟然不争气的湿了,好丢人…… 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失控了,不再由她主宰,只能跟着苏航的步伐,由他掌控节奏,把她当成一张琴来弹奏。 突然间,腿边的两只手,又有了动作,沿着祁晨双腿的外侧继续攀爬,向后转到那两座山峰,那两瓣紧致的翘臀。 这只手掌根本无法掌握的挺翘,手指尽力分开,却达不到边际,骤然合拢,细腻的臀肉儿,几乎要从指尖被挤出去。 这感觉让人痴迷,揉捏中忽的向两边稍稍掰开,又推挤着其聚拢成一团,使其羞涩的分合,尽显妩媚的弹性柔软。 两瓣臀儿的主人,瞬间气血上涌,两颊滚烫如火,脑中似有万马奔腾。 这样的动作,太色了…… 可……这应该还只是个开始…… 曾经的祁晨,前世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这样的举动,这时候,她才体会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羞耻感,然后就是更强烈的刺激。 自己居然被如此轻薄亵玩…… 口中蓦然一轻,苏航已经离开了对这里的侵略,她视线重新恢复,一对眸子媚的能滴出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猛地她颈间一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而后就是嘴唇的湿润微凉。 “哈……”她咬住下唇,忍不出张口呻吟,“你不是……找东西……” 苏航亲吻着她纤细的雪颈,喘息粗重,像一头牛,胡乱应道:“我就亲一亲……” 话音才落,已经吻住了祁晨晶莹可爱的耳唇,将其含入口中,轻轻的噬咬、挑逗,手上也更加大力的揉捏着两瓣翘臀。 “呜……”她半边身子一麻,银牙紧咬才没有叫出来,双腿却酸软无力,几乎要站立不住,下意识扶住苏航的肩膀,这才发现,原来他出乎预料的强壮,身上肌肉很结实。 这种结实、坚硬,让她心头冒火,不由的媚眼迷离,用手掌尽力去感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灭她的燥热。 心,一阵阵悸动,灵魂直欲出窍,身体都变轻了,所有的细胞,连同大脑,都在欢呼雀跃。 这真的是我吗……居然会变成这样…… 第七十二章 祁晨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就好像自己的一辆车,平时精心呵护保养,自以为极度了解,但是有一天,换了一个驾驶员,这辆车却骤然狂暴起来,飙出一百八十迈的时速。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那辆车,而苏航就是使她狂暴起来的驾驶员。 他的动作,愈发过分了,好像厌倦了祁晨丰盈的翘臀儿,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索她身体的更多瑰宝,于是继续向上攀登,抚摸着她的光滑如玉的脊背。 “呜……”祁晨猛地低下头,她的心,都随着这双手被推到了喉间,更可怕的是可怜的浴巾,已经支持不住了,将要无法在掩盖她玉体的春光。 因为随着两只手的向上攀爬,浴袍的下摆,极度不甘的跟随着上移,空气带来的酥麻感,蔓延的愈发广袤,腰间的浴袍扣子,跟着愈来愈松。 那两条宽厚的腰带,无法再抱紧对方,空隙越来越大,到了某一刻,终于唰的一下,彻底分离,无力的垂向两旁,本来折叠相交的前襟,也完全敞开了。 空气骤然来袭。 每一寸洁白的肌肤,都在瞬间绽放出光彩,最下方,一对纤巧的裸足,精致如同玉雕,五根脚趾,匀称白嫩,此刻却没有被刘洋舔舐时的大胆奔放,而是极度害羞,猛地收紧躲避。 向上,纤细的小腿,曲线无比玲珑,呈现八字逐渐合拢,越过紧靠着的膝盖,圆润的大腿,紧绷白嫩,没有一丝赘肉。 这双美腿,修长到惊心动魄,自上而下,无一丝杂色突兀,像两根玉柱,支撑起一片险要之地。 在其尽头处,一片黑色的密林跃入眼中,整片密林,好似个倒三角,根根倔强的纤细,汇聚在一起,稍稍有几分凌乱,却带有异类的美感,让人血脉喷张,恨不能寻找密林中的桃园肥美之地。 丛林过后向上骤然收紧,盈盈柳腰不堪一握,平坦的小腹,此刻绷的紧紧的,上面一点凹陷恰当好处的点缀。 胸口,两团饱满酥乳亭亭玉立,纵然没有胸罩束缚,依然保持着高耸的骄傲,在其最高处,两粒樱桃早已经崭露头角,鲜红如精美的宝石。 头上垂落的青丝,蔓延过精致的锁骨,有几缕正盖在了这对红宝石上,使其半遮半露,时而如惊鸿一现,却更加夺人眼球。 玉体袒露,祁晨低着头,却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美艳,她只看了一眼,就紧闭上了眼睛,任脑中翻江倒海。 好后悔,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应该穿上内衣和内裤…… 苏航早就察觉到了,察觉到她浴袍下片缕无有,更加察觉到了散开的扣子。 眼前的人,已经彻底想他敞开了。 从脊背转回的手,握住祁晨饱满的酥乳,大小一只手刚好掌握,稍稍发力,娇嫩的乳肉儿便从指缝中溜走,只有掌心,那颗鲜红的宝石无法逃开。 一片温柔似海中,只有这里倔强的坚硬挺立,他以掌心处弄,却感到怀中的人,猛地一颤。 “呜……”好像有电流,一阵阵从胸口,从苏航的手传遍四肢百骸,祁晨紧闭眼眸,再也控制不住了,放开紧咬的红唇,雪颈如天鹅般扬起,毫无保留的展现出玉体风光。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能感知到,这个世界是彩色的,是美好的,也能感觉到。情人热情的爱抚。 两跟手指,一下子把控了她的乳尖,更可恶的是,他不甘心如此,像是调戏一样,不断上下拨动,又时而按压、揉弄,就像隔着皮肤,直接把握住了她的心脏, “不……呜……”祁晨口中娇喘轻吟,面颊如火,他对自己的动作,感觉好色情,可却那么让人迷恋。 她不想叫,这样子失态,让她觉得太丢人了,以往的高傲要放到哪里去,现在被人随便弄一弄,就已经难以自持,意乱情迷。 明明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但她还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挥之不去。 好像听到了她的渴求,苏航的唇,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祁晨抑制不住的呻吟,一下都堵在了口中。 她立即热情的回应起来。 胸前的魔手,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时左时右,两团酥乳,好像都要照顾到,甚至以两手向中间推挤,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 如此把玩一番,他才分散了一缕注意力,沿着胸脯向下,抚摸过平坦的小腹,却还在继续向下。 祁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太可恶了……那只手,好像故意提醒她,我要去那里了,对一路上各种迷人景色视而不见,直到抵达小腹下方,黑色密林的边缘地带,在那里盘旋不定。 不时的试探,向下深入幽深的密林,又很快退出去,盘旋片刻,而后再度来袭。 不进不退,这感觉让祁晨像在做过山车,心脏跟着一上一下剧烈的起伏。 她真的要爆炸掉了,胸前的手,还在肆无忌惮的撩拨着倔强的乳尖,下方同样如此可恶,她的意识在这中间来回奔波,每一秒都像是极限。 “你讨厌……”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轻薄亵玩,一下子避开了苏航的唇舌,俏脸酡红如醉,眼眸妩媚如丝,近乎颤抖着呻吟出这三个字。 苏航这才真正的进发。 先是探入幽深的密林,轻轻的梳理着茂盛的倔强,然后不疾不徐的向下…… 祁晨的头,靠在苏航肩上,两条玉腿都在抖,心里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什么,脑中乱作一团,什么也思考不了,下意识扶住苏航的手腕,也不知是鼓励,还是不允许,或者只是简单的感知,感知到他的存在。 终于…… 苏航抵达了密林中,隐藏的肥美之地,入手尽是腻滑湿润,两片吐露芬芳的唇,早已如花瓣盛开,他的指尖只从上面划过,祁晨便猛地一颤。 攥着他手腕的小手跟着一紧,然后又放松,像个不尽职的监视者,观察着他的越轨举动。 指尖轻轻的拨弄着祁晨左侧的花瓣,把玩着柔软的密唇,腻滑温润,简直噬人骨髓,他轻轻的拨动,不断试图捋平上面的褶皱,在沾染了足够多的水渍后,终于改换目标,不朝着花腔进发,而是在两瓣花唇覆盖的顶端,寻到了那粒珍珠。 “不……不要……”祁晨如触电般一声呻吟,身体里的火山,一下子喷发了,意识都要短路,双腿霎时间失去了力气,若非苏航扶着,绝对会跪倒在地了。 她被找到的瞬间,血液都在倒流,什么控制也没有了,那感觉简直让人疯狂。 继续下去……会什么样子…… 可……不就应该是这样子吗…… “我就摸摸……”苏航眼睛都红了,铁了心要试试这粒珍珠倔强,还是祁晨乳尖的宝石更加骄傲,手上轻柔的拨动揉弄,完全无视其主人的意志。 那粒珍珠,就是祁晨的心尖儿,此刻被触动,一下子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如同天鹅扬起雪白的脖颈,秀发甩动,面如红潮,玉腿夹的更紧,却夹不住作恶的怪物,肌肤霎时间泛起一阵阵粉红,近乎哭泣的呻吟着:“不……呜……停……停手……啊……” 她要疯掉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汹涌而来,要从小腹倾斜而出,她完全抗拒不了这种感觉,最后的理智也在瓦解。 可是苏航的手,动作愈发灵活,拨弄揉搓,调戏着那粒未见真容的肉芽,然后凑过头去,低声问道:“舒服吗?” 说着,手中的动作更快了,祁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上身前倾,腰向后弓,要躲避花唇间的手,可前有苏航,后面是墙,她根本无路可逃。 那道汹涌的浪潮,越来越近,两条美腿,都在腿随着苏航的动作轻颤。 “不要……不要……求你……呜……”奔流狂涌而来,霎时间抽干了祁晨的全身力气,脑中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灵魂也跟着离体而去,身体则靠着苏航,不住的娇喘。 第七十三章 抵达了从未有的高峰过后,祁晨的灵魂逐渐回归,身体却还是没力气,好似全身没了骨头,软塌塌的,紧接着被扶起,睁开眼睛,却见苏航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她目光满是迷离无神,眼角还有两颗泪珠,满面潮红妩媚之色,好一会才回了神,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刚才那副丢人的眼睛,全被他看在眼里……我以后……以后要怎么做人…… 可谁能忍得住,那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从来没有预料到过。 这回他可得意了吧…… 不过苏航并没有取笑她的意思,他眼睛里冒火,舔了舔被欲火烧的干燥的嘴唇道:“这样一回,等下你就不疼了。” 他是怕我疼吗?祁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温润的红唇分了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边则是一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过程中顺势除掉了浴袍,将其放在床上。 躺下之后,她一下子感觉又回来半条命,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不着寸缕,甚至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目光,在上下扫视、欣赏。 但她已经管不了了,闭着眼睛,连思维都慢了半拍。 玉体横陈。 修长的美腿,微微交错着,像是要掩盖腿间的芳草之地,可那片肥美之地,已经泥泞不堪了,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光彩。 蓦然,身体上一沉。 整个人被压住,肌肤相亲,无保留的接触,紧跟着,苏航的手又在她身上作怪起来,一边挑逗着乳尖的鲜红宝石,另一边则重新往她的腿间深入。 回想刚才的疯狂感觉,祁晨心中涌起可耻的期待,玉腿微分,让开前往她腿间的道路…… 细嫩鲜红的两瓣花唇,一下子重新被掌控了,阵阵蚀骨钻心,她偏过头,好像掩耳盗铃,鼻中却传出若有若无的娇哼:“嗯……嗯……” 大概几十秒,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她下意识睁美目,正见苏航,褪下四角裤的一幕。 那根魔鬼,一下子弹了出来,紫红色的外表,青筋密布,犹如一根巨蟒,蟒头吐露点点晶莹,骄傲的昂首挺胸,摇头晃脑,好像在打招呼。 这话儿,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这是她穿越而来的十几年中,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她竟然下意识的做着比较,种种念头无比荒诞。 一瞬间的胡思乱想过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心中一紧,紧跟着她就感觉两腿弯被一抬,下半身成了个M形。 这姿势……感觉好色…… 全被他看到了吧……我自己都没怎么看过…… 两辈子,她头一次裸身做出这样的动作,一下子感觉世界观都被刷新了,她两腿想合拢,可苏航却挤了进来,正跪在了她腿间,然后她又伸手去挡,五指合拢遮蔽,也被轻而易举的拨开。 “放松,不会太疼,一下子就过去了……” 这货还安慰她,祁晨根本不想搭话,手被拨开后,自知没用,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胳膊,触碰到他,好像才能掌控一点点,才能心安。 因为她看不到那里的具体状况,所以特别的紧张。 蓦的,他身体往前凑了凑,一团火热坚硬,触碰到了她的腿间。 祁晨一下子咬住了下唇,下腹可耻的空虚感又来了。 “呜……”那团火热坚硬,竟然在她两片花唇中间,上下滑动起来,撩拨的她心神不宁,全身都酥酥麻麻的,而苏航那货,却双目泛光,紧紧的盯着她腿间不放。 可恶啊,他能看到,自己却看不到。 那到底是一番什么景象。 她曾经见过,可那是曾经了,对现在来说,没什么意义,她现在是女人,并且是个觉得做女人还不错的女人。 她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如果这样下去,也就是平平淡淡的做了而已吧……以后提起来,也只是普通的哦一声,然后说句还不错。 好歹是这辈子的第一次,意义不用多说,对她而言更是特别,起码……起码要自己清楚,乃至于看到,省的以后回忆起来,只知道一片漆黑。 所以她大着胆子,目光火辣的望向苏航。 “等等!” 我也要看! 苏航愕然,这种事……他能怎么样,叹一句九娘你果然个性十足,然后探出手臂,给她拿了个枕头,放在她后面垫起来,就这么一点点高度,就看到了,一点不费力,一切尽收眼底。 祁晨一阵头脑眩晕。 她那里……居然泥泞到那种程度…… 漆黑的森林下方,两瓣晶莹的粉嫩花唇,正在吐露出无尽芬芳,亮晶晶的一片水渍,难怪冰凉腻滑的感觉那样强烈,稍稍并拢腿,就感觉到了。 更加让她睁不开眼的是苏航,原来刚才,他正是想把蟒头,都涂上花汁,就连现在,两方之间都有一根纤细的银亮丝线悬空连接着。 太色情了,以往身为男性,稀松平常的事情,现在居然感觉这样色情,或许成为女性之后,从这里开始,她才能真正的知道,什么是女人。 她竟然有点睁不开眼。 可不看,抱憾终身。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亲眼看着,她感觉自己好像更加敏感了,浑身上下,触碰到苏航的地方,都像是有电流。 紫红色的蟒头,还在做着准备工作,在两瓣湿润的花唇中,上下滑动,沾染着花汁,甚至不时贪心左右兼顾,亲吻着被分开的花唇,等待着奋力一击,叩开城门的时刻。 这个画面,真真是毒品,禁忌之余,牢牢吸引了祁晨的目光,她大脑飞速活跃起来,无数的念头在飞舞,心说不行,我是什么人,祁晨祁大小姐,是穿越者,这个世界最特殊的人。 方才是被苏航占了先机,一时把自己打懵了,这样浑浑噩噩的交出去第一次,自己以后肯定要后悔。 想我祁晨,身为人,那就要做人上人,身为女人,那就要风华绝代,哪怕是上床的第一次,也要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她要给自己个交代,也要让苏航刻骨铭心,永远也忘不掉。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如野草逢春,疯狂的涌动生长起来。 于此同时,她脱口而出道:“让我看着,你是不是也特别兴奋?” 苏航一愣,旋即面色一阵古怪道:“看什么,我没听懂……” 祁大小姐扬起白生生的玉足,踹了他一脚,当中尽是妩媚风情:“我是不是和一般女人,差别很大,这种事儿,还要亲眼看,才甘心。” 反正…… 反正该丢人的,丢的还不够吗,被他看了全套,现在也还一丝不挂呢,羞,羞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又不是没见过,我不如主动一点,省的一直被他欺负的死死的。 “的确很不一样,人家都在心里想,就你直接说出来。”苏航想了想说道,到了这会儿,赤城相对,他反而不着急了。 “就是闷骚,和明骚的区别?”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嘛,天下皆知,一口一个这种字眼,她脸带嫣红,更是说不出魅惑撩人,“那你喜欢哪种的?” “我不是说过?” 只对你骚。 床上荡妇,床下贵妇。 祁晨想起来了,看着他吃吃笑起来:“刚才问你,你还没说呢,让我看着,你是不是特兴奋?” “大姐,你说什么呢,我真的听不懂。”他还装傻。 祁晨却由着他,白生生的玉足,踩到他的胸膛上,发现他胸膛竟意外的坚硬,这让她非常渴望,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却还是稍稍有点放不开。 猛然间,她暗暗咬牙,又把脚丫拿下去了:“让我看着,看着你给我破处,你是不是特别兴奋?” 这话一出口,她耳边嗡的一下,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整张脸,一下子犹如红布,却强撑着,不躲不闪。 怎么样,我祁晨就是这样特别的女人。 第一次,我也要是特别的第一次! 一句话,让你记住一辈子! 第七十四章 这句话一出。 祁晨明显看到苏航的巨蟒,跳动了一下,上面的小嘴一阵开合,他身上的肌肉,都猛地一紧,呼吸重新粗重起来,瓮声瓮气道:“知道你还问。”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意外的乐趣一下油然而生,她猛的坐了起来,藕臂环住苏航的脖子,在他唇间亲了亲道:“我是不是你所经历的女人中,最特别的一个?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只看他表情就知道了,哪个女人敢像她这样,第一次就故意放骚,都是害羞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一样,何况他也没经历过那么多女人。 祁晨不等他答话,也不需要他回应,心里分外舒坦:“我就是要让你记住,记住我祁晨的特别,一辈子也忘不了。” 苏航喘息如牛,他一秒也等不了了! 手一推,直接把她压在床上,铺天盖地的吻了过去。 祁晨只觉得他身上那股子,本来稍稍弱下去的粗暴鲁莽感,一下子又被她撩拨到了极限,每个动作都那样侵略感十足,让她很迷恋。 意乱情迷中,她抚摸着苏航宽厚的脊背,粗壮的虎腰,然后到他胯间,找到了那根巨蟒。 熟悉的手感,那样火热、坚硬,好像无坚不摧,她伸手握住,心尖直颤,怎么会这样大…… 真的好像要择人而噬的巨蟒。 上边,两人唇分,祁晨见他直起虎腰,扶住了她的膝盖,突然笑了起来,眼眸迷离,里面有说不清的光芒闪烁:“你爱我吗?” 爱上他之后,她就改变了,而今天,或许是这改变的铁烙印,彻底封死掉所有的退路,她距离赵阳,越来越远了。 “爱,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爱。”苏航的喘息越来越粗重,脑门上都是汗,试问这样的女人,谁不爱? 要做,那就做到极限,今天祁晨就是要让苏航难忘,哪怕有一天,两人因为种种原因分开了,她也要让他记一辈子。 后半句她刚才没说。 此刻,她眸子灿烂,素手放开了掌握的巨蟒,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探入了自己的泥泞之地,在他的目光下,忽的按住了两瓣鲜艳的花唇。 苏航已经惊呆了,脑中阵阵雷鸣电闪,她…… 他看到祁晨,贝齿咬了咬下唇,面色潮红密布,而下身,两根纤细的手指,则按着两瓣粉嫩湿润的花唇,慢慢朝两边分开…… 鲜红的花腔入口,随着花唇被撑开,一下子暴露出来,那里有嫩肉在蠕动,有水渍沾染,亮晶晶一片,泥泞肥美。 艳丽的入口,那么微小,此刻却羞怯的被被主人展露,等待第一位访客入内。 苏航眼睛都直了,喉咙滚动,心都要爆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纤细白嫩的手指、红艳泥泞的芳草洞口,这幅图画,太过美丽,色彩鲜亮到了极点,简直就是毒品。 什么女人,才能如此大胆、如此热情? “爱我你还等什么?”祁晨心如鼓,口干舌燥,除了自己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这样大胆的动作,赤裸裸的欢迎,让她自己也一阵阵眩晕。 但她尽管有羞意,却不怕、不后悔,为自己,也为和苏航的感情。 苏航如同回了神,往前挪了挪,扶着下身,将蟒头抵在了祁晨鲜红的腔道入口。 “放松、放松……” 他口中喃喃犹如自语,真的着了魔。 一瞬间,祁晨神经紧绷,在此之前,她可曾预见过这一幕,现如今,她和前世的赵阳,有了多大的差距? 她不知道,一样的盯着自己下身,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紫红色的蟒头,不断向前,寸寸挤入她的花腔中,将她完全撑开。 “呜……”她的心肝都被一起推了上去,那两根分开花唇的玉指,不住轻颤。 真的好大、好硬…… 满涨感,越来越强烈,定睛看去,原来那整个狰狞的蟒头,都已经全都挤了进去。 两人就通过这么个东西,连接在一起,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祁晨脑中轰隆一声,巨大的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了。 我……竟然……竟然…… 她咬着下唇,却见苏航暂时不动了,好似要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样,心猛的抖了抖,眼中积蓄起水光,几乎要哭出来:“你……你是在羞辱我吗……” 她这个样子,已经是极限了,羞耻感如火焰,一浪强过一浪。 苏航如梦初醒,完全回了神,咬了咬牙,道了句忍着点,腰间发力,猛的一下,紫红色的巨蟒,尽跟没入鲜艳的花道之中。 啪! “啊……”一声脆响,跟着祁晨一声痛呼,她的手也下意识抵住了苏航的小腹,那撕裂的疼痛感,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就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满足、充实,还有那阵阵的细微电流,伴随着直逼喉头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灵魂出窍,眼前一阵金灯银星。 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从一个大男人,穿越成一个女人。 到如今,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一个女人,可以和别的男人谈爱、上床的女人。 这条路,到底通往哪里…… 她来不及细想,苏航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压向头的两侧,顺势吻了过来。 “嗯……哈……慢……呜……慢点……慢点……” 不知何时,床榻开始摇晃,祁晨挣开他的吻,发出让人血脉喷张的呻吟,素手攥紧了床单,她根本忍不住,一声都忍不住,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去,就被撞击成了一声声短促的音节。 他的插入,越来越大力,因为那只巨蟒,在看不见的花道中,越来越深入,她感觉自己被撑的越来越大,整个人都变成了他的形状一般。 啪啪啪…… 不知何时,房间中,响起了清脆的肉体撞击声,祁晨眼前视线骤然开阔,苏航直起了身,她几乎不受控制的瞟向两人结合处。 紫红色的巨蟒,正在她两瓣花唇间进出,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第一次这样的视角和感觉,那真的是毒品,让她移不开目光。 忽的,那满是水渍的紫红色上,闪现了一抹鲜红,那是血,不过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 “啊……好……好深……呜……苏航……苏航……”快感一波一波冲击而来,祁晨感觉头皮发麻,好像满头长发都要竖起来一样,更重要的是,她开始看不清了。 身体如同海浪中的小舟,在风暴中颠簸起伏,视线中一切都是晃动的,这种晃动,甚至影响到了说话。 那么强大的力量,自己居然承受得住,一点也不再疼了。 粉红的嫩肉,带着亮晶晶的水渍,随着巨蟒的抽出,被带着翻出,而后又猛然插入,啪的一声脆响,两瓣花唇早已经湿淋淋的了,在灯光下晶莹闪亮。 只有激情,碰撞,猛力刺入,拔出,以此往复。 第七十五章 祁晨的肌肤,粉红的颜色越来越浓,她的叫声也越来越高亢,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好像是心脏,又好像是别的地方,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呜咽呻吟:“慢点……怎么……回事……啊……慢……” 她近乎哭泣、疯狂,火热的蟒头,不断的向前探索,越来越深入花径最深处,到了后来,每一次抽送,那蟒头都会亲吻到她的花芯,让她心脏都在抽搐:“好……啊……好深……呜……” 她说要慢,苏航哪有听从的道理,上身猛地往前一压,双手圈住她的双腿并拢,一下重似一下的干起来。 这样的姿势,祁晨下意识高高翘起美臀,两腿被束缚,好像整个人被苏航的巨蟒,钉在了床上,那火热坚硬的巨蟒,每一次都刺入的那么深,一次次撞击着她娇嫩的花芯,像是要把她贯穿掉。 “啊……不……不行了……啊……求你……慢……”祁晨高亢的呻吟,让人血脉喷张,面容更是艳如桃花,红潮密布,眼见巅峰已至了。 她真的疯了,叫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了,被主宰、被控制的感觉,空前的强烈,她的感觉,完全由苏航决定,这样的刺激,无时无刻不冲击着她的大脑。 脑中,前世一些欢爱的画面,不断闪过,似在提醒,你曾经的身份,这种冲击,让她发狂,不要让我想起那些了,明明决定不想了,可为什么控制不住,天呐,我曾经是个男人,现在却和另一个男人做爱…… 祁晨平坦的小腹上,汗珠密布,在因欢爱粉红的肌肤上闪烁着,向上,两团饱满的乳峰,已经维持不了骄傲的高耸,跟随着撞击,上下跳动,就像两只大白兔,鲜红的乳尖,划动着明艳的线条,像是大白兔的眼睛。 苏航见了只觉得这对东西,慌得他眼晕的紧,一手一个抓住,拨动璀璨了那对兔眼睛,这才不晕了,心中一个荒诞的念头一闪而过——老子晕奶? 只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报仇! 刚才,他被堵在门外,被迫叫了爸爸才给放进来,此仇不报,非得让这女人笑话一辈子。 “晨晨、九娘……”他腰部动作愈快,啪啪啪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蟒头不断亲吻到那一团软肉儿上,让他双目赤红,“你刚才叫我什么?” “苏……啊……你……慢……苏航……”祁晨雪白的臀肉儿,都被撞击拍打的泛红了,她猛的摇头,大脑思考不了,秀发一阵飘动。 “不对,叫爸爸……”这么说着,苏航竟然涌起一阵兴奋,我靠这是什么感觉,今天必须让她喊! 祁晨大脑,接收到了这段讯号,对她来说,叫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她不想这样听话,简单粗暴的觉得,那就等于输了,可现在,被对方紧锢、支配、主宰的感觉,竟然给予了她无尽服从的冲动,让想要听从。 “不……啊……不……不要……”她的呻吟,犹如在哭泣、颤抖,透露出一股失控的前兆,因为对抗着身体里的服从的原始冲动,让她一下子全身都难受起来。 “快,快叫爸爸……”两人还哪有一个是冷静的,这种时候还能冷静的,那就不是人了。 一阵阵快感、冲动,汇聚成一股洪流,奔腾呼啸而来,迅速占领她的大脑,就好像让她吃饭喝水的本能那样,她的第二波抵抗,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了。 她高高翘起美臀儿,任苏航从上向下,一次次大力的插入贯穿,花芯内的软肉儿,不住颤抖,就好像被不断撞击的城门,摇摇欲坠,随时会被打开,迎访客进门。 酸软痒麻,噬心夺魄,祁晨一下子崩溃了,只想要服从,在床上被主宰:“啊……我……不……呜……爸……爸爸……” 被操的叫爸爸,她脑中轰一声,禁忌、服从、快感等等多重感觉,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近乎晕了过去,唯有呻吟高亢,一浪大过一浪。 苏航听她叫的真切,血脉一阵翻腾,手臂拢紧了前方的玉腿,抽动一下重似一下,一下快似一下,紫红色的巨蟒,显现了无数的残影。 他脚蹬着床,腿上的肌肉绷紧,蟒头深入再深入,更快更大力的撞击着祁晨的花芯,一连百多下,那扇城门,已经有部分蟒头,探了进去。 “天呐……那……那里……呜……别……别进去……啊……”祁晨脑中火山喷发,要被撞的坏掉了,实在太深了,那里怎么可以进得去,可是越来越深,他真的要进去了,她害怕紧张,口中无力求饶,却根本没用。 某一刻,苏航突然低吼一声。 仿佛遥遥欲坠的城门,终于在敌人的进攻下,彻底失守敞开了,接连不断的操弄下,她柔弱的宫颈,终于被他撞开,火热的蟒头,完全进入了祁晨的子宫中。 那对高高翘在空中,纤细的美脚,本随着苏航的抽插,无助的颠簸摇晃着,可在这一刻,五根娇嫩的脚趾,猛地向内弓紧,达成一个了无比精心动魄的弧度,然后凝固在那里。 差不多的,还有她的手,她的全身,都在这一刻凝固,汹涌的快感席卷四肢百骸,她全身都一阵阵痉挛:“坏了……天呐……我坏了……怎么会……进的去……” 高潮。 这个瞬间,觉得她的魂魄离体,蹬上云端,什么理智也不在了。 而苏航,也已经临近巅峰,只觉得,身下祁晨那紧致温软的阴道内,四面八方的软肉,一阵阵的蠕动收缩,阴道尽头的子宫,犹如一张小嘴,不断允吸着他的龟头。 霎时间后背一麻,口中一阵低吼,扶住那纤细的柳腰,连续操干几十下,然后猛的一仰头,龟头深深嵌入祁晨的子宫内,毫无保留的在这片生命的孕育之地,爆发了出来。 第七十六章 一场狂欢,落下帷幕。 苏航喘息着,射出最后一股精华后,翘在他手臂两旁的一对可爱玉足,也不再紧紧弓着了,白嫩的脚趾重新舒展开,那双小手,也慢慢松开了身下的床单。 他缓缓后退,将巨蟒从花谷中退了出来,一低头,便看到祁晨的蜜穴口,此刻都被撑成了一个圆圆的鲜红肉洞,浅处的粉嫩腔道内壁都隐约可见。 随着肉洞羞涩的闭合,大股浓稠的精华被挤了出来,在两瓣花唇之间流淌而下。 好淫荡的景象…… 他拿旁边的纸巾,擦拭了一下,不想祁晨的穴口又是一缩,一下子挤出来了更多的生命精华。 得了,还是等她一会洗澡的时候,自己收拾吧。 胡乱擦了擦自己的棒身,苏航爬到床头,胸口还在急速起伏。 太激烈了,他这么兴奋,和祁晨的表现是分不开的,他甚至有种感觉,表面上,他是给祁晨破处,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可是细细深究,好像是她睡了自己…… 他甚至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 欢愉的高潮,来的猛烈,褪去的却正相反。 祁晨感觉灵魂在天上飘啊飘,浑然不知身处何地了,过了不知多久,她才像是被一股拉扯之力,从天上给拽了下来,意识一下子完全回到身体里。 浑身娇软无力。 她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虚脱了一样的。 不一会,她耳边咔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烟草味弥漫开来,她这才睁开眼睛,见苏航正躺在她旁边吞云吐雾呢。 方才疯狂的画面、各种讯息,一下从脑中涌了上来,视线下移,正看到刚才让她死去活来的巨蟒,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叫巨蟒了,在他胯间拉怂着,缩头缩脑的一团,深藏身与名。 明明自己也有过啊,可他的这家伙,刚才竟让她求饶不已,居然……居然可以进去到那么里面,她连想都没想过,会深入到那种程度。 此刻,这家伙却不神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好想挑弄一番,欺负欺负它,出出气。 祁晨咬了红唇,这东西太可怕了,刚才轰击开她花谷入口时,好像撞在她心肝上一样,要把心都捣碎了,化成汁水流出去才罢休,这真的好奇怪,不是说都会疼吗,怎么到她身上,刺激感那么强烈。 琢磨一番,她还是打算作罢,万一把它弄的生气了,重新抬起头,自己还哪受的了第二回?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想靠近苏航,就好像对他来说,自己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了,上上下下都被窥视的干净,心里头只想和他亲近。 勉力翻了个身,头抵在他手臂上,细细的喘息了一会,她忽然感觉到苏航一抬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 圆润的肩头,略微凌乱的长发披散在上面,当中有几绺已经被香汗打湿了,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着,重新拨到她身后,露出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的胴体。 “刚才舒服吗?” 祁晨闻言,却不抬头,又往他身上拱了拱,闭着美目瓮声瓮气道:“明知故问。” 苏航听的,喉咙一阵滚动,手不由自主的往下探去,抵达她小腹下面,这里摸摸,那里按一下,大着胆子调戏道:“刚才进到了哪里,是这里吗?” 刚才祁晨可把他调戏的够呛,身为男人,被个小处女这样作弄,他肯定是不服的,趁着还没睡,就想找回来。 “我才不告诉你。”祁晨被他弄得痒痒,忍不住笑起来,翻了个身,压住他作怪的手,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他,问道,“我好吗?” 面对这种女人,就是百炼精钢,也变成绕指柔,苏航被她看的心都要化了,抽出手来,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好,特别好,你最好了。” 祁晨还不满足,继续追问:“怎么个好法?” “上面好看,下面好用。”他想了想,表情暧昧的说道。 “切~”祁晨往上凑了凑,下巴枕在他胸口,调笑道,“苏航同学,你怎么这么色,我们再聊严肃话题好不好。” “这可不能怪我,人之初性本善,我这是被你给带坏了好吗?”他叼着烟,一脸的无辜,好像比谁都要纯良。 祁晨却不肯相信:“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你只是暴露本性了,快点从实交代,还做过什么坏事,比如小时候看邻居家的女孩洗澡?” “我们家邻居都是男孩。” “那还有女同学呢,偷窥女同学!” “我同学都是男的,有女的也都是恐龙。” 乱七八糟说了好些,祁晨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刚才射到那么里面,这几天她又不是安全期,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那就折腾人了,打胎特别麻烦,而且想也知道很遭罪,她绝对不想受这份苦。 这么想着,她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没了开玩笑的语气道:“少爷,快告诉我你准备了紧急避孕药。” 苏航顿时一愣,摸了摸头道:“这个……还真没有。” 想想也是,一个男人,在此之前,考虑的都是怎么得手,哪顾得上得手之后的事情,祁晨捅了捅他肩膀,对着窗外努了努嘴:“那你去给我买,紧急的那种。” “我不去。”他却瓮声拒绝了,“这小区里不少人都认识我,万一被撞见了,大半夜去买避孕药,就是麻烦,解释清了也不好听。” 眼看下放在即,他顾虑的当然多了。 “你不去,难道我去?!”祁晨气的给了他一拳,又听他说叫保镖去,正好给她带些要用的东西,衣服什么的。 想了想挺靠谱,这才作罢,于是一翻身从床下下来,顿时感觉腿间泥泞一片,那些东西连床上都有,足足一大坨,还有水迹,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居然这么多…… 顺手把浴袍拿起来披在身上,来到客厅翻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叫魏秀兰过来算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魏秀兰跟着她,也算比较近了,论起信任,和翟静也不分高下。 房间里,苏航也起来了,收拾着床单什么的。 第七十七章 给魏秀兰打完电话,让她过来送东西,之后祁晨进了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很小,用惯了大的,在这种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真的不舒服。 苏航什么都好,就是太穷了。 顺便把头发也洗了,刚才出了很多的汗,发梢的位置被汗水浸湿的尤为严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她开始满屋找吹风机。 上次在这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买了,很快找到,在镜子前坐下来,呼呼的开始吹头发。 魏秀兰很快到了,祁晨到门口去接她,发现这女人眼睛里面似乎有点东西,尤其是看到她身穿浴袍之后。 那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和略带一点审视好奇的样子。 祁晨没让她进来,接过来大包小提的东西,里面还有明天准备穿的衣服,还有叮嘱她买的夜宵。 “做得好。”翻出两种避孕药,祁晨相当满意,反正她这辈子不可能生孩子的,索性上辈子对女性的避孕药还算有点研究,就让她一起都买来了。 一种是紧急的,比如现在吃的,还有就是长期的,平时吃。 “老板……” “行了,你回去吧。”祁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没打算让她进来,“今天的事儿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知道吗,我是信任你,才让你过来的,千万别让我失望。” 魏秀兰点了点头,避孕药都买了,该发生的肯定发生了:“可是您晚上不回庄园,这个瞒不了啊,肯定要被人知道。” “瞒不了就瞒不了。”祁晨对此并不太在意,也不怕被人发现和苏航的关系,只是不想闹得满世界风风雨雨而已,“其他的我心里有数。” “那……不用我明早来接您?” “不用不用,明天我也未必回去。” 明天苏航休息,不用上班。 这边才关上门,苏航闻着味就过来了:“这么香,你找人给代吃的了?” 宵夜,祁晨记得他好像挺喜欢吃小龙虾的,就吩咐着去买了不少,还有冰的啤酒什么的,于是举起手来道:“当当当当,全是好吃的。” 赶紧收拾客厅的茶几,腾出来地方,她吃了紧急避孕药之后,往苏航身上一靠,两条美腿光溜溜的在沙发上伸展着,浴袍胸口露出大片的雪腻,眼看苏航带上塑料手套,扒了只小龙虾,马上张嘴啊了一声。 意思你喂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样,上了床,真刀真强的做过了,就感觉情不自禁的,想和他近乎近乎的。 苏航瞥了她一眼,道了句干什么,然后一下就把虾肉塞到自己嘴里了。 祁晨气的揍了他一下:“快点,你喂我吃,我现在就是个婴儿,你要是不喂我,我就要饿死了。” 那边又扒了一只虾,手里却拿着虾背的硬壳,油乎乎的送过来。 “呸!”祁晨一下子坐起来,不乐意道,“你家都给婴儿喂虾壳?” “你不说自己是婴儿吗,咋能认识虾壳?”苏航诚心和她逗,自顾自吃肉,一转眼就是三五只下肚了,完了啪的起开一罐啤酒,咕咚咚的喝。 祁晨一下子被问住了,想了想才道:“那我也不是一般的婴儿,什么都认识,什么都知道,就是还行动不了而已。” 她这么一说,苏航一下子想起来,上次问她烟日语怎么说,结果被她坑了一次的事情,便说道:“什么都知道,就是行动不了,那不是小儿麻痹嘛?” 当时祁晨就是这么教给他的,说装作是小儿麻痹去买烟。 祁晨自己也记得这个事儿,知道他是诚心的,暗想今晚上都这样了,你还一点亏也不肯吃,怎么这么讨厌呢。 一低头,用脑袋供他,闹了两下,又听他嘴上支支吾吾的,一抬头,发现他嘴里正叼着一块虾肉呢,作势要喂她。 喂个吃的,也搞这种花花道道,祁晨才不怕呢,一张嘴就咬了过去,抢过来一半两口咽了。 “行了,现在该你喂我了,赶紧,给我找个大个的。” “我才不干呢。” “看见我手套上的油了么,不喂我就往你身上蹭了啊,就往你胸上蹭,辣你奶子。” 祁晨果断怂了,也戴上塑料手套,给他扒了个虾,又送上啤酒,靠在他肩膀上问:“少爷,舒服吗?” 这般周到服务,给苏航嘚瑟的不行,可还未来得及指点江山,那握着啤酒罐的小手一翻,冰凉的啤酒滴滴答答的倒在了胸膛上。 “哎呦我操!” 祁晨赶紧往一边躲,嘻嘻哈哈乐的不行。 吃吃喝喝笑笑闹闹之后,已经快要两点了,兴奋劲儿一过去,俩人就都累了,打扫茶几上的残羹剩饭过后,一前一后回到了卧室,上床。 “台灯打开吧,光调暗一点,不然我睡不着。”迷迷糊糊之中,祁晨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紧紧靠着苏航,幸好的是他家还有空调,不然这条件就太艰苦了。 这一晚体力消耗巨大,所以祁晨睡得极沉。 第二天也是苏航先起来的,蹑手蹑脚到外面洗漱,一看时间都九点多了,换上衣服下楼,在楼下的粥铺买了点早点回去,一回卧室,祁晨还睡呢。 睡姿有点不雅,两腿分着,两腿间的风光都若隐若现,胸前的两团酥乳被压的很可怜。 伸手在雪白的屁股上一拍,他招呼道:“快点,火车过站了~” 床上的祁晨哼哼了一声,算是应答,然后又没声,等他又叫了两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坐起来,睡眼惺忪:“几点了?” “下午两点了,我都出去溜达一圈了。” 祁晨一听,瞬间吓精神了,瞪着美目:“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然后慌忙去找手机,这才发现被这货骗了,不过紧随而来的又有点惊喜,还行,这一天大好时光还没过去。 第七十八章 早餐已经摆在了茶几上。 祁晨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什么也不用自己做,虽然在庄园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用她亲自动手,不过吩咐着人,思考吃什么,有时候也烦的慌。 洗漱过后吃点早点,苏航大男人,吃的快,也不太在乎形象,连吃带喝很快就搞定了,在旁边开始抽着烟。 两人坐得近,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祁晨浴袍胸前,有那么一道幽深的缝隙,饱满的酥乳在内里绽放,鲜艳的乳尖傲然挺立,这才扫了两眼,心里头就有点冒火。 再往下,更过分,浴袍下摆自然的往两边分开,光洁的大腿暴露无疑,只有腰间的交叠和垂下来的两根腰带,遮挡住最关键的桃源圣地。 诱惑。 掐灭了烟,手从祁晨后腰环过去,她的小蛮腰太纤细了,盈盈不堪一握,上下寻觅一翻,他的手掌一下子就从前襟钻了进去。 往上,是祁晨的酥乳,往下,是她腿间的肥美之地。 往哪边好呢,这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指尖摩擦着平坦的小腹,然后一路向上,手指一下就碰到了一粒坚硬的樱桃。 这会儿祁晨也吃的差不多了,感觉他的手作怪,被弄的有些痒痒,胳膊一夹,将那只手紧锢在那里,笑道:“你要做什么?” 看似反抗,实际敌人已经攻破了堡垒,现在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苏航一脸道貌岸然,可祁晨胸前的浴袍却一阵起伏,当中的手掌把玩着那只酥乳,两根手指夹住粉红的乳尖,轻轻的撵动揉搓,嘴里却全然不是这幅样子:“我想和你讨论讨论人生这个高深的话题。” 每当他摆出这幅样子的时候,祁晨就想笑,还特别想破坏掉他这种表面君子的表情,于是软软的往他身上一靠:“是讨论人从哪里生出来的问题吗?” 然后苏航就绷不住了,不过又觉得太丢面子,反问道:“你说这上面的小疙瘩是什么?” 他的指尖,在祁晨粉嫩的乳头上轻轻的摩擦,那上面有一个个的小突起,光用手感觉还不过瘾,把她的前襟弄开一些,一只大白兔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祁晨两手撑着沙发,被这样一搞,也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前胸,那两根手指,和雪白的胸脯肉、粉嫩的乳尖,对比鲜明。 随着苏航对她的爱抚和挑逗,她两腿间不禁有点湿润了:“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你不是想讨论人生吗,你的人生该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不,这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苏航面色一肃,好像正人君子似得,手掌居然离开祁晨的胸脯,向下探去,不过这么一弄, 浴袍又下滑一些,她圆润的肩头都露出来了,“我的人生还有这里。” 越过芳草萋萋之地,他的手指来到了祁晨的两腿间,触碰到了两瓣已经沾染了点点水迹的花唇,轻轻抚弄着,不时略过顶端的隐藏肉芽,而后将一片细嫩的花唇挑开,在隐藏的蜜穴入口盘旋。 “那你喜欢你的人生吗?” 祁晨媚眼如丝,大着胆子继续勾引,紧闭的长腿微微分开,方便他的把玩,鼻息也越来越重。 “特别喜欢。” 下面的风光,比上面让人留恋的多。 他的手指,拨开祁晨的两瓣花唇,指尖在腻滑的嫩肉中,寻找到了一个入口,然后中指抵在穴口前,轻轻的沿着边缘滑弄,沾染着爱液,然后指尖轻轻的探了进去。 祁晨的感到花径被袭击,一下抓住了苏航的肩膀,红唇微分,浅浅的娇喘起来。 那根手指,不断的深入,感受着她美穴内壁的挤压、以及里面的湿润的热度,指腹抚摸着内壁上一层层的褶皱,然后退到洞口,再次深入。 “嗯……唔……”她才发出一点声音,红唇也被占领了,俩人紧贴着的嘴唇缝隙中,隐约可见两条舌头,相互交缠、舔舐,可即便如此,也压制不了下身的刺激。 苏航的手,动作越来越快,中指在祁晨的蜜穴中抽插起来,然后很快又添加了一根。 祁晨的阴道内壁,柔软湿滑,好像有生命一样,包裹着他的两根手指,不住的蠕动着,最深的花芯处,还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好像在期盼着他更加深入。 许久,两个人唇分,苏航手掌从那片肥美之地拿回来,上面已经布满祁晨亮晶晶的爱液了,顺手在她浴袍上擦了擦,然后一推,祁晨就倒在了沙发上。 她闭着眼睛,发丝散乱,浴袍前襟大开,鲜红的乳尖挺立着,然后抬起两条美腿,送到苏航手中,紧跟着,就感觉到双腿又被分开了。 背后没有枕头,看不到具体情况了,不过早就看过了,她也不在乎,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欢爱。 苏航没把他的浴袍全都脱掉,就这么穿着也挺好,脱了自己的裤子,紫黑色的肉棒一下弹了出来,跪好了姿势,目视着两片鲜红蚌肉中的缝隙,他握着巨蟒,蟒头在祁晨的两瓣阴唇间,滑动几下,沾上了爱液,而后对准狭小的肉洞口,一寸寸的挤了进去。 白嫩的纤足,猛地弓紧,柔软的腔道,被一寸寸的撑开,待到达最深处,又开始后退抽出,蟒头上的沟壑,刮过美穴内壁的每一寸嫩肉,带起一阵阵醉人的电流。 苏航的两只手,支住祁晨两侧,腰部发力,不断的挺动,每一次大力抽出,都只留下蟒头在祁晨的美穴口,然后在猛的尽跟没入,以斜刺的角度,犹如打桩机一样操干着。 祁晨的两片阴唇,粉嫩而湿润,当中紫色的肉棒忽隐忽现,爱液横流间,苏航每次抽插,都带出鲜红的穴肉,紧紧箍咬着蟒身,就好像一个红嫩的肉圈,被连带了出来。 “好……啊……好硬……”祁晨抬起一只玉足,搭在苏航肩头,白嫩的脚趾,抱成了一团,随着颠簸,不住的摇晃着。 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不住的回荡,祁晨的浴袍没有完全脱掉,就挂在臂弯处,连圆润的肩头,也只露出一边,可看上去,却更加诱惑力十足。 “你……啊……好大……怎么会……好……舒服……” 狭窄的沙发这个姿势有点施展不开,苏航闷头操了一会,一下子把湿的发亮的肉棒抽了出来,看着祁晨艳红的蜜穴口逐渐闭合,挤出更多的爱液,然后两只手扶着她的纤腰,一下子把她转了过去,摆成了后入的姿势。 她跪在那里,苏航则握住了她的纤腰,微微压下,雪白的美臀自然的高高翘起,好像在迎接访客,湿淋淋的阴门大开,毫不设防。 祁晨的阴道比寻常女人短,再加上苏航比较巨大,这个姿势做爱,插入的更深了,蟒头轻易的就触碰到了美穴最深处的花芯。 雪白的臀儿,好像被这一根黑紫色的肉棒,从中间分开一样,祁晨不由自主的仰起头,秀发飞扬间,魂魄都要被顶了出来:“天呐……怎……怎么会……唔……好深……” 苏航跪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开始腰身挺动,佳人就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征服感无比的强大,每一次都干到最深处才罢休。 第七十九章 祁晨跪趴在沙发上,雪白的美臀,被苏航两只大手握住,肆意的揉捏,每次将肉棒插入时,便将两瓣翘臀向两边掰开,使得她的蜜穴入口,暴露的更多,而后大力插入,结实的小腹撞击上去,顿时掀起一阵臀肉的白浪。 而此时的祁晨,全身都会一颤,口中高亢的呻吟从未停歇过,胸前垂下的美乳,都随着这阵颤抖颠簸不已,这种姿势,让她无比的兴奋,控制不住的一回头,却发现背后的苏航,显得那样的高大,遮天蔽日。 “舒服吗?”苏航一边干,一边问,眼睛都红了,附身下去,胸膛贴上了祁晨的玉背。 她心尖都要被捣碎了,一阵摇头,呻吟声愈发娇嫩:“要……要死了……啊……我……我要死了……” 他闻言更加兴奋,一下抓起祁晨的两条手臂,将她上半身都提了起来,浴袍从雪白的肩头划落,祁晨的酥乳,显得更加高耸了,鲜红的乳尖,剧烈的跳动。 “天呐……放……啊……放下……不……放我……”祁晨猛的仰头,呻吟更加高亢,秀发甩到身后,浑身上下,无有一处能动,完全的被主宰征服,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强烈的异样刺激,让人迷恋。 苏航却感觉到,她的腔道内壁,一阵紧缩,像是深处无数小手,在挤压摩擦他的巨蟒,那阵阵销魂实在蚀骨,让人迷恋。 “别……啊……这样……干我……天……好奇怪……好舒服……”她只觉得,好像心都被掌控了,只能随着对方的节奏,口中说的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想承受,承受这种快乐 保持着这个姿势,大力操了六七分钟,祁晨雪白的臀儿肉,都有些红了,苏航这才把她放下去,上身倒在沙发上,可她连跪也跪不住了,身体一个劲的往前滑,只是才又干了十来下,她就已经完全趴在沙发上了。 苏航跟着还在她身上,肉棒始终在祁晨的美穴当中大力抽插,不给她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他的胸膛,贴紧她的玉背,每一次撞击,小腹都打在她的翘臀上,然后又被那惊心动魄的弹性送回来。 祁晨两腿微微叉开,可这个姿势,她的阴道却更加紧致,七八分钟的功夫,苏航就感觉祁晨蜜穴中的吸力,越来越大,其中的温度也越来越热,与此同时的,她的肌肤涌起一阵潮红,大部分呻吟,都变成了无意识的音节,只是愈发高亢。 啪啪啪…… 肌肤的撞击声,越来越响亮,他口中低吼,展开了最后的冲刺,一下比一下干的更深,龟头不断撞击着祁晨宫口的软肉,爽的他脊背都一阵发麻。 “不……啊……不要……别顶……那里……不能进……啊……”祁晨随着这打桩机一般的深入,猛的一阵摇头,小腿都跟着翘了起来,美脚紧紧的弓着,弧度那般的惊醒动魄。 苏航的小腹,高高的抬起,一跟又粗又长的肉棒,顿时出现在她两瓣臀肉中间,然后再重重压下,紫黑色的肉棒,无情的挤开两片阴唇,没入祁晨的阴道中,龟头势如破竹,好像个木桩,撞在她的宫口处,那幽深的花谷,随着主人的兴奋,都微微的张开了,准备迎接生命的种子了。 “别……别……别顶……那里……进不去……”她口中不住的求饶,只觉得一阵酸麻痒涨,心肝直颤,有阵阵的热流要从小腹里流淌下去,可却有一道门,挡住了,而苏航肉棒,就在轰击这道门户。 “晨晨……放松点……没事的……”苏航双眼充血,这一刻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想再干进祁晨的花宫中,彻底占有她的一切,“让我进去……乖……” 紫黑色的肉棒,在雪白的美臀中进出,从斜上方的角度,真似个打桩机,一下重似一下,披荆斩棘,亲吻着阴道尽头的门扉。 “讨……啊……讨厌……我……不想……呜……进不去的………”祁晨的心都要化了,她有种明显的奇怪赶紧,她好像……好像真的又要被打开了,那种癫狂,不住刺激她的神经,心里即是期待,又是胆怯。 “乖好吗……上次就进去了……放松点……我要射了……” 这时候苏航哪管许多,一连大力操了二十几下,龟头不断涨大,也就越来越深入,祁晨羞涩的宫口,本就随着高潮的到来,开启了小小一道缝隙,此刻随着撞击,那道缝隙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娇艳的花宫口,终于被无耻的撞开了。 “天呐……进去了……”祁晨一阵眼冒金星,猛的一声高亢呻吟,十根脚趾缩成了一团,手指也紧紧抓住身下的浴袍,她真的感觉到了,花谷被完全打开,苏航又一次进去了。 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快感一下子让她失声了。 “我射了!” 苏航后背一麻,小腹一下死死压住身下的翘臀,肉棒一阵涨大,那样嫩滑的宫颈的软肉,好像一长小嘴,不断的允吸着他,他口中低吼,最后一次深入,龟头终于如愿以偿探入了祁晨的子宫,而后好像机关枪一样的发射了。 …… 打扫完了战场,俩人穿戴整齐,祁晨更是艳光四射。 “去故宫吧,照点相片什么的,怎么样,我特意找朋友,问了摄影技巧呢?”苏航兴致还挺高,不过故宫嘛,祁晨小时候就去过好多次了,兴趣不是特别大。 后来苏航又说,俩人都没有合照,从现在开始攒,那就从普通点的景点开始,如此这般,祁晨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到了地方,挎着相机进去游玩,从上午开始,各个开放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当中还找了不少人帮忙拍照,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俩人就都饿了。 饭,就在附近的百年老店吃的。 一些精致的小菜,价格还不算贵。 饭桌上,苏航看着眼前的祁晨,巧笑嫣然,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要永远的占有她,她的风情、床上的美妙,他要永远的占有,那些私密,要只有他知道。 可这个女人,胡作非为惯了,黑历史很多,胆子也大,一门心思的憋着要把他弄下来,到现在晨光大厦里的防火系统完善没有,他都不知道。 任由她这个样子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毁掉自己。 活了二十多年,他见过太多飞扬跋扈的官二代,哪一个有好下场了,他们这类人,享受特权是一回事,低调的姿态又是一回事了。 祁晨缺少这种自觉。 除非……除非自己帮她一把。 改变一个人很难,但是要改变她所处的环境,就容易多了。 只要把祁晨,从执行董事的位置上拉下来,安排在自己身边,有他看着,那就好了,什么风险都没有。 到时候让她在政府里,某个不太重要的职位,她一定能做好,或者就去国商。 一念至此,他心中生出无数算计,紧接着就感觉异常愧疚。 这个女孩,还有一个月才十九周岁,又刚刚把什么都给了他,自己这样子……会不会太冷血了? 他无比的纠结,想要行动,又感觉对不起祁晨,最终一咬牙道:“晨晨,你还不知道吧,我要下放了,就在下个月,道瑞江省依安县,做常务副县长。” 第八十章 瑞江省依安县,常务副县长。 祁晨骤然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一下子懵了。 足足三五秒,都没回过神来。 苏航都很奇怪,连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挤出一个笑脸,拿起饮料喝,以作掩饰,可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没法平静。 依安县,他……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知道了自己的底细?不,绝对不可能,这么多年来,她都忍住了,没留下一丝让人注意的痕迹。 那是巧合吗? 是巧合,还是天意?! 她脑子里犹如一团乱麻,是老天在给她设置困难吗,不让她回依安县,不让她去看前生的父母? 苏航何等聪明,她如果到依安县,被查出蛛丝马迹,肯定要引起怀疑,这点她无比确定,到时候,她该如何解释,平白无故去关心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 可……可是他下放了,又给了她无限的机会,把他从仕途上拉下来的机会。 气氛一下就尴尬了起来,亲密的关系中,好像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苏航是故意告诉她的,虽然她可能早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需要的是这样的行动,来达到自己问心无愧。 你想改变我,我也想改变你,我是男人,吃点亏,告诉你一些情报,接下来,看谁能笑到最后,就行了。 从饭店出来,祁晨都失魂落魄的,苏航只当她是因为自己突然点明这个事情,而措手不及,又哪里知道祁晨和依安县的深层关系,便送过去分别的台阶道:“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不出他所料的,祁晨顺台阶便下,拎着包站在车边上,强笑道:“可能是有点累,我想回庄园休息了,下午就不去你那里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这样能开车吗?” “不用,你去忙吧,我叫魏秀兰过来接我。” 分别之后,祁晨给魏秀兰打电话,自己则坐在车里,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她不可能放弃回依安县的,什么都安排好了,最多一两个礼拜,十几年的夙愿,就要达成了,让她如何收手? 她绝不会因为和苏航的感情,放弃这些东西。 也好,也好。她轻声自语道,反正她和苏航之间,总要有一进一退,到底是谁进谁退,可能就要在依安县这个地方见分晓了。 那里算她的主场吗?应该算的,优势很大。 …… 话分两头。 苏航和祁晨分别之后,没有回家,而是打算去见一见那个人,布局很久之前,脑中就有的计划,对祁晨“一击毙命”的计划。 他身在官场,现在的级别,要对祁晨这样的大企业老板下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需要借力,最好的选择就是祁建国。 第一,他和祁晨有矛盾,而且裂痕越来越大,不需要他再去说服挑拨。 第二,他在天尚、德工等等企业,影响力非常大,哪怕这次的风波,他跑到国外去了,可年纪资历摆在那里,是最适合的人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祁建国和程钰是夫妻,有这三点就足够了。 拿出电话,拨过去,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见面,祁建国就答应了。 因为他很早之前,就有意想要和苏航见面,只不过苏航一直没同意而已,推脱工作忙没时间。 现在时机成熟了。 坐车前往约见的地点,苏航心说自己是不是太残忍、太冷血了? 一日的琴瑟和鸣过后,马上就动手兵戎相见。 不,不是的。 他摇摇头,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他实在帮祁晨,古人言忠言逆耳,就是这个道理。 他是真心不希望,祁晨有一天自我毁灭。 祁建国居然精神不错,可能是因为他终于肯来见面了,满面红光的,和狼狈回国,实在搭不上边。 “小苏,你可真是个大忙人,二叔我几次相约,你终于肯赏脸了!” 他以二叔自居,苏航听的一阵恶寒,不过政治人物嘛,这点城府修养还是有的,所以笑容也很亲切,满脸歉意道:“实在没办法,在中书省工作,替领导服务,身不由己啊。” “来来来快坐吧,你说吃过饭了,我也就吩咐人,准备了点点心茶水什么的,这是上好的大红袍,你喝着顺口的话,等一会拿回去点。” 俩人分宾主落座,嘘寒问暖一阵过后,才终于进入主题了。 祁建国沉吟一番说道:“晨晨的事,你怎么办,这丫头这些年有点野了,不服管教,让她心甘情愿的放手公司跟着你,恐怕很难。” “她还小嘛,不懂事的。”苏航笑着接过话头,今天来,就是出谋划策来的,自然不用藏着掖着,“不过让她一直这个样子,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有个方法,您可以参考参考。” 祁建国面上一喜,做洗耳恭听装:“愿闻其详!” “其实很简单,只要她不再是天尚的执行董事,身边围着的狐朋狗友自然就散了。”提起狐朋狗友,苏航脑子里马上闪过了刘洋这个女人,赶紧离这种人远点吧,那句话说的不会错,你在凝望深渊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他认为祁晨有今天,肯定有刘洋蓄意讨好的原因。 “这是自然,可执行董事三年一换届,还有两年时间,只怕不好办……”他心说两年之后能换届,可又有多少人支持他呢? “您是当局者迷而已。”苏航手指,敲了敲桌面,心里有些悲哀的想,自己居然沦落到和这种人合作,可想想是为了祁晨,他又觉得是值得的,“说到底,无非是股份而已,没了股份,再多人支持,也没有用。” “你有办法,抢过来他的股份?”祁建国急急问道。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苏航叹了口气,只想赶紧谈完了赶紧走,“一句话,怎么来的,怎么收回来,晨晨的股份,是从她二婶那里继承的遗产吧,据我所知,那份遗嘱立的可有点早了,而且她二婶去世的不明不白……” 真相是不是不明不白根本不重要,让它变成不明不白就行了。 遗产继承,是有相关法律的,苏航学法出身,先做事,必然从这方面入手。 祁建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完全明白了。 祁晨是根据遗嘱继承的股份,只要让那份遗嘱无效化就行了,比如把程钰的死,由自杀变成他杀,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去起诉了,而且这样的官司打起来,他一定能赢。 而且据他所知,程钰的自杀,是有疑点的,那就是没留下遗书。 只要顺着这条线查,说不定真的能有所收获,从而搬倒祁晨。 到时候别说祁晨,就是大小程都要一起出局。 收益太大了! 第八十一章 从那天分别起,祁晨再也没去找过苏航。 说心里扎了根刺倒不至于,但总还是有点不爽。 因为她觉得,俩人都这样了,苏航还不抓紧辞职也就算了,反而和她说什么要下放了这种话,表现他对仕途满满自信的态度,实在是扫兴的很。 不过虽然没见面,俩个人电话还是保持着联络的,就算偶尔忙,也能保证一天一个,时间大多数在晚上,祁晨穿着睡裙,趴在大床上,聊他个半小时左右。 一晃,来到五月三十一号。 五月份的最后一天。 这是祁晨给翟静的最后日期。 查从张敏家里找到照片中的学校,磨磨蹭蹭这么长的时间,祁晨自己都有点厌烦了。 因为这段时间,出奇的平静,各方面都包括,张敏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就连袭击过她一次的袁伟,也再也没有露面。 或许他们是在等待,祁晨是这样觉得的。 铃铃铃!! 正安排人,归置着庄园里所有她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的往晨光大厦里面搬,翟静的电话进来了。 “老板,找到了,找到张敏的学校了!!”翟静的声音,不可遏制的兴奋,凭着一点点十多年前的景物,寻找到一所大学,还不能动用官方力量,天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祁晨听了,已经没什么激动感觉了,拖了这么久,有点耗尽了她的激情:“你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张敏,毕业于燕京师范大学。” “师范大学?”祁晨有些狐疑。 “对,就是燕京师范大学,教育学系。” 随后,在翟静的叙述下,祁晨才明白,为何这次查找,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首先,燕京师范大学,是在1960年开始的五年制心理学本科专业,当时成立了普通心理学和教育心理学研究室,最重要的是,一直归于教育学系。 一直到1996年,燕京师范大学,才正式将心理学从教育学系里面分割出来,正式建系。 这还不算完,2003年,根据燕京师范大学学科建设规划,心理学系、发展心理研究所、心里健康与教育研究所又合并,成立了燕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 而张敏,今年三十二岁,她上大学时,要追溯到十四年前。 刚好是1991年,换句话说,她入学时,是教育系的学生,毕业时拿的毕业证也是,可她才毕业没多久,心理学系正式成立,从而抹去了一些痕迹。 03年的学院成立,则更加严重,这和校园的建设,也有相当大的关系,毕竟是全国一流的大学,硬件设施,会根据时代更新。 “是我们一开始就查歪了,燕京师范大学,早就去过了,可是我们去问去看的,都是燕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教育系那边,谁也没有想到。” 翟静能扒出来这些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互联网搜索,还没有后世的强大,天知道她是泡了多久图书馆,才找到的相关资料,然后到地方实地一看,再跟着问一问校内的教师,这才终于确定了。 总而言之,在最后的期限之前,完成了任务。 这个学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张敏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把她往这边引,又为的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要把照片上的人脸扣掉? 那个长发女人,脸却是一个黑窟窿,想想好挺渗人的。 祁晨正琢磨呢,翟静又说话了。 “确定了院校之后,我寻找到了一个心理学院的老教授,当年院系的调整什么的,全都赶上了。” “和这个教授一番交谈,我问了问关于张敏的个人情况。” “这个教授说,张敏这个学生他还记得,因为前段时间还去看过他,带了一些礼品,不过他还说了一个惊人的讯息。” “老板……张敏她,从大学开始,就一直是短发的……” 张敏在大学时期,就是短发。 祁晨一下子愣住了。 换句话说,那张照片上,被挖了脸的女人,不是张敏。 另有其人。 是谁?! 和张敏在同一所学校,差不多的时间,而且张敏还持有这个女人的毕业照。 她费尽心思,就是让我去查这个女人? 祁晨的心,一下子烦躁起来,因为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个教授还说了什么吗?他能认出照片上那个女人嘛?” “认不出来了,时间过去的太久,不过去找照片上的其他人,应该是个方向。”翟静如此说道,不透露照片的事情,只是剪下来一角,交给兵部的户籍部门去比对,然后找到照片上的其他人,随意一个都可以,再从他那里拿到毕业照,就行了。 这样,又能保证外人无法得知,她们在查的事情,又非常的效率,可谓两全其美。 “好,那你尽快安排,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就给我打电话。”祁晨握着手机,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似是不经意间道,“对了,你安排一下,在瑞江、平洲市,买一辆车,低调一点的类型,要能跑一跑越野那种。” “老板你……你要回瑞江?”翟静一下子愣住了。 瑞江省,祁晨可以说是第一号的太子党人物,省委书记祁建军就是她老子,在那,就算真捅破了天,那也能把事情压的下来,只不过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愿意回去而已。 这一次老板突然要回去,还要去平洲市,要干什么? 平洲这个地名,翟静还是第一次听说,仔细回忆,似乎没有能和祁晨扯上关系的地方。 “对,近期我要回去一趟,你尽快把事情办好。”祁晨被问的,稍稍有些心虚,吩咐完了怕翟静多想,又道,“我有个同学,要分配到平洲了,正好平洲的组织部长,是我爸之前的秘术,所以我去帮忙欠条线。” 欠条线就卖辆车吗? 翟静想了想觉得也没啥,祁晨过的有多奢侈,她跟着耳濡目染,这会儿倒也觉得还挺正常,是老板的风格,所以没有多想,撂下电话,就去办事了。 第八十二章 从庄园往晨光大厦里般,这是个大工程。 祁晨的东西又多又杂,偏偏好些个小玩意,都是古董,有人送的,也有看着喜欢,自己花钱买回来收藏的。 就算那些最不值钱的书本,也有相当长的历史了,当初从她奶奶,传到她手上,现在转头扔掉,还有点舍不得。 再说,里面还有孤本呢,这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 小来小去的东西,还有笔墨纸砚、镇纸、笔架等等,包括这些年来,她亲手写的字,画的画,有一些是富有意义的,代表了某一个时刻她的心境,舍不得扔。 更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的,都叫人给装裱起来了,轮着挂起来看看,这些搬运更是麻烦,要特别小心。 花瓶、邮票集、乃至于茶具茶杯,随便一套,都足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的了。 再往大了说,就更多了,茶海、贵妃榻、书桌、椅子、书架,都是好木头打造的。 这还只是书房里的东西, 琴房里的钢琴,她特意选的小沙发,乃至整个试衣间里面的衣服、包、名表、首饰。 这些都需要专门清点,然后列个清单,防止搬运的过程中丢失、损坏,毕竟太贵重了。 这一趟搬运的东西,没有一点现金,可到底价值多少钱,真的难以统计。 过亿,是肯定有的。 她自己估摸着,应该不到两亿秦国币的样子。 这些年,她到底过的有多奢侈,可想而知。 之前她预计,搬家要进行两天,实际上太低估了她那些宝贝的数量。 一直到六月二号,她都没能住进晨光大厦。 在酒店将就了两个晚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睡着特别的难受,身上哪那都不舒服,实际上是被惯出来了。 无可奈何,她只能杀回老地方。 祁家最开始,在燕京的那套小洋楼。 程钰当年就住在这里,后来的主人变成了杨慧。 最近一段时间,祁晨和杨慧的关系还算有所好转,所以暂且回来躲一躲,等搬家完事了就去晨光大厦。 杨慧平时忙的很,和人打牌、SPA、温泉,出入各种酒会等社交场所,俨然一副贵妇人的姿态。 直到晚上,才会回到小洋楼休息。 六月二号晚上,她车才停在楼下,抬头一望,心莫名一抖。 此刻,天早就黑了,月明星稀。 前方的二层小楼,耸立在黑暗中,那间已经漆黑了足足一年的房间,现在灯居然亮着。 一瞬间,杨慧还以为闹鬼了。 之后才想起来,是祁晨回来了,应该是她,去了程钰的卧室。 她本人是挺信这些东西的,所以对那间房,一直敬而远之,平日里只是吩咐佣人打扫收拾一下,不至于太脏。 这会儿进了屋,她来到程钰的房间门口,房门正开着,里面不是祁晨,还能是谁? “晨晨,你怎么过来这屋了?”杨慧有点奇怪,因为印象中,祁晨不是那么有感情的人,有点冷血,对谁都很淡漠。 就这样的人,会想念去世的程钰? 杨慧还真猜对了,祁晨不是在想程钰。 “嫂子,你回来啦,我想在这呆一会,你不用管我。”祁晨靠在屋里的梳妆台,抱着肩膀,就那么站着。 她在想老太太,也就是她奶奶。 因为这间房,当初是老太太的。 今生,大概自己跟着她那段时间,写写字画画画,收集点小玩意,才是真的无忧无虑。 从老太太,她又想到前世的父母,还有依安县。 所以才在这里发呆。 “好吧,这屋里有几天没打扫了,挺脏的,你也别待太久,我累的很,这就上去睡了。” 目送她消失在门前,祁晨收回了目光,转而四下打量起来。 她有点冲动,想要找一找,房间中还有没有特别能证明,她和老太太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哪怕是一枚小小的主席印章也行。 随手拉开几个柜子看了看,顿时呛人的烟尘铺面而来,她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里面的东西早就搬空了。 遗物里面衣服什么的,肯定要被收拾掉。 几个柜子,都是如此,唯有梳妆台,左右两个抽屉。 打开左面的,里面是两瓶化妆品。 只不过已经许久没人使用了,上面落了些灰尘。 打开另外一个抽屉,里面的东西就多了。 有程钰的遗嘱,这是当时她做乳腺癌手术时候立下的,后来自杀,就是按照这份遗嘱,分配的遗产。 除了遗嘱之外,抽屉里还有几个牛皮纸袋。 其中一本,是程钰的日记。 祁晨饶有兴致的大开,她很有兴趣知道,程钰是如何下决定自杀的,以及服下安眠药之后,心里变化又是怎么样的。 …… 2003年12月18日,晴。 对男人,抱有希望,就是最大的错误。 今天又撞见了祁建国和那些个女人鬼混,他现在,已经彻底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甚至不正眼看我,也是,手术过后,我也算个残疾人,凭什么还能吸引他? 那些狰狞的疤痕,连我自己都害怕。 …… 2003年12月23日,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祁建国居然来找我,说元旦时大哥可能要过来,还让我好好准备准备。 他现在,是把握当成个吉祥物,还是真的当成妻子? 没事的时候,见我都不见。 可一有这种事情,还是要来找我,让我出面。 难道,他就是迷恋那些年轻女人的身体? 呵,我已经这个年纪了,还考虑这些做什么。 …… 程钰的字不错,不过言语当中,幽怨也太厚重了。 表面上,她和祁建国势如水火,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极为在意丈夫的看法的。 这些是祁晨从前没有发现的,程钰的内心世界。 人,是复杂的动物,对此,她深有体会。 哗哗的翻动着纸张,祁晨有些狐疑,按照日记中的说法,程钰在心里,实际上还没有完全绝望,怎么半年之后,就突然自杀了呢? 第八十三章 夜色如澜,祁晨靠在梳妆台上,灯光下,显得十分宁静。 她静静的阅读程钰的日记,这等于在观看一个老年妇女的内心世界。 不是随便都有机会了解到的。 所以,每一篇日记,她都看的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去品味,思考带入到那种条件、环境当中去。 …… 2004年1月12日,晴。 今天,认识了一个朋友,聊的很开心。 她很年轻,只有三十出头,没有结婚,不过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却看的很透彻,有些观点,让我这个老女人汗颜。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要多找她聊聊天,接受一些年轻人的观点,对我的身体应该有好处。 ……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往后再没了一篇。 祁晨心头的疑惑更甚,哗啦啦的往后翻阅,可是都是空白了,再没有一个字,一句话。 抑郁、自杀、乳腺癌复发,这些重要的东西,祁晨最感兴趣的东西,居然全都没有记载。 难道还有别的日记? 她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了不少东西,可就是没有日记了。 或许有,不过被销毁了? 里面可能有许多隐秘,要么就是被祁建国拿走了。 可是二叔……他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 祁晨没办法判断。 不过她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六月二十八号,程钰自杀。 在此之前,她对自己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对号入座的话,应该能算是一些交代。 可是六月二十八号那天,警方勘验现场,得出自杀的结论。 后来,警方在和她们这些家属沟通的时候,着重提了一点。 程钰没有留下遗书。 倒不是说,自杀的人一定会留下遗书。 而是从警方的角度来考虑,只要死者有遗书,基本就可以以自杀定案了,所以搜索遗书,是为了方便办案。 而程钰的情况,根据警方心里专家的分析,她的自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旧病复发,死之前,应该相当的不甘,却又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病症。 留下遗书,诉说这种情绪的概率,非常大。 不过最后没有找到。 当时祁建国,一门心思的准备分配遗产,对此并不太上心,所以听过之后,也不在意,草草让警方就结案了。 对于遗书,也没再有追究。 “二零零四年一月、二零零四年一月……”口中叨念着这个日期,祁晨黛眉微蹙,她总觉得这个日期,那样的熟悉,在某些地方,应该很特别,她有过接触才对。 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随手放下日记,她有拿起别的牛皮纸袋。 一些工作日程的安排、公司发展的草拟计划书。 2004年5月21日的体检报告,乳腺癌病发。 捏着体检报告,零四年五月份,这个日期和刚才的零四年一月份,给祁晨一种同样的感觉。 熟悉、特殊。 她肯定接触过! “在哪接触过的呢?!”祁晨仰起头,俏脸上满是苦恼,关键时刻,居然想不起来了。 半天,她才颓然的放下病例,继续看别的。 最后一个牛皮纸袋,比其他的要厚重的多。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大堆A4纸。 全都拿出来,在手里一页一页的翻着,这居然是零四年年初开始,程钰的日程安排表。 当中有到下面工厂、店面视察的安排。 也有和代理词、官员吃饭的应酬。 还有公司会议的记录时间,简单的议题。 最后一天的日程安排,是零四年六月二十九号。 只是可惜,这个日常安排,永远也无法具体去做了。 资料太多,肯定看不完。祁晨纤细的手指,拨动这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右上角,数字的日期,不断的跳动,从零四年一月份上班开始,一直到当年的六月末,在灯光下,好似映射出那段岁月流淌的痕迹。 如此拨动了两次,突然之间,一道灵光在祁晨脑中划过。 她想起来零四年一月和零四年五月,这两个月份,实在哪里接触到的了。 确切的说,不是单独的两个月份,而是从2004年1月,到2004年5月! 这整整一段日期! 在张敏的心理诊所,友家心里咨询中心! 她犹如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下子呆在了那里,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从脊背蔓延了上来。 当时,她要查究竟是谁,对丁超的手机动了手脚,做了监听工作,以此来揪出车祸那天,跟踪她的人。 由此,她开始着手调查丁超的三个情人。 张敏就是其中之一,经历了些波折后,她又回头找过去,却早已人去楼空。 只是在张敏的家里,发现了那张燕京师范大学的毕业照。 而后前往张敏的咨询室,在外面她被袁伟用电棍袭击,醒来后查看咨询室里的病人档案,发现了一段消失的空挡。 这段空挡,正是零四年一月,到五月。 当时她就怀疑,是张敏故意留下的线索,希望她往这个方向查,不过因为实在没有线索,她就放弃了。 今天,本事无意整理程钰的遗物,却发现了能够能这两个日期,重合的标志性事物! 祁晨呆了好一会,一下子拿起日记,重新确认了一番。 …… 2004年1月12日,晴。 今天,认识了一个朋友,聊的很开心。 她很年轻,只有三十出头,没有结婚,不过对于男女之间的事,却看的很透彻,有些观点,让我这个老女人汗颜。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要多找她聊聊天,接受一些年轻人的观点,对我的身体应该有好处。 …… 又举起体检报告看了看,2004年5月21日。 两处日期,和档案的起始、终点,重合了。 祁晨一阵头皮发麻,身上都涌起了阵阵寒意。 程钰日记中说的,这个三十岁出头、没有结婚、对男女之事看的很透彻的朋友……是谁?! 一个名字,在脑中呼之欲出。 无论怎么比较,都和张敏相似,甚至是完美的匹配起来! 尤其是她和张敏接触过,这个女人非常厉害,那时她心存戒备,都着了张敏的道儿,相信了她和丁超被害无关。 如果程钰没有警惕,和这样的人接触上的话……祁晨真的不敢想象。 就在她的身边,发生了何等可怕的事情!!! 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第八十四章 今天回到这二层小洋楼住一晚,实在太值了,单单是这些资料,就足够她研究的了。 不过此刻的,祁晨心已经大乱,索性把程钰的日记、体检报告、日程安排表等等全都收了起来,带回了她楼上的房间中。 房间很多年没住了,不过床并不显得小,里面各种家具的摆放,也和多年前一样,各种应用之物也都有。 她警惕的反锁上门,只留了床头的台灯,然后趴在床上,平复了一番心神,这才开始详细的翻阅,程钰在零四年的日程安排。 这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了。 她心中的情绪,难以说清。 有一点点的恐惧,对自己身边发生的黑暗事件,一无所知的恐惧。 还有的是那一丝丝层层拨开迷雾,探寻真相的刺激感。 “2004年,1月17日,下午两点半,去友家心里咨询室,拜访朋友。” 短短一行字,让祁晨的手都抖了一下。 日记中,1月12日,是程钰,和那个人第一次见面,五天之后,她就去了张敏开的心理咨询室。 继续往下翻。 到现在,真相已经明摆着了。 透过行程安排表,可以清晰的看到,程钰和张敏接触的轨迹。 最开始,也就是一月份道三月份之间,俩人基本上是每周见上一面的频率。 到零四年三月之后,这个间隔缩短了,最多五天,双方就要见面,友家咨询室的名字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张敏的名字,见面的名义,就是和朋友喝茶,聊天。 而零四年四月往后,双方接触更加频繁,有时候一天见面一次,总之最多不超过三天,必定会约,当中有的是程钰主动提出的,而有的则是记录的张敏打来电话邀约。 一直到五月末,两个人最后一次接触,好像为她们之间的友情,画上了休止符。 再也看不到一丝踪迹。 放下厚厚的档案,祁晨一下子仰倒在床上,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 这件事,实在太出乎她预料了。 张敏故意拿走的档案,对应记录的,应该就是程钰的信息。 而程钰,行程安排上记录的会朋友,应该只是在打掩护,实际上,她极有可能,接受了张敏的心理辅导,乃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 程钰的死,或许和张敏有关。 这个念头,让祁晨打了个冷颤。 可所有的一切,让她不由自主的往这个方向去联想。 可现实的问题是,张敏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呢? 总不可能像是艺术作品中,那些催眠大师,随便施个法,打个响指,程钰就乖乖的被催眠去自杀了吧? 祁晨不认为,现实中有这种操纵人的手段。 否则张敏还会被她逼的东躲西藏,不敢露面吗? 随便打个响指,指挥着她去跳楼自杀好了,反正别人也没有证据能指控,甚至是怀疑她。 闭上眼睛,程钰自杀的疑点,又浮在脑海中浮了上来。 此刻,祁晨迫切的想找一个,在程钰死前,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人,询问一下,她的精神状况到底怎么样。 可惜这个人选,不好找。 而且,有好多双眼睛盯着她看,如果贸贸然查程钰的死亡,说不定会引起一些波澜。 但是,她没办法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思虑良久,她还是想到了几个思路,或者说方向。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张敏指引着她,追查到这里,那么想必还会有后续,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对方迟早送上门来。 不过,如果程钰的死,真的和她有关,那张敏肯定已经丧心病狂了,而且是个有本事的疯子,坐以待毙,她自己都可能有危险。 第二个方向,是了解一下催眠的东西,以祁晨的社会地位,现在的影响力,这个应该不难,张敏不是有个老师还在燕京师范大学任教么,正好和他了解了解! 第三,就是找在程钰死前,比较了解她精神状况的人了。 祁晨拿起那张体检报告单,轻轻弹了一下,在其右下角,有一个名字,是医生的名字,代表着他要对体检结果负责。 当程钰得知,她的乳腺癌复发时,情况是怎么样的? 说了那些话,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些应该能从这个医生的口中得到。 吴越。 这是这个医生的名字。 …… 整整一夜,祁晨都没睡踏实了。 因为她总觉得,会有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蹑手蹑脚的潜入她的房间中,偷走她手中这份异常珍贵的资料。 所以她总是半夜里惊醒,然后赶忙起来检查一番,看到几个牛皮袋,依然静静的躺在她枕边,这才放心下来。 次日清晨。 六月三日。 祁晨起床后,把几个牛皮袋藏在了褥子下面,这个时间,打扫卫生的阿姨还不会过来。 然后洗漱过后下楼,杨慧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呢。 “晨晨,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杨慧吃着东西,正见她下来,于是招呼着她坐下,“是不是什么不太舒服?”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祁晨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强笑着掩饰道:“可能是临时回来,没太睡好,吃完饭之后,我再上去休息一下。” 她自己都没想到,查到程钰的死可能暗含玄机这件事,会对她有这么大的影响。 这当中,不排除有恐惧的因素在。 如果张敏,真的会搞催眠那一套,那她可是和这个危险人物接触过的,会不会现在已经被催眠了?只等她一声令下,就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可口的点心,在祁晨吃来,如同咀蜡,没有一点点味道,好不容易对付的填了填肚子,重新上楼,那些资料还在,她才松了口气。 于是拿出手机,给翟静打电话:“你马上过来接我,对了,叫上秀兰一起,到了之后,我有任务交代给你们俩。” 缺乏安全感。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以前的张敏,虽然在暗处,不过在她眼中,也就是只东躲西藏的老鼠而已。 可现如今,识破了张敏的真面目,老鼠,一下子变成了恐怖的巫术,邪恶的眼眸,就在暗中盯着她。 让人不寒而栗。 第八十五章 “胡诚心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心理学研究者,任教许多年,国内闻名……” 车上,祁晨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前边是翟静和魏秀兰,一个开车,一个则介绍着打探到的情况。 胡诚心,正是她们找到的,当年张敏大学时的教授。 祁晨也不太懂,听了半天,总之,那是个很厉害的学者就对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燕京师范大学的一处咖啡馆前。 车门打开,三人迈步下车,祁晨一马当先的进入咖啡馆,直奔二楼而去。 这个时间咖啡馆人不多,整个二楼,只有靠窗边坐着一个老头,正哗哗的翻看着手中的卷宗。 不用说,肯定是胡诚心没错了。 祁晨回头给翟、魏二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守在楼梯口,然后迈步过去,在胡诚心对面坐了下来。 “胡教授你好,我是祁晨。” 胡诚心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抬头看了两眼,然后摘下眼镜道:“你好,今天约我来,是需要咨询什么事情?” 大多数心理学教授,都在类似咨询中心或者精神病院有工作,部分还有自己开的咨询室。 像是胡诚心这种名声在外的人,店面什么的都不需要了,找他帮忙的人,非富即贵,早就习以为常了。 “在说之前呢,我希望胡教授能帮我保密。”祁晨一身黑衣,面色自如,桌下的双手却下意识握在了一起。 “这是当然,每个心理医生、咨询师,第一从业标准,就是替病人保守秘密,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胡诚心诚恳道。 “教授误会啦。”祁晨一摆手,“我要说的不是病症,而是咨询一些嗯……应该是确定一下,心理医生,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比如呢?” “比如……催眠。”祁晨想了想说道,“我说的催眠,也不是像电视那种,什么几秒钟就让人睡着,而是操纵,就比如在某人的脑海中,植入一些好或者不好的东西。” 胡诚心听的眉头大皱,第一反应是又一个被艺术作品坑害的年轻人。 不过他是收了钱过来的,所以还能耐住性子:“你所说的,好或者不好的东西,能够具体一点吗?” “具体的话,比如让被催眠者爱上催眠者,或者让被催眠者,说出银行卡号和密码,对某人的言听计从……甚至用催眠术操纵人自杀。” 越说道后面,祁晨心里越是打鼓,因为她想知道确切的答案,又不想得到肯定的结果。 胡诚心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19世纪,英国有一位精通催眠术的心理医生,叫弗雷德,弗雷德年轻有为,而且样貌俊朗,在当地非常有名,有一次他通过渊博的学识,勾引到了当地一家富豪家中的女仆。” “借助催眠术、甜言蜜语,很快他就让这名女仆坠入爱河,几乎对他言听计从,也就是这时,弗雷德想到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他以催眠术,让女仆勾引贵族家的男主人,可是在这里,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疏忽之下,不小心让女仆察觉到了他邪恶的计划。” “当时他所面临的情况,只有杀人灭口一条路,可他是心理医生,并不是犯罪专家,所以他想了个办法,用催眠术,命令女仆去杀掉她的父亲。” “这样女仆就变成了罪犯,那时她所说的话,也就没有了可信度。” “不过聪明的女仆看清了爱人的真面孔后,提高了警惕,她假装已经被弗雷德催眠,借机逃回家中,然后报警,将弗雷德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胡诚心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祁晨,面色非常严肃。 故事的真假不重要。 因为他不知道祁晨问这些要做什么,或许是有和弗雷德一样险恶的用心,这种人他见过很多,当然她也可能是故事中的女仆,想要反抗邪恶。 而他能做的,就只有照实说话。 祁晨思索着故事中的细节,咀嚼着胡诚心的几个用词,心里的迷雾散去了不少。 首先,弗雷德勾引女仆,靠的不是催眠,第二女仆对他几乎言听计从,大部分原因是坠入爱河。 第三,无法以催眠术操纵人自杀或者袭击别人。 这让祁晨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安全感大大提高,可同时,又有了新的疑问。 张敏和程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所谓催眠术,源自于希腊神话中睡神Hypnos的名字,它是运用心理暗示和受术者潜意识沟通的技术,因为人类的潜意识对外来的信息的怀疑、抵触功能会减弱,因此施术者会用一些正面的催眠暗示、信息,例如信心、勇气、尊严等,替换受术者原有的负面信息,例如焦虑、恐惧、抑郁等,从而让受术者能够产生和原有不同的状态。” 胡诚心开始了学术的长篇大论。 而祁晨,敏锐的注意到了其中的细节:“催眠可以用正面的信息替换负面的信息,那么如果反过来,是不是一样成立?即便是很困难,但是次数多一些,也会有效果吧?” “还是要具体的例子具体看。” “比如……放大某个人的某种负面东西。”祁晨斟酌着说辞,“好像有一种心理治疗,可以帮助人戒烟,克服心瘾,那么这个过程是否可以反过来,放大吸烟者的心瘾?” “这……”胡诚心的感觉愈发不妙,心道该不会这个小姑娘要让他帮忙为非作歹吧,不过到底收了钱,还是如实答道,“这是可以的,对特定的人群进行催眠,的确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抑郁症呢?”祁晨眼眸愈发明亮,“催眠没办法操纵人自杀,但是不是可以让健康的人,患上抑郁症,然后由抑郁症引起自杀?” “这个肯定不行。”胡诚心脑门都见汗了,他一大把年纪,还是头一次碰上祁晨这样的人,扭头想走,余光却看到了门口的翟、魏二人,只得乖乖道,“用你的例子来说,你无法让一个不吸烟的人,突然产生对烟的心瘾,因为这些经历,是受术者没有的。” 这是个合理的解释,但祁晨对此道不了解,无法判断胡诚心话的可信度。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骨节,想了想又道:“也就是说不能无中生有,但是可以放大、或者重现吧,比如一个曾经患有抑郁症的人,或者是一个正在患病边缘的人,换句话说,催眠术还是可以让人自杀的,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 胡诚心终于坚持不下去了,面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和各种猜测,却实在阴森,让他后背冒凉气。 “你这个解读太偏激了,催眠是一把双刃剑,但是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医生在任意一场手术中,都能够轻易杀死患者,甚至在开药的时候定下服用剂量,也是一样,你对催眠的有色眼镜太重。” “小姑娘,我研究心理学多年,治疗过的心里疾病不知道有多少,做人有自己的道德底线,如果你要让我帮忙为非作歹的话,可找错人了。” 胡诚心这一番话,反而点醒了祁晨。 所谓自杀,只是一个结果而已。 能够导向这个结果的道路有许多,有时候甚至不止一条,七七八八的交汇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闭上眼睛,祁晨想起了程钰乳腺癌复发的那份体检报告,想必这也是成因之一。 再加上程钰在日记中,表现出对张敏的信任,如果张敏开一些药品给程钰,来促进导向最终的自杀结果,完全说的过去。 总而言之,她只要保持着对张敏的警惕,就绝对不会中招。 长舒了口气,她说道:“胡教授多心了,我怎么会要挟您为非作歹,只是解一解心中的疑惑而已。” 眼见胡诚心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祁晨也不在意,淡淡一笑的起身,打算告辞了:“现在疑惑解开了,谢谢胡教授的坦诚相告,如果有需要帮忙和咨询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能成为张敏被后人,对付程钰的剑,说不定什么时候,也能成为她祁晨的武器。 第八十六章 回到车里,祁晨深吸了口气,面色又带上了三分沉重。 程钰的死亡,牵扯可太大了。 现在其中有了猫腻,她不敢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心中却翻涌不停。 她甚至怀疑,那份体检报告,都有可能是张敏联合人串通起来伪造的。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了。 不过她估计,就算没有这一环,只要天长日久的,程钰和张敏接触下去,也迟早会有走到绝路的一天。 可笑这愚蠢的女人还不知道,只怕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把害她的人,当做最亲密的知心朋友来对待。 我绝对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有了今天这一次见面,那个什么医生吴越,也不用去寻找了,祁晨突然睁眼,叮嘱了一句道:“那张照片,要尽快去查,一个礼拜之内,我要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她有猜测,却还时要等结果出来,才能够确定,这种事情万一搞错了,可就麻烦了。 至于剩下的……也就暂时没什么了。 只需要静静的等着,等张敏和袁伟,他们俩觉得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来主动找她。 相比起来,还时近期的依安县之行,更让她在意。 六月四日周六,中午时分,搬家结束。 晨光大厦倒竖第二层,是各个高层的办公室所在,她的执行董事办公室也在。 而具体住处,则在顶层,除了卧室、书房、琴房、衣帽间、酒窖、保姆房等等以外,还有一个不算大的天台游泳池。 超过七米的巨大客厅,正前方两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帘由顶棚直垂到地,有一种城堡的感觉。 然后侧方中间隔开来,下面是三间小小的保姆房、四个保镖住的条好一些的客房,然后上面,则完全是她的私人空间了。 第一天搬过来住,总体参观了一下,祁晨还算满意,毕竟自己参与设计的,看着也舒心。 难得的有兴致,她换上一声黑色的比基尼泳装,到天台游泳池里面戏耍了一番,那种一侧头,天空似乎近在咫尺的感觉,即有点危险,又无比刺激。 游累了,套上件纯白色的外套,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趟,喝着果汁,正午阳光又足,晒的人暖洋洋的。 住高层也挺好,本来还担心风会很大,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了。 这才叫生活,才叫享受,靠着上班拿工资,一辈子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 “铃铃铃!!” 保姆持着手机过来,祁晨裸露的玉足一蹬躺椅,抱着光洁的小腿坐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的心不由狂跳了一阵。 张晓宇。 “晨晨,最近有空吗,我打算去平洲看一看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祁晨浑身一激灵,朝着保姆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这才装作随意道:“有空啊,公司具体的事情都有人操办,我平时就露面意思一下就行了。” “那太好了!”张晓宇非常的激动,毕竟关系到他未来的仕途,“我明早到平洲,需要我等你几天吗?” 明早……祁晨掐指一算,一来一回是一天,然后领着张晓宇安排是一天,再有一天时间去前进镇。 总共需要三天时间。 未来几天,都没有重要的会议和要见的人。 而且三天一过,翟静那边大概也出了结果,正好一回来就开始办事。 还有就是之前吩咐的,在平洲买辆车,挂牌照的事情,翟静也已经安排妥当了,瑞江省祁家的产业还有一些,就是到时候需要钱,也可以随时过去拿。 “不用,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上午也可以赶过去。”反正瑞江省离燕京不远,现在准备完全来得及。 约定好了时间,她先用电脑订了往返的机票。 然后回到房间,找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拉杆箱,装了几套衣服,还有一应的需求用具,又给银行打了个电话,预约十万块的现金取款。 次日清晨。 祁晨早早的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装模作样的把四个保镖都支走了,这一次去平洲,她是打算谁也不带的,越多人知道,就越有可能会暴露秘密。 等保镖都走了,她刚忙上楼拿箱子跑掉——总之是有点做贼心虚。 这番举动自然逃不过保姆的视线。 “小姐,你这是……” 祁晨身着白色蝙蝠衫、七分牛仔裤,玉足踩在银色的高跟凉鞋中,闻言有点尴尬一笑:“我有事出门几天,翟静她们几个回来问我,你就说到时候我自然就回来了,叫她们不要声张。” “这几天,家里就你们照顾着吧,想吃什么随便,但是要注意,千万别乱说话!”她难得的好心道,不过眼神中却含着警告之色,然后蹬蹬蹬迈动玉腿,进入电梯下楼而去。 天助我也! 今天正好是周日,下楼过程中,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遇到。 上了保时捷,风驰电掣的来到银行,通过贵宾通道,取了十万块装在包里,这是准备想办法给前世的家里的。 第八十七章 中午时风,飞机准时落地。 祁晨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轻盈的拉杆箱,下楼而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 一股独特味道的空气,铺面而来。 这是平洲独有的味道。 也是家的味道。 “我终于回来了!”她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刚刚走出机场,她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人,在那里等待,因为她特意嘱咐了,不要举牌子,所以两人等的很安静。 男的正是张晓宇,而女的,应该是他同学。 此女黑发披肩,穿着一件藏蓝色连衣裙,腰间系着一个宽大的装饰皮带,衬托的身材前凸后翘,回头率不小。 这条裙子刘洋也有一条,要两千多块,在这个年代,价格已经相当高了。 再看她的手,捏着粉色的小巧手机,胳膊上挎着款酷奇的小包。 家庭应该不错,想必就是张晓宇说的,那个家里有人在官场的女孩。 口中叫了张晓宇一声,她迈步过去,还离得有几步的距离,祁晨就看到了那女孩,眼中的敌意。 “晨晨,你终于来了!”张晓宇很高兴,热情的帮她把手里的拉杆箱接了过去。 摘下墨镜,祁晨笑了笑道:“还好吧,飞机没有晚点。”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白灵,白灵,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小时候的校友,祁晨。”张晓宇当做中间人,两边介绍了一下。 祁晨是上过新闻的人,不过需要上新闻的时候,打扮不可能和现在一样,何况商业新闻,这白灵也不关注。 再者瑞江的省会清宁府,离燕京实在太远,很多事情也难以传过来。 所以白灵有点骄傲的笑了一下:“你就是晓宇的同学啊,你好你好你好。” 她用手指,勾了下耳边的头发,露出精致的白金耳环,这才伸出手,作势握手。 白灵这一身加起来,大概在两万块上下,在这个年代,说得上奢侈了。 至于祁晨,以询问的眼神瞥了眼张晓宇,无奈这小子看不懂,只能自己试探道:“我家就在清宁市,只不过上学在燕京,不然可以多来往。” “是吗,那太可惜了。”白灵笑道,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艳光四射的祁晨,比相貌比不过,至于家庭……她还看不太出来。 可惜?那就是还不知道我的底细了。祁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突然回了瑞江省,能保密的地方,还是保密的好。 因为心情不错,她也不愿意和这个叫白灵的一般见识,转而问道:“你们两个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也饿着,先一起吃点东西吧。” 拿出车钥匙扫视两圈,找到了翟静安排买的陆地巡洋舰,然后把包放在了副驾驶,她则自己坐在了架势座。 白灵也不太懂车,只是感觉这车又大又笨,并不好看,却没说什么,跟着张晓宇坐在了第二排上。 汽车平稳发动。 “晨晨,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虽然元旦时见过,但是这一次见面,张晓宇对于祁晨,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举手投足间,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丝毫不见了小姑娘的青涩。 所以他心里竟有点异样的感觉。 “我学的可早了,倒是你,国考到底有没有信心?”祁晨头也不回道。 “国考肯定没问题。”张晓宇接到,“我都准备多久了,这第一关还不行,也太没用了。” 打从祁晨一露面,张晓宇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尤其是上车之后,本来坐的和白灵还挺近,可是说了句话,就往旁边挪了挪,正好能看清祁晨的侧脸。 这让白灵很生气,对祁晨不爽,这也更加证实了她见祁晨第一眼时的想法。 这是个劲敌! “要我说,晓宇还是在市机关工作好了,市委有机会接触领导,市政府能锻炼人,最差也到市直单位。” “比如教育局,有我爸管着,很快就能提干了,不是比下到县里基层好很多,还可以多抽时间出来聚一聚。” 这是赤裸裸的宣告主权行为。 居然真是个官二代。 祁晨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后视镜,正看见那双包含敌意的眼睛:“原来你爸是教育局的领导,难怪看起来这么贵气。” 白灵听完这番话,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一个处级干部,子女的一身搭配,有两万块。 可是白灵找不到反驳的话,直恨得牙根痒痒。 因为父亲一直在教育系统,所以她到现在,生活的和公主差不多,上过的学校,校长都认识她,再加上长得不错,可谓要风得风,众星捧月。 而一见面就被人轻飘飘搞得说不出话,这还是第一次。 “我还是想到县基层去,虽然辛苦一些,但是机会更多,更能锻炼人。”张晓宇早就被祁晨洗脑了,哪里听得进去,现在就等着勇往直前的机会了。 二十多分钟,车就停在了平洲大酒店前面。 这是平洲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也是条件最好的酒店。 下了车,祁晨去副驾驶拿手包,而张晓宇则拎着拉杆箱,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正巧白灵也在此时下车,虽然没人看到,她还是想装一装道:“祁晨你家庭条件不错嘛,自己有车,出来玩也能住这种档次的酒店。” 祁晨回手关上车门,故意不看她道:“你在追张晓宇?” 白灵不由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刚刚想否认,又听祁晨道:“好好加油吧。” 自始至终也没看她一眼。 白灵站在原地,气的攥紧了拳头。 这是示威吗,示威张晓宇一路上的目光,都锁定在你身上?! 站了一会,她憋着股气走入酒店大堂,就又看见祁晨正接过来张晓宇的身份证,也顺便帮他在酒店开了间房。 装什么臭大款! 第八十八章 开过了房间之后,三人在大堂中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了下来。 拿过菜谱,白灵翻阅两下,各种菜都不便宜,她铁了心让祁晨出血,故意道:“难得晨晨请客,咱们可要好好吃点。” 说着便一连点了三四个菜,也不管吃不吃的完。 让她失望的是,祁晨就像没听见一样,起身招呼了服务生帮他提着箱子:“你们先点着,我上去洗个澡。” 飞机虽然是头等舱,可是里面的空气不太好,祁晨每一次座,都觉得有股若有若无的怪味,附在身上特别难受。 眼见她上了楼,白灵心中轻哼了声,也没什么兴趣再看菜单了,反而问道:“晓宇,你这朋友什么来头,怎么之前也不和我说说。” “你也没问。”张晓宇耸了耸肩,自己则不太在乎,点了两个肉菜,“反正你安安心心的吧,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也别和人家比什么了。” 普通朋友个屁。 一路上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 还有,坐个飞机也要洗澡,贱人就是矫情。 二十多分钟,祁晨洗了澡吹干了头发,这才下来,顺便告诉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然后三人就聊了起来。 过程中,白灵总是若有若无的表现出敌意。 祁晨何许人也,最喜欢的就是和她这种人玩,本来还不打算说的话,白灵这样一表现,她就不打算再藏着了。 “晓宇,其实我这次来呢,还有一件事让你帮忙。”祁晨喝了口果汁说道,“我有一个嗯……朋友吧,要下放到依安县当个小领导了,到时候我想让你帮我看着他。” “看着他?”张晓宇和白灵都是一愣。 “对,帮我看着点他,有什么事能急时和我说,但是千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张晓宇眉头微微皱起道:“这是……让我监视他?” “也不能这么说,监视是全方位的,我这个要宽松一些。”祁晨补充了一句,“反正他是个领导,做什么也保密不了,到时候有什么,你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不会让你犯错误的。” 领导。 “这怎么行?”白灵面色不由一变,监视就是监视,怎么解释也没用,再说还是监视领导,这要是被发现了,以后休想有好日子过了,“这不是坑晓宇吗,再说许多工作上的事情是机密,怎么能随便说呢。” “这……也没什么,没那么严重吧。”张晓宇是想帮这个忙的,因为觉得也不算什么,毕竟对他来说,无论哪方面,祁晨都是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白灵一听,差点没气死。 “哎呀,白灵不愿意就算了。”祁晨反而轻笑一声,“也不是大事,可千万别因为我,闹得你们感情不合。” 现在就因为你,已经感情不合了! 让白灵更生气的还在后面。张晓宇望着祁晨的笑颜,脱口而出道:“我俩又不是男女朋友,是你自己误会了。” 咚! 白灵踢了脚桌子。两只眼睛要喷火一样的站了起来,瞪着祁晨:“我去洗手间!” 小丫头片子,和我斗! 早就决定好的大事,还能让你给破坏了不成。 祁晨到平洲,本来是难得的好心情,被这白灵搅了个小半,现在报复起来,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罢手:“都怪我,不应该这个时候说出来。” 这种套路,现在还没普及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张晓宇哪里防得住,当即道:“你帮我那么多,这点小要求算什么,是白灵不懂事,对了,你让我帮你看着的,到底是什么朋友?” 一瞬间,祁晨犹豫了,要不要说出来苏航的底细,因为现在白灵也知道了,万一张晓宇说走了嘴那就不好了。 “他叫苏航,具体家庭情况我不能说太多,反正……”最终,她还是没说,也省的给张晓宇心理压力。 “反正什么?”张晓宇道。 彪演技的时刻到了。 祁晨深吸了口气,演技嘛则是半真半假,黯然道:“他是我爸给我安排的男朋友,是想我一毕业就结婚那种。” “啊?!”张晓宇一下子就傻了。 这么多年,祁晨一直是单身。 周围最亲近的男性朋友就是他。 可现在,这个消息一下子打破了这个局面。 他只要想想,祁晨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生子,更荒谬的还是家里的安排,用她来联姻,换取利益,他的心就格外难受。 “你……你答应了?” “谁管我怎么想,现在是能拖一时是一时。”祁晨叹了口气,良久,她眼中有闪烁出光彩,“不过还有时间,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监视他,如果能发掘出有用的东西,说不定我还能逃过这种命运。” 张晓宇心里沉甸甸的,想了想说道:“这也不能一劳永逸,就算没了这个苏航,下一个你怎么办?” 好小子,真是太聪明了。 “能躲一个是一个,我想不了那么远。”祁晨微微低头,不让他看到全部表情,“实在躲不掉,那就是我的命了。” 张晓宇的心,好像被几只手拉扯着一样,难受的几乎然他窒息。 在此之前,他实在没想到,外表光鲜亮丽的祁晨,背后有这样的“辛酸”,有这么多的“无奈”。 更重要的是,她能很好的面对这些,甚至还不忘竭尽所能的帮助身为朋友的他。 所以这么一点点小事,他怎么能拒绝?! “我会尽力帮你的,你放心吧!”他眼眸坚毅道。 祁晨笑容再度绽放:“好,那咱们说定了,不过你也千万要当心,量力而行,另外咱们先约定一点,以后你和我通话,汇报这些事的时候,要么用短信,要打电话,也一定要在白灵面前。” “这是为什么?”张晓宇不解道。 “我怕白灵误会,以为咱们两个私下里还有别的联系,她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珍惜。”她笑的很好看,白皙的肌肤有光泽流淌,眼眸熠熠生辉。 第八十九章 知晓祁晨被家族当成政治联姻的棋子,这让张晓宇分外难受,心里沉甸甸的,只是余光瞥见白灵从卫生间的方向回来,也就不再方便说什么了。 白灵见此,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却又发作不得——总觉得这两个人,背着她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顿饭,在略显古怪的气氛中进行。 白灵心知,她想和张晓宇好,最大的阻力,大概就在眼前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心里发狠,决定要打压打压祁晨嚣张的气焰,当下也不多停留,吃饭过后就主动告辞:“你们俩是老同学,久别重逢肯定有话要聊,而且听晓宇说,你过来平洲,还有别的事要办,那我就不打扰了,晚上我做东,请你们玩,到时候不见不散!” 她装出极为大度的模样,同时投给张晓宇一个‘我对你很放心’的眼神之后,转头便走了。 今天是星期天,政府也要休假,祁晨来平洲之前,是联系过她爸之前的秘书小任——也就是现在的平洲组织部部长。 任川林。 任川林现在还很年轻,是瑞江省少有的青壮派干部,又身居要职,背景深厚,可以说在平洲官场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抵达平洲市委大院中,张晓宇显得有点紧张,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即将接触地方的实权副厅级领导,因此脑门上都是汗。 事先沟通好的关系,任川林把其他应酬都推掉了,和妻子一起在家等着,祁晨一进门,他们夫妻两就非常热情的招呼起来。 “好多年不见,晨晨你是越长越漂亮了,在燕京,公司的生意还顺利吧?”任川林等两人坐下之后,着手泡茶,闲话般的聊起来。 祁晨接过茶水,今天是有求于人,虽说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现在任川林好歹是副厅级实权干部,她也不能太摆谱:“还可以吧,这不有时候还麻烦任哥,给我写点稿子什么的。” “我现在工作也忙了,你的稿子,我也是交给部里的笔杆子写写,可不敢承你的人情。”任川林笑容和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倒是建军书记的身体怎么样?我一直想去清宁看看,可是抽不出来时间。” “他?反正给我打电话骂我的时候,声音可是中气十足。”祁晨自嘲一笑,很快把这个话题略过了,见任川林妻子洗水果回来,赶忙介绍道,“任哥、嫂子,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是我同学,也是我在文正上学时班主任的孩子张晓宇,以后应该要在平洲工作了。” 张晓宇内心很紧张,双方的谈话一个字也不敢听漏了,这时候听介绍到自己,赶忙客气道:“任哥、嫂子你们好。” 他很机智的跟着祁晨叫,反正现在他还是个大学生而已,再说又是私下里介绍,不称呼职位也正常。 任川林的妻子戴着黑色眼睛,一头短发,显得十分知性温柔,热情的给张晓宇递水果,至于其他的话一句也不说。 “晓宇是燕京人吧,怎么想到要来平洲工作?”任川林表面不动声色的问道,要是个女人,祁晨的闺蜜之类的还好,可她突然介绍过个男人过来,他肯定要慎重对待的。 而且根据他和妻子的猜测,祁晨和这个张晓宇的关系,大概不是普通同学那么简单,可如果真的是男女朋友这种,放到省委的机关单位不是更好? 祁家和苏家的事情,在小范围之内,不算什么秘密,可是这个小范围,只限于燕京的权力中心,在瑞江这种地方,祁晨八百年不露面一次,任川林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而祁晨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放心大胆的过来,因为祁建军本人都不会有把握,她一定愿意嫁给苏航,更别提把消息往外泄露了。 “是我让他在瑞江工作的,思来想去,我就和任哥你熟,所以专程过来找你帮个忙,这点小事,任哥该不会不给我面子吧?”祁晨似是开玩笑道,根本不给张晓宇说话的机会。 任川林听了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哈哈一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晨晨你不让我打听,那就算了,你打算让晓宇到哪个机关工作,我们组织部吗?” “到依安县吧,县委办当然最好。” 如此这般,事情敲定下来,双方还交换了手机号码。 只不过从任川林家里出来之后,张晓宇有些恍恍惚惚,和一位市级领导的接触,就这样结束了,他还准备了不少表决心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晨晨,我总感觉刚才任部长是话里有话啊?” 上了车之后,他才稍稍回了神,忍不住问道。 祁晨发动汽车,一路行驶道:“他肯定怀疑咱们俩的关系,不过你不用多心,就让他怀疑去吧,你以后没事的时候,要少和任川林接触的好。” “任部长帮了我大忙,我不应该多多来往,好好感谢吗?”张晓宇有些奇怪道。 “还不是苏航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了苏航的存在,还能让你好过吗,连我都要受到牵连。”这当然是危言耸听,就算任川林以后知道了,他也肯定不敢插手祁家和苏航的事情。 而她极力阻止双方过多的接触,主要还是怕传到祁建军耳朵里,再说又那么巧合,苏航去依安县做常务副县长,她就搞了个同学过去,傻子也看得出来里面有鬼。 提起苏航,张晓宇瞬间什么兴致也没了,只是点点头道:“行吧,反正我听你的。” 有祁晨在,一个市委组织部长而已,只要祁晨愿意,瑞江所有城市的市委组织部长,他都可以认识。 “这就对了,你只要记住,谁害你,我都不会害你就行了。”祁晨美眸闪动,见把他忽悠住了,也心中大定,反正敌在明我在暗,有了县委办这条线在,以后苏航想做点什么,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然后再想办法应对,下点绊子什么的,就简单的多了。 第九十章 下午的时候,祁晨开车载着张晓宇,在平洲溜达了两圈,也是她引导着,看一看自己前世或熟悉或不太熟悉的地方。 总之平洲是祁晨的家,但是目前的平洲,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城市,差别还是很大的。 上辈子她第一次来平洲,年纪很小,还是因为生病过来住院,所以没什么太大印象。 再后来就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了,城市的钢铁味道更浓,各种标志性的建筑起来,也更加现代化。 傍晚的时候和白灵汇合。 这个女孩又换了身打扮,美貌贵气十足,而且更加的性感,穿了条热裤,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诱惑力十足,看向祁晨的眼神也带着挑衅的色彩。 她说做东请客去玩,实际上就是去KTV,祁晨是心知肚明的,不说是鸿门宴也差不多。 太过分的事情,她觉得白灵是大概率不敢做的,但是打压打压,俗称的装装逼,那是应有之理。 反正在钱、长相这方面拼不过,那就只能是人脉、社会地位、见识等等等等。 KTV名字叫零点,非常大,外面看上去也挺很有娱乐气质的建筑物,车才刚刚停下,就能看到零点KTV门前,站着个职业装的男子,脸上带笑,应该是经理一类的人物。 这个男经理,一看到白灵从车上下来,马上就走了过来,人未到,声已至:“白小姐一回平洲,就来我这里捧场,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经理说话很客气,不过白灵下巴微微扬起,显得很骄傲道:“我带两个朋友来玩,王经理可要保密,不要搞的人尽皆知。” 那你还特意打招呼? 祁晨差点没笑出来,不过她也不拆穿白灵,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装逼,双方交谈两句,然后在王经理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皇后包。 在平洲,这间包房的装修,绝对算豪华气派了,不过比燕京的天上人间差多了。 来这种地方玩,其实也是分人的,如果是和孙瑾宁佳琪或者苏航,那祁晨肯定十分有兴致,不过今天就差了许多,到了包房之后在沙发的斜角处坐了下来,就等着看白灵还有什么手段。 点了些酒水还有果盘一类的东西,东西才刚刚上来,王经理端着酒杯就过来了,又和白灵说了些客气的场面话,然后一饮而尽。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离去。 反而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二位是白小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时间可以常来玩,所有消费一缕打八折。” “王经理真大方,水酒消费打八折,那你们不是要亏本做生意?”祁晨似笑非笑,不过她想了想,明天要回依安,现在她都很兴奋,喝点酒也正好,省的晚上睡不着。 果不其然,王经理闻言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道:“大家都是朋友,过来捧场就是给我面子,提钱就太俗气了,来,这杯我干了!” 言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晓宇很给面子的喝了,而祁晨只是喝了半杯。 这下似乎给了王经理借口,他面色微微不悦,像是开玩笑道:“美女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吗,留下半杯是想养鱼?” “就是啊,大家出来玩,就是要尽兴,祁晨你也放开一点,反正也没有外人,今天咱们姐妹俩不醉不归!”白灵不等张晓宇说话,跟着帮腔道。 如此这般用话一架,张晓宇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不论家里有钱没钱,现在是人家请客,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行吧,我酒量不行,今晚就舍命陪君子。”而后祁晨黛眉微蹙,又把剩下的半杯酒喝掉了。 她就是故意装一装,虽然她酒量一般,但是三两瓶啤酒还是喝的下。 正常情况,王经理这会儿应该走了,不过他反而又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对着祁晨道:“我在平洲,还没见过祁晨小姐这么漂亮的美女,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单独敬你一杯,希望美女一定要赏脸。” 说完又自己先干了。 这是故意灌我的节奏。祁晨心里明镜似的,到这会儿也完全看透了白灵的套路。 余光瞥见张晓宇有话要说,她赶忙抢先,装作为了气氛和谐,豁出去的样子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平洲,很高兴认识王经理。” 这样一番下来,她自己就喝掉了两杯,而白灵和张晓宇只是一人喝了一杯。 等王经理走了之后,张晓宇趁着白灵去点歌的功夫说道:“你酒量不行就少喝点,万一燕京突然有事,耽误你工作就不好了。” 祁晨心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面上却装模作样道:“没事,反正白灵请客出来玩,可别因为我坏了兴致。” 紧接着,白灵才唱了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儿,歌曲未完,就又有人端着酒杯进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满脸带笑道:“白灵,还真的是你,我刚带着几个朋友过来,听说皇后包有人了,最开始问是谁,王经理还不肯说呢。” 然后就又是客套,白灵给张晓宇介绍道:“这是平洲工业园区张区长的儿子,张建波。” 一区之长,和县长没区别,而工业园区又是相对重要的城区,所以分量比一般的县长还要高一些。 不过这个张建波身份的真实性,全凭白灵一张嘴,完全是假冒的不至于,不过祁晨估计,张建波的父亲,区长前面大概要加个副字。 他和白灵碰杯之后,话锋一转又带上了祁晨道:“张晓宇我还听白灵提起过好多次,这位美女倒是面生,白灵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然后再白灵的介绍下,祁晨又‘不得不’和张建波单独喝了一杯。 才到这里没有十分钟,祁晨已经喝了三杯,再加上晚上也没吃饭,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吃了点水果,暗暗盘算着自己还能消化多少。 反正她今晚上喝的越多,张晓宇肯定对她越愧疚、越不好意思。 当然了,她也不会犯傻到真的喝的烂醉如泥,必要的时候就该演技上线了。 第九十一章 “我是XXX,XX局局长是我XX,以后大家多来往。” “XX区长是我XX,以后大家到这边可以找我玩。” “XXXXX……” 每隔一会,就会有人过来敬酒,话语间给足了白灵的面子。 “美女咱们合唱愉快,干一杯。” “美女不愿意和我唱,那就和我干一杯。” 有的人喝过就走了,有的人却留了下来,视线全都转移到祁晨身上。 而且来的大多数都是男人,暧昧的灯光,酒精的刺激,就是没有白灵打招呼,祁晨这样的美女,也必然是焦点中的焦点,他们都很乐意看到,祁晨醉眼惺忪,面颊酡红的模样。 在整个社会大发展、大建设的背景下,拆迁行业发展势头很猛,伴随的黑恶势力崛起,尤其是在祁晨的记忆里,平洲就是个很乱的地方。 砍人、强奸、命案多不胜数,黑社会极为猖獗,再加上有些出版物,诸如坏蛋是怎样炼成的之类小说渲染,这股风气甚至深入到了学校。 而其中过来敬酒的,就有这样的人物,其明面职业大多是赌厅老板、棋牌室老板等等,白灵在学校的时候很风光,所以从学校内,通过混混学生,认识到这些人也不奇怪。 这倒是给了祁晨一些灵感,只要掌握的好,这就是以后对付苏航的一把利刃。 半个多小时,祁晨喝了有三瓶啤酒,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大醉,张晓宇看的十分心疼,连连挡酒,反而更惹得白灵不快。 要放在从前,祁晨是肯定要拒绝掉张晓宇这种表态的,不过现在把他当成一颗棋子,就是要用这类手段拴住他,确保忠诚,又哪里会拒绝。 十分酒量喝了六分,十分演技用了八分,祁晨觉得差不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下控制不住一软,赶忙扶住张晓宇肩膀,晃了晃头道:“我去下洗手间。” 张晓宇连忙起身搀扶,不过肢体动作上又有些束手束脚,扶着祁晨的一只胳膊,也陪同着从包房出来了。 进入卫生间之后,她双目顿时一清,然后走到一个隔间里面,拿出手机给任川林发信息。 白灵这样搞她,如果不给点颜色整回去,那她就不姓祁了。 三五分钟的短信交流过后,祁晨回到包房就开始装死,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任谁叫她也是摇头,而张晓宇则在一帮看护,很警惕的面对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正在众人挥洒着激情之时,包房门轰的一下被踹开了。 一行三五个警察,正气凛然的进来,凌厉的眸光扫射,大喝道:“接到群众举报,扫黄!” 祁晨差点憋不住笑,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这才勉强忍住,继续装死。 白灵是直接傻了眼,包房里男性多于女性,而且看她和祁晨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从事不良行业的女人:“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就是正常朋友聚会!” “跟我们回局里,验尿之后再说!”警察们凶悍的进来,推推搡搡的拉起白灵几人,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喧闹声大起,在座的都是平洲的官二代,如何能甘心受几个小警察的气。 “我要见你们楼队长,让我打个电话!” 来唱歌娱乐,结果被扫黄的抓紧去,这要是传出去,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可是警察们态度极为强硬:“这是市领导亲自安排的突击行动,管你认识谁,都给我走!” 张晓宇也懵了,他看着人事不知祁晨,心中念头不断转动,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定注意。 好在这时,祁晨似乎被喧闹声吵醒了,轻声对他道:“别声张,别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他们俩人不抵抗,警察们也就相应的客气了一些,带着来到楼下之后,把张晓宇和白灵他们塞进同一辆车里,借口坐不下了,又把祁晨单独安放到了另一辆车里。 “晨晨,你一个女孩子,这样胡闹,万一真有个好歹,我怎么和建军书记交代?!” 车里任川林阴着一张脸,上下打量祁晨,看她虽然面带酡红,却衣衫整齐,不像吃了亏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我这不是一看苗头不对,赶紧就给任哥你发讯息了嘛。”祁晨打了个酒嗝,靠在椅背上吐气如兰,“那几个人都拘起来,关个三五天给我出出气就算了,麻烦任哥把我送回酒店吧。” 吩咐前面的小民警开车,任川林奇怪道:“你的那个朋友呢,怎么办,也拘起来?” “看情况明天晚上左右就把他放出来吧,不过别让他知道,是我叫的人扫黄就好了。”祁晨如此嘱咐道,“我头很痛,明天休息一天,就回燕京了。” 至于白灵她们,能不能知道是祁晨动的手脚,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就算知道了,为了面子考虑,她们也不会声张,反而会推到所谓的市领导头上。 而她明天是要回依安县的,这肯定要瞒着任川林,再加上这个年代,平洲这种北方城市,经济条件也不允许各处安装监控,反正她开着车,想要调查她去哪里,就算任川林也不好查。 对于喝的头疼,任川林是相信的,也没有过多怀疑,点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再给我打电话。”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睡袍,祁晨想想明天的行程,不由心跳加速,无论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又是燕京那边人打来的电话。 祁晨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有点出乎她预料的,不是翟静,而是魏秀兰。 “老板,您……”魏秀兰显然有些迟疑,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上次祁晨在苏航家过夜,她还被吩咐送去紧急避孕药什么的,往后的避孕药,也一直是她帮着买的。 祁晨一听是她,就顺水推舟道:“我什么我,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给我到处传,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会不会,我就是担心您,那……翟姐那边我就尽量帮你糊弄过去?” “你什么也不用说,装不知道就可以了,懂吗?” 第九十二章 从平洲到依安县,要开两个小时的车。 索性这段路还算不错,也是当地政府花了钱修的,汽车一路飞驰,祁晨也没开导航,完全按照自己的记忆走。 道路两旁的麦田,还有三三两两的农民,一下子好像把她带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另一片时空之中。 她还记得大概初中左右,为了有零花钱去上网,还瞒着家里面去插秧,专门买了水靴什么的,结果给人干了不到一上午,就被雇主给撵回来了,几个小伙伴的水靴钱也赔了进去。 许多有趣的事情,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祁晨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儿。 另一个她94年出生,现在才11岁,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年纪,再次开学,也才刚刚上五年级而已。 所以现在的父母应该都在壮年,头发也没有花白,工作的话两个老人是没有的,只是开着一家小饭店,她母亲就是厨师,父亲充当跑堂。 因为公务员的公费吃喝之风还很盛行,所以家里还是有得赚,只可惜好景不长,餐饮业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公费吃喝也开始被点名批评,前进镇赵家的收入,就越来越少了。 穿过依安县之后,路况急转而下,各种土路被大车碾的凹凸不平,速度提不起来,也幸好车的性能还不错。 祁晨也是有心理准备的,车窗关的死死的,车内空调凉爽,任由外面烟土四起,又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前进镇的范围。 从大路斜插过去,是个小小的公共汽车站,旁边竖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时值上午,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大包小裹的等车。 烈日之下,这些人满头大汗,祁晨一脚刹车停住,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小手,掌心全是汗渍。 噗通、噗通…… 她心跳的厉害,待掀起的烟尘渐渐散落,那小车站旁边的几个人,面容熟悉,显然正是她前世的同乡。 有的她能叫出名字,有的叫不出名字,有的本来看不太顺眼,有的和她父母还算朋友。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胸中涌起无限冲动,想下去和他们交谈交谈。 车慢慢开过去,她戴上墨镜掩饰住异样,然后微微放下车窗问道:“老乡,这是不是前进镇?” “对,小姑娘依安来的?谁家亲戚,没见过你呢?” 熟悉的乡音,答话这人外号曲老宝,具体叫什么名字祁晨不知道,反正在前进镇,家里条件还算可以。 祁晨应答两句,又合上车窗,顺着前方的大道望去。 破旧、落后。 这就是依安县给人的感觉,最好的建筑就是一栋四层楼房,就是镇里领导们住的地方,再其次的就是镇政府的办公楼和学校了。 之前学校的人还挺多,不过到现在初中都撤了,并到了县里,只剩下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寥寥几十人而已。 她没急着往家里饭店的方向开去,而是闲逛了起来,数着路边的小卖铺、服装店、理发店等等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和记忆相差无几。 驱车来到学校,今天是周一,里面正在上课,看时间是上午的第三节课,还有一个班的学生,穿梭在大小两架滑梯之间玩耍。 祁晨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心中万千思绪涌动,忽然间,一道极为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脑中轰隆一声。 那个小男孩,和同学打闹间嬉皮笑脸,小脸蛋上沾着尘土,怀里却死死的抱着足球,满操场的狂奔大笑。 “赵阳,把球传给我,传给我……” 小孩子嗓音很尖锐,富有穿透力,坐在车里,祁晨都听到了曾经熟悉的呼喊声。 原来我小时候长这个样子。 祁晨怔怔的看着,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视线死死的锁定在操场中狂奔的身影,好似望穿了时间长河,看到了他未来所要经历的一切。 不知多长时间,她回了神,鬼使神差的驱车来到学校的小卖铺,地方虽然狭小,可是商品繁多,顺便还卖午餐,比如烤饼,一个只要五角钱。 透心凉。 两角钱一袋的饮料,祁晨实在没有零钱,干脆买了五个,站在小卖部门前,用牙齿将袋子的一角咬开,猛喝了好几口。 冰凉又带着廉价的甜味,完全没有记忆中那么美味,她连一袋都没有喝完就给扔掉了。 剩下四袋,眼见着赵阳在自己旁边跑过,祁晨一伸手把他拽了回来。 “你谁啊,拽我干啥?”赵阳仰着头,一脸不服的样子。 祁晨想笑,又笑不出来,顺势把手一送道:“这四代透心凉给你了,我问你件事。” 赵阳当即眼前一亮,他身边的几个小男人也围了上来。 陈东、刘海洋、马亮。 祁晨甚至能点出这几个小东西的名字。 “行,你问吧!”赵阳把饮料一分,利落的咬开就开始喝。 “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丁丁的小姑娘?” “对啊,你认识丁丁?”赵阳的小脸,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你是不是暗恋丁丁?” 祁晨话音一落,赵阳的脸唰的就红了,滴血一样的红。 旁边的几个小屁孩,大概从未如此讨论过这样有冲击力的话题,惊呆了一两秒,下意识的跟着起哄。 “草!!” 赵阳反应过来,大骂一声,捏着饮料,一道透明的水箭,从被咬开的小口子飞射而出。 祁晨当即抽身而退,反正穿的平底鞋,躲过之后她看赵阳弯腰去捡石头,赶紧往车的方向跑。 扔了两颗石头也没打中,可是赵阳已经顾不得祁晨了,旁边的小伙伴起哄的厉害,满操场的跑,叫喊说赵阳暗恋丁丁,他恼羞成怒,逐个追击,可惜根本追不上。 远处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脸蛋圆圆、正在跳皮筋的女孩听到叫喊后,耳朵都红了,一跺脚就冲到了教学楼里,告诉老师去了。 第九十三章 祁晨坐在车里,望着操场的乱象,笑不出来,也悲伤不起来。 只是有些情绪低落。 她不可能变回去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轨迹。 一打方向盘开车离去,接连转过几个弯,阳阳饭店已经映入眼帘。 平房,外面看上去还算整洁,门前冷冷清清的,因为没到中午,距离吃饭时间还早的。 饭店的大门开着,透过蓝色的细纱门帘,能隐约看到内部的布局。 突然间,一道壮实的身影挑开门帘,左右手各自拎着满满的脏水桶,走向远处的垃圾堆,然后轻松的将桶内的污水倾倒而出。 一瞬间,祁晨泪如雨下。 那是她父亲。 慌忙拿纸去擦,可眼泪却越擦越多,前世最亲密的父子,如今再见已经成为陌路。 她仰着头,似乎想把眼泪倒回去,却只能是徒劳,足足五六分钟,她看到了旁边放着的手包,情绪才稍稍平息下来。 这个结果,不是该早有预料的么。 下车,装作路过的人进去吃个饭。 祁晨怦然心动,可刚刚拿起包,心中又涌现出莫名的畏惧。 推门、手又收回来。 推门,手又收回来。 翻来覆去,把等一下该说的话,在心里演练了几百次,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学校午休时间了,这才鼓足涌起。 哭了好几分钟,双眼有点红,她干脆带上墨镜,拿着手包,迈动修长的玉腿,推门下车,站定。 别紧张,深呼吸。 “老板!”挑开门帘进屋,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几乎控制不住,又要泪崩。 “来嘞!!” 赵父答应一声,从屋内走出来,看到进来的女人高挑美丽,长发披散,黝黑的面容上,居然不受控制的闪过一抹紧张之色。 小小的前进镇,哪里出现过这样明珠般的女人? 祁晨目光何其犀利,父亲面孔上的异样,她看的分明,心中不受控制的涌起一阵悲凉。 “闺女吃点啥?来到厨房来看看,我们这小店,也没有菜单。” 她抿着嘴唇,四下扫了几眼,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家一模一样,随后再赵父的几番催促下,这才来到厨房。 厨房不大,胜在干净。 “这有猪肘子肉,都是新做的,还有鱼,新鲜的活鱼,现做现杀,这排骨也是新做的,你看看……” 祁晨哪有心思吃,稍一控制不住,心思就飞了,反正现在是特别想到后屋里去看看,看看里面的布置,是不是和从前一样。 不过必须忍住。 “那……红烧排骨,再切一点肘子肉和葱抄一抄吧,只有我自己,吃不了太多……” 装模作样的点了两个菜,祁晨又回到大厅里面,三五张桌子选了个最靠近门的地方,因为从这里,可以稍稍看到一点后屋的布置。 很快,赵母出现了。 她个子不高,皮肤也有些黝黑,和美丽绝对沾不上边,祁晨咬紧牙关,可还是忍不住,一下子跑到外面,装作打电话的深呼吸了好久,才作罢。 回到饭店里,赵父正坐在那里看电视,厨房中传出忙碌的声音。 “闺女,看你不像是本地人吧,来这儿是走亲戚?” “我是做生意的,听说这里有特产,过来看看。”祁晨应声道,她发现赵父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手机上面,眼中不时闪过羡慕之色。 要不一会把手机也留下? 不行,手机里的秘密太多了。 “前进能有什么特产,我在这住多少年了,人是越来越少了,买卖也越来越不好做。”赵父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是不想让等上菜的过程中,太过尴尬。 很快,菜上来了,香气扑鼻。 “……谢……谢谢……”祁晨想起身,又觉得不妥,不知该说什么,又不想错过交流的机会。 可是赵母对陌生人,显得有些冷淡,问了句喝什么,得到答复之后,就走掉了。 以后还有机会,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祁晨压抑住心头的失落,在心里安慰自己,旋即又有些悲哀的想,明明是回家,却要和父母刷心机。 这十几年在祁家的生活,改变了她太多,心机算计,几乎成了下意识的想法。 小口吃着熟悉味道的饭菜,大概几分钟过后,又来了两桌客人。 小小的饭店,一下子喧闹起来。 不一会,放了学的赵阳也回了家,他一进屋就看见了正在吃饭,戴着墨镜的祁晨。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赵阳,去买袋咸盐,再买两盒云烟!” 厨房传来一道呼声,祁晨恍惚间,差一点就起身答应了,好在小小的赵阳答应的更快,可即便如此,也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再呆下去非要出事不可。 她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把装着十万块钱的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椅子往桌子下面推了推。 桌布本来就长,这样一遮挡,就完全看不见了这个包,做好这一切之后,祁晨又有些不放心,万一没被父母捡走,反而便宜了其他来吃饭的怎么办? 思索一番,这是个很难完全规避的风险,最多只能把椅子弄歪一点,让父母中午高峰期后整理的时候发现。 还有就是自己多坐一会,确定中午不会再有人来再说。 一念至此,她灵机一动,又叫了份蛋花汤,并说明自己完全不着急。 磨磨蹭蹭、磨磨蹭蹭,一直快到一点钟,也没有了客人再来。 估计差不多了。 “老板,结账!” “好嘞,赵阳,赵阳人呢?去给我再买两盒云烟?” 赵父高喊着,然后走过来找钱。 祁晨紧张的不得了,接过零钱后数也没数,怕被察觉到来时候的包忘了拿走,赶忙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一出门,祁晨傻眼了。 赵阳这小东西,正拿着个尖石头,蹲在她车旁边,咬牙切齿的划呢。 一道横线,看上去像是个一,又在这道横线上画了个圆圈,有点像之前她书房里用邮票贴成的朝阳初升。 正好这时候,赵父出来了,他见此情景,吓了一大跳,紧跟着就是暴怒,上去就给了赵阳一巴掌:“你他妈干啥呢,这谁家车,你就瞎划?” 祁晨尴尬不已,又想赶快走掉,连忙道:“算了……叔叔,这是我的车,小孩不懂事,划就划了。” 赵父阴着脸,用手指摸了摸划出的痕迹,似乎想要补救:“闺女,你车多少钱,唉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什么钱不钱,算了就算了吧,我还有事,着急走,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叔叔你请我吃饭就行了。”祁晨不容拒绝的说着,之后赶忙拉开车门上了车,丝毫不理会赵父的言语,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行驶在大道上,看着后视镜中没有人拿着包追出来,她心说大概是成了吧,这十万块钱,应该能改善一下赵家的生活条件。 …… 驶离了前进镇,祁晨复杂的心绪,渐渐平息。 在此之前,她还曾经设想过,要不要用点小手段,认个干爹干妈什么的,方便以后往来,现在再看,是何等的不切实际。 今天的接触,让她意识到双方之间,隔着的是多么巨大的一道天堑鸿沟。 “不过,我也没办法漠视,漠视赵阳,一步步走向前世的碌碌无为。” “只有我过的好,才能有余力,帮助赵家,走出这个破旧的小镇,彻底改变命运。” 她心里暗下决心,或许可以考虑,在依安县或者平洲,置办一些产业,然后想办法交给赵家打理。 不过这需要谋划,不能让她的敌人们察觉出异常,否则就要万劫不复。 下午,她回到平洲,燕京来的电话通通拒绝掉,晚上的时候重新和张晓宇碰面,吃了个饭。 交谈之后,张晓宇并没有对KTV的扫黄事件,表现出什么怀疑,任川林那边把保密工作做得非常严密。 次日上午,在张晓宇的送别下,祁晨登上飞机,飞回了燕京。 第九十四章 祁晨回到晨光大厦,扑面而来的就是许多工作。 坐在办公室,听着翟静的汇报,庄园那边如何如何,天尚最近怎样怎样,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工作进展到了哪一步。 厚厚的几叠文件,分门别类的摆在办公桌上,等着祁晨签字。 多数还是薰衣草庄园项目的文件,还有就是周边住宅的拆迁建设问题。 这方面,她是董事长,又是CEO,大小事情全都出自她手,积累了几天的工作,必然极为可观。 看了几份文件,她就头大如斗。 明明之前处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字还是那些字,让她读或许没问题,但是沉下心来考虑背后的意思,牵扯的利益,就感觉脑子一团浆糊。 “这文件哪个秘书起草的,不会用点平常的文字吗,拿回去重做!” 生气的一推二五六,祁晨挥挥手,把翟静也弄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人虽然坐在这里,可是思绪不在,一会回到了依安县,一会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我是不是要精神分裂了。 调整了一天,她才稍稍找回状态。 第二天在文件海里面奋斗了一上午,整个人累的不行,眼睛都在痛。 把刘洋叫来! 蓦然间,祁晨眼睛一亮,发泄的话,还是找她最好了吧! 记得上一次,好像还答应这个贱货,送给她一套晨光大厦的商业房呢。 一想到这种人,都能收到她一套房,可是远在依安县的父母,她想给点钱都要小心翼翼费尽心机,还不敢给的太多,祁晨就异常气愤。 半个小时后,刘洋带着兴奋的神色到了。 “大小姐,您找我。”办公室也没有人,她脚步轻快的来到祁晨的办公桌后,在宽大的老板椅旁边跪了下来。 今天祁晨赤着玉足,踩在一双银色的高跟凉鞋中,十根宛若豆蔻的脚趾,晶莹可爱。 刘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托起祁晨的一只脚,将高跟凉鞋去除掉。 “我让你动了吗?”祁晨转动老板椅面对她,冷艳无双,眼中却带着轻蔑和鄙夷,淡淡的开口。 刘洋一下子仿佛受惊的小兔子,无比畏惧、不知所措:“没……没有……” “好几天没见,你胆子大了不少,没经过我同意,就敢碰我了?”祁晨居高临下,她发觉被她开发的,似乎越是言语侮辱,刘洋就会越兴奋。 这让她情不自禁的,越来越过分,从最初的舔脚,到现在还要加上言语的侮辱,她甚至不知道刘洋的底线,能贱到什么程度。 “大小姐,我错了。”刘洋眼神迷离,似乎在期待更多的侮辱,“你太长时间没找我,我很想……很想舔你的脚……” “哦……”祁晨轻蔑一笑,“那你求我啊。” “求你,让我舔你的脚……”刘洋满面的卑微,这几天她都在想,如果祁晨突然对这个舔脚游戏,失去了兴趣的话,她该何去何从。 那是种会让她死掉的恐慌,太可怕了,因为她已经回不去了,习惯了这样的“劳动和汇报”,已经奢侈的生活。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吧。” 刘洋如释重负,赶忙把祁晨的脚丫捧到嘴边,犹如亲吻稀世珍宝般一寸寸舔舐起来。 而祁晨,则闭着眼睛假寐。 “祁总,刚才孙建军摄政的秘书打来电话,约您明天下午见面,商量拆迁的问题。” 十多分钟的时间,魏秀兰进来,对办公桌后的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当没看见。 拆迁这点小事,还要找我商量? 祁晨心思一动,哦了一句,睁开眼睛细细思索起来,同时把脚丫从刘洋口中拿出来,沾着她的口水,好像抹口红一样在她嘴唇上磨蹭。 “你帮我准备一点礼物,明天一起带过去。” 祁晨觉得,孙建军找她肯定有别的事情,只是不方便告诉秘书而已。 魏秀兰点点头便出去了。 “舌头伸出来。”祁晨突然对这刘洋吩咐道,把两只脚都送到她手里,让她捧着,然后两根大拇脚趾,来回把玩着她殷红的小舌,“为什么你这么贱呢?” 刘洋露出讨好的笑容:“能伺候大小姐,是我的荣幸。” “伺候我?”祁晨噗嗤一笑,“老实说,我有点玩腻了,让你舔我的脚,已经没有成就感了。” 刘洋表情一僵,脑门汗珠密布:“我、我、我什么都愿意为大小姐做……” “哈哈!”祁晨突然一笑,把两只脚放在她肩头道,“那你就说说,都能为我做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您吩咐,我能办到的都行……”刘洋面色发白,汗如雨下,一直害怕的事情,在今天发生了,如果不能让祁晨满意,她就完了。 “我现在是让你说,你能为我做什么!”其实祁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方能用到她,因此才追问到底。 “我……我能伺候您日常起居……” “算了吧,找保姆还不简单。” “还有,我能每天帮您洗脚……” “舔我的脚?我还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让你舔呢。” “我还能……还能……”刘洋后悔万分,都赖刚才她多嘴扯什么伺候,要不然说不定今天就可以顺利渡过了。 新花样、新花样,到底有什么新花样没有……猛然间,她想起了初中时候,亲眼所见的一件,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事情。 那是学校几个女混混,欺负一个女生所做的事,被她误打误撞看到。 或许……说不定……可是…… “说啊,磨磨蹭蹭的!”祁晨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我想到了。”刘洋说着,面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舔了舔嘴唇道,“我、我可以喝您的尿……” 我靠!! 祁晨一下子懵了,触电般一脚蹬在刘洋的脸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个死变态,恶心死了,滚远点,赶紧离我远点……” 刘洋恬不知耻,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烁:“只要您留着我,我什么都能干。” 第九十五章 番外 洗过脚丫子,祁晨赶紧让刘洋这个死变态滚蛋了,同时心里琢磨着,不行,这家伙实在太危险了,得找个时间把她彻底打发了。 再说,反正她也找到了新玩具,就是平洲的白灵,刘洋在她这里,已经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思索着怎么一步步调教白灵,祁晨不由心中兴奋,可人不在这也没办法实际操作,不由心中暗骂起来。 苏航这王八蛋,一直不知道主动来找她,再忙能怎么样,她就不相信连那么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这边正骂呢,电话突然响起来,正是苏航。 “干什么?”祁晨挑了挑眉,接起来电话,故意有点冷淡道。 “不干什么,没事不能找你吗?”电话另一端,还能听见汽车开过和鸣笛的声音,很明显他在外面。 “呵呵,你苏大县长,日理万机,没事怎么可能想起我这种小人物。”祁晨缩在老板椅中,冷嘲热讽道。 “所以你就荣幸吧,我今天就是没什么事,要不我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公司?” 祁晨眼角一动,换了个姿势,口气却没什么变化:“你管我在不在公司。” “反正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我现在就上去。” 祁晨闻言,控制不住喜上眉梢,哗啦一下转动老板椅,顺着身后的落地窗往下看,可是太高了,什么也看不见:“给你五分钟!” 很快的,在魏秀兰的带领下,苏航就到了。 他穿的比较休闲,进到办公室之后四下打量,感叹连连:“装修的真不错,比我爸的办公室还好。” 而后视线落到祁晨身上,她今天穿条蓝白色的牛仔七分裤,大腿曲线柔美,小腿修长笔直,上半身是件白色的一字领露肩衫,圆润雪白的香肩,暴露在空气中,格外的性感。 “大县长今天不上班吗,星期三也这么闲。”祁晨抬起修长的美腿,一对白皙的玉足,踩在银色高跟凉鞋中,就这么搭在办工桌上,豆蔻般的脚趾,不安分的翘动着。 虽然说着嘲讽的话,不过她眼底的喜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明天就去瑞江了,今天是假期,所以这不来特意看看你。”见魏秀兰识趣退出办公室,苏航便走过来,在祁晨的美腿边,倚着办公桌道。 明天就走,那最晚下周一就要走马上任了,可是张晓宇省考还没开始,要过去监视他,还要好几个月呢。 “就看看我这么简单?”祁晨心思闪动,很快又把那些抛在了脑后,美眸中带电,闪动着异彩。 “看你忙不忙喽,不忙就一起出去玩,我有个朋友,新开了家保龄球馆,正好咱们可以过去捧场。”苏航不动声色,一只手握住了身侧的足踝,大拇指轻轻抚摸着滑腻的肌肤。 祁晨早就内心骚动了,故意道:“保龄球有什么意思,我楼上有个露天泳池,晒晒太阳吹吹风,做点什么不好?” 她把“做”字咬的很重,大胆的释放求欢的讯号,美眸当中涟漪阵阵,展现出撩人姿态。 这谁忍得住,苏航的呼吸,一下子有点粗重了,大手顺着祁晨的足踝,缓缓向上,抚摸着她光洁如玉的小腿。 祁晨好似只小猫,舒服的眯起眼睛,小手搭在苏航的大腿上,任他摸了会儿,突然道:“你兴奋了哎。” 这话一出,苏航胯间的裤子,更加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好像里面藏着的巨龙,正在缓缓苏醒。 “要不要去楼上?”苏航询问道,在办公室里做,刺激肯定是刺激,但是风险还是有的。 祁晨一转身,把一双美腿放下来,撩了下颈后的长发,小手沿着苏航的大腿慢慢向上,即便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度,吃吃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这里隔音很好的。” 说话间寻到了她的裤腰带,手指一挑,咔啦一声轻响,苏航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兴奋之余还有点紧张,万一等下有人敲门怎么办? 俩人都有十多天没见面了,平常情侣,刚刚跨过最后一道门槛时,可以说食髓知味,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 再加上刚刚祁晨幻想着白灵的事情,心里本就痒痒的,这会儿也懒得废话,直接把他的腰带解开,然后双手一动,连带他的内裤一起扒了下去,一抹紫红色的狰狞,一下子弹了出来。 “你这是要强.奸我吗?”苏航表情很无辜,却鼻息粗重,大手搭在祁晨裸露的香肩上,轻轻的抚摸着,这样坐在老板椅上的她,更加能挑起他的欲望。 祁晨极为动情,眼眸如水却不答话,注视着苏航杀气腾腾肉棒,猩红的蟒头斜指向天,粗壮的棒身似乎散发着热气,上面青筋环绕,犹如一条条蚯蚓潜伏着。 她白皙的小手一握,修长的五指合拢,顿感热力直透掌心:“这么凶!” 随着那只小手开始撸动,苏航鼻息更重,望着祁晨精致的面容,吐气如兰的两瓣香唇,不由喉咙滚动,按着她的头微微下压道:“你用嘴帮我弄一弄吧。” 祁晨的美眸顿时闪过惊色,望着逐渐逼近的凶恶巨蟒,指尖轻轻在蟒头上的小孔碰了碰,苏航的肉棒顿时一跳。 她心中涌起无比异样的感觉,总之抗拒很弱,咬了咬红唇道:“我第一次这样弄。” 苏航看不全她的脸,搭在祁晨后脑的手,不由梳理了两下她的长发,露出晶莹的耳唇,和银光闪闪的耳坠。 硕大的蟒头,距离祁晨的嘴唇只有几公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祁晨呼出的气息,不由咽了口唾沫催促道:“熟能生巧。” 用小手握住肉棒的根部,祁晨定了定神,稍稍往前一凑,嘴唇在苏航的蟒头上碰了碰,顿时一种奇怪的触感传来。 硬又不是硬,软又不是软,紧跟着她双唇微分,香舌又在蟒头上碰了碰,那奇怪的触感更强烈了。 “含进去……”苏航激动的不行,尤其是现在祁晨坐在老板椅上,代表着数家大企业的权力。 她上身前倾,两团酥乳更加挺翘,顺着一字衫的领口望进去,饱满的乳肉若隐若现,中间一道幽深的沟壑引人入胜。 “呵~”祁晨眯着美目,呼了口仙气儿在上面,任心中奇异的感觉翻涌,檀口张开含了过去。 只一下子,苏航差点兴奋到爆炸,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祁晨精致的侧颜,挺秀的琼鼻之下,两瓣香唇分开,正含住他龟头的前端。 温暖湿润的口腔,和略带冰凉的嘴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更加刺激的是,祁晨是何等高傲的女人,此刻居然愿意口舌侍奉,取悦于他。 很热、很大。 祁晨心中一片火热,再次低头,将苏航的整个龟头含入口中,而后探出香舌,舌尖在口中蟒头前端的小口处环绕一周,顿时感觉到口中的家伙一阵跳动。 “嘶,就这样……”苏航舒爽万分,可下一刻,就感觉祁晨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蟒头。 她美眸上抬,挑衅、示威似得呲牙,正露出洁白的贝齿,嵌在他猩红龟头下沟棱处的景象。 他赶忙认怂,连连告饶:“别咬、别咬,我不出声了……” 祁晨这才微微垂下眼帘,贝齿收起,双唇重新包裹住口中的家伙,按照应该有的样子,尝试着吞吐起来。 她发觉……这感觉并不坏……尤其是能难得的由她来主导进行。 缓缓的低头,把苏航的肉棒含入的更多,她明显感觉到,他大腿上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大概是舒服到了极点。 香舌滑动,虽然看不见,可祁晨以舌尖的触感,能轻易寻找到口中肉棒上,一根根突起的青筋。 第一次用嘴巴,她不敢含的太深,直到一半,又缓缓将其吐出,待只剩下龟头还在口中,她便用舌尖横向在其下的沟棱处舔弄,这是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前女友给她口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被吐出的半截肉棒,紫黑色的外表,沾染了亮晶晶的口水,这太让人兴奋了,苏航忍不住想,平时她大概也是坐在这张办公椅上,也是用这张小嘴,训斥着下属员工。 而现在,同样的小嘴,同样的地方,祁晨却含着他的男根,口腔温润,香舌柔软。 征服感油然而生。 略显生涩的摆动臻首,两片鲜红的香唇,紧紧包裹着紫黑色的肉棒,祁晨闭上眼睛,逐渐吞吐起来,一点点的尝试着含入更多,直到苏航的龟头,顶到了她口腔最深处,不适感袭来,她一下子吐出肉棒,捂着嘴咳了几下。 这么老大,深喉之类的,现在对她来说,难度还太大了吧。 不过很显然,苏航还没过瘾,坚硬的肉棒大半截都是亮晶晶的,龟头处一条透明的丝线,正连接在祁晨的娇润的唇边,甚是淫靡。 “唔……” 随着祁晨再次埋首在苏航胯间,逐渐有细小的水声传来,这让她面红耳赤,可心中又涌起别样的刺激感。 更重要的是,随着口水搅动的声音出现,她明显感觉到,苏航虽然没出声,可他大腿上的肌肉,明显绷的更紧了。 加速的吞吐,使得本来被梳理到身后的长发,重新落回了面颊旁,纤细的发丝扫的脸上痒痒的,祁晨只得用手指勾住那缕头发,掖在耳后,不让它捣乱。 第九十六章 番外 “不行了,不弄了,我嘴巴都酸了……”猛然间,祁晨捂着嘴一下子起身,面颊绯红,一探身,将口中积攒的口水吐到旁边的纸篓中,娇艳的香唇湿润一片,吐气如兰。 苏航的肉棒,更是亮晶晶的,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只不过硬度更胜刚才,被口舌侍奉过的蟒头,威风凛凛。 不弄就不弄了,苏航也早就忍不住了,拉住祁晨的皓腕,往怀里一待,顺势环住她的柳腰,两只大手一下抓住了两团酥乳,隔着衣衫胸罩揉捏着。 “唔……” 祁晨口中轻吟,感觉苏航的头凑了过来,微微偏头,任他在自己肩头和颈间亲吻。 他轻轻咬着祁晨晶莹的耳唇,因为是从后面环抱住她的,大手活动极为方便,更加能看到,随着自己的揉弄,一字领口好像波浪般不断起伏,她的两团饱满美乳,几乎要从衣领一跃而出。 黑色的胸罩上面的花纹,都若隐若现,双手向中间微微一挤,深邃白腻的乳沟,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很快他不再满足隔着衣服的爱抚,撩开衣衫的下摆,大手在平坦的小腹上略过,来到祁晨的玉背处,手指一勾,挑开胸罩的扣子,然后直接从一字衫的领口将其抽了出来。 紧跟着,苏航脱掉挂在她香肩上的带子,顺势把本就是斜着的一字领口,用往下拉了拉,顿时,祁晨的一只美乳,犹如大白兔般一跃而出。 阳光照射在白嫩的乳肉上,更显得这只乳房娇艳晶莹,其顶端鲜艳的乳头早已傲然挺立,在空气中展示着自己的倔强。 很快一只大手,五指全力分开的勉强握住了这只美乳,肆意揉搓把玩,而后腾出一根手指,快速拨动着顶端的乳尖。 “嗯……嗯……”祁晨眼眸迷离,仰起臻首,天鹅般的雪颈白皙动人,黑发垂落在裸露的香肩和酥乳上,两条玉腿不安分的绞动,魅惑动人,风情妩媚。 没有留恋在祁晨胸脯太久,苏航的手向下探去,解开了七分牛仔裤的扣子,随着拉链被拉开,性感的黑色内裤显露出来,他直接从上沿,把手深入了内裤当中。 入手一片芳草萋萋之地,祁晨浑身上下都极为精致,就连小腹处的倒三角形阴毛,都打理的十分整洁,他在这片森林玩耍片刻,就来到了她玉腿之间的幽门峡谷。 一片泥泞湿润之中,苏航寻到那条缝隙,指尖拨开祁晨的两瓣阴唇,寻找到已经挺立的阴蒂,快速的拨动揉捻起来。 “嗯……啊……” 祁晨玉腿下意识夹紧,旋即又缓缓放松,以方便苏航的手,在她胯间的动作。 她檀口微分,传出美妙的呻吟声,白皙的面颊肉眼可见的染上嫣红,如同美人醉酒,诱人无比。 很快的,苏航放过了她的阴蒂,中指在无边嫩肉之中,找到了美穴的入口,缓缓插了进去。 阴道内部,褶皱层层叠叠,四周的嫩肉紧紧裹着他的中指,不住的蠕动,好像一个有意识的肉腔,在欢迎来访着。 “唔……嗯……”被再次进入,虽然只是一根手指,可是强烈的快感,使得祁晨轻哼了起来,眼底更是春水泛起阵阵涟漪,情欲隐现。 中指不断深入,直到指根,也没有抵达到肉腔的尽头,如此试探几次,苏航便又添加了一根手指,送入了祁晨的阴道之中。 他的两根手指并拢,因为牛仔七分裤太紧,没有脱下去,所以他只能半抽插,半抠挖着祁晨的蜜穴。 即便如此,对祁晨来说也足够刺激,她头靠在苏航肩头,银牙紧咬,想要忍耐,一双玉腿都在微微打颤,可面对如此进攻,终究忍耐不住,呻吟声越发响亮:“啊……哈……不要……一下子……就这么激烈……” 苏航如同没有听见,双手并用,左面揉弄着暴露出来的美乳,下面对祁晨娇润的小穴不断进攻。 片刻之间,已经有低低的水声,冲破她的声音传递,从胯间传递出来。 “咕叽……咕叽……” “慢一点……手指……这样……好舒服……”祁晨面带酡红,性感的黑色内裤中不断鼓动,蜜穴爱液横流,她的两只小手扶住苏航的深入自己内裤的手腕,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拒绝。 扣弄了一两百下,苏航手都酸了,祁晨更是娇躯粉红,吐气如兰,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无力。 他把手掌拿出来,上面全是晶莹的爱液,炫耀似的放到怀中佳人眼前:“看到没,都是你的东西。” 祁晨浑身酸软,飞快的睁眼瞥了一下,粉面嫣红更甚,却轻轻咬着香唇,回敬道:“都是送给你的升官礼物,喜欢就回去别洗手了。” 苏航噗嗤一笑,拿纸巾擦了擦,然后让祁晨扶住了办公桌,把她上衣撩上去,挂在一对美乳上方,露出如蛇般纤柔的腰肢,以及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从后方看去,她的肌肤光洁如水,脊背如同一面玉璧,连接到挺翘的美臀。 因为刚才的激烈,黑色的内裤下滑了不少,露出深邃的股沟,苏航抓住牛仔七分裤两边,连同内裤向下褪去,那道幽深的股沟,便逐渐暴露出来。 祁晨的美臀浑圆又翘挺,两片臀瓣洁白无瑕,结实而紧致,水分天然,翘挺的如蜜桃,再往前一点,便是神秘凄然的芳草源地,蓬门娇羞,为君而开,饱满肥沃的玉唇上挂着晶莹的爱液,唇瓣微微分开,当中的嫩肉若隐若现。 苏航把牛仔七分裤褪到大腿中间,祁晨曲线柔美的大腿,也半露在空气中。 因为裤腰的束缚,她的两腿美腿必须紧紧并拢,直到笔直的小腿,才向两边呈八字分开,一双美脚踩着银色高跟凉鞋,使得她弯下腰伏在办公桌上之后,正好把所有的隐秘私处暴露给苏航。 苏航面对这两瓣美臀,不自觉的思绪回到了那次射击室,打祁晨屁股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扬起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去。 啪! 柔软的臀肉,顿时掀起一阵雪白的肉浪,急速颤抖一阵,才归于平息。 “干嘛……”祁晨感觉屁股一阵酥麻,情不自禁的娇吟了一声。 啪! 啪! 啪! 苏航兴致大起,左右开弓,一连在祁晨的屁股上,拍打了五六下,欣赏着肉浪翻涌,而后用挺动虎腰,用龟头顶着臀肉,使其深陷下去。 酥麻后一阵火热,让祁晨眼中情欲涌动,她不禁回首,娇声道:“别闹了,快来……” 苏航也不说话,只是不断顶者她的臀肉,也不知是什么意思,祁晨和他对视过后,却理解了。 她粉面红潮密布,素手从身下探了过去。 两根玉指白皙纤巧,指甲修剪的一丝不苟,可是这巧夺天工的两根玉指,却探入了最最不容外人得见的泥泞私处之中。 鲜红湿淋淋的阴部,和她纤巧的手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紧跟着,在苏航的目光下,祁晨按住自己的两片阴唇,向两边拨开,展露出隐藏在其中的蜜穴入口。 因为刚才被激烈的扣弄,她的阴道还未完全合拢,鲜红的肉腔吐出丝丝晶莹的爱液,勾魂夺魄。 “快点……”祁晨呻吟着,紧跟着便感觉到苏航的龟头,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而后一寸寸挤了进来,“好大……” 啪! 他完全进入,胯部撞击在祁晨的翘臀上,紫黑色的巨蟒,完全没入了那片桃源洞中。 两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 苏航居高临下,握住祁晨的柳腰,在这间办公室,最能代表祁晨权力的地方,在她日常办公做事的桌子上,和她做爱,这种征服感,太强烈了。 他抽动虎腰,粗壮的肉棒,一点点退出祁晨紧致的蜜穴,龟头后的沟棱,剐蹭着她柔软腔道的内壁,待只剩下龟头还被她的蜜穴含着时,就仿佛他们两个人之间,被这条紫黑色的家伙给连接起来了。 雪白的臀肉,柔美的大腿,和肉棒颜色的对比,太有冲击力了。 啪! 狠狠的挺腰,肉棒重新贯穿祁晨的阴道,龟头抵住尽头处的柔软嫩肉,顿时一声美妙的呻吟传入耳中。 啪啪啪! 强烈的刺激,使苏航开始快速拉动腰肢,肉棒一次次抽插着祁晨的美穴,棒身摩擦着细嫩的阴唇,使得尖端的阴蒂充血,膨胀了起来。 “嗯……你……好……好大……这么深……”祁晨被顶的胸前美乳跳动,乳头划出鲜红的轨迹,小嘴吐出一连串让人血脉喷张的叫声。 一次次插入,如同打桩机般不知疲倦的工作,几十下之后,祁晨不受控制的踮起美脚,高跟鞋的鞋跟离开地面,仿佛在逃离。 每次苏航的插入,都将她的美臀压扁,臀肉向两边散开,而他抽出时,富有弹性的臀肉,又会弹回去,等待着下一次的冲击。 “太……太深了……可是……好舒服……”祁晨仰起雪白的脖颈,犹如天鹅放歌,柔软的身体,紧致的阴道,完全承接着苏航的暴力侵入。 苏航猛的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抽插的速度更快,同时穿着粗气问道:“在办公室操你,实在太刺激了……” 祁晨的神经,似乎一下子被触碰到了,她蜜穴一阵紧缩,爱液横流,吟叫道:“别……别这么……说……慢点…………” 让我慢点,那就是需要再快点,苏航双目赤红,干的一下比一下深,两只大手抚上她的乳头,揉捻搓弄:“你也有兴奋,下面夹得更紧了,你平时坐在这里办公、骂人是什么样子?” 他这样一提,一下子就让祁晨进入到了角色,情不自禁的骂了起来:“哈……你……你怎么做事……薪水给你……不如给狗……” 可是她声音娇软无力,再配上肉体撞击的噼啪声,完全没有半点威慑力。 “继续说,喜欢我这样操你吗?”苏航兴奋的不得了,胯下挺动如风,带起水声阵阵,可惜全都淹没在了别的声音里。 “烦人……不……不说了……啊……” 祁晨不肯再说,两腿玉腿都要站立不住了,主要是太费力了,他干的太猛,想说句完整的话很难。 苏航也不强求,只是加速的从斜上方,一下下操着祁晨的柔美蜜穴,将她所有的呻吟,都打散成无意义的嗯啊声。 剧烈的撞击,使得祁晨半脱的裤子,不断划落,玉腿越来越多的暴露在空气中,直到小腿腿弯处,才完全卡主,掉不下来。 维持着这个姿势干了七八分钟,苏航满身是汗,高速的抽插,对体力消耗不小,稍稍后退一步,从祁晨体内抽离,然后握住她的小腰道:“换个姿势再操你。” “讨厌……”祁晨眼眸迷离,象征性的骂了句,然后顺着苏航的力道转了个身,躺在了办公桌上。 此刻她面颊潮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点点,湿润的红唇微微分开,吐气如兰,一双洁白无瑕的美腿,紧紧并拢着,夹在苏航的肩头,甚至一对玲珑美脚上,还踩着银色的高跟凉鞋。 “唔……快进来……” 这个姿势祁晨很省力很舒服,感觉他的蟒头,在自己私处磨蹭,便出声催促,可许久不见回应,便知道他的意思,轻声骂道,“烦人……” 又像刚才一样,祁晨扒开自己两瓣湿润的阴唇,展露出小穴入口,苏航这才提枪而入。 缓缓的挺动着,他也在恢复体力,问道:“等我到了依安,咱们俩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到时候你有空可要去找我。” “你辞职算了……”祁晨双眸微分,看着因角度问题,高大到不可思议的苏航,蛊惑道,“辞职后,你就住我这里,我天天陪你多好。” “我给你打工,不成了吃软饭。”苏航看着翘在肩上的玉足,在银色高跟鞋下,衬托的更加秀美,抽插不由稍稍用力起来。 “吃软饭……也是本事……我的软饭就愿意让你吃……”祁晨轻吟,随即又忙道,“停一下、停一下……” 待感觉到他停下之后,她又问道:“我可快过生日了,你准备送我什么?” “你这家伙,还有主动要礼物的。”苏航差点没笑死,“我知道你生日,到时候给你惊喜,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 苏航休息的差不多了,突然往下一压,抱着祁晨修长的美腿道:“叫两声好听的,等下轻点操你……” “傻子,你就是大傻子……哦……” 这个姿势下,祁晨几乎被折成了V字形,美臀高高翘起,纤腰都微微离开了桌面,而苏航身材高大,正正好好居高临下,猛的朝下插入,都将她的美臀压扁,纤腰撞击回桌面。 “腰……腰……” 桌沿是硬的,苏航赶忙停下,回头看到老板椅后的靠垫,就给拿了过来垫在了桌上,而后再度大力操了起来。 “太深了……这样……的姿势……进到……最里面了……”祁晨黑发散乱,高亢的浪叫着,也从未想过隐藏自己,尤其是感觉高峰逐渐来临时。 扑哧……扑哧…… 一连几百次,快速的进出,水声和抽插声,交相而鸣,苏航的操干一下重过一下,犹如打桩机般,暴力的冲击着祁晨的蜜穴。 “好大……怎么……这么大……唔……” “叫好听的,叫爸爸……”苏航口中低吼,双目赤红,脊背有阵阵酥麻感传来。 “不叫……儿子……我不行了……”祁晨面容上情欲色彩闪烁,下意识的向上挺动美臀,以迎合着苏航的抽插,让他进入的更深,更快。 她的肌肤,涌起阵阵粉红,强烈的快感如同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击而来。 “哈……顶到了……又要这样……”感觉到体内肉棒的涨大,祁晨猛地摇头,发出哭泣般的呻吟,因为感觉到了苏航的龟头,不断顶在她的子宫口上,并且那火热的龟头,还在涨大。 “我要射了!” 求饶没有任何作用,祁晨的纤腰被苏航死死固定住,面对苏航对她子宫口发起的冲击,只能选择被动承受,准备好再次被他干进子宫。 “好……这样……深……要坏掉了……” 一连几十下深入,苏航一阵低吼,虎腰高高抬起,积蓄起全身的力量,而后重重压下,啪的一声,硕大的龟头,势如破竹,挤开柔软的腔道,轰开封锁的子宫口,完全进入了祁晨的子宫。 如机枪扫射,一股股精液喷射而出。 而祁晨,躯体猛的一僵,瞬间失去所有声音,一股股阴精从子宫倾泻而出,冲刷在苏航的龟头上。 二人同时到达了巅峰。 内射过后,苏航喘着粗气,缓缓从祁晨体内退出,她被撑的足有硬币大小的鲜红阴道口,如同个肉洞,当中大股白灼的精液流淌而出。 他赶忙拿旁边准备好的纸巾接住,然后把肩上扛着的美腿放到办公桌上,自己退后几步,坐在老板椅上,欣赏着祁晨的玉体横陈。 祁晨知道他在看自己,也完全没力气遮掩,轻轻的喘息了片刻,恢复了些力气,这才藕臂一张道:“抱我去楼上洗洗……” 办公室里有架直通楼上的电梯,是她专用的,需要卡才能启动,而且楼上保姆有固定的打扫时间,平时就只能呆在住宅的一层,所以也不怕被人看到。 …… 洗澡清理过后,祁晨玉体坦露,只穿着新换的性感黑色胸罩和内裤,踩着拖鞋回到卧室,而苏航正在床上看手机呢。 “你朋友开了保龄球馆,我还没玩过保龄球哎,等会儿你教我。”她坐到梳妆台旁边,对着镜子看了看,面颊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就连腿也有点软,不过要出去玩,还是画个淡妆好。 随便拿起支口红,苏航突然眼前一亮,过来挤着坐下,从后面把她搂在怀里道:“我给你涂吧,我还没试过呢。” 他拧开口红,又闻又看,把祁晨逗了乐,展颜娇笑:“你要不舔一舔?” “这东西有毒吧,含铅汞,哎对了,你们女的平时涂口红,吃饭咋办,不怕吃下去?”苏航好奇的问道。 “怕,怎么不怕,万一吃下去就毒死了。”祁晨忽悠他,索性往他怀里一缩,仰起头道,“你不是要给我涂么,来吧……” “你别动……别怼你鼻子上……” 苏航捏着口红,动作很笨拙,鼓捣了半天,祁晨一睁眼,发觉这货居然只在她嘴唇中间的小小一块涂了口红,其他位置全都没动。 “你这是干什么,准备让我去戏台唱戏?” “你懂什么,我这是打个底子,盖房子打地基的道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他这会儿脑门都冒汗了,索性环住祁晨的小蛮腰,看她自己弄。 抹完了口红,他才啧啧有声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吃饭时候怎么办,擦了再吃?” “脸转过来。”祁晨噘嘴,叭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口,然后伸手一推耻笑道,“小朋友,自己去一边研究吧。” 第九十七章 迈巴赫平稳的行驶中,祁晨坐在后排,翻阅着手中的几页资料。 这是当前薰衣草庄园的建设进度、新成立公司的一些数据,以及简单拟定对周边的开发计划。 之前她都看过并且签了字,这会儿是在做功课,因为一会要见孙建军,所以一些标示性的数据,最好是精确的数据,要记下来,随用随说。 很快,车停在燕京士阁办公大楼前,祁晨独自下车,望着这栋高大巍峨的灰色建筑,深吸了口气,而后上楼而去。 摄政孙建军的办公室中。 祁晨推门而入,叫了声孙叔叔,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孙建军一抬头,而后笑道:“晨晨来啦,中民给她倒杯水。” 孙建军的秘书钱中民,和祁晨也算熟悉,两人对视而笑,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一会,孙建军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到沙发这边坐下,他的精神状态不错,看来最近各方面工作开展的都比较顺利,似是随意聊天的询问道:“最近公司的业务怎么样,还顺利吗?” 他可以随意,祁晨目前还要拿他做靠山石,可不敢怠慢,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薰衣草庄园的情况,把之前在车上记下的数字说了几个,总之是有模有样的。 “好,这方面你多费心了。”孙建军点了点头,很快又转移了话题道,“今天叫你来,主要还是要嘱咐你两句。” “首先是对薰衣草庄园骤变的开发,拆迁过程中,一点要注意怀柔,务必要依法办事,该给的补偿要给足,你是年轻企业家,不能吸人民群众的血富足自己。” “现在是05年,距离奥运会在燕京举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近期中央就在酝酿,要进行全国范围的反黑、打黑行动,任何非法、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体,要不惜一切代价打掉,任何违法行为,都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全国范围内的打黑行动! 祁晨心中一凛,这次打黑行动,必然是以燕京为中心的,为了奥运会做提前准备,可是她想到的,却是之前和燕京老黑的一些接触,和她当时的操作。 那总归不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是违背孙建军刚才的叮嘱的。 ‘该不会是他查到什么了吧,或者说已经有了证据,只是看事情不太严重,才来警告我一番?’ 容不得祁晨多想,身为特权阶层,她有时候办事会比较肆无忌惮一点,也容易踩线,尤其是之前的非法持枪事件,说不定还盘旋在某些人的心头,等着适当的时候拿出来利用。 “孙叔叔教训的是,我会好好约束手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商业活动。”祁晨低眉顺眼的应答一句,反正孙建军这时候提前通知她,让她做足准备,别再被揪住小辫子,就是在保护她,那她听着就行了。 而后又聊了三两句,祁晨才抛出她最看重的问题:“孙叔叔,对于薰衣草庄园周边的开发,是这个项目的重中之重,我现在根基浅底子薄,希望您能高抬贵手,让我尽快运作楼市开盘。” 楼市开盘,就是对外出售、卖楼。 相关法律规定,是不允许自行预售楼盘的,要想做需要一定的资质,比如开发商投入建设总投资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缴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等。 当中比较麻烦的是向当地政府申请,取得预售房屋的许可证,向境外销售的,还要取得相应批文。 硬性指标容易一点,该出钱出钱就好了,这个申请全看政府里有没有人,人家不让你过,在这里掐住你的脖子,就是过江龙也翻不了身。 “这个你不要担心,抽时间我会过去走一走看一看,适当的时候,证件我会安排人给你批下去的。”孙建军看似大方随意的说道,实际上还是没有任何承诺。 祁晨无可奈何,老东西老奸巨猾,不见兔子是不会撒鹰的,看现在样子的意思,是让她把楼盘地基搞好,再谈预售的事情了。 “那我先谢谢孙叔叔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 祁晨说着站起身,拎着手提包走掉了。 …… 接下来的几天,她经过深思熟虑,最终下了个决定——进入手机市场。 当前时段,国内盗版机横行,每年的销售额和利润让人眼红,而且这块蛋糕未来还会做的更大。 祁晨选择的方略很简单,做智能手机。 系统无非就是安卓和苹果,苹果公司现在乔布斯是老大,她能下手的就只有安卓。 她并不知道安卓的开发者是谁,只是略微有点印象,貌似是个美国人,然后05年八月份整个公司都被谷歌给收购掉了。 唯一可用的讯息,就只有那串英文字母,这个她倒是记得清楚——Android。 于是就是排查工作。 这个还是挺简单的,因为对方是公司,那宣传工作肯定是有的,具体范围锁定在美国,搜索起来虽然有点麻烦,但是一个礼拜的功夫,祁晨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安迪的邮箱地址。 她非常直接的给安迪发了封邮件,表示一直在关注他所开发的手机系统,并且表示愿意高价收购他的公司。 然后就是安排人和安迪通过邮件先交流,适当的时候,直接派人去美国面谈。 在此之前祁晨算过,如果靠她自己,哪怕加一些贷款,拍卖掉她的古董,够不够挑梁单干,进入手机市场。 结果算下来,很显然是不够的,最起码收购安迪的公司,也要四五千万美元,在当前8,19的汇率下,就是接近四亿美元,不借助公司的力量,她根本启动不了这么大个项目。 而且这还只是先期的投入,后期设计、测试、生产、宣传,哪一样都是消金库,祁晨的计划就是等薰衣草庄园周边的楼盘开盘后,回流大批量的现金,顺便吃下许文天的公司,这样才能差不多凑齐收购安迪公司的四个亿。 总而言之,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对付许文天,想想这个人,祁晨恨得牙根直痒痒,当初兵部尚书突然对她动手,玩弄阴损手段,让她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这个仇如果不报,她就不姓祁。 第九十八章 “老板,有消息了!” 晨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有些风尘仆仆的翟静,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怎么,和安迪谈妥了?”祁晨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办公桌,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大厦外的景象道。 “不是安迪,是张敏的事情。” 翟静稍稍有点兴奋,追查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处漏端倪,她快速汇报道:“根据燕京师范大学教授胡诚心的说法,张敏这个人在大学期间就是短发。” “所以在张敏家发现被扣掉脸的毕业照,不可能是张敏,我们根据您的吩咐,通过燕京的公案系统,查到了照片上的其他人,然后多方联络,终于拿到了完好无损的毕业照。” 是这件事! 祁晨豁然转回宽大的椅子,从翟静手里接过了一张老旧的照片。 “是她?!” 看清上面的人,祁晨有些吃惊,不过还有的是预料中的事情,被证实的感觉。 “就是许红玉,张敏留下的线索,指向了这个女人。”翟静缓缓道。 照片上的人,面容美丽,梳着婉约的长发,笑容恬淡,和印象中的许红玉,差别不小。 祁晨回忆起来追查这条线的全部经过。 兵部尚书知道她庄园有枪,所以要对她动手打击祁建军等侵占了兵部利益的改革系。 具体执行者是燕京兵部交管司的杨副司长,在马路上制造车祸,捅伤丁超,同时对她实施抓捕。 幸好宁佳琪出现,她躲过一劫,后来就是追查杨副司长的银行账户,发现的不明资产来源。 然后就是丁超被杨副司长枪杀,杨副司长逃走。 到这里,祁晨基本可以断定,杨副司长是帮兵部办事的同时,接了‘私活’,这个私活就是捅伤丁超,现在看来,指使者应该就是许红玉了。 毕竟之前丁超策划了对她的袭击,想要弄掉她的孩子。 后来杨副司长玩脱了,怕被她报复,然后跑路,顺便又接了份私活,想多赚点钱,于是潜入医院枪杀丁超。 这个私活,应该是张敏和袁伟这两人安排的。 他们引导着祁晨,一路从这条线索追查下去,发现了程钰死亡的隐情,还有的就是现在这张,许红玉的毕业照。 祁晨忽然有些愤怒,丁超绝对是她的得力干将之一,死的如此不明不白,因为很显然,张敏和袁伟,只是为了用个大馅饼,来勾着她一直追查下去。 很不幸,丁超的死就是这块馅饼。 ‘张敏和袁伟想告诉我什么,说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受许红玉指使?’ ‘还是想说,程钰的死,就是许红玉的阴谋,张敏袁伟指望我给程钰报仇?’ 开什么玩笑,她是没道理给程钰报仇的,舍不得当前手里的股份和执行总裁。 不过程钰的死有问题,虽然不太知道具体的作案手法,可是张敏和袁伟手中,大概率有决定性证据。 ‘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两个人!’ 祁晨闭着眼睛,靠在老板椅上,第一次对人动了如此强烈的杀心,不是夸张的杀心,现在她就想要张敏和袁伟,带着程钰死亡的秘密,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可是只要做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建军才警告我,要小心行事,全国范围内的打黑除恶行动就要开始了。’ 难道放任张敏和袁伟不管?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到底要干什么,要钱还是要名,如果要钱,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花几千万暂时堵住她们的嘴,以后慢慢找机会也是可以的。 “除了照片之外,还有什么?”程钰的死,是祁晨最大的秘密,信任如翟静,她都没有透露,所有的行动,只能自己谋划。 “还有就是我去燕京师范大学,找胡诚心教授,询问了关于许红玉的事情,有个很重要的地方,我记录了下来,觉得有用,您看看吧。” 说着,翟静将资料递了过来。 ‘狗血爱情故事?’ 祁晨忍不住一挑眉,轻弹了一下纸张,吩咐翟静先出去吧,然后自己阅读起来。 袁伟居然是许红玉在大学时期的男朋友。 根据胡诚心的描述,大学四年,许红玉一直是同系之中名列前茅的人,出类拔萃,和许多教授、导师关系极好,经常相互交流,凭借这层关系,她在院系中混的相当开,各种同学现在都在医疗行业中。 同时她大的男朋友袁伟,也是同专业同爱好的人,看上去品学兼优,励志毕业之后,要成为一名心理医生。 可是大三那年,许红玉家中突发剧变,她父亲得了癌症,病情拖垮了整个家庭,花光了所有积蓄,包括房子之类的,到最后人还是没救回来。 这件事有部分学校的教授清楚。 正在这个时间段,袁伟移情别恋张敏,从此之后这三人的关系就极为复杂,许红玉也因此性情大变。 而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许红玉并没有一蹶不振,而是发愤图强,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学术当中。 可有趣的是自此之后,几个对于奖学金,极有竞争力的学生,都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的爆出丑闻,或者退出竞争,让许红玉兵不血刃的获得了多笔大额奖学金,渡过了最大的难关。 这让人浮想联翩,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学毕业之后,许红玉和学校就彻底划清了界限,胡诚心出席的几次同学集会中,并没有出现许红玉的身影。 他只是从别的同学口中得知,这个曾经极为优秀的学生,做了大老板的秘书、情妇。 当然了,那个大老板就是祁晨的二叔祁建国。 第九十九章 看完了资料,祁晨美眸闪动,在仔细思索。 现在到手的讯息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她在逐渐看清事情的全貌。 ‘张敏和袁伟,设了这么大的套,不可能到这里就结束,应该还有后招才对。’ ‘暂时猜不到他们的目的,不过目前看来,他们似乎不是故意针对我,因为所有的东西,都和我关系不大。’ ‘那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 ‘对,就是等,等着张敏和袁伟率先沉不住气,主动来找我,说明白所有的事情。’ ‘到时候顺势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我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祁晨心思转动,敌在暗她在明,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幸好现在她有坚实的堡垒守护,不谈祁家,关键时刻孙建军也是能用的上的。 所以她等得起,真正等不起的张敏和袁伟。 将照片和文档缩在保险柜里,祁晨梳理起最近的工作重心来。 第一是薰衣草周边楼板的地基,别墅区还可以暂时等一等,但是楼盘的地基必须先搞出来,哪怕一个可行,用来给孙建军看的。 不过这个事情,她可以直接和高管商量一下,然后交代下去,天天催他们快点就行了。 第二是生日会的筹备。 她的生日是六月三十日。 之前一些年,对这些东西她在意不多,也就家里几个人,还有学校的好朋友,不错的会送点礼物,差不多的问一声,意思也就到了,至于聚会聚餐是从来不会有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公司老板,社交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再说国内的商业环境,还是酒桌好办事,说不定有不少人,都等着在她的生日会上谈些生意呢。 对此她甚至还请教了孙建军,问他要不要低调的,孙建军给的回答是无所谓,反正她现在是商人,不偷不抢怕什么。 小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一面是挺厚的一叠资料,上面都是一个个人名、公司名。 诸如藤一鸣这种晨曦投资持股,而且股份不错的人,名字都在最上面,请帖肯定要发到的,人家来不来还是另说。 拿起笔扫了两眼,祁晨只觉得头晕眼花,叹了口气,她踢掉玉足上的凉鞋,两只脚放到老板椅上,十根豆蔻般的脚趾不安分的翘动着,不时在名单上勾勾画画。 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签字笔的尾端,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耳边不时垂下的发丝,都极有风情。 只有确定了大概要邀请的人,才好预定酒店。 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溜号,一会儿哼起小曲,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苏航那家伙,到底会送他什么礼物。 …… 话分两头,再说苏航。 他从燕京启程,第一站先去的是瑞江省会清宁市。 因为到了祁建军主政的底盘上,对方还是他的准岳父,去拜会一番也是应该的。 当天晚上,苏航到了瑞江省委的一号院。 祁建军宋丽华都在,而且做好了菜正等着他呢,算个极小规模的家宴。 稍稍陪着祁建军喝了点酒,之后就在沙发边,两人聊了起来。 “小苏,学真尚书的身体最近什么样,吏部的工作繁重又复杂,我很担心。”祁建军给苏航发了烟,自己靠着沙发问道。 苏航没有太多拘谨,摆出晚辈的架子道:“我爸身体还好,只是对咱们瑞江的政治生态比较关系。” 他仔细观察,发现其实祁晨和祁建军性格方面居然完全不同,父女两个只有眼睛有五分相似,他见过祁建军年轻时候的照片,非常帅气的大帅哥,或者说是俊美。 以那时候来算的话,祁晨和眼睛和祁建军的眼睛,大概有七分相似。 再说回性格,祁晨和她母亲宋丽华也不同,宋丽华现在身为大学校长,气质温文尔雅,虽然已经年老,可是一头短发,显得极为知性,谈笑间尽是温婉气质。 怎么就生养出了个另类的祁晨呢? 这真是个问题。 “瑞江的情况,很复杂啊。”祁建军叹了口气,他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对此是深有体会。 人文风貌、中央政策、国际关系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对于瑞江的影响,都非常大。 祁建军身为瑞江省委书记,中央士阁议政,谈起问题都是从宏观的理论出发,知道苏航过来做官,所以逐步给他分析。 “有句话,叫投资不过山海关,虽然只是在流传,可是管中窥豹,瑞江整体的招商环境并不好。” “而且对比起南方偏重的契约精神,瑞江地处北方,办事更倾向于人情往来,张口谈钱是掉面子的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制约了瑞江的发展。” “从九二年开始,中央的政策就在改变,经济中心南移,瑞江作为全国工业第二强省,被定为成农业省,只能作为后方支援、战时粮食储备地来发展农业,实现中央对经济的总体布局,来为南方的改革开放,输送新鲜血液,造成了大量人才流逝。” 当时的中央是怎么搞的?派遣官员带着一批南方的老板,来折腾瑞江的各个国有工厂,折腾倒闭一家,旁边如饥似渴的南方老板就顺势接盘,连人带设备技术一起拉走。 可以说工业转移的手段,粗暴无比。 当然,这些话祁建军不会说,苏航也能查到,究其原因,就是第三任中央摄政,在南方画了个圈,一切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去依安县做常务副县长,我有几句衷告,希望你听一听。”祁建军熄灭了香烟,缓缓道,“一切以中央意图为基准,不要试图以胳膊扭大腿,我们在地方主政,就要跟着士阁的步子走,帮助中央领导实现政治规划。” “中央对瑞江的要求是——长治久安的稳定是第一,梳理好新的政治制度次之,发展好农业是第三。” 言下之意,中央对于瑞江的经济,并不抱有期望,甚至可以接受政府的连年赤字。 南方富饶的代价,就是北方的衰落,南北之争,就如同军队当中的空权和海权的派系斗争一样,除非走出地球,不然永远存在。 第一百章 苏航没料到来见准岳父,被上的第一课就是泼冷水。 他年轻力壮,正是英姿勃发,要努力奋斗做一番事业的年纪,还思考着如何通过依安县常务副县长的职位,实现自己的抱负,然而还未上任,就遭到了打击。 不可谓不沉重。 不过他也不可能因为祁建军的一席话,就彻底熄灭心中的火苗。 在苏航的角度看,祁晨年纪小、不成熟,做事不够稳重。 可是面对祁建军,这个两鬓已经有了白丝的封疆大吏,他又觉得祁建军老了,有了老一辈独有的特点——过分追求稳重。 如果连拼一把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去依安,必然要有所作为。 所以政治相关的话题结束之后,两人又聊起了家常。 不可避免的提到祁晨。 被问到她的近况,苏航有点为难,他当然不可能说他已经和祁晨上床了,现在正是蜜月期。 而且这些东西他说了也不算,祁晨那家伙谁说得准,没准一天一变,他在这里多说,可能还会起反效果,干脆直接含糊过去道:“祁晨还可以,这段时间老实了许多,我相信她以后会更加成熟,能理解您的苦心的。” 祁建军不咸不淡的哼了声,他觉得,这个女儿大概是他这一生中,最失败的产物,没生好,也没教育好。 好在苏航还算不错,他现在就寄希望于以后苏航能管得住祁晨,不要让她胡作非为,给祁家带来灾难就好。 …… 从清宁府来到平洲市委报道,紧跟着在平洲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刘鑫的带领下,前往依安县报道。 让苏航没料到的是,依安县方面,居然是县委书记庞玉龙亲自迎接。 这显然是超出规格的接待。 因为下来的刘鑫,只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处级干部,虽然接近权力中心,但政治地位并不如庞玉龙。 因为依安县县委书记,是平洲市委委员。 庞玉龙的出现,让刘鑫也非常惊讶,他主动上前两步,和对方握手道:“玉龙书记亲自迎接,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庞玉龙有些微胖,也不算太高,不过头发搭理的很整洁,精神面貌不错:“刘部长千里迢迢,为我们依安县委、县政府输送新鲜血液,我是代表我县几十万人民,欢迎刘部长、还有小苏同志啊!” 简短的客套一番,而后几辆轿车连成一排,向着依安县委驶去。 在随后由刘鑫代表市委组织部,主持的会议上,庞玉龙再次表现出了对苏航的热情:“苏县长,是中央人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在中书省任职许久,他的到来,相信能给我们依安县的发展、建设带来新的思路……” 庞玉龙洋洋洒洒说了不少,可是落在旁人眼中,这就是在给苏航递出橄榄枝,而且递的如此明显,如此赤裸。 轮到苏航讲话,面对台下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他有些心潮澎湃,却没有着急的回应庞玉龙的橄榄枝,而是笑道:“玉龙书记的发言,让我十分有压力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算是折过去这节,而后他面色一肃道:“我很荣幸,担任依安县委常委、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他的发言,不需要多精彩、花团锦簇,中规中矩就好,因为一切才刚刚开始。 依安县委内部情况的错综复杂,即便是他有诸多便利,要打听全面也是不可能的。 现在进入到全新的环境,他必须要慎重,尤其是一见面,庞玉龙就表现出了迫不及待的架势。 不要急于表态,更不要急于介入县委内部的政治斗争中,这也是他身为空降派官员的优势之处。 这个优势期有一到两个月,来给他熟悉新的工作环境、新的职务,在这之中,他必须尽快的进入角色。 开过会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第一顿接风宴开始。 整个过程中,依安县县长吕建一直没有露面,苏航通过侧旁敲击,得知吕建是去平洲开会了。 错过他上任,那么想必要开的会议,肯定是十分重要的。 而将这件事告诉苏航的人,是依安县分管卫生、文教等方面的副县长陈晶,也是依安县所有副县长当中唯一的女性,她大概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上去很知性。 唯有提到吕建时,她表情上浮现出微妙的神色,似乎不想多谈,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整个接风宴上,频频有人来敬酒,各常委们、各副县长们等等等等,饶是苏航酒量不错,也险些下不去台,最后还是庞玉龙说下午还要工作,众人才放过苏航。 中午到县委招待所睡了一觉,醒了醒酒,刘鑫已经回了市里,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已经是一名依安县的干部了。 整个下午,处理的也是些杂事,比如选个办公室,安排着布置一番,还有具体的住宿问题、秘书的人选、工资、福利隶属关系的调整等等等等。 忙完这些,他就在办公室翻阅县志、资料,更加具体的了解依安县的情况,顺便等着吕建从市里回来之后,去找他报道顺便接受谈话,可是一直到了下班的时间,吕建都没有回来。 第一百零一章 燕京莫尔顿牛排坊。 祁晨和许文天相对而坐,今天过来,她有特意打扮过,黑色的束腰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曲线柔美。 一对精巧的玉足,包裹在薄薄的肉色短丝袜当中,玉腿迈动间裙摆微扬,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时间正值夜晚,有些暧昧的灯光下,祁晨精致的五官,好像闪烁着光泽,美眸顾盼生辉,臻首摆动间银色的耳坠和纤长的美颈,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佳人相对,红酒美味,许文天有些心旷神怡,他年纪也不大,玩过很多女人,可是像祁晨这样高贵美丽、身份不凡,又能力卓越的女人,一个也没有。 而且他知道,祁家和苏家的事情,包括祁晨和苏航的联姻,这一刻他居然有些嫉妒苏航。 幸好,他有所耳闻,祁晨本人,对于所谓的联姻并不感冒。 同在燕京,祁晨和孙建军走的比较近,对于准公公苏学真,却联系甚少,甚至没有主动上门,去苏家拜访过哪怕一次。 这足以说明问题。 “许总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祁晨素手摇晃着高脚杯,而后樱唇一抿,浅浅的品了口红酒,眸子却一直注视在对面的许文天身上。 思绪被骤然打断,许文天突然回神,不过他神色不见慌乱,反而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好奇,祁总日理万机,怎么突然有空请我吃饭?” 今天这顿饭,是祁晨主动提出的,闻言她美眸转动,微微一笑道:“许总是在想,之前我的庄园被查封的事情吧。” 这件事是自家老子干的,许文天当然会想,不过此刻被她这样直接的提出来,也有些措手不及。 “我是个商人,也只是个商人,对我来说,赚钱是最重要的。”祁晨缓缓说道,“目前改革派和保守派斗的你死我活,上次我是不幸被牵连,再有选择,我肯定躲得远远的,不理这些麻烦。” 言语之间,一下子就和改革、保守两派的斗争划清了界限。 “祁总,现在主政瑞江的可是建军书记!”许文天不由提醒道,而后觉得不够,又道,“还有吏部尚书,据我所知,祁总和苏家那位苏航,关系不浅吧?” 这样还想置身事外? 哪知祁晨闻言,居然流露出淡淡的讥讽之色:“现在都已经什么年代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了吧。” 说着,她往后一靠,美眸中闪烁着憧憬之色:“世界这么大,有了钱到哪里都能逍遥自在,何必紧紧盯着秦国这点小地方,如果是我的话,赚够了钱,肯定移民国外,享受余生。” 独自感慨了一段,她眼眸转动,突然一笑道:“如果是许尚书,给你介绍个不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 许文天被她这嫣然一笑,勾得下腹火苗蹭蹭蹭的往上冒,几乎要从双眼中喷出去,不自觉的富有侵略性道:“如果介绍的人是祁总,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居然有种狗男女臭味相投的味道。 “许总太会开玩笑了。”祁晨呵呵一笑,马上转移了话题,“今天找许总来,是想谈点生意的,据我所知,你旗下有加理财公司,没错吧?” 许文天双眼微微一眯:“做点小生意糊口而已,祁总最近对理财行业好像很上心,这几天和不少理财公司展开合作了吧?” 什么合作,其实就是借钱。 因为未来手机项目,祁晨在到处找钱,当然还有另一个理由就是钓鱼,钓许文天这条大鱼。 不过她知道,许文天对她肯定有防备,要想成功会很难。 所以她今天主动约见,有了造势在前,再加上有意无意的施展美人计,她觉得许文天应该逃不掉。 特别是见面之后,她对此就愈发笃定了。 因为眼睛骗不了人,许文天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当双方碰面时,他眼中流露出的惊艳以及眼底的火热之色,被祁晨看的清清楚楚。 英雄尚过不得美人关,何况有兵部尚书做靠山,依然没有选择进入仕途的许文天了。 仕途不行,从商也没有干的风生水起,把他当成个大敌,祁晨都觉得是在高看他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和许总合作,我知道许总手上有大批的现金流,现在我手中的项目刚刚铺开,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知道许总愿不愿意帮我一把?”她上身前倾,胸口抵在桌沿上,一对闪亮的眸子,似乎要看到许文天心里去。 许文天呼吸有些急促,对面传过来的淡淡幽香,不断往他鼻子里钻,挑逗着他的神经:“在商言商,祁总打算借多少?” “越多越好。”摆出思索的样子,祁晨的身子马上又往后靠了回去,“两个月之内,薰衣草庄园周边的楼盘,我就能拿到预售许可证,到时候许总还怕不够赚吗?” “五千万?”他试探着问道。 尽管心中鄙夷,她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许总只有这点实力。” 许文天面色一滞,没有说话,他今天是不可能答应下来的,毕竟只是初步的洽谈,甚至他会不会答应,都是未知。 眼见差不多了,祁晨祭出必杀技道:“老实说,国内年轻有为,能在商业上纵横睥睨的人不多,许总算我敬佩的一个,如果有机会,我是想和许总多多接触,深入合作的。” “这话怎么说?”许文天听到深入合作四个字,眉毛一挑,愈发觉得祁晨是话里有话。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很像而已,同样生在官宦之家,却又能同样的跳出那个狭小的圈子,放眼更高、更广世界。”她不着痕迹的吹捧了着,“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权呢,官本位的思想,早就该淘汰了。” 在别人看来,这话可能是塞糖,可是在许文天这里,瞬间引起了不小的共鸣。 虽然他不是那么高大上的不屑于官场圈子,更和跳出、放眼更高更广之类的没关系,但是祁晨的一番话,让他听着舒心,尤其是想到父亲对他的各种数落。 再加上说这些话的人是祁晨,美色当前是一,她的种种经历、和苏家的关系是二,有这些佐证在,足以证明她也是这种人。 “如果早点认识你,我们肯定是最好的朋友。”许文天不想和祁晨当朋友,最想当的是情人,倘若能把祁晨按在胯下蹂躏一番,就是一个亿,他也愿意花,“你说的合作事情,我回去研究研究,到时候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应该差不多了吧? 祁晨甜甜一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为了我们的化干戈为玉帛,干杯!” 叮~! 清脆的玻璃敲击声后,祁晨放下酒杯,略显暧昧的灯光,她的面颊更显嫣红,眼眸如水:“对了,六月三十号我的生日宴,到时候你可要来参加,我很期待你会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第一百零二章 回去晨光大厦的路上,祁晨忍不住思考起,等彻底吃下许文天的理财公司,这个废柴官二代,会怎么来卑躬屈膝的求她? 肯定要好好羞辱羞辱他,比如让他舔我的鞋底…… 回想起刚才许文天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她就无比厌恶作呕。 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每当像现在一样,心里有些不痛快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刘洋,拿出手机,刚想给她发个讯息,祁晨突然停住了。 “我能喝您的尿……” 她想起了上次刘洋和她说过的话。 当时她因为猝不及防,被这话给吓住了,感觉有些恶心,太过变态,就赶她走了。 可是今天借着酒劲想想,她又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兴奋感。 ‘不行不行,实在太变态了,如果她喝的话,岂不是要看到我的下面?’ ‘让她来舔舔我的脚还可以。’ 正好祁晨今天穿了短丝袜,她还从没试过这样让刘洋舔呢,肯定非常的有趣。 二十多分钟后,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刘洋已经在门前等着了,看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来,不由露出讨好的笑容。 进入办公室,祁晨坐在沙发上,把包放在旁边,吩咐道:“秀兰给我倒杯水,再拿点水果吧,笔记本电脑也拿过来,还有,帮我在依安县准备点东西。” “依安县?”魏秀兰先是狐疑,而后恍然大悟,苏航去了依安县,老板这是准备去找他的时候有住的地方。 “对,买一套房子,要环境好一点的,还有……帮我了解一下那里的酒楼、饭店企业,我准备收购一家。” 这两天祁晨深思熟虑,要想把赵家带离小镇子,要慢慢来,光给钱肯定不行,还要给他们一份稳定、长久的工作是最重要的。 老两口既然开着饭店,那就找这类的生意,丢给他们管理,反正这个时代,公款吃喝奢靡成风,饭店基本都能赚到钱。 “明白。”魏秀兰倒水、又把电脑拿过来之后说道,“买房和酒店的事情,需要几天,结果一出来我马上汇报给您。” 也不用她亲自过去,吩咐公司里的员工过去考察考察就行了。 她出去之后祁晨喝了两口水,然后捧着杯子,轻蔑的看了刘洋一眼道:“不来伺候我,还愣着干什么?” 说着她玉腿微微一抬,显得分外慵懒。 “是、是。”刘洋慌忙点头,在她身前跪了下来,双手去解祁晨的高跟鞋。 可是还没碰到祁晨的鞋,她的腿突然一抬,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不许用手哦。” 用嘴把我的鞋脱下来。 刘洋先是一愣,而后眼中居然闪烁出兴奋的色彩,捧着她的脚到嘴边,而后想要用牙齿去咬高跟鞋的边缘。 可是咬不到。 “你怎么这么笨!”祁晨突然皱眉,因为刘洋的牙齿居然磕在了她脚丫的侧面。 不能用牙齿,那就只能用嘴唇、舌头。 这么想着,刘洋双眼一亮,殷红的舌头探出口腔,抵在祁晨脚踝处和高跟鞋侧沿相贴的地方。 “唔……这才像话。”祁晨靠在沙发上,闭着美目,感觉到刘洋湿湿软软的舌头,不断尝试从侧面的缝隙中,向她的高跟鞋里面挤,甚至有点点口水流进去。 眼见她要成功了,祁晨故意使坏的把脚丫侧面往她脸上挤过去,让她美脚和高跟鞋之间的缝隙变小。 这样玩完之后,这双鞋也不要了。 使坏了十几秒,祁晨才重新放松,顺利的让刘洋的舌头深入她的高跟鞋中,而后舌尖紧紧抵在鞋底上,将她的高跟鞋顺利的脱了下来。 紧跟着是另外一只。 “就隔着袜子舔。”祁晨有些兴奋的将两只小脚,一同踩在刘洋的脸上,将她的眼睛完全挡住,还尝试着用脚夹住她的鼻子。 湿湿软软的感觉,从脚心绽开,又点痒痒的,细听之下,又能听见刘洋舔舐丝袜的纱纱声。 就这样踩着她,祁晨随手打开电脑,打算订飞机票,月中旬左右,再跑一趟依安,搞定产业的布置。 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回前进,她还没想好,因为有点怕,万一父母把她那十万块钱还给她可怎么办? 她不是白费心血了? 还有值得思考的是,到底以什么理由,请父母到依安县去工作呢,平白无故的高薪聘用,肯定惹人怀疑吧,惊喜到了一定程度,就变成惊吓了。 吃着葡萄,祁晨看着刘洋将她的一只脚放到嘴巴前,然后伸出舌头像小狗喝水一样,舔着她的足背,突然灵机一动。 “噗……赏给你吃。”她将才吃下去的葡萄皮吐了出去,正落在刘洋身前不远处,“不许用手哦!” 她觉得这女人有受虐倾向,她越是这样侮辱,这女人反而就越兴奋。 果不其然,刘洋几乎没有犹豫的就低下头,用舌头卷起葡萄皮,吃了下去。 “真贱。” 正在这时,翟静突然从外面过来,见到办公室的景象,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而后走过来,汇报道:“老板,安迪那边有回复了,他说如果咱们有意向,可以派人到美国和他去谈。” “这么快?”祁晨有点惊讶,她这边钱还没准备好呢,蹙眉间,她考虑到谷歌八月份就已经收购完成了安迪的公司,现在她想竞争,就只能趁早。 没钱就只能借,虽然即便谈判成功,付款也可以分批付款,可是第一次付款,总不可能只给个几百万美金那么少。 “帮我订一张后天机票,联系藤一鸣……算了,我自己给我六姐打电话,你去订机票就好了……” 她是想去见见藤一鸣,这位TT通讯的人,祁晨是想和他再来点合作的,对手机的开发,如果能绑定上还未出世的微信,甚至让微信提前问世,那是最好不过。 这一次稍稍仓促了点,她只能过去提一提,打个铺垫,顺便靠着面子借点钱,等时机成熟了,才能谈进一步的合作。 第一百零三章 在刘洋的舔舐下,祁晨的两只丝袜美脚,都变得湿淋淋的了,尤其是两只肉色的短丝袜,完全被口水浸湿了。 而刘洋,还好似品尝人间美味一般,将祁晨的脚趾含入口中,因为有丝袜,她只能尽力长大嘴巴,尝试将五根脚趾一起含进去。 纱纱…… “算了,把我的丝袜脱下去,还是老规矩。”祁晨咔擦咔擦的吃着苹果,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 刘洋慌忙点头,然后舌头从脚腕处的丝袜边缘钻了进去,因为不敢用牙齿碰到祁晨,只能用嘴唇和舌头夹住丝袜,一点一点的拖下去。 待到脚面处,刘洋居然有些依依不舍,放弃了夹住的方式,而是双唇贴在祁晨的脚背上,舌尖滑动,然后一点点把她的短丝袜往下舔。 “这么喜欢舔我的脚吗……”祁晨吃吃的笑,听她含含糊糊的点头应声,祁晨又想到个好玩的。 等只剩下脚趾处的短丝袜后,她突然让刘洋抬头,把嘴巴张大,然后挪动脚丫,把整条湿淋淋的短丝袜,都塞到了刘洋嘴里,最后让再她含住脚趾,祁晨稍稍一抽,丝袜和脚丫就分离开了。 “含住不许吐出来,然后是这边……” 在祁晨的配合下,另外一只短丝袜也脱了下来,祁晨用脚趾将其夹住,一点一点的又塞进刘洋的嘴巴里面。 虽然很轻薄,不过好歹是两条袜子,裹成不规则的一团,几乎把刘洋的嘴巴都给占满了。 “很好很好,就这样,我这双袜子也送你了。”祁晨看的无比满意,然后就叫刘洋含着她的袜子去打水给她洗脚。 她嘴巴闭上的时候,外面是基本看不出来有一点点异样的。 “张嘴让我看看……” 洗脚的过程中,她还不断命令刘洋。因为短丝袜被口水浸湿之后,颜色稍稍有点深,和口腔舌头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刘洋在吞咽口水的时候,更加让人兴奋。 洗过脚,祁晨还是觉得不过瘾,就招来胶带、记号笔还有口罩,在刘洋的嘴巴外粘了两层胶带,用笔在上面做了记号,确保她如果撕下胶带的话能够发现记号的变化。 然后又让她戴上口罩遮挡住胶带:“好了,这双鞋子赏给你了,拿着回学校去吧,记得路上不许把我的袜子吐出来,回学校之后要拍照片发过来给我看你听没听话!” 祁晨美眸中闪烁着恶意的光彩,光着两只小脚丫,半躺在沙发上,对自己的杰作十分的满意。 要不是怕她吃下去,她都想让刘洋含着她的袜子睡觉。 半个小时过后,刘洋将一应照片发过来的时候,祁晨兴奋的不得了,粉胯间居然有点凉凉的,她想苏航了。 “少爷,我想你了……”祁晨趴在沙发上,对着被接通的电话道,“我现在一个人在办公室,刚才就在想,如果你不是当官的,我天天工作完可以回家看到你就好了。” “我也想你了,这大晚上的我还在看资料,要是你能搂着你,看看电视什么的就好了。”苏航的声音中,满是疲惫,因为这段时间天天下去到镇一级单位考察调研,实在太累人了。 尤其是那些路不好的地方,颠簸着一来一回,又要喝不少酒,真让人浑身都散了架子一样。 索性这段时间收获也不小,对于依安县的一些东西,有了模糊的印象,那位吕建县长的特殊之处,他也了然于胸。 “真的这么想我?”祁晨趴在沙发上,胳膊撑着上半身,打开手机免提,放在眼前,两只小脚丫向后翘着,裙摆翻下来,露出光洁的小腿。 “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在这天天独守空房,被窝冰凉,越到晚上越想你。” “切,没诚意。”祁晨脸上带笑,嘴里却不肯承认。“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忙啊。”苏航长长叹了口气,“人说当官不当副,当副不常务,我这四把手看起来威风,实际上烂事一大堆。” 他现在官职的全程,非常的长。 依安县县委常委、人民政府副县长、党组副书记。 常务副县长之所以称之为常务,和他分管的业务是副县长中最多有很大关系。常务副县长一般分管发改、财政、国土、审计、人社、外事、金融、统计等部门,以及政府一些较大的投资平台公司,涉及人财物一大摊,没有不和常务有关系的。也因为管的内容与人财物有关,其它副县长在推进工作上,很多时候都需要请求常务副县长协助,无论开会、调研及协调能带上常务的,都会想尽办法带上。总之,其它副县长管的,都是他管的,其它副县长不管的,也是他管的。 这是对下的,对上的情况也差不多,凡是需要县长出席接待的无论是市局还是省厅的考察、调研,都需要苏航的陪同,特别是涉及一些具体事务,那些纷乱复杂的数据,县长汇报的时候一个没想起来,就得他顶上去,尤其是他的这位顶头上司吕建,更是为意外性颇高的县长。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需要充当救火队员,哪里有事哪里到,代表政府出面解决问题,上任不到半个月,他就紧急除了了两起群体性事件。 这一刻,祁晨真想和他说要去一趟依安,顺便见见面,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见苏航和办事去,必须要明确分开,不可以重叠,否则肯定要漏风。 隔着电话,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完。 过了几天,祁晨飞了趟锦城,找到藤一鸣借了一千万美金,有了这些作为收购的初笔资金,她也算放下了一块心里的大石头。 六月十七号,祁晨抵达平洲。 第一百零四章 到了平洲第一件事,就是给白灵打电话。 要她的号码很简单,从张晓宇那里侧旁敲击一番就知道了。 联系过后,祁晨光着的脚丫蹬在方向盘上,靠背放倒躺着,等了二十多分钟,就见到白灵了。 自从上次在零点KTV被扫黄的扫进去,白灵就知道自己肯定踢到铁板了,但是心里边不服,还是让她开始深入了解祁晨。 从张晓宇那里侧胖敲击,结合网上的新闻,再加上通过官场上一些人打听,总之小鸡尿尿,各有各的道,耗费了不少人情,她总算把祁晨的底子挖出来了。 她爷爷是中央士阁辅政、尚书令,在位时全国权力排行第三。 父亲是现任瑞江省委书记,中央士阁议政,正部级干部。 母亲是清宁工业大学副校长,正厅级干部。 她本人是中央人民大学在校学生,同时又是众多公司的执行董事、董事长,总之各种亮瞎人狗眼的称号长长的一串。 因为长期生活在燕京,所以在瑞江省才不太出名,否则祁晨绝对是瑞江头号的官二代。 想她白灵,父亲只是个处级干部,还不是县委书记、县长这种前途远大的干部,凭什么和人家牛? 一句话的事情,她爸的官帽子都要摘了去。 所以从这之后,她担惊受怕了好长时间,甚至没敢回清宁,一直在平洲窝着。 今天突然接到祁晨的电话,可以说把她吓得不行,可是人家发话了,她又不得不去。 所以还没见面,她就挨了三分,具体就体现在了穿着打扮上,裙子不穿了,高跟鞋也换成平底的,耳环首饰包包什么的全都不带,普普通通的打扮,素面朝天,真就好像是个学生妹。 “上车坐。”祁晨两条长队交叠着,把玩这自己的手机,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着她谨小慎微的上车,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就明白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坐了好几秒,白灵觉得屁股底下好像有针似得,刺的难受,扭扭捏捏的开口道:“那个……晨姐,上次我真不知道是您,要不我肯定不敢……” “行了吧,我可当不起你叫姐。”祁晨可没什么兴趣听那些,再说她比白灵还小两三岁呢。 晃悠着自己的小脚丫,她盘算着如果现在让刘洋舔自己的脚,会有多大的成功率。 车内一时寂静无声,到后来,祁晨也没急着露出本来面目,转而问道:“上次在零点KTV,我记得好像有个纹了身的人,叫什么张一弓,是黑社会?” 这下白灵犯难了,因为那人的确是涉黑的,她是想请过来吓唬吓唬祁晨,正巧对方也在,给她或者说给她爸面子。 但是现在两边都是官二代,虽说大小有别,但是公然谈论这些,似乎也不太好。 撒谎?那更是骗不了祁晨。 犹豫了许久,她咬了咬牙,才实话实说道:“是的,那人外号叫一弓,姓张,平时人都叫他弓哥,手下有一批人,还做些农贸生意。” “生意是怎么回事?”祁晨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于是继续问道。 “张一弓是依安人,最开始也是小混混,后来在依安农兴市场一带、学校、娱乐场所收保护费,再加上好勇斗狠,认识了不少人,也就混了起来,顺便的和一些农场搭上了关系,有了低价货源,就开始往一些工厂啊、学校啊、工地等等地方的食堂倾销,挣了不少黑心钱,最近听说正在转型打算干些娱乐场所。” 有钱,有人,生意自然越做越好,势力当然越来越大。 不用说的,这个张一弓,肯定和依安县的公安方面关系匪浅。 “这个张一弓,做学校食堂方面的生意,有你爸在中间出力喽?收好处也肯定少不了吧。”祁晨心说依安还有这么号人物,她前世一点都没听过。 听白灵这样形容,无非就是个正在试图洗白的大混子,真是正好了,以后她还真挺需要这样的人替他办事。 ‘要不要现在就见见这个张一弓?’ 很快祁晨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能从个普通人,混到这个地步,洗白要变成企业家了,那这个人的本事绝对不小,最起码在平洲称得上是枭雄了。 奸猾是肯定的,要想让他安安心心的给自己办事,还需要一番手段才行。 具体该如何下手嘛,无非是威逼利诱、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而已,这个棒子无声无息的打下去不难,但是需要用到些人,她需要点时间安排。 这之后,祁晨没有放白灵走,而是开着车把她带到了依安县,一起过去看了房子。 魏秀兰经手操办的,房子肯定是很好,两室一厅,环境优雅舒适,家具什么的也一应俱全,不说多豪华吧,但居住着肯定没问题。 钱什么都是付过的了,这趟主要是认认在哪。 之后又去看看各个魏秀兰给出了资料、合适收购的饭店。 最终祁晨选择的是农兴市场二百米外的一座饭店。 饭店共有两层,目前来看地利位置不太好,因为农兴市场的关系,这里鱼龙混杂,卫生、交通、治安都不算好,尤其是越靠近农兴市场,空气中都弥漫着里面传出来的各种味道,什么鱼腥、肉腥、调料等等。 只不过祁晨知道,未来的农兴市场会被拆掉,改建成一座叫做新泰的大型购物娱乐中心。 新泰共有五层,包含有服装、珠宝、网吧、游戏厅、美食城等等等等,甚至在未来,还会以新泰超市为中心,打造出依安最繁华的商业街,大部分的之名品牌专卖店,也都设置在这里。 有这个前进在,这饭店再差以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让赵家人管理最好不过,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在这里能够能快的获得农兴市场的第一手消息。 这就是祁晨作为重生者的优势,苏航是依安县常务副县长,这些事物他是肯定要插手的,县长决策,他就是第一执行人,所以她已经在心里酝酿着,等新泰的项目逐渐露出冰山时,该如何操作,狠狠的打击苏航一番。 而如果因为蝴蝶效应的关系,新泰没能出现,那也简单的很,只要她出钱,或者暗示别人来这里开一家属于她的新泰就好了。 “以后有空,你要多来这里坐坐,帮我盯着点农兴市场的情况,尤其是政府方面的规划布局。” 如此吩咐过白灵,两人的见面才算结束了。 第一百零五章 在依安呆了一天,祁晨就回燕京了,从始至终,她这次过去的事情,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也顺便忍痛放弃了去见苏航的冲动。 距离和许文天的谈话,已经有好几天了,对方还是没有给出具体结果,这让祁晨有些烦躁,回到燕京,第一件事就是给许文天打电话。 此刻许文天别墅中。 青天白日,他身上寸缕无有,跪在床上啪啪干着一个年轻女子。 细看之下,那个女孩居然穿着祁晨和他见面当天的衣服,连发型和耳坠都相差无几。 听到电话响,许文天退出退出女孩体内,然后坐在床边接头了电话。 年轻女孩连忙跪倒在他双腿间,她虽然衣着和祁晨相似,长相却差了一筹,气质方面更是完全不可比拟。 “许总近来可好?” 听着话筒中那道声音,许文天按着胯间女人的头,脑中却在想象着在祁晨红润的香唇间进出:“我做点小生意,有什么好不好的。” 他一直和祁晨虚与委蛇,最后约定在生日会上,再和祁晨详谈合作的事情。 ‘妈的,我该怎么样才能让这女人,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这么想着,他拉起身下的女人,让她转过去不看脸,然后把她幻想成祁晨,大力鞭挞起来。 …… 六月三十日晚,燕京大酒店外。 奥迪、奔驰这些都是最低档次的,名贵的跑车诸如法拉利、兰博基尼、帕加尼三三两两的排成行,豪车方面宾利、迈巴赫甚至劳斯莱斯都不仅仅是一辆。 越来越多的豪车超跑行驶过来,而后俊男靓女衣从车上走下来,他们衣着都极为华贵,着装正式的参加酒会模样。 酒店门前,两名门童站的笔直,等来客递交请帖后,才客气的将其引入其中。 这幅景象引得许多路人侧目、拍照。 能来的都是大佬,甚至不仅仅是燕京的大佬。 如藤一鸣、丁三石等各个互联网企业崛起的新星、再比如王林这类目前入股了薰衣草项目的地产界大佬,包括法国来一直跟进设计的建筑团队等等。 商界的大亨就有几十人,再算上来的女伴或者是晚辈,就要接近百人了。 还有政界的人。 苏学真的前秘书沈兵、燕京兵部的楚部长、还有许多之前到琳琅天上庄园之中玩过的官员。 今晚是祁晨的生日酒会。 她特意挑选了一条极为隆重华贵的晚礼服,专门设计了个发型,配上精致的五官,整个人散发出贵不可言的气质。 外面大厅中,舒缓的旋律低低播放,络绎不绝的宾客道场,当然了,祁晨没有叫人搞唱名那一套,有些人喜欢,她不怎么感冒,而且今天很多政界人士要来,她也需要注意。 “老板,时间到了。”一袭黑色西装的魏秀兰推门而出,她戴着一双白手套,头发梳成马尾,的打扮的非常帅气,有点像是西方的管家。 外面主持人正在说贺词,而且已经到了结尾阶段。 她的出现,一下子吸引了多有人的视线,甚至上方璀璨的灯光,好像都被她吸了过去。 男男女女的宾客,有惊艳、有羡慕、有火热、有嫉妒,种种表情展现了众生百态。 整个酒会的流程很简单,用餐形势也是自助的,只不过大厅中更多的是举着高脚杯,来往穿梭和人交谈寻求机遇合作的人。 简短的感谢所有到场祝贺的人之后,一系列的庆生活动开始。 包括什么吹蜡烛、许愿、切蛋糕这些该有的流程,当然了,对于祁晨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因为这之后,酒会就进入了相对自由的时间,她也不能赶快的离去,需要接受一些人的敬酒,尤其是政界的人。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刚刚和藤一鸣碰杯对饮后,祁晨美眸突然一亮:“钱秘!” 来人正是钱中民。 他似乎刚到,表情有些歉意,碰杯之后道:“晨晨,我代表建军摄政,祝你生日快乐,摄政他很忙,不能亲自前来,托我将这幅字送给你,当做贺礼。” 刷的展开字轴,上面用毛笔写着“钟灵毓秀”四个大字。 祁晨连连点头:“辛苦钱秘了,替我谢谢孙叔叔,要是不忙,你也可以在酒会上多喝两杯。” 她就是客气,钱中民虽然品级在场中不是最高,可身份绝对是最特殊的,多留一阵,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事情。 婉拒之后,钱中民就走了。 这样的场合,也实在没有人能和祁晨多聊,数落的有事可以私下聊,不熟悉的或是别人带来的,过来包含期待的祝贺、送上名片,简短自我介绍后离去。 很累,不过却很有效果,最起码有几个在未来的商界混的不错,可现在还是个萌萌哒新人的稚嫩家伙,被祁晨捕捉到,未来可以考虑用晨曦投资的名义去投资一番。 当然,到来的还有许文天。 “晨晨,今天的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许文天眼底的火热,几乎掩盖不住,面对祁晨的精致妆容,瞬间觉得自己玩过的女人、这半个月寻找的替代品都是母猪。 人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越是最好的。 听他叫的亲热,祁晨有些烦,却必须何其虚与委蛇,借着环境故意道:“许总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说吧,连我找你合作赚钱,你都不怎么热情。” 许文天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借着酒劲大胆道:“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那许总打算送你见过的最漂亮女人,什么生日礼物?”祁晨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蒲扇着,当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我相信许总不会让我失望的。” 悠扬的旋律、佳人美色相对,言语已经相逼至此,许文天心口发热,热血直冲天灵:“你之前说的合作,我答应了,就当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可真要采取别的办法了。 祁晨嫣然一笑,挥了挥手叫魏秀兰拿过来准备好的合同,和她对视之间,不着痕迹的投过去了个眼神:“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今晚我的第一支舞,现在还没有舞伴呢。” 许文天心口一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要是能跳舞,楼主祁晨纤细的小腰,和她共同摇摆,该是何等享受? 她这样主动邀请我,难道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咽了口唾沫,他签下了合同,接待给祁晨一点三亿人民币,这已经是他将准备金都拿出一部分的数额了。 待合同签好,魏秀兰突然跨前一步道:“老板,刚才我接到通知,学真尚书的秘书到了,正在后面等着您,让您马上过去。” 许文天一下子愣住了。 祁晨则配合的俏脸一沉道:“他来做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吗?” “听说是学真摄政有事找您,老板这个……您必须去见一见吧。” 祁晨脚下不动,俏脸阴晴不定,显得极为不悦。 演戏演的好,假的也成真的了,许文天这会儿又想祁晨留下,可是又想在关键时刻展示自己的大肚,一张口不受控制道:“正事要紧,不过我可记得了,晨晨你欠我支舞!” 一说完,他自己先后悔了。 第一百零六章 此时时间是七点半。 酒会是六点开始的,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该招呼的人都招呼过了,祁晨借着魏秀兰说的机会,直接从酒店走了。 车内。 “老板,要是许文天不给钱怎么办?”魏秀兰说道。 “有合同在,还怕他不给钱?等钱一到账,就再不用和他虚与委蛇了。”祁晨吩咐她开车,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这一趟是去找苏航的。 她知道苏航回来了,就今天中午到的燕京,只不过没来参加这个酒会而已。 都快一个月了。 想到即将见面,祁晨还有点激动。 “不过老板你要小心点,我担心许文天会狗急跳墙。”魏秀兰刚才就在边上,也知道老板是用了美人计,不过这和玩火差不多,只不过祁晨技巧比较高超,许文天比较烂而已。 烂人也有烂人的办法,愚者千率必有一得嘛。 “放心吧,这些我心里有数。”要说下药之类的手段,祁晨觉得没人比她更喜欢这个简单直接的办法了,每次会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她也会反思,万一别人给她下药怎么办,所以提防心很重。 很快抵达了苏航的楼下,在外面还能看到,房间里正开着灯。 两人没有电话沟通,却心有灵犀。 祁晨知道苏航中午就回了燕京,可是一直没有联系他,而是自己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现在得了空闲,就直接过来了。 他肯定在等自己。 “晚上辛苦你了。”下车的时候,祁晨对着魏秀兰交代了一句。 晨光大厦今晚是回不去了,那魏秀兰就得在楼下车里过一夜。 踩着高跟鞋上楼,祁晨有这里的钥匙,是苏航临走之前交给她的。 咔擦一声打开门。 光亮从门缝映出来,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看球赛呢。 “来啦?” 回手拉上房门,祁晨两步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娇笑道:“想不想我。” 苏航抱住她的小腰,脸在她雪颈间磨蹭,胡茬磨蹭着她娇嫩的肌肤,深吸了两口才道:“想的不行,快叫我亲两口。” 祁晨的红唇的小嘴微微分开,吐气如兰,带着丝丝酒气,被他一下子亲了上去。 “唔……” 一声轻呼,两人炽烈的拥吻起来,相接的唇缝间,能看到两条殷红的舌头,相互舔舐缠绕,不时探入对方口中,热烈而激情,亲的啧啧有声。 良久唇分,一道晶莹的细丝连接在两人唇边,随着他们的分开而断裂。 祁晨眼眸迷离,趴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心口有阵阵暖流淌入四肢百骸,舒泰无比。 苏航一下子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腰,又从旁边拿过一个袋子,也没有什么礼品盒,直接从袋子里取出两条手链。 棕红色的手链,上面有一小块大概两厘米长,不到一厘米宽的小红木。 “看看,好不好看!” 祁晨把两条手链一起拿过来,然后才发现,每条手链都刻着两个字。 苏祁。 航晨。 “怎么字这么丑!”祁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眸子亮晶晶的,把手链举高,拇指轻轻在上面摩擦。 苏航脸色一滞,有点不服气道:“这不挺好看的,我亲手做的呢!” 亲手做的! “真的?!”祁晨漂亮的眸子中闪过惊讶,重新打量两条手链,她发现手链的边缘上有些凹槽锯齿,两两相对着一凑,居然合二为一,两个人的名字也由此拼全了,虽然是竖着的,“还挺巧妙的,之前没看出来,你还会雕刻?” 她不缺钱,也不缺珠宝奢侈品,倒是这些有心意的小东西,更符合胃口。 “我这是现学的的,你看手指头都划破了。”苏航献宝似得左手一伸,中指的指腹上果然有一道伤口,只不过现在已经快结痂了。 祁晨把他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突然又问道:“做哪个的时候伤的手指头?” “就第一个,咱俩姓的那个,你那个祁字的右边特别难弄,一使劲就把手划了。” 祁晨哦了声,想从上面找到点血迹,又想可能早就被他给洗掉了,便道:“那我就要这个,你给我带上。” 她把小手一伸,光洁的皓腕摆在身前,五指合拢,然后苏航三两下就把棕红色的手链套了上去,之后自己把另一个带上。 一大一小两只手一合,同款的手链悬在中间,非常的匹配,有种简约线条的美感。 “喜不喜欢?” 祁晨看了好一会,这才笑道:“勉勉强强算你过关。” 她心说做女人也挺好,有事等着收礼、惊喜,反正快乐就完事了。 “过来过来。”苏航把电视一关,然后把她拉起来,来到厨房餐桌这边。 因为没开灯,祁晨刚进屋的时候也没注意,这会儿借着客厅的一点光亮,才看见桌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咔擦~” 水一样的灯光洒下来,餐桌上放着一块小的手工蛋糕,上面刻着“祝亲爱的生日快乐”的字样。 旁边还有一瓶红酒,一些点心食物。 “这蛋糕都是我今天新做的,幸好你来的早,晚了的话都不好吃了。”苏航得意洋洋的显摆着。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做手工的蛋糕,虽然面相看起来有点一般,上面也有些细小的裂纹,还没有奶油,可即便如此,也足够祁晨开心了。 在生日酒会上,她只喝酒了,肚子里空空如也,现在正是饿着呢,深吸了口气,蛋糕味道还挺好:“真香!” 那还等什么,赶紧吃吧。 祁晨连椅子都不想坐了,直接就坐在苏航的腿上,让他抱着。 “有没有蜡烛,咱们来个烛光晚餐好了,可别拿白色的!” 在祁晨的吩咐下,苏航跑到邻居家借了两根红蜡烛,点燃了放在餐桌左右,紧跟着把房间里的灯一关,漆黑从四面围来,可是到了餐桌附近,一下子就被隔绝掉了。 跳动的烛火,暧昧的光线,两人的面容都稍稍有些模糊,却更加流露出让人迷醉的味道。 哗啦啦,祁晨倒了杯红酒,晃了晃高脚杯突然道:“我来之前喝了好多了,你多喝点好不好?” 苏航的手环在她腰上,手掌贴在紧致的大腿外侧,隔着晚礼服,也能感受到当中嫩滑的肌肤,便舔着脸道:“你喂我,我就多喝点。” 祁晨吃吃一笑,扬起修长的雪颈,喝了一大口含住,抿着红润的唇,一转头就朝他嘴巴上印了过去。 四唇相贴,她把檀口中的红酒一点点渡过去,苏航喉咙滚动中喝了大半,她则只喝下去一点点。 唇分,烛火的光芒下,祁晨的脸蛋更显娇艳欲滴,眸子似要滴出水来:“好喝吗?” “没尝出滋味,你再喂我点。”苏航咂了咂嘴,臭不要脸道。 PS:下为番外。 第一百零七章 灌肠 烛火跳动,晶莹的烛油顺着外壁不断滑落,转眼之间,蜡烛已经仅剩小半。 餐桌上一片凌乱,食物之类只有蛋糕被吃了些,其他的点心都没怎么动。 这种时候,谁有心思享受吃的? 祁晨背对着餐桌,美腿分开,跨坐在苏航的腿上,藕臂勾着他的脖颈,身上的晚礼服都凌乱了。 热吻之间,苏航的手撩开她的裙摆,从裤袜边缘探进去,大力揉捏着她两瓣饱满圆润的雪臀,不时的向两边掰开,又推着向中间聚拢,好似在把玩两团柔软的面团,揉捏着变幻成各种形状。 不一会,他似乎觉得祁晨的内裤有些碍事,便在她臀缝边缘,两只手指左右勾起内裤,向着中间一合,顿时整条内裤便被聚拢成一条,深深嵌在祁晨幽深的臀缝中。 手指勾着内裤,他缓缓上提,使得祁晨的粉胯,被布料轻轻磨蹭,尤其是私处部位,随这苏航的提拉,内裤都变成了一条带子,嵌在祁晨两瓣阴唇中间,缓缓的摩擦着。 “嗯……”祁晨仰着头,忍不住轻吟一声,粉胯微抬,也不只是在躲避,还是为了方便他的亵玩,唯有美眸中情欲涌动,不自禁凑在他耳畔,轻轻的呻吟给他听。 玩弄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什么,在他耳朵上咬了咬问道:“以后我们每个生日都一起过吧,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好不好?” 因为苏航的生日,她给忘了。 “那你今天,送我什么礼物?”酒精的作用下,苏航双目中有隐现的血丝,象征着他几乎溢出的欲望。 粗重的鼻息,打在祁晨雪颈间,使得原本就暧昧无比的气氛,笼罩上了欲望的色彩。 祁晨被他看的芳心急跳,那火热的眼神,几乎要把她融化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溢出来。 冲动、渴望、大胆。 她亲了亲苏航的耳朵,刻意发出火辣辣的邀请:“今天,给我的后面开苞好不好?” 后面是哪个后面,这还用说? 苏航早知道祁晨的大胆还有对待性爱的放开程度,可饶是如此,依然被挑逗的神魂颠倒:“真的?!” 她的檀口、蜜穴两处,都已经被他给占有过了,唯独后面的雏菊,还没有经受过他的洗礼。 “我去洗澡,你去买点要用的东西。”用的东西,比如润滑剂、灌肠器这些等等,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有什么需要多说的,“我的保镖在下面,你绕着点,别让她看到了。” 苏杭兴奋的不得了,当即起身拿了钱往外走,而祁晨则是找了一件他的白衬衫,钻进了卫生间,先把淡妆给卸了,然后脱得一丝不挂,站在蓬头下开始冲洗。 一想到等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她即期待又有些忐忑,心潮不断起伏。 苏航回来的时候,她刚好也洗的差不多了,内衣内裤都没穿,只套着他宽松的白衬衫,白静的小脚丫踩着拖鞋便出来了。 干燥的衬衫,被她身上的水汽一蒸,加上灯光的照射,立即变得有些通透起来,当中美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口处被饱满挺拔的乳房撑柔美的曲线,随着她藕臂轻抬,扣子缝隙间白腻的乳肉不时的展露风情。 两粒粉嫩嫩的樱桃,将衬衫撑出了两个凸起的点,灯光下其鲜艳的颜色一览无遗,就连周围粉嫩的乳晕,都微微可见,那般的显眼,性感撩人。 祁晨的下半身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两条美腿光洁而笔直,不着寸缕的暴露在空气中,犹如两条玉柱,向上一直延伸出惊心动魄的长度,好似直达令人销魂的天堂乐园。 她的小腹平坦而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纤细的腰肢如同酥柳,盈盈不堪一握,隐藏在宽大的衬衫中,唯有下腹处漆黑的倒三角,不甘寂寞的努力展露头角,尤其是在她美玉般的娇躯上,这一点黑色毛发,无比的刺眼,勾魂夺魄。 她绝对是故意这样穿的,想要勾引我,我要挺住! 苏航本来因为外出而稍稍平息的欲火,这儿火腾的一下子又烧了起来,就连胯间的巨蟒,都有了抬头的趋势。 他连忙坐在沙发上,把黑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胶指套、灌肠袋、导管之类的应有尽有,齐全无比。 祁晨三千青丝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后背,沐浴后的面颊白里透红,虽然卸掉了淡妆,可是更显的美丽动人。 坐在苏航旁边,她也是第一次要玩走后门的把戏,无论是走别人还是被走,因此拿着灌肠袋翻来覆去的看。 “这个……怎么用?” 苏航回忆起方才买东西的情况,有点脸上发热:“就是用这个头,插到后面,然后把这个夹子松开,慢慢灌进去就好了,一次500-800ml。” 他买的是一次性的医用灌肠袋,就和医院输液的器具差不多,只不过上面是个有标量的透明袋子。 听着他形容,祁晨就脸上发热,可借着酒劲,她比平时更大胆,捏了捏前面的软头,她问道:“这个一次就行了吗?” “我刚才问了,说停留时间少一点,两三次就清洗赶紧了。” “你还问了?!” “废话,那肯定得问,不然出问题怎么办?” 祁晨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当即表示那就开始吧。 液体用的是温开水,四十度刚刚好。 然后苏航让她侧躺在沙发上,先搞好灌肠袋,像是输液一样把胶管里面的空气给放掉,然后夹紧了夹子。 祁晨背对他,两条玉腿蜷起,雪臀后翘,这个姿势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任他帮忙弄,因此有点紧张:“你等会儿可慢点弄……” “放心吧,我都和人家学的明明白白了。”想他平时多要脸的人,在外还是堂堂常务副县长,这次彻底扔了面子,和个小护士讨论该如何操纵,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蹲在祁晨后面,他一抬头,正看见祁晨粉胯间的全部景象,虽然她小腹处的阴毛还挺浓密的,可是却也只在小腹处生长,阴户、菊花周围都是白白净净的,可爱无比。 此刻她的阴户还是干燥的,颜色鲜艳的薄薄阴唇闭合着,形成一张诱人的蛤口,中间那道缝隙,引人入胜。 而她菊穴则更加好看,上面粉粉的细嫩褶皱,干干净净,一直延伸到中间的花芯中间,显得无比娇嫩,此刻更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窥视,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缩了两下。 润滑了胶管之后,苏航说了两句放松点,可是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好像是在提醒着马上要开始了,祁晨更加紧张了,好半天才放松下来。 “慢点……慢点……”感觉到柔软的胶头,抵在了自己的后庭,进而慢慢的插了进去,祁晨忍不住银牙紧咬,即便是她也有些害羞,面颊绯红,身体却要放松。 后方的苏航血脉喷张,因为此刻祁晨粉粉的菊穴,就仿佛一张鲜艳的小嘴,正不知羞耻的紧紧含着胶管的一头,娇嫩的菊花上,细嫩的褶皱都被微微撑开,扩散向两边,显得极为淫靡。 想她祁晨,是何等高傲的女人,在外是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女,几百亿财富的掌握者,此刻却伏在他身前,展露出最隐秘的私处。 “行了,你现在夹紧吧,我把夹子打开了。” 苏航手里提着灌肠袋举到适当高度,然后放开夹子,温水立即顺着胶管蜿蜒而下,源源不断的从菊花流淌如祁晨的直肠内。 第一百零八章 深喉 阵阵温热的液体,从后庭流淌入体内,这种感觉让人羞涩之余有很舒服,祁晨面颊绯红,暗想是不是太多了,一瓶矿泉水才550ml,而此刻她却要反方向的朝身体里灌500ml的温开水。 “唔……好奇怪的感觉……”她侧躺着动也不敢动,因为体内的温水越来越多,尤其是这一切都暴露在苏航眼前,居然让她心头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后方的苏航双目充血,呼吸愈发粗重,因为祁晨的样子太淫靡了,下身光溜溜的侧躺着,蜷起的美腿更显修长,整个后庭和阴户都暴露在他眼中,那挺翘丰腴的美臀儿,和她纤细的小腰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很快500ml的温水都灌入的祁晨体内,苏航连忙又夹紧夹子,握住连接着祁晨菊花的胶管,向外缓缓抽出,粉嫩的菊穴被这股力道带的微微凸起,而祁晨则顺势趴在沙发上。 ‘啵~’ 声音当然只是苏航幻想的,实际情况是柔软的胶头,像是被祁晨的菊穴给吐出来一样。 而驱逐了入侵者后,她粉嫩的菊肉立即紧紧的闭合了起来,隐藏着自己的娇羞。 “要等多久,一分钟吗……”祁晨把脸埋在抱枕中,小腿后翘,玉足不是绷紧勾动,异常可爱。 掐着时间,看差不多了,苏航让她赶忙去,而祁晨则面色绯红的起身,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跑到了卫生间。 如此第三次的时候,温水进入祁晨的身体是什么样,排出时还是什么样子。 清晰工作结束。 清晰一番外部,祁晨走出卫生间,苏航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妥了。 “我洗干净了。”她一下子跨坐在他大腿上,和他面对面,面颊酡红的咬着嘴唇。 虽然展露菊花,让他给灌肠很害羞,可是她又不是一般女人,很快就适应了下来,此刻完全恢复了本性。 酒劲、情欲的刺激下,苏航早就迫不及待了,一下子解开她衬衫胸前的两颗扣子,那对饱满白腻的乳房,立即跳了出来。 他的大手把玩着一颗鲜红的乳头,嘴一张又含住另外一边的乳头,双管齐下,撩拨的祁晨呻吟不已。 她一低头,就看看见自己的酥乳,被亵玩的状况,尤其是左边的乳头,进入了一个湿润的口腔中,坚硬的牙齿轻咬、不时的允吸,那条粗壮的舌头上下舔弄拨动,使她发出一连串的呻吟。 被苏航吐出后,祁晨的乳头上面,布满了晶莹的口水,在灯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在其接触到空气后,有阵阵冰凉感袭来,两种反差,格外刺激。 “抱我进去……” 几乎是呻吟出的话语,让苏航血脉喷张,他横抱起祁晨,来到卧室,而后一把将她仍在了床上,重重压在身下。 今天他似乎格外迷恋祁晨的双乳,左右两边都受到了他无微不至的照料,直到祁晨的两颗乳头都不满了晶莹的口水,他才停下来。 “唔……啊……”私处的阴蒂,被他的手指挑弄,祁晨美目迷离,发出浅浅的呻吟,粉胯挺动,迎合着他的亵玩。 “帮我舔一舔……”苏航脱掉衣物,跨立在床上,下身的巨蟒已经昂然挺立,硕大的龟头斜指朝天,狰狞无比。 祁晨直起上身,跪在他的双腿间,捋了捋长发,白皙的小手握上苏航的肉棒,不自禁感叹道:“好大好烫……” 苏航实在天赋异禀,胯下肉棒尺寸惊人,足足十八厘米长,宛若婴儿小臂粗壮,火热的棒身上青筋凸起,昭示着属于男性的力量。 祁晨美眸迷离,撸动着手中的肉棒,不一会其顶端的马眼,便吐出一滴晶莹的液体,她葱白般的手指,将这滴液体涂抹开来,而后两瓣红唇一分,便含住了苏航硕大猩红的龟头,轻轻允吸着。 滚烫、火热入口,祁晨的香舌极为灵活的环绕着苏航的龟头舔弄,不时用舌尖扫过马眼,而后双唇夹紧,前后小浮度的吞吐起来。 大胆淫靡的动作,她白玉般的躯体,和苏航壮硕的身体形成巨大的对比,此时更以温润的檀口精心侍奉,直让苏航舒爽无比。 两只小手扶住苏航的大腿,祁晨臻首前后摆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两片红唇亮晶晶的,灵活的香舌像是围绕着苏航的肉棒跳舞,一时之间“滋啧”之声大起,不一会儿,苏航的肉棒大半都沾染上了她晶莹的口水。 唯有后面大概两寸长的根部,依然干燥着。 祁晨突然有点不服,酒精的刺激下,她想要尝试着将之完全吞下,于是便将舌尖微微探出檀口,舌根压低,不断的做打哈欠的感觉使喉咙微扩,而后跪直起上半身,双手环住苏航的虎腰,微微仰起头,使得口腔和喉咙更加接近一条直线。 而后猛的一个深吞。 喉咙中立时有不适感传来,可是这感觉很浅,完全可以克制住,感觉到苏航的龟头正抵在自己喉间,她两只小手用力,想要让苏航进入的更深,可最后还是没成,就算她天赋异禀,从前世女友那里知道该怎么做,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 吐出肉棒,祁晨美眸闪动,抬头和苏航对视了一眼,而后捋了捋耳边的乱发,殷红的香舌从口中伸出,舌面托起苏航的龟头,将其引回口中紧紧吸住后,再臻首后移,随着啵的一声轻响,苏航的龟头又完全从她檀口中抽离。 如此几次,她调整姿势,再次尝试深喉。 苏航本来有点不敢使劲,可是居高临下望着祁晨明亮的眸子、埋在他胯间的俏脸,顿时热血冲头,扶住他的臻首,开始主动发力。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本来一直留在外面二寸长的肉棒根部,居然随着他的发力,一点点顶开了祁晨的喉咙,消失在了她大张的檀口之中。 “嘶~”苏航双目瞪圆,爽的倒吸凉气,感觉到龟头似乎突入了另一片天地中,紧致而柔软,箍住了他的肉棒,甚至还在往里吸。 最终祁晨的小嘴,完全贴在了他的小腹上,十八厘米的肉棒,居然整根插入了进去。 “哦!” 苏航忍不住仰头呻吟出声,随着祁晨做出吞咽的动作,她的喉咙好像个按摩器,从四面八方挤压允吸着他的龟头。 低头之间,他看到祁晨绝美的面颊下部,居然深埋在了他小腹下漆黑的毛发之中,那对眸子闪现出妩媚迷离之色,火辣的和他对视,从侧面看去,甚至能看到,她修长的雪颈,都因为自己的插入而微微涨起。 十几秒后,他缓缓抽出肉棒。 此时祁晨眼眸媚的要滴出水来,那种被掌控、彻底占有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新鲜又充满了刺激,尤其是苏航呻吟的时候,她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我好不好?”她温顺的跪伏在苏航腿间,柔软的长发披散着,小嘴从侧面亲吻着苏航的肉棒,仰着头询问道。 “好,太好了,我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苏航眼睛都要红了,口干舌燥,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 “唔……” 有了成功的经验,接下来的深喉交更下顺畅,四五次之后,苏航大腿肌肉猛的绷紧,腰眼发麻,感到口中肉棒一阵急跳,祁晨在酒精的刺激下,非但没有吐出肉棒,而是檀口紧闭,含住他的龟头,快速的吞吐,乌黑的长发都随着这激烈又淫靡的动作微微扬起。 “滋……滋……” 而苏航,也挺动虎腰配合着,他硕大的阴袋,一下下的拍打在祁晨的下颚上,发出细微的撞击声。 “我要射了……” 紧跟着,浓稠的精液便在祁晨口中爆发出来,一股一股,冲击力十足,要填满她的整个口腔。 足足几十秒,苏航才射完,这一个月的积攒量非常大。 祁晨静静的等待,却顶没有了之后才臻首后退,紧闭的红唇间,肉棒慢慢拉出,而后啵的一声,一道淫靡的丝线被拉的老长。 “呼……”苏航喘着粗气,望见祁晨跪伏在那里,眸子闪烁着异彩,嘴角勾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他突然心头一阵急跳,有种预感,这家伙…… 果不其然,在他的视线下,祁晨大胆的和他对视,美眸闪动,红唇缓缓分开,展露出檀口内含着的浓稠精液,殷红的香舌在白灼之色中不断左右搅动,使得口腔内的精液不住翻腾。 不仅如此,她的小舌不时挑起浓精,涂抹在自己贝齿上,使得她唇齿之间拉出条条淫靡的丝线,而后又断裂。 在他略含期待的目光中,祁晨闭上嘴巴,喉咙滚动,咕噜一下将满口精液吞了下去。 苏航一下子呆住了,刚刚射精后的肉棒一阵急跳,非但没有软化,反而变得更加坚硬了。 “喜欢我这样伺候你吗?”祁晨吃吃的笑,而后向后一趟,媚眼如丝。 “小骚火!”苏航几乎失控了,整个人如同老虎,一下子扑了上去。 第一百零九章 肛交 “等……等一下……”祁晨小手连连推拒,不让他得手,“还忘了点事情……” “什么事?”苏航揉着她饱满的乳房,气喘如牛的问道。 “我想看,想看你给我后面开苞是什么样子的。”祁晨面颊如火,之前被他破处的时候,她是亲眼看到的,那么这一次也必须要看。 这下苏航可难了:“一前一后,差的太远了,怎么看。” “那也不行,反正我必须要看着,你想办法把,不然就不弄了,我现在就回晨光大厦!” 祁晨语气坚决,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这他妈的,违反人体常理啊。 苏航想了许多姿势也不行,祁晨又没练过跳舞,身体没柔软到那个地步。 “有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突然一拍脑门,“用摄像机拍下来算不算?” “……嗯……也行。”祁晨想了想,还是点点头,这只是她自己留着看,又不会连网,看过一次也就删掉了,外传不了了。 于是乎,苏航忙取来一个小巧的摄像机,调整好打来了拿在左手中。 “你跪起来,这样方便弄。” 祁晨上半身的衬衫也没脱,就挂在臂弯处,露出圆润的肩头,跪趴在床上。 粉嫩的菊穴,当即暴露在苏航的眼前,还有摄像机下。 他突然涌起了一阵无比冲动,面前粉嫩的菊花白白净净,可爱的收缩着,回想刚才她的精心侍奉,他心口发热,一低头,吻住了祁晨的菊穴。 “你……干什么……唔……”突然起来的舔弄,使得祁晨一下子叫了出来,后庭处一条粗壮的舌头不断扫动,那种背德感,一下子将她拉入了情欲最深入。 “哈……好奇怪……别伸进去……”她扬起俏脸,轻咬红唇,白嫩的美脚因为阵阵快感,紧紧的绷着。 苏航舔弄了许久,才转移注意力,沿着她的长腿,一路吻下来,而后直接含住了她一根嫩嘟嘟的小巧脚趾。 “你真是变态……”这场景居然成真了,可是祁晨却没有凌辱人的快感,依然觉得被亵玩的一方是自己。 “你的脚真漂亮……”苏航双目冲血,鼻息间带着阵阵酒气,直将她的十根脚趾,都亲吻了一遍。 紧接着,他给食指和中指戴上了胶指套,这是怕指甲划伤祁晨的菊穴,而后看着角度也方便,一提腰,肉棒咕叽一下就插入了身前湿淋淋的肉穴当中。 以后入式不疾不徐的操着祁晨,他一手举着摄像机,食指则按住了祁晨粉嫩的菊穴。 透过胶指套,他感到祁晨的后庭一缩,柔软的菊肉都在蠕动,上面的细嫩褶皱分明。 “嗯……嗯……要……轻点……”祁晨面带潮红,浅浅的呻吟着,心中不自禁有些紧张。 雏菊未经人事,苏航当然要慢慢来,食指画着圈,按揉着她的菊穴,不断的刺激,让其适应这种感觉,省的一会插入的时候,她适应不了。 不断的涂抹润滑剂,很快祁晨整个臀缝都变的油油的了,在灯光下闪烁着靡靡之色,尤其是那朵菊花,含苞待放,娇艳欲滴。 “唔……轻点……” 突然间,苏航胯下操动加速,以分散祁晨的注意力,而后一节手指,直接捅入了她的菊穴当中。 “别……别动……”祁晨顿时发出不堪鞭挞的呻吟声,后庭被侵入,使得她直肠内部,不断蠕动,居然升起一股便意。 可是灌肠过后,她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了,这只是错觉,却也给她一种难以承受的背德感。 苏航如何会听她的,埋入菊穴的手指,轻轻的转动,而后随着胯下的操弄,开始小浮度的抽插着。 摄像机之下,祁晨的菊穴紧紧含着他的手指,粉嫩带有褶皱的菊肉,被挤得朝四面分开,极为不甘的任侵入者小浮度进出。 “这感觉……不好了……” 菊花有东西挤进来、倒错的快感、酸麻之意,让祁晨的呻吟一下子格外娇软,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床单。 两个小穴,被一起玩弄…… 手指不断挤入,由一个指节,到整根食指,都进入了祁晨的菊穴内,抽动无阻后,苏航便并指成剑,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开拓。 “哈……两根……慢一点……” 每当有大动作,他都会猛操祁晨的肉穴几十下,分散注意力,使得她的肌肉放松,而后充分润滑的情况下,两根手指发力,一下子挤入了祁晨的后庭中。 “呜……求你……先别动……不要插了……” 她玉背上,细密的汗珠密布,两腿玉腿都在微微颤抖着。 “好涨……我要适应一下……” 依她所言,苏航完全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用摄像机记录下此刻菊花被撑开的模样。 粉嫩的菊肉被挤向四面,显示出了极度的愤怒,却又因为自身的柔软,只能不甘的含着他的手指。 “嗯……嗯……嗯……”不一会,祁晨又小声呻吟起来,因为苏航开始以两根手指,插弄着她的嫩菊,比刚才强烈一倍的酸麻之感,刺激着她的神经,更有隐约的满涨不断袭来,待他越来越深,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扩张涨大了。 至此,前夕已经足足二十几分钟了。 苏航见差不多了,便将肉棒抽离开祁晨的肉穴,手指上的胶指套也摘掉。 可是问题来了,祁晨的雪臀丰腴挺翘,臀缝极为幽深,他又要拿摄像机,又要扶着自己的宝贝,哪有第三只收掰开她的屁股,露出菊门? 把情况一说,祁晨呜咽一声:“那也不行,必须录,我要看。” 她说着藕臂后抬,两只小手按住丰臀,向两边一掰,粉嫩的菊穴再度展露头角。 这个动作太淫荡了,扒开自己的屁股,方便他来插入后庭,饶是祁晨,也忍不住面颊涌现点点嫣红,将整张脸埋在枕头上。 她就是想看,害羞一时的话,这辈子可就没第二次开苞了。 当火热的肉棒,抵住菊门,她的心都提了起来,好不容易在安抚下,放松了肌肉。 “啊……不行不行……等一下……我没准备好……” 猩红的龟头,才挤入她菊穴一小半,她就立即叫了出来,括约肌猛的收缩,后庭难得的硬气了一次,直接把苏航的半个龟头给吐了出去。 无可奈何,苏航只得扶住肉棒,摄像头近距离对准目标,而后以龟头在祁晨的臀缝间上下研磨,使她慢慢适应。 差不多之后,他握住肉棒前端,龟头平放在菊门入口,而后手猛的一压,腰部挺动,硕大的龟头就这般侧着挤开了细嫩的菊肉,整个插入了祁晨的后庭中。 “好……好大……太涨了……”她一声呜咽,酸麻痒涨一起涌上心头,那感觉根本无法言喻。 摄像机正记录下这淫靡的一幕,祁晨的嫩菊,似乎被撑到了极致,粉嫩菊花上的褶皱都消失不见了,反而变成了一圈鲜艳的肉箍,紧紧含着苏航的大龟头。 侧面看去,白嫩如雪的两瓣美臀中,赫然耸立出一根紫黑色的肉柱,狰狞恐怖,就好像世间最美和最丑,交叠在了一起。 “呜……” 随着苏航的用力,紫黑色的肉棒被缓缓推入祁晨的菊花。 “好了……等下……太大了……” 感觉自己的直肠逐渐被撑开,五脏六腑都被顶到了嗓子眼,祁晨不受控制的发出一阵哭泣般的呻吟。 苏航要紧牙关,因为他的肉棒被祁晨的直肠紧紧包裹着,随着直肠内壁的蠕动,好似要被推出一样,这时候停下,不出一会儿,肯定要被挤出去。 还有两寸在外面的样子,他咬了咬牙,不理会祁晨的求饶,腰身挺动,一点点将粗壮的肉棒,全都插入了她的菊穴中。 “呜……我疼……涨死了……别动了……”祁晨浑身肌肉都紧绷,俏脸发白,光华脊背上的汗珠都连成了一片。 完全插入后,苏航倒吸凉气,因为她的菊花内部,实在太紧了,蠕动中的直肠之柔软,丝毫不亚于她的阴道,甚至更别有一种舒畅、征服感。 “长痛不如短痛,我要是刚才停下,你更难受。”苏航小腹抵在祁晨的美臀上,将摄像机贴近,发现她的菊穴虽然被撑开到了极致的样子,可是细嫩的菊肉没有丝毫破损,更加没有血迹。 “你先别动……我适应一下……”祁晨的黑发散在光洁的玉背上,整个人跪伏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像是一匹听话的小木马,忍受着主人的鞭挞。 不断抚弄着她的肉穴和乳头,让她放松,好一会,苏航才准备进行下一步。 他按住祁晨的柳腰,摄像机微微抬高,缓缓拉动腰身,顿时他粗壮的肉棒,便被撑开到近乎极致的菊穴,一点点吐了出来,只不过鲜艳的菊肉,似乎极为不甘,被棒身微微带起鲜艳的颜色,才又缓缓缩回去。 因为怕祁晨受不了,苏航没有一下子就将肉棒都抽出来,而是只抽出一半,而后再缓缓插入。 “慢点……好奇怪……这感觉……”微微的刺痛感中,那种倒错的快感直达心头,让祁晨忍不住娇吟,若论其快感的强度,完全不下于正常的性交,可又是完全的两种感觉。 更加满涨。 以半截肉棒,操着祁晨的菊穴,苏航鼻息越来越重,强忍着纵情抽插,不断让她适应,而后逐渐增多抽出的长度。 三分之二……四分之三…… 终于,他一口气将整根肉棒抽出,只留龟头在祁晨菊花内,而后停留了两三秒,又寸寸的挤入禁止的菊花中。 “唔……真的……好奇怪……” 当苏航抽出肉棒时,祁晨会有种背德的排便感,而后再次进入,好像直接插入了她心头,剧烈的快感快速蔓延过四肢全身。 “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撞击声,逐渐响起,便随着祁晨的声声娇吟,苏航干的逐渐加快,由五秒钟的一次抽插,到一秒钟完成一次,力道也越来越强。 摄像机实在太碍事,他长长的两次抽插后,一下子把整根肉棒抽离,祁晨被撑成一个圆洞的菊穴顿时暴露在摄像机之下,上面嫩肉的蠕动,都清晰可见。 这景象太过淫荡了,饱满的美臀当中,出现了这样一个肉洞,任何雄性见了,都会忍不住发狂。 谁能想到,在外高高在上的美女总裁,这一刻被他干的菊花成为了一个大洞。 她想看,那就弄几次,然后摄像机放一边,好好干她! 这般想着,他啪的拍了下祁晨的臀肉,肉浪涌动中道:“再掰开。” 两人都被酒精刺激的更加投入到这场性爱中,因此祁晨只是呜咽一声,便依言用小手,掰开了自己月亮般的美臀。 接连几次,苏航把摄像机放在一旁,两手握住祁晨的纤腰。 要来了。这样有象征意味的准备动作,祁晨当然能领会的到,她把脸深深埋在枕头当中,小手情不自禁的抓紧了床单。 “嗯……哈……好重……” 苏航虎腰挺动,大肉棒开始快速在祁晨的菊穴中进出,将她细嫩的菊肉操的不断深入又翻出,随着他的小腹撞击在雪臀上,胯下的阴袋,也重重拍打在祁晨湿淋淋的阴户上。 “好……好惹……好深……这感觉……” 祁晨的小嘴吐出一连串让人血脉喷张的浪叫声,和清脆的肉体撞击,交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 “舒服吗?”苏航跪在她身后,大力的操弄,心头的征服感无与伦比的强烈。 “这一下……太重了……可真的……舒服……好舒服……” 祁晨雪白的肉体趴在床上,纤细弯下优美的弧度,高高翘着白嫩紧致的美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腿,支撑起自己的下半身,粉雕玉琢的美足紧紧绷着,连十根豆蔻般的脚趾,都向着足心弯曲。 而在她的后庭,正被一根坚硬如铁的紫黑色肉棒贯穿,而在她被干的紧绷的菊穴边缘,隐隐闪烁着油光,那正是润滑液的色彩。 “啊……胀死了……后面……你真的……好大……” 激烈的抽插中,祁晨的呻吟高亢而兴奋,疼痛消失后,苏航每一次抽插,都给她无比强烈的快感,那种新鲜、刺激,让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些什么。 “太紧了……”苏航汗流浃背,干的越来越猛,因为祁晨的菊穴太过紧致,抽插时的强烈快感和阴道相差无几,再加上强烈的征服感,几乎让他失控。 “不行……不行了……我要来了……唔……” 祁晨的玉体,突然一阵颤抖,肌肤飞快蔓延上一层粉红色,映照着细密汗珠的晶莹色彩,显得淫靡又妩媚勾人。 “天……好舒服……这么快……” 在苏航一百余下大力的抽插后,祁晨终于坚持不住了,小嘴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玉体犹如痉挛,肉穴内大股的爱液喷涌而出。 “等……等下……哈……我休息……” 可是苏航丝毫不给她机会,冲刺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有力、快速,噼啪之声愈发的响亮、沉重。 “我也快射了……”他干脆伏在祁晨的美背上,好似鞭挞一匹小母马,虎腰挺动中汗水不断低落。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冲动的胡言乱语:“我干的你舒服吗?” “你太强了……好舒服……我……怎么……奇怪……又要到了……”祁晨臻首扬起,犹如母豹雌伏,大脑中一片空白,火红的小脸上满是迷离。 “说,喜不喜欢我这样操你……操你的屁眼……”苏航双目赤红,胯下挺动如风,汗水不断低落,因为已经抵达了射精边缘,失控着低吼逼问。 啪啪啪,抽插一下重过一下,连床榻都在禁受不住冲击,发出阵阵哀鸣。 “唔……喜……喜欢……喜欢你……这样操我……操我的屁眼……” 祁晨发出似乎崩溃的呻吟,前一个高潮还未完全褪去,而后一个高潮已经将要来临,什么理智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只让我操……” “唔……只给……只给你操……好……好强……这样……要死了……” 粗鲁、龌龊、下流的话语,不断从她的小嘴中叫出,任谁能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会有这幅模样的时候。 淫言乱语的刺激下,苏航双目赤红,猛的一阵低吼,肉棒最后一次狠狠的插入,而后在祁晨的直肠中,爆发出了灼热的精液。 瞬息之间,风平浪静。 第一百一十章 几分钟后。 情欲渐退,苏航重重的喘息着,忽然凑近了祁晨的耳边道:“你刚才真骚……” “没有……”祁晨直把俏脸往枕头里埋,说话瓮声瓮气的,饶是她这样复杂的人,回想起自己叫的那些话,也羞不堪言,“那不是我说的,你听错了。” “哈哈,那算我听错了。”苏航哈哈一笑,而后直起腰,想了想还是拿过摄像机,镜头对准交合处,而后把半软的肉棒,从她的菊穴中抽了出来。 被撑的大开的菊穴,顿时一阵收缩,而后大股浓稠的精液被挤了出来,他连忙拿纸去擦,好半天才收拾干净。 祁晨这才一侧身,倒在床上,美眸紧闭。 一直到苏航去洗澡,她才回复了体力,打开摄像机,播放起了方才的录像。 待看到自己菊花被撑开的如此淫靡,她不禁目瞪口呆,因为那景象,实在太过淫荡了。 看了一遍后,她面颊绯红,想删又有点舍不得,最后干脆把储存卡抽走,回去弄个保险箱锁在里面,留着当个纪念好了。 现在才九点多。 洗过澡之后,祁晨有点饿了,就商量着出去吃点东西,虽然屁股火辣辣的,可是和苏航相聚,实在难得,她又不想浪费时间睡觉。 “我有办法了!” 苏航看着祁晨玉足踩在高跟鞋中,下身穿着低腰七分裤、上身的女士修身白衬衫,下摆系了个蝴蝶一样的扣子,面颊白里透红,突然灵光一闪。 他找来纱布,在祁晨脚腕缠了N多圈,总之厚厚的一层,又滴上几滴红墨水:“你脚坏了,走路不正常就没人怀疑了。” 祁晨侧着屁股坐着,左右看了看,不由感叹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样两人才出门而去。 过程中,祁晨搂着苏航壮硕的手臂,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后庭还是火辣辣的,不由埋怨道:“下次我可不和你这么弄了。” “熟能生巧,以后就不疼了。”苏极为得意,因为有种彻底占有祁晨的感觉,“那边有家粥铺,挺好吃的还卫生,咱们去吧。” 粥铺叫家皇朝粥铺,晚上人也不多。 祁晨点了碗粥,一个蟹黄烫包,苏航这家伙可不客气:“一碗混沌,一屉蒸饺,再来张馅饼,蟹黄烫包两个……” 外加小菜N多。 祁晨见服务生一脸震惊之色,不由耻笑道“你怎么猪一样的能吃。”。 “没办法,刚才体力消耗太大。”等服务员走了,苏航才不轻不重的回击道。 闹得祁晨连连用眼睛剜他。 吃饱喝足,两人走在夜晚的燕京街头,都不想回去睡觉,到最后苏航提议,干脆去看场电影,顺便聊聊天算了。 反正也没别的娱乐了,祁晨就干脆同意了。 一边聊天一边囫囵着看了场电影,反正剧情没记住,再回到小区时,已经临近物业了。 被祁晨拉着,他们俩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靠在苏航身上,什么也不说,这一刻天地都宁静了,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思绪飞扬,祁晨忍不住轻轻唱道: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 当河水不在流 当时间停住 日月不分 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 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当太阳不在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 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不能和你分散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二天早上再睁眼的时候,苏航已经走掉了。 跑回了瑞江。 懒了一会,祁晨爬起来,洗漱过后乘车回到了公司。 生日会刚刚结束,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一边在办公室吃着早餐,她一边审阅着一份名单。 这是她送出去请帖,对方却没有来参加她生日会的名单。 榜上有名的,不说就此被她拉入黑名单,可是只要是没有合理解释的,那以后的合作就不要想了。 反正在某个圈子里,她仗着身份高调无比,也被一些人看着不爽,双方是心知肚明。 只是让祁晨没有想到的是,榜首上的,赫然写着杨慧二字。 放下牛奶,她往后一靠,记得生日会的事情,是她亲自通知杨慧的,毕竟现在双方关系还算不错。 而且当时杨慧还满口答应,说给她精心准备了礼物,结果居然没来? “翟静!”叫了一声,等对方进来后,祁晨又敲了敲桌面道,“我嫂子怎么回事,昨天没有到场,是临时有什么通知了吗?” 翟静似乎早就知道她要问这个事情,快速答道:“没有,杨总没有通知,我还以为她和您说过了。” 挥了挥手叫翟静出去,祁晨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要知道双方现在关系非同一般,之前可算是达成了一致的,算是蜜月期,而她过生日,般的这么隆重,也算是个大事了,可是这个杨慧,居然连解释都没有一句,就玩消失? 翻出手机,想打过去问一下,旋即又放弃了。 自己这么问,反倒落了下成,搞得好像很在意一样。 沉思良久,最终祁晨得出的结论是肯定有事,否则的话依照杨慧的个性,是不可能不到场的,而具体分析的话,要么是被某些人说动了,又想要倒戈,要么就是听信了一些谣言。 该不会她也知道了,程钰死的有隐情吧? 之前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祁晨还没有什么危机感,也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可是一旦知道了,总觉得好像是没多久就要天下皆知了似得。 “找个人,给我盯着点杨慧,这女人不知道又要搞什么事情,每天她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都要和我汇报。”最终,祁晨还是决定要慎重对待一下这件事。 七月四日。 许文天的钱到位了。 事情居然有些出乎预料的顺利。 祁晨之前还以为,会有一些波折,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终归是蠢货多的,其愚蠢程度,甚至比一些艺术作品更甚。 “对了,上次学真尚书,找你是有什么事情?”交接了资金,许文天自觉和祁晨的关系,又更近了一步,便直接问道。 办公室也没有其他人,祁晨哦了一声,随口编造道:“还不是那些事情,催我和他儿子结婚什么的,告诫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千万别给苏家抹黑云云。” 她在这一个劲的给苏学真泼脏水,作为政敌的儿子,许文天听的当然心中暗爽,不由试探道:“晨晨,咱们也算朋友了,如果有困难,你可一定要和我开口,能帮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之后他又说道:“都聊到这里了,我就八卦一下,晨晨你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或者说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你会心甘情愿?”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结婚啊~”祁晨望了望天,稍有感慨道,“婚姻是什么,其实在我看来,就是一种仪式,通过这个仪式,该改口的改口,称呼变一变,做做表面意思,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真的就通过这种仪式,就两个家庭,成为一个家庭,相互成为家人了,那怎么可能。” “尤其是和官员结婚!” “通过一个仪式,把我杀死,从祁晨,变成了某太太,给人家的第一印象,就是某某的老婆,这简直不能忍受,一身荣辱都系在别人身上,开不了公司,做不了生意,不仅要过没钱的日子,还要满口什么心甘情愿付出……” 说到一半,祁晨敏锐的停住了。 她和许文天聊这些干什么。 当下摇了摇头道:“我失言了,这里就不多留许总了,有空的话,咱们在一起吃饭。” “好,我可还记得,晨晨你欠我一支舞呢。”许文天稍稍有点遗憾,不过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只得一起身出门而去。 正在这时,一脸阴霾之色的翟静,推门而入,和许文天差点撞个满怀。 等他离开办公室,翟静才凑到祁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什么?!”祁晨拍案而起,杏目圆睁,有那么一瞬间,身体都绷紧了。 袁伟终于露面了! 自从在张敏家里,查到这个男人的踪迹之后,可以说这个人充满了神秘。 甚至他胆大包天到敢于直接袭击祁晨,若非是敌人的立场,对此祁晨都有点佩服他。 现在,袁伟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刚才竟然主动要求,要和祁晨见面! 对方所图为何? 一步步引导着她查到程钰的死亡,绝对不是闲的没事,和她玩侦探游戏,更加不可能是为了钱。 祁晨就是有这种感觉,因为这里面还涉及到许红玉。 实在太复杂了。 “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你把他联系你的前后经过,完完整整的给我说一遍!” 翟静道了声是:“袁伟是直接打电话到秘书办公室的,直接报出名字,说要找您通话,然后下面的人,把电话转给了我。” “他对您,调查的比较详细,连我的存在也知道,然后他在电话里直接约您见面,今晚九点,云海茶楼。” “号码是燕京的号码吗?这么久,他一直躲在燕京?” “是燕京的号码,可惜是路边的公用电话,不过现在公用电话,许多附近都有监控设备,我建议是借助燕京兵部的力量,通过监控搜索然后排查,或者在今天晚上见面之后,动用官方的力量进行追踪抓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翟静并不知道,袁伟和张敏,掌握着程钰死去的秘密。 她还仅仅是以为,祁晨追查袁伟张敏,是为了给死在原燕京交管司副司长手中的丁超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借助燕京方面的力量,无可厚非,甚至是一劳永与。 毕竟在她的视角看,许多事情都是“清晰”的、 “我觉得,凭借您的关系,就算抓到袁伟之后,让燕京兵部,把人交给咱们,也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我和秀兰他们来组织审讯,肯定能逼问出袁伟和张敏背后的主使。” 祁晨在办公桌后,背负双手,来回踱步,被翟静说的有点烦了:“行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袁伟再有电话来,你不许接,直接给我转过来,还有他约见我的事情,严格保密,知道吗?!” 翟静不由一愣,满脸的不解道:“老板您这是……” “出去!!” 祁晨一甩手,烦躁的背过身。 现在她怎么敢让外人插手抓捕袁伟,一旦他落网,鱼死网破是肯定的,到时候程钰死因一公布,遗嘱就会作废,她手里的股份也没了。 等于这一年来,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而且还和祁建军彻底撕破了脸皮。 满盘皆输。 想想晨曦投资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股票。 想想刚刚开工的薰衣草项目。 想想刚刚收购过来的安卓系统。 她的心都在滴血。 除了袁伟和张敏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定时炸弹。 就是程钰在张敏的友家心理咨询的就诊档案,外加开药之类的单据。 这可是如山的铁证,被有心人拿到手里,猜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坐以待毙不是祁晨的性格。 可是这一次,她还真没有好办法了,命门被对方拿捏的死死的,无法求助于任何人,悲催点说,只能暂且何其虚与委蛇。 而对方有什么目的你? 祁晨暂时猜不出来,不过肯定逃不过利用的范围。 毕竟凭借这个,就想让她言听计从,那是不可能的,祁家内部的一些事情,他们没有渠道,肯定不可能知道。 在他们眼中,自己是堂堂省委书记的女儿,还是吏部尚书的准儿媳,这层身份,全国能找出来多少,忌惮是肯定的。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祁晨的所有工作心情,都没有了。 直到晚上,祁晨早早的就来到了云海茶楼。 九点半,袁伟在到。 出乎祁晨预料的,他没有像是地下党街头那样,包裹的浑身密不透风,一身漆黑。 十分的生活化,黑色西裤,再加一件浅蓝色的短袖无襟衬衫,戴了副口罩,在燕京这种雾霾滔天的地方,可以说十分普通大众了。 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一瞬间,祁晨心中涌出一股愤怒,不过还是忍住了。 “袁伟,你好大的架子,让我等你半个小时!”她冷着眼,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道。 “路上堵车,祁总别见怪。”袁伟摘下口罩,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自顾自的斟茶倒水,气度非凡,丝毫没有上一次,用电棍袭击祁晨时候的凶狠之色。 这是个善于伪装,城府极深的危险男人。 祁晨瞬间下了定论,警惕提到了最高,依旧冷眼道:“躲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终于敢露面了,这次见面,可让我好等!。” “祁总也不是一般人,顺顺利利按照我和敏敏的预期,查到了最后。”袁伟一脸洒脱,“在咱们开始之前,我还是要表达一下歉意的,丁超丁经理的事情,我和敏敏,实在是迫不得已,为了一个机会,能够引起您重视的机会,我们是不得不除此下策。” 事情发现到现在,丁超的牺牲,已经算是十分不起眼了,祁晨也早已经过了那种心情,当下讥讽道:“你的敏敏,为了接近丁超,可是煞费苦心吧,他们两个到底发展到了何种亲密关系,才能让警惕无比的丁超,那样放下戒心,手机装了监控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张敏肯定和丁超上过床。 而且不止一次。 身为张敏的正牌男人,而且是从大学开始的,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一般人肯定接受不了。 可是袁伟还是嘴角挂着笑,哈哈道:“这算什么,我们这种小人物,想要生存,想要未来,舍弃一些东西是必须的。” 祁晨刚刚想接着讽刺两句,袁伟又道:“你以为除了我之外,敏敏只和丁超一个人上过床?据我所知的,在许红玉的操纵下,就有四个男人,其中两个,还保持过半年以上的长期关系。” 祁晨瞬间呆滞了,心中涌起一阵阵恶寒。 “不过……”袁伟说着,露出一抹柔情,“她在我心里,还是圣洁的,我并不介意,祁总想用这种离间计的话,还是省省吧。” “你刚才说,是许红玉操纵的?她有什么本事,让你们帮她做事?”祁晨喝了口茶,掩饰心中恶寒的感觉。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袁伟叹了口气,人的气质也稍稍正常了些:“大学的时候,我本来和许红玉是男女朋友,学校里人人羡慕,可许红玉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书香门第出身,掩盖了她身上病态的特征。” “后来我就受不了了,出轨敏敏,尤其是越接触,我又感觉我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可惜,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红玉很快察觉了我出轨的事情,被她当场撞破,当时为了敏敏的声誉,我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按照时间来推算,当时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事情。 那时候的风气,别说是出轨当小三,就是婚前同居,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从那以后,在许红玉的设计下,我和敏敏帮她,夺得了不少奖学金,大学毕业之后,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哪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因为她搜集了我和敏敏更多的黑资历,有一些还比较严重,我和敏敏不得不听她的话,最开始还只是勒索一些钱财,到后来帮她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越来越深,被她控制的死死的,现在要是回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我强硬一些,她也未必真的敢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袁伟的话,给祁晨解开了不少困惑。 总体而言,也对许红玉这个人,有了不少的了解。 更重要的是,按照袁伟的说法,他和张敏,现在依然是在许红玉的控制下做事! 如果许红玉,让他们公布害程钰的事情…… 祁晨打了个冷颤。 她必须承认,从前,她从来没敲的起过许红玉这个女人。 她甚至记得,当年在琳琅天上庄园,她自己和祁建国,是何等的高高在上,充满俯视味道的任由许红玉在左右侍候。 对待这一切,许红玉只有最亲切的笑脸以及无微不至的侍奉。 这份隐忍的功力,让人脊背发凉! 几年过去,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怀了祁建国的孩子,甚至手里掌握了这样的大杀器,足以威胁到祁晨根基的大杀器! 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近乎是以光速闯入祁晨的视野当中,让她重视之余,还有丝丝的恐惧。 不过,这些也都是活在想想中的危机而已。 切不说袁伟和张敏愿不愿意为了许红玉去坐牢。 就算愿意,这件事情也必然会牵扯到许红玉本人,而且牵扯不小,最起码祁建国心里会有疙瘩。 因为他和程钰之间,是极为复杂的。 夫妻感情虽然没有,虽然在外沾花惹草,可是祁建国从来没有想过和程钰离婚。 这当中肯定有祁佑江的影响,可是也肯定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就算袁伟张敏愿意牺牲自己,打击祁晨帮助许红玉上位,祁建国也未必会接受这样的妻子,而祁佑江更加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后母。 到时候祁晨虽然输了,可是赢家也不会是许红玉。 想到这一节,祁晨稍稍松了口气,而后又问道:“说完了你的故事,该说点正题了吧。” “祁总不要急嘛。”袁伟哈哈一笑,似乎非常满意祁晨注意到事态的严重性,“还是先说说丁超。” 他思索片刻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丁超,是抱有希望的,他能弄掉许红玉孩子的话,那什么都好说了,可惜他失败了,选了个猪队友。” “他失败了,那就有要面对的下场,许红玉为了出气,给我和敏敏的任务是让丁超好看,没有具体的标准,比如打成残疾什么的都可以,我曾经威胁过他几次,想让他去找你求助,可是他没敢,这是他丧失的第二个活命的机会。” “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如果祁总对那位原燕京交管司副司长,有埋怨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出一些讯息。” “算了吧。”祁晨冷冷一笑,“我要对付他,当然会自己动手,不必麻烦你了,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房子车子,开诚布公吧!。” “爽快,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袁伟一摆手,笑道,“不过钱,我不缺,至于什么房子车子,祁总开玩笑的话,我也不会在意。”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说着,袁伟突然身体前倾,目光灼灼道,“我今年已经三十多了,厌倦了勾心斗角,厌倦了被人当枪使,你应该不知道吧,就上个月,敏敏怀了我的孩子,我想给她们母子一个家,也想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不受任何人的胁迫。” “为了做到这一切,许红玉她——必——须——死!” “我要她,再也不能威胁我和敏敏,再也不是笼罩在我们头上的乌云!” “现在,她还没察觉到,我和敏敏的心思,可是一旦等她生产回国,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所以我和敏敏的时间不多,只能寻求祁总您的帮助。” “在她生产回国之前,想办法,杀了她,最差情况,也要把她送进监狱,前提是不能连累我和敏敏!” 一瞬间,祁晨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两个人,大费周章的布局,一点一点的引导她追查,果然是所图甚大啊! “你想利用我,就像许红玉利用你和张敏一样,利用我!”不过瞬息之间,祁晨就变了脸色,眼眸冷彻如刀,“真是好大的胆子!” “呵呵呵……哈哈哈……”袁伟笑声,由低到高,而后猛的一收,“不成功就死,我们有什么不敢的,不过祁总放心,事成之后,我和敏敏就出国,从此不再秦国露面,而且你关心的那些证据,也会一并交给你,毕竟到时候对付你,我们可没什么好处。” 祁晨高耸的胸脯,不断欺负,真真是气极,一双眸子越来越冷:“我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我?不不不,你没有选择,就凭我们手里现在的东西,可以轻易让你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你和祁建国关系并不好,大不了鱼死网破!”袁伟露出一口惨白的牙齿,“您是个聪明人,怎么选择您应该清楚,再说就算没有我们,您和许红玉,也不可能相容的,不是吗?” 这种被拿捏住的滋味,实在太他妈难受了。 好半天,祁晨才缓过来。 袁伟不敢对她过分,那是肯定的。 以他和张敏的下半生,来毁灭她的事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怎么算也不合算。 何况张敏还有了孩子,这一点上,祁晨不认为他是骗自己。 “你们不缺钱,找些杀手,直接杀掉许红玉不就行了吗,一了百了,说不定还能嫁祸给我。”良久,祁晨突然说道,“反正你们都设计杀了丁超,难道还在这方面,下不了决心?” 可是,袁伟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简单粗暴,这方法的确又快又省力,祁总完全可以试试,没准就成功了,总而言之,我等您的好消息!” 黄粱的话: 前段时间,沉迷游戏,MMP一拖再拖,搞得剧情都快忘光了。这次我是痛定思痛,要想挣钱,还是要拒绝打游戏,一狠心给卸载了(中间下载过回来一次),到现在好几天没玩,也没什么额外的想法了。 这次更新的有点少,主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回来状态,不过不玩游戏了,时间也充裕了,男频那边和这里双开,应该还算受得了,恢复周更是没什么问题,争取两三个月之内,把这本书完结掉,然后开新书。 大家等我这么长时间,我真的非常感动,尤其是过程中还有给我发红包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本书写到现在,当中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有的人觉得比上本书会有所不如,这个必须承认,变身随录我是真的很用心了,那时候男频那边都不怎么更新了,天天就考虑那本书的剧情,在开书之前还查了N多资料什么的,就比如赵军怡上大学那些,相比起来,这本书开书就是一时冲动,准备不够充分。 等这本书写完,下本书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结构了(真心不是画大饼),是不同于随录和这本的类型,反正还是那句话,变身文算是我的爱好,迄今为止《纳兰若水》《变身随录》都已经完结了,我不想在我为爱发电的历史中,有个太监,所以慢慢来,尽量写,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耐心的等待。 第一百一十四章 依安县三中。 这是整个依安县,管理最为严格的初中,因为中学边上有个沙场,而且位置靠近鱼龙混杂的农兴市场,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很多。 再加上周围新兴的娱乐场所比较多,游戏厅、网吧加起来足有七八家,所以为了预防在校生的安全隐患问题,学校已经开始计划施行封闭式管理。 此时已经是七月份,中学放了假,整个校园中,空无一人,只是在大门前,站着几道身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几辆县委牌照的轿车,停在了学校门前。 车门打开,一众年轻的、中年的干部,簇拥着两个领导,走向学校。 “苏县长您好,欢迎您这次来考察批评,前几次您在乡镇考察时,格外注意当地的基础教育设施,您的几次讲话,我们三中也召开了大会进行学习……”三中的校长是个女性,一袭得体的小西装,在一众校领导的陪同下,先就送上来一顿马屁。 苏航走在人群正中央,闻言呵呵一笑:“龚校长,县里撤点并校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咱们三中作为招纳乡镇学生的主力,责任很重大啊。” 分管文教的陈晶副县长,跟随在一旁,这几乎是县政府实际考察的常态,但凡是能拉上常务副的,都拉上,特别是苏航对这方面还很上心。 他身为县四把手,说出去的话,当然分量十足。 说你责任重大,那就是责任重大。 “学校的两栋宿舍楼,已经开始动工了吧,冯局长,把详细情况,和苏县长汇报一下。”陈晶接过话头,而后一个手势,示意苏航先走。 后方,还有记者在拍摄,是县电视台的记者,这次视察,肯定要上电视台,虽然是县电视台,基本没人看。 冯局长是依安县教育局局长,龚校长的顶头上司,也是陈晶的直属下属。 不过因为苏航的关注,他这个直属,多多少少有些变味,如果苏航有心,可以轻易在这方面架空陈晶。 “苏县长,今年九月,预计会有两千五百名学生,进入县三中,其中一千一百名初三生、八百名初二生,六百名初一生,经过局里的商讨,这两千五百名学生,将有两千人住宿在新建的宿舍楼中,其余五百人,因为条件有限,暂时只能在校旁边的教师家属楼中住宿……” 苏航边走,边皱眉听着。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要不是建造这两栋宿舍楼的公司,是他决定的,他其实不太想掺和进来的,毕竟他来依安的日子还是太短了。 可是没办法,财政、招投标审批权县长吕建都已经交到了他手里,他是被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得上了。 提起这个吕建,就让人忍不住摇头。 原因很简单,他年纪大了,这肯定是他仕途的最后一任,都不一定能干满五年就要退休,再加上他身体也不好,随时可能会倒下,所以他现在琢磨的不是政绩,而是退休之后,能混个副厅级待遇,如果能在之前提拔一级,退休后说不定能享受正厅级待遇,那就再好不过。 所以这个吕建,没事就往市里面跑,疏通关系,县里面的事情能拖则拖,实在拖不掉的就交给分管副县长,苏航来了之后,这种情况是愈演愈烈,甚至有传言,最多两年,吕建就要退休,到时候县长的人选,就在苏航和依安的县委副书记之间产生。 “两千五百人,聚集在一所学校中,又都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大爆炸啊。” 单单是如何管理打架斗殴,都是个问题。 不出事还好,万一搞出来人命,别说市里,省里边都可能要出名了,甚至会当成反面教材,当成典型来通报批评。 他们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查看了基础设施,还有工地,然后就到了会议室。 苏航看了看时间,清了清嗓子道:“对于今年下半学期的管理,我提出几点要求!” 三中的小领导和和教育局的人,立即取出纸笔,准备做记录。 “第一是安全问题,学生的安全,是我们首先要考虑,也是必须要保证的,住宿安全、食品安全、生活安全这三样是基本,如何预防事故发生、出了事故如何紧急应对,这些你们校领导要全方位统筹,并且落实下去。” “第二是教育问题,孩子们离家过来求学,那校方不仅仅是老师,更是家长,要正确引导学生的价值观,同时要注重劳逸结合,培养学生正面的兴趣爱好,我们是寄宿制学校,不是流水线工厂!” “第三是……” 事先并没有稿子,苏航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洋洋洒洒说了半个多小时。 “今年,是我们依安县进行大范围撤点并校的第一年,交给咱们三中,是信任,也是重担,做的好了,未来的其他中学,都要向咱们学习经验,做不好,出了大问题,就会成为反面教材,各位要对肩上的重担,有充分的了解!” 接下来,就是陈晶补充讲话。 之后会议结束。 回去的路上,陈晶还有事就先走了,眼见时间到了中午,苏航见路边正有家饭店:“午饭咱们就不回食堂了,在这里吃!” 秘书见到不远处耸立的农兴市场,突然眉头急跳。 因为目前对于农兴市场的处理方式,县里的意见,并不统一。 有人赞成拆掉,而后招商引资,发展第三产业。 而有人建议依安县地处瑞江,招商本就不容易,发展第三产业更是空中楼阁。 苏航就恰好是后者,他的意见是应该集中有限资源,发展特色农业,打好底子,并且以此为根基,未来朝着旅游农庄的路线发展,这样的例子在国外有不少,而且整个平洲,并没有什么竞争对象,显然是一条可行的路。 可惜的是见效期比较长,五年内出成绩太难了,不符合县委庞玉龙书记、吕建县长的政治利益。 “县长,要不还是换一家吧?”秘书不由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司机也只是在路旁停了车,等着苏航的下一步吩咐。 “换什么换,我看这里挺好的。”他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农兴市场,“最近关于这个市场的传言挺多的吧。” 秘书头上有点冒汗:“都是瞎穿的,瞎传。” “我听说,不少人传农兴市场背后有后台?所以县委里,才有人不同意拆迁改建?” 这则传言,矛头直指苏航。 因为他就是反对拆迁农兴市场中的人,官职最高的。 这里面肯定有人在煽风点火,不过到底是哪方的人,实在不好说。 可能是农兴市场的人,扯虎皮做大旗。 也可能是他苏航刚刚到依安县没多久,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这些话,秘书也实在没办法接,蠕动嘴唇,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苏航率先下了车。 上次祁晨过生日,他回燕京,就是做了一些调研,同时和几个朋友商议,关键点就在这个农兴市场上。 书记庞玉龙有资源,拆掉农兴市场的话,可以迅速建起一座大型的,集合娱乐、购物、休闲为一体的购物中心——新泰娱乐城。 再加上现在实行的撤点并校制度,大量人口将从乡镇逐步引入县城,所以拆掉农兴市场,怎么看都是个好政策。 可是从长远发展来看,这无疑是一种繁荣的假象,因为依安县的经济总量就那么多,购物中心的市场有限,新泰占据的多了,自然就会有其他同类型企业被吃掉,依安县的经济总量,并没有明显的提升。 典型的面子工程。 而且依安县现在根本没有底子,想靠一座娱乐城来带动三产根本不现实,以苏航的眼光来看,只有现在大力发展农业,以此打下牢固的根基,然后再逐步转型最合适。 而且这样的发展路线,和他对自身的晋升计划,也是非常吻合的。 奈何他不是一把手,这件事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庞玉龙是铁了心要拆掉农兴市场,为了县城的城镇面貌也要拆掉,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表达清楚自己的立场,尽量争取多一点资源,投入到农业的发展上。 因为庞玉龙要做事,也要靠苏航,吕建大事小事不想管,那政府这边的摊子,大部分的事情,还是要苏航挑起来。 换句话说,苏航还有利用价值,庞玉龙不可能和他翻脸。 而那些流言,自然也就不可能是庞玉龙授意的。 这让苏航放心,又隐隐有些不安。 会不会是祁晨那女人干的? 貌似非常有可能的样子。 春江酒家。 这就是饭店的名字,距离农兴市场,也就两百多米,苏航吩咐秘书先进去点菜,然后一个人走到农兴市场,装作买东西的样子,闲逛了起来。 脏、乱、差。 鼻子一动,铺面而来的鱼腥味让人直皱眉。 各种来自乡镇的面包车散乱的挺着,这些车辆都是来进货的,在乡镇开副食店,进货渠道只能从这里。 吆喝声、咒骂声、争吵声乱做一团,只是在这里站了一会,苏航就感觉头疼。 除此之外,就是安全隐患,农兴市场大厅的外墙,被许多小商贩打上钢筋,然后横着接出来一块,就这样生生造出来了个门店。 这已经算是用心的了,还有不用心的,就是随便撑一把大伞,靠着墙就当自己是个门店了。 苏航蹲着抽了根烟,然后有找了个小商贩,装作不经意的聊起拆迁的话题。 不出预料的,阻力巨大,那小贩看他年轻,觉得不像是政府的人,便扯开了说,万一县里真的让拆,他打算如何和县政府斗智斗勇。 苏航面带微笑,心里头直骂娘,听了一小半,起身就走了。 这片地方如果真要拆,事情还得落到他的头上,让他来办。 这是何等操蛋! “咦?” 回春江酒家的路上,苏航突然看到路边的一辆车,车门上有一副……应该能算的上是图画。 一个圆圈,下面有一横。 这辆车明显是个新车,从轮胎和轮毂就能轻易的看出来。 谁家的新车,就给划成这样了,不过也是活该,谁让你停在农兴市场这地方了。 围着车转了一圈,他有点幸灾乐祸,这款陆地巡洋舰,低配的也要五十多万,就这么给划了。 不过车门上这个……恩算是图案,让他怎么看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半天他才一拍脑门,想到一个词——朝阳出生。 那是在祁晨的庄园里面,她书房的墙上用邮票拼成了一个这样的形状,他第一次看还以为是日本国旗呢,因此特地问了一下。 不过那女人远在北京,应该不可能吧。 正想抬脚离开。 饭店里走出来一个人,面色不善的问道:“你盯着我们老板的车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这车挺贵的,停在这都给划了,挺可惜的。”苏航有些尴尬,这是把他当成贼了,没想到对方下一句,就让他来了兴致。 “不是在这划的,听说是下乡时候弄的,我们老板外地人,平时不再也不开,就放着了。” “五十多万的车,就随便停在着了,你们老板挺有钱吧。”苏航听的眼眸闪动,似是随意的问道。 “那谁知道了,反正不久之前,刚兑下来我们这个店。” “奥。”苏航点了点头,心说娘的,该不会真是祁晨那女人吧,动作这么快就来瑞江了,消息还挺灵通,直接把农兴市场旁边的饭店给买下来了,这下有什么动静,她肯定能知道了。 临进入饭店钱,苏航记下了车牌号码,反正他手握政府机器,安排秘书查一查车主的讯息就什么都知道了。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祁晨的话,她下乡是干什么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不出预料,还真是祁晨的车。 当然车主不是她,而是翟静,苏航清楚的记得,祁晨身边的头号心腹,那个退伍的特种兵,就叫这个名字。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又跑了趟春家酒店,和店里的经理攀谈,装出一副要兑店的样子,得到了一些祁晨出入这里的蛛丝马迹。 两相对比,得了没跑,肯定是祁晨没错。 确定之后,苏航心头隐隐有点得意,这就叫运气,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要不要安排来一次偶遇? 比如她在春江酒家的时候,自己正好去吃饭。 那画面,想想都有意思。 至于祁晨下乡的事情,苏航也通过排查,找到了结果——前进镇。 虽然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不过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阴谋,没准她正算计怎么对他下手呢。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祁晨想监视他的动向,那他就来个反监视,安排了人盯着祁晨的车,一有动向,随时向他汇报。 …… 燕京。 “祁总,现在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有没有考虑过……再进一步?” 某酒餐厅中,祁晨和一个男子相对而坐。 这个男人长得还挺帅的,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不过这种类型,也恰恰是祁晨看不上的:“再进一步?是哪方面的再进一步?” 这人名叫宋天桥,一听就让人想起来宋青书他爹或者是陈天桥。 “当然是地位、权势上的了。”宋天桥理所应当道,“许多生意没你做的大,实力没你强的企业家,都达到那一步了。” 这人好像不太知道祁晨和祁建国的斗争,当然这毕竟算是祁家内部的秘密,外人不知道也正常。 祁晨自己当然不会戳破,更不会说她手里的股份其实只有百分之十:“你是说……” “对,进入提案司!” 提案司是秦国的立法部门,除了宪法和士阁的纪律以为,所以法律都出自提案司。 而提案司的成员,大部分是士阁成员,小部分由各种代表组成。 工人代表、商人代表等等等等。 每年提案司都会召开大会,成员可以提交一些社会问题,也可以提交拟定的法案,藤一鸣就是提案司成员,听说最近在搞互联网相关的法案。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又不给工资。”祁晨凤目一咪,似是随意道。 如果凭借公司实力进提案司,她早就够资格了。 可是有人不愿意。 比如她老子祁建军。 再比如苏学真。 基本上除了她自己,没人希望她进入提案司,所以稍稍打个招呼,人家就不可能给她发来邀请。 “好处当然有了!”宋天桥喝了口茶,笑眯眯道,“据我所知,祁总的男朋友在从政吧,难道你没想过,可以通过修改立法,来使得官员的配偶可以经商吗?” “宋先生是欺负我年轻不懂事吗,那是士阁纪律的规定,可不是法律。”祁晨不屑的哼了声,“不过提案司嘛,我可以考虑考虑。” 宋天桥一点也不尴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答案:“反正我的意思,祁总是明白的,既然如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他的意思是,他是个走资派,希望解放国内资本的限制,就这么简单。 比如烟叶,秦国的烟草公司,一年有多少利润,简直是天文数字,一年的流水,就能轻易买下现在祁晨手中的一切了。 而秦国,目前说社会主义,其实不完全是,说资本主义,有些市场又被国家企业所垄断。 不过这么多年来,走资派一直是被压制的一方,当初的教训太深刻了,当权派对此很提防。 所以宋天桥心中所想,要实现的话实在太难了。 不过祁晨觉得,进入提案司的话,倒是给了她一把杀伤力十足的武器。 不过这个武器要想动用,她就必须和宋天桥他们合作,那可是走资派,如果公然说出来,基本上是人人喊打的那种,和他们绑在一起,风险十分巨大。 难以抉择啊。 袁伟的事情还没解决,这边又来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宋天桥。 祁晨叹了口气,将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回到了公司。 对于袁伟,她实在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那也是个聪明人,他露面,而张敏则是藏起来,这种无形的威慑,比什么都有用。 现在就算是总摄政肯帮她,也不可能同时抓住袁伟和张敏,让他们无法引爆手中的炸弹。 可是反过去对付许红玉…… 要么让她坐牢,要么让她死。 杀人这种事情,她还下不了决心,何况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再说就算她弄死了许红玉,袁伟再让她杀个张红玉、王红玉呢? 董事长办公室,刘洋正在这里呢。 在沙发上坐下来,祁晨吩咐道:“给我脱鞋。” 这个脱,当然是用嘴巴,可是刘洋却有点迟疑了,因为魏秀兰在办公室呢。 要知道,魏秀兰还没怎么见过,她服侍祁晨的样子呢。 这幅表情,正落在祁晨眼中,她嘿呀了一声,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美腿一抬道:“你敢不听我的话?” 刘洋连忙露出笑脸:“不敢、不敢。” 然后在祁晨面前跪下来,也不敢用手,就按照上次的样子,帮祁晨把鞋子脱了下来。 魏秀兰想装作没看见,不过眼神又不受控制,满含鄙夷的看着刘洋。 “袜子。” 一双短丝袜,刘洋用牙齿咬住前端,然后一点一点的将袜子也脱了下来。 可饶是如此,祁晨还是不满意,她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玉足勾起鞋子一甩,高跟鞋顿时滴溜溜被扔出去好远。 刘洋满面不解。 祁晨挑了挑眉,满脸戏谑道:“给我捡回来。” 霎时间,刘洋的脸涨的通红。 通常训狗,才这么训,最最重要的就是,魏秀兰还在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可是对于祁晨的话,她哪里敢违背,站起身走过去,又将高跟鞋给拿了回来。 祁晨顿时不高兴了,面无表情的把另外一只鞋子,也扔远了,同时问道:“秀兰,问你个问题,狗用几条腿走路?” “狗用四条腿。”魏秀兰绷着脸,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捡回来是这个意思。 刘洋的身体,也顿时一滞。 如果只有她和祁晨两个人在,她不会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如今,还有个旁观者,怎么能叫她不在意。 足足在原地停留了两三秒,最终刘洋还是跪了下去,爬到鞋子边上用嘴巴叼住,又往回爬,这个过程中,她嘴上的鞋子一晃一晃的,鞋跟都不时碰在她的胸口。 终于爬了回来,她嘴巴一松,啪嗒一声,高跟鞋掉在了地上。。 “摆正了。”祁晨偏头看了看,又命令道。 刘洋跪在地上,低头再去叼鞋子,想要摆正,可是嘴巴还没有碰到,祁晨突然伸脚,从侧脸方向,用力将她的头都踩在了地上。 刘洋顿时心中一咯噔,满心恐惧的望向祁晨,这个角度看过去,高高在上的祁晨,就犹如一位女王。 她眼眸冰冷,脚上的力度很大,将她的脸都踩得变型了:“刘洋,你是不是不服?” “没……没有……” 祁晨完全将袁伟带给她的压抑感,发泄在了刘洋的身上,眼神轻蔑道:“那是感觉给我当狗,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给大小姐当狗,是我的荣幸……”刘洋都快哭了。 “大小姐是人叫的,你以后叫主人,知道吗?”祁晨踩着她的脸,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还有,狗永远是狗,不管有没有别人在,再有一次,后果你知道的!!” “主人,我知道错了,绕我这一次。”刘洋满心恐惧,想起那些黑历史,都要吓破了胆。 这还差不多。祁晨稍稍放松脚上的力道,却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而是玩味道:“来,给我叫两声听到。” “汪……汪……汪……” “哈哈哈!”祁晨听了,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怎么样秀兰,我这条狗听话不听话?” 魏秀兰心里居然有点庆幸,幸亏自己是个保镖:“都是老板调教的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7月24号,祁晨再次来到了依安县前进镇。 这段时日她其实很忙的,一直多线操作。 安迪那边的事情,许文天的事情、薰衣草项目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监视杨慧、和袁伟虚与委蛇。 藤一鸣还在一直吹债,搞得她现在都不太敢接藤一鸣和六姐祁月的电话了。 这次来前进镇,她是想带离赵家,走向城市的。 不说一下子搬家去平洲,最起码到依安县去,各方面环境也都比较好,否则人一直在乡下呆着,就废掉了。 不过一见面,出乎她预料的事情就发现了。 “哎呀,丫头是你,我记得你,上次你来我们家吃饭,还把一个手提包给落下了!”赵母一见她,顿时惊讶的不得了,然后急忙忙跑到后屋,把那个包又拿出来了,“这里面的钱、东西我们都没动,之前我们还想法联系你呢!” 祁晨傻逼了。 她木然的接过来包,里面十万块还完整无缺的摆在那里。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父母居然老实到了这个地步,天降巨款,居然特么的不私藏下来! “呵呵呵……那个阿姨,谢谢了……呵呵呵……”她的脸都僵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你也是,大姑娘家家,怎么丢三落四的……” 好半晌,祁晨连忙打开包包,想了想从中取出两万块,递给了赵母:“现在您这样的好人太少了,这是两万块钱,无论如何您都要手下……” 赵母顿时一阵推脱。 祁晨立马说出已经想好的台词:“您不知道,这个包价值三十几万,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这两万块钱谢礼,说什么您也收下,不能让好人没好报,再说您也有孩子了,我这钱当是送给他的,让他多学点东西,将来也好有个好出路,否则一辈子呆在这小山村里,以后娶妻生子都没钱。” 一提起孩子,赵母果然有点犹豫。 而后祁晨连忙趁热打铁:“阿姨,其实我在依安县,还有点生意,也是饭店,上次我来,就感觉您家很有特色,有没有考虑过,到依安去开店,就算不开店,也可以到我的店里做工作,我平时不再依安,又您这样的人帮我看着,我也放心。” 到现在,其实她对于赵家来说,也是陌生人,当然不可能凭借着几句话,就完全信任了。 “我们的手艺,也就在这种小地方能行,大城市白扯,依安就不去了。” “阿姨,我可是真心邀请您的,您和叔叔都去,我给二位开薪水,每人每个月五千块,主要是帮我看着店,下面的人有没有背着我贪污,当然,我也不是要求您二位立即做决定,可是先考虑考虑,我这里是随时欢迎您和叔叔的。” “我们考虑考虑……考虑考虑……”赵母也是一脸狐疑,这个丫头也太热情了吧,简直像是见了上辈子亲人似的。 不过还别说,这个丫头一身气质,真不像是一般人,一个包就三十几万,太有钱了。 她丝毫不怀疑祁晨说假话,十万块钱随身携带的人,用得着骗他们吗? “好的,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您记下,想通了或者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这一次没成功,不过好在把话题引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祁晨一直说一些燕京的见闻,说居住在大城市的好处,而且反复暗示,让赵阳一直在乡下上学,有多少多少弊端,让他到县城走读,会有多少不可控的风险,最好就是一家人都搬倒县城去。 这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因为祁晨自己,上辈子就经历过走读的一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还因为人生地不熟的,被欺负了一段时间。 赵父赵母听她满口大道理,顿时开始深思。 到县城,租房子的话一年也要一些钱。 不过祁晨的薪水太高了。 现在依安县普通的饭店服务生,一个月薪水才八百块钱。 厨师而且是大厨师,薪水也就两千多而已。 那种五千的月薪,是赵父赵母根本不敢想象的。 不过祁晨已经把两万块钱当做谢礼,给了他们,人家真不差钱。 一个小姑娘,就自己开的起车,外面的大家伙,虽然他们不认识,可是也知道,价值肯定不少。 莫非,这就是他们赵家,遇到的贵人? 如果说祁晨,的确很符合贵人的标准了。 她今天穿着清爽、大方,又不是美貌贵气。 天蓝色的牛仔热裤、白色的长筒丝袜,搭配上纯白的厚底高帮帆布鞋,有种青春靓丽的气息,虽然热裤很短,可是却并不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 她上半身是见露肩T恤,圆润白皙的肩头,露出一小块在空气中,细腻的皮肤诉说着她的养尊处优。 马尾辫高高绑着,斜下来的刘海和鬓角和在一起,这种发型更加给她平添了几分学生气。 总结一些,衣着前卫,来自大城市。 有钱、养尊处优,不是普通人家。 这就是她给赵家人的感官。 没准真的遇见贵人了,好人有好报了。 最终,老实甚至有些懦弱的赵家人,还是没能一下子就给出确定的答复。 此时正值下午三点多。 太阳还很大,祁晨戴上墨镜,出了赵家,玉腿迈动,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余光瞥见一辆依安县委的车,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她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当她路过这两车前面的时候。 “滴、滴!” 居然鸣笛了。 调戏我? 祁晨黛眉微蹙,停下来一摘墨镜,露出满含冰霜的眸子。 恰好,驾驶座的玻璃放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霎时间,祁晨如坠冰窟。 苏航!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你怎么在这里……”祁晨表情都有点僵硬了。 而后她发现,苏航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带秘书司机一类的人物。 于是稍稍松了口气。 ‘别慌,反正他不可能知道赵家的事情。’ ‘就算知道了,也绝对猜不到我是个重生的人。’ 苏航推门下车,微微一笑道:“听说你来了,所以过来看看,怎么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祁晨大脑快速旋转,哦了声说道:“我这都是第二次过来了,上次来,不小心把包落在这里,所以急着过来取。” 苏航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异色:“怎么样,找到了吗?” 他的记忆中,祁晨是个大胆的谨慎人。 胆大包天的做了许多出格事,但每一次都非常的谨慎,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女人。 “找到了,就在这家饭馆,包里的东西都分文没动,里面本来还有点钱,都一分没有少,所以和这家人多聊了会儿,现在像这么老实的人,实在少见了,我还想邀请他们给我工作呢,有这样的人帮忙,应该会省心不少。”祁晨装作随意道,“倒是你,消息还挺灵通,我一来,你就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泄密?那肯定不可能。 真是奇了怪了。 苏航哈哈一笑,也没解释,说道:“回依安县吗,我载你啊?” “你的车太破了,坐不惯,要不……”祁晨星眸转动,“开我的车回去?” 两人一拍即合,由苏航驾驶者陆地巡洋舰,驶往依安县而去。 最开始那段路不好,等到了柏油路,车子不再颠簸,两人才再聊起来。 本来这时候祁晨都稍稍放松下来了,没想到苏航一句话,又让她的心高高悬了起来。 “你和这家还挺有缘的呢,那家的小孩叫赵阳,生日0831,和你的手机尾号一模一样。”还有朝阳出生——赵阳出生。 这容不得苏航不浮想联翩。 当然,他不会考虑祁晨出轨什么的,只是觉得,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祁晨小手,一下就攥紧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种时候,必须要镇定。 “哦?你是怕我利用赵家来对付你?”她不动声色的说了句,余光注视着苏航的表情。 真是大意了,她本来以为,手机尾号而已,不可能会有人注意到,可是这个苏航,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发生联想,不得不说,感觉实在太敏锐了。 “那倒没有,你用这个手机号都多久了,那时候我还不确定会来依安县工作呢,就是觉得有点实在巧合。”苏航若有所思道。 祁晨脑门都要冒汗了,继续让他想下去,该不会真出现什么问题吧? 不行,必须打断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祁晨灵机一动,啪啪的踢掉了鞋子。 白色的高帮帆布鞋,在侧面有道拉链,拉开之后,很容易就脱掉了。 包裹在白色丝袜当中的玉足,纤巧玲珑,曲线秀美,阳光之下,丝袜变得微透,纯净的白色中,又被照耀出一丝娇艳的粉嫩,让人说不出的心动。 她娇躯一转,宛如两条玉柱的美腿,伸向苏航,玉足正搁在他的大腿上,脚趾不安分的顶动着顶端的白丝袜。 “快一个月没见我,你就想和我聊这些事情?”祁晨星眸带电,妩媚勾人,吃吃笑道。 她的小脚很灵活,挑动两下,就找到了苏航的腰带,足趾一抬,咔啦一声,苏航的腰带扣直接弹了起来。 他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 祁晨不急着把他的裤子脱下来,而是躬着玉足,脚掌在他胯部轻轻磨蹭着。 纱纱~ 整个车厢中,立即弥漫起了一股淫靡的气息。 苏航的胯部,肉眼可见的,撑起来了一个帐篷,祁晨的美脚,甚至能感觉到其中透出的热度和硬度。 “你硬了~” 苏航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双眼目视前方,喘息粗重:“你最好别玩火。” 不玩火,就要被火烧了。 祁晨寻找到他西裤的拉链,轻而易举的将之拉了下来。 这还要归功于刘洋,她的脚丫才变得这么灵活。 再将内裤也退下去,紫黑色的粗长肉棒,一下子弹了出来。 十八厘米的肉棒,坚硬而粗大,上面青筋遍布,无比强壮,最上方宛如鹅蛋大小的蟒头,带着丝丝狰狞,斜指朝天,尖端甚至吐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你大爷!”苏航连忙抽出一只手提裤子,可是祁晨两只小脚无比灵活,左挡又拦,就是不让他得逞。 再说苏航还要开车,不能分出十分精力,这就更加不敌了:“你要是玩火,等着过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望着这根曾经在自己三个洞进出过的大家伙,祁晨也不禁心头冒火。 她过来,本来也就有想苏航的意思。 来之前,甚至特意把后门都清洗过了。 这时候见到这根宝贝,胯间已经微微湿润,不理会他的警告,一对玉足从两侧夹了过去。 白色的丝袜玉足,和黑紫色的肉棒,对比太鲜明了。 本来白色,就有纯洁之美,可是这时,却做出最淫靡的举动。 就像是天使在堕落。 她学着AV中足交的样子,小脚夹住苏航的肉棒,开始上下撸弄。 “嘶~你完了,你等着……”苏航脸红脖子粗道。 看似生气,可是更加坚硬的肉棒,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祁晨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吃吃的笑,一对玉足上下翻飞,快速撸动着肉棒,等到有些累了,便停下来,用足尖磨蹭着苏航的龟头,将上面马眼吐出的液体涂抹开来。 整根肉棒,被她照料的无微不至,就连蛋蛋都没有放过,在她以脚尖轻柔的按摩下,苏航喘息声越来越粗重了。 丝袜的触感本就润滑,再加上祁晨那双玲珑如玉的美脚,让人的心里快感,空前强大。 汽车行进缓慢,祁晨的动作,却越来越激烈。 不到十几分钟,她就察觉到,苏航要射了。 他的马眼一阵收缩,肉棒无比坚硬,输精管微动,他整个人的状态,也绷紧了起来。 她顿时加快了动作,将他的肉棒抵在自己的左脚脚背上,右脚前脚掌,踩住肉棒前端,快速的磨蹭着。 “我要射了……” 伴随着他一声低吼,祁晨两只玉足一合,像是汉堡一样将他的蟒头夹在了中间。 突突突。 浓稠白灼的精液,喷发而出。 祁晨只觉得脚上腻滑一片,足足十几股精液,将她的脚背都覆盖住了。 等到他喷发完毕,祁晨分开玉足,顿时惊讶了,无数根淫靡的丝线,在两脚间被拉扯了出来,基本上所有的精液,都集中在她左脚的脚背上,那样的浓稠,足足一大坨,连她的丝袜都被浸湿了,热度和腻滑,无比的清晰。 “赶紧擦一擦……”苏航喘着气,一个月不近女色,可给他憋坏了,这还只是稍稍发泄了一下而已。 “怎么射了这么多……”祁晨望着脚背上浓稠的精液,粉胯都湿润了,星眸中闪过异样的神采,没有用纸,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一合,如同洗脚一般,将那一大坨白灼的精液,在两只玉足上涂抹了开来。 纱纱~ 热度已经消散,只剩下腻腻的、滑滑的、湿湿的感觉…… 苏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动作…… 精液被她涂抹均匀,浸透了白丝过后,阳光下,她的美脚闪现出淫靡的光泽,白灼之中透露出丝丝粉嫩,犹如被玷污的天使。 “你真变态……”苏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祁晨却吃吃的笑,展示一般的把小脚摊平:“是不是很骚?” 这话实在接不上。 苏航咽了口唾沫道:“马上进县里了,怎么办?” 祁晨抬眼一看,果不其然,依安县已经近在眼前了,努了努嘴道:“在车里没法换袜子,直接把鞋子穿上好了。” 她一伸手,从下方拿起两只帆布鞋,直接递了过去。 沾满精液的小脚,穿在鞋里,行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 苏航一脚刹车挺住,接过来鞋子,小心的帮她穿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迈步下车,祁晨面色如常,苏航的视线,却一直不由自主的流连在她身上,而后忍不住问道:“感觉怎么样?” “滑滑的,还有点凉凉的。”祁晨不动声色的戴上墨镜,挎着包青春气息洋溢,任谁也看不出半点异常,“你还回县委吗,陪我逛逛街吧。” 苏航犹豫一番:“好吧,陪你逛一逛。” 现在都四点多了,距离下班也没多少时间了,他这个级别,就算早退又有谁敢说什么。 目前依安县最繁华的低端,就是红旗街。 不仅仅人比较多,卖的东西也相对高端。 比如,目前依安县唯一一家琴行。 在赵家的时候,聊到了培养赵阳才艺的问题,祁晨就提到了钢琴。 第一是她懂。 第二是买了钢琴,就需要有老师来教,那就要花钱,以现在赵家的经济条件,绝对请不起。 所以这大概是个温柔的陷阱。 她预料,两万块虽然足够买一架钢琴,可是赵家大概不会舍得,那不如自己送过去一台,到时候木已成舟…… 琴行的装修布置还算优雅,也有不少人在里面观看,当然了,还是瞎看的居多。 到了人群聚集地,向里面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试琴,这时候正在拿谱子呢。 祁晨苏航饶有兴致的看着,等那人谈完了,苏航问道:“怎么,你想上去玩一玩?” “还是算了吧,你还真以为我喜欢音乐。”祁晨自嘲一笑,“还有书法也是,都是当初被逼的,要不然我才不学呢。” 正说话间,她星眸转动,突然三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中。 她顿时惊得张大了小嘴,居然是赵家人三口! 他们听了她吹才艺吹钢琴,居然真跑过来了,动作还挺快,基本和她前后脚。 把人吸引过来,装作个偶遇! 电光火石,祁晨已经想好了注意,轻轻一笑道:“算了,机会难得,就上去玩一玩。” 弹一首什么呢。 她没带谱子,可选项不多。 炫技那种先排除掉,必须让普通人听着也好听的。 还能吸引赵家人的。 有了! 与其吸引赵家人,不如吸引赵阳。 自己小时候最爱看什么动画片? 数码宝贝。 那就来个进化神曲算了。 围观的人不少,尤其是祁晨这样的容貌气质俱佳美女。 一落座,旁观者就围满了。 而当琴声响起,旁边的小孩,基本上都露出恍然的表情,这曲子太令他们熟悉了。 远处。 悠扬的琴声传来,赵阳也是一愣,而后连忙托着父母往那边去。 “咦?那不是今天来那个丫头吗?” “祁晨?她弹得这么好!” 这曲子本来就十分好听。 尤其是赵母一想到,要是自己儿子,也能像祁晨一样,坐在那里弹奏,那该多好。 这钢琴,还真想买,真想让赵阳学! 一曲结束,祁晨有来了一首天空之城。 这首曲子,非常能激发人内心的情感,而且很好听,重要的是不算太难。 等再次谈完,她才祁晨装作偶然发现的样子道:“咦,叔叔阿姨,你们也在啊,真巧!” “是啊好巧,一过来就看见你在弹琴,你弹得真好!”赵母不由羡慕道。 祁晨微微一笑:“我学琴时间也不长的,你儿子要是联系,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店员过来!” “小姐您好!”店员礼貌道。 祁晨也不问他们的意见,直接拿出卡递过去道:“这款雅马哈,我买下了,阿姨,这就当是我送给赵阳的礼物。” 赵家人直接傻眼了,他们就是过来看看,溜达溜达而已,没想到祁晨这么大方,送了钱,又一转手送了架钢琴。 “哎呦,这哪行啊……” 服务生当然不管这些事,拿着卡就去刷卡了。 这下子木已成舟,赵家说什么也没用了。 “阿姨你们不要太客气,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对了现在时间也有点晚了,一起去我店里吃个饭怎么样,顺便我带你们参观参观。”祁晨趁热打铁道。 刚被送了钢琴,赵家人也不好拒绝,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在琴行忙完了剩下的购买事宜,一行人就来到了饭店。 当中,祁晨介绍道:“叔叔阿姨,这是我男朋友苏航,依安县常务副县长,以后我不在依安,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苏航都无语了,好你个祁晨,借花献佛是不手软,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好,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不过要是有我能出把力气的活,搬个东西什么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找你常务副县长搬东西……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祁晨心中吐槽一句,看出来了苏航不太想和赵家人扯上关系,不过人介绍到了,真有问题求到苏航头上,只要不过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应该会同意的。 接下来,祁晨带领着赵家人,参观了一下饭店,又再次殷切的提出了邀请。 机会难得,她也顾不上苏航会不会多疑了。 “就算我们真要来,那也不是说来就能来,还得找房子什么的,几天吧,几天我们给你信,好不好?”赵母是实在无法推脱了,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祁晨立即会意,吩咐饭店的经历道:“以后这两个,就是你们店长,今天下班之后,你去附近找一套环境好的房子,店里出钱,先付一年的房租,然后你安排人,帮店长搬家,知道了吗?” 赵父赵母只得对视一眼,暗暗道这小姑娘太厉害了,几句话,他们不来也得来了。 之后就是吃饭。 当然也免不了喝酒,两个男性,苏航和赵父,都喝了一些,只是不多。 最开始赵父还有点拘谨,可是到了后来,索性也放开了聊,知道苏航是刚来没多久,就介绍这些年县里、镇里那些事情,反正也不知道真假,多是小道消息。 苏航和赵父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还能有这方面的惊喜,当地人不愧是当地人,知道的比他多的多,而且很多东西,是他这个位置上,绝对无法获得的消息,也算受益匪浅了。 番外:超露骨!!微重口!小清新读者慎入!! 是夜, 苏航和祁晨回到了之前祁晨安排人,买下的房子。 祁晨不愿意住酒店,怕隐私不好,而且二人小别胜新婚,激情欢愉是免不了的,只能选这里。 脱下帆布鞋,祁晨的丝袜小脚上,已经有些斑驳了。 苏航见到这一幕,热血冲头,直接把祁晨从后面搂住了。 跨间坚硬的肉棒,隔着裤子顶在祁晨圆润挺翘的美臀上。 之前在车上,他可被刺激的要死。 大嘴在祁晨的脖颈间不断亲吻,他撩起祁晨的上衣,把胸罩跟着推了上去,大力揉弄着饱满的双乳,粗声道:“你的奶子真大!” 祁晨的乳头,被他不时稍稍拉起,而后弹回,肆意的挑动,令她忍不住红唇微分,靠在他身上,星眸微眯,呻吟道:“喜欢吗……” 苏航没有回答,而是一下吻住了她的樱唇,粗大的舌头探入她的檀口,肆意的侵略。 而祁晨也已动情,吞咽着苏航渡过来的唾液,香舌追逐着口中的侵略者,相互舔舐,一时之间滋啧之声大起。 一边亲吻,苏航一只手下移,解开了祁晨的热裤,右手来到她粉胯间,越过茂盛的黑森林,寻找到了那片桃园地。 那里早已经湿润了,苏航两根手指,寻找到祁晨花瓣般的阴唇,将之分开又合拢,而后并起中指和无名指,一下刺入了祁晨狭窄的阴道。 柔软紧致的肉腔,从四面八方按摩着他的手指,腻滑的淫水,越来越多。 滋……滋…… 除了亲吻发出的水声之外,祁晨的粉胯间,也陡然传出了类似的声音。 她的热裤快速的起伏,那是里面的魔手在作怪。 “啊……哈……慢点……”蓦然,祁晨猛地扬起臻首,湿润的唇中,吐出一连串呻吟,“你的手指……好灵活……好粗……” 苏航从后方抱住祁晨,快速抠弄她的蜜穴,粗声道:“慢点?在车上诱惑我的时候,怎么不听我的,嗯?”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更快了,祁晨的热裤都划落在了膝间,洁白的大腿中央,黑色的内裤也微微被褪下一点,露出浓密的阴毛,而再下方则被他的手撑的鼓起,中间部分更是一阵急速颤抖。 “啊……啊……这样……抠……我受不了的……”祁晨的美腿忍不住夹紧,上衣也被推了上去,饱满的酥乳暴露在空气中,可怜的如同,被苏航肆意玩弄,“不行了……不行了……要来了……啊……” 她猛地失声,浑身似乎都脱力了。 苏航这才喘着粗气的把手拿了出来。 上面湿淋淋的淫水遍布,他还故意在祁晨面前展示了一番:“看看你骚的。” 祁晨将头重新靠在他肩上,媚眼如丝,突然有些挑衅的一吐香舌,在他满是淫水的手上添了一下,而后红唇一分,含住了他的中指,好像口交一样,吞吐了几下。 “小骚货!” 苏航心头冒火,三两下脱掉裤子和鞋子,站在那里按着她的肩膀:“给我舔一舔。” 祁晨吃吃一笑,盈盈在他面前跪下,抬头千娇百媚的看着他,牙齿咬住他的内裤边缘,一双电眸,始终注视着苏航的眼睛,而后缓缓向下。 啪! 十八厘米的肉棒,一下弹了出来,打在祁晨光洁的下巴上,声音清脆响亮。 一甩秀发,祁晨仰着俏脸,和苏航对视,伸出香舌,从他肉棒的根部开始,一下一下的舔弄到龟头,而后连蛋蛋都不放过,含入口中搅动着。 当左右两颗蛋蛋,都被口水浸湿时,祁晨的双唇更加晶莹了,更淫靡的是,她嘴角还有一根弯曲的黑色毛发。 咕~ 就在苏航即将受不了的时候,祁晨一口含住了他的龟头,香舌先是卷动一番,而后上下快速扫动着他的马眼,直到苏航忍不住哦了一声,她才开始快速吞吐起来。 滋滋~ 苏航的肉棒,被她允吸的亮晶晶的,套弄了几十下,她双手按住他的臀部,微微发力。 苏航立即会意,抱住她的头,挺动虎腰,鹅蛋大小的龟头,一寸寸的挤开了祁晨的咽喉,十八厘米的肉棒,一点点消失在了她的口中。 “太爽了!”苏航仰天长叹,像是在干祁晨的肉穴般,前后挺动起来,操着祁晨的小嘴。 口了几分钟,他就忍不了,还是得真刀真枪的敢。 两人旁边就是卫生间,他拉起祁晨,走入卫生间,这里的洗手台很大,前面就是一面镜子。 先是把祁晨上半身的衣服脱干净,然后热裤内裤也拔掉,这样祁晨整个身体上,就只剩下了一双白色的长筒丝袜。 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小脚,踩在地上,更平添了一丝淫靡的柔弱。 祁晨先是把头发散开,而后撑住洗手台,被对苏航,纤细的腰肢压下,雪白的美臀微微翘起,臀缝当中两处粉嫩的穴口暴露无疑,跟着她一回头,星眸迷离,红唇微分:“快来,操我……” 苏航呼吸粗重,按着她的腰,龟头对准她的肉穴,一点点挤了进去。 “好热……好大……”祁晨猛地仰头,秀发飘扬,镜子中正映出她满是情欲的面孔。 啪! 苏航拉动腰身,而后猛的挺动,顿时祁晨一声娇吟,柔软的臀肉跟着抖动,胸前的奶子划出诱人的抛动曲线。 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猛插狠干。 叭叭叭…… 肉体的撞击声,加上肉棒搅动淫水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卫生间中。 “好舒服……啊……用力……干我……哈……” 祁晨被干的淫语连连,白丝袜玉足,都忍不住微微踮起,脆弱的足趾,支撑着其主人不知羞耻的身体。 “小骚货。”苏航揉弄着祁晨的臀般,而后向两边掰开,露出当中粉嫩的菊蕾,腰肢大力挺动,“叫的再骚一点!” “啊……操我……用力操我……再快一点……好舒服……” “操你什么?用什么操你?”苏航双目赤红,借着酒劲,握住祁晨的奶子,干的一下比一下用力。 “肉棒……用你的肉棒……操我……操我下面……哈……好深……顶到最里面的了……” 苏航感觉到,祁晨阴道最深处的宫颈,滑嫩无比,被他一顶,立即羞怯怯的跑到远处去了,可那阵舒爽,却让他难以忘记。 “下面?下面是哪?” 祁晨快感连连,这一刻只想追逐肉欲,放声呻吟道:“下面……唔……我的小穴……” “再叫的粗鲁点,再骚一点……”苏航挺动肉棒,一下下干着祁晨的美屄,两人交合处,淫水横流,将他小腹都染湿润了。 祁晨会意,反正也没人听到,彻底放开了,挺动美臀,迎合着他的抽插:“操我的……我的屄……这样……够不够粗鲁……哈……好刺激……好变态……” 她闭着美眸,甩动秀发,白丝美足高高踮起,回想起自己在各种会议上,高高在上的场景,可是此刻,却说出如此下贱的话! “骚屄,我干死你……”苏航要被祁晨刺激疯了,真的想不到,她连这些话都毫不犹豫的就能说出来,“爽不爽?”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好像是两个人一起在急速颤动一般,祁晨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干……唔……干……哈……舒服……用力……”她美背上已经湿漉漉一片,一手撑着前面的墙壁一手拄着洗手台,犹如海浪中的一叶扁舟。 一口气在祁晨的美屄中干了四五百下,苏航才喘着粗气,一下子把肉棒抽了出来,而后对准了眼前粉嫩如花蕾的雏菊。 他的龟头侧抵在祁晨的小屁眼上,而后用力一挤,一下子就滑了进去。 “等下……慢点……”祁晨顿时全身一颤,如一匹小母马,伏在那里。 苏航等她适应了一下,而后用力一点点操进了她的屁眼中,缓缓抽插起来。 “太大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大……”祁晨发出细细的呻吟,比刚才显得脆弱了一丝丝。 她粉嫩的屁眼,被完全的撑开了,随着苏航的操弄,菊肉被推入又拉起,似乎极受折磨,可依然不知羞耻的紧紧含住粗大的肉棒。 “嗯……哈……慢……先慢点……” 苏航见她不疼了,哪管她说的快慢,大力抽插起来:“小骚货,在车上搞我,我早说要收拾你了。” 祁晨被这阵抽插,操的美腿向内并拢,脚丫摆出脆弱的内八字,随着他的进入,不住的踮起又放下,一时之间完全无力像刚才一样迎合:“好奇怪……这感觉……哈……要死掉……” 明明不是正常进入的地方,可是却有另类的快感。 祁晨只觉得小腹一阵酸胀,冲击的她脑浆都在沸腾。 “喜欢我操你的骚屄,还是干你的屁眼?”苏航越干越快,节奏已经和刚才相差无几了。 “停一下……等下再说……我……不好了……我想尿尿……”祁晨一回首去推他的胸,想要躲避,可是被压在洗手台上,根本动不了。 小腹处,酸胀之感,愈发强烈。 苏航听了,眼中骤然闪现过邪异色。 他一下子完全压住祁晨,提起他两只藕臂,肉棒更加用力的干起祁晨的屁眼。 “不要……不要……我要尿尿……停……哈……” 祁晨完全动不了,各种复杂感觉一起冲了上来,让她面色涨红,不住的甩动秀发,两条被白色长筒袜包裹的美腿,夹得更紧了,近乎崩溃的呻吟:“不行……啊……会尿出来……苏航……我求求你……真的不行……” 她的声音愈发高亢,可是苏航完全不答。 啪啪啪! 回应她的,是强有力的撞击声,似乎在诉说着苏航的决心。 “不行了……我要忍不住了……放开我……”祁晨骤然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声音声,两条玉柱般的长腿,一阵颤抖,浑身都在一瞬间绷紧了,“完了……完蛋了……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高亢的呻吟,一股透明的水箭,一下从祁晨的粉胯间喷射而出,而她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过后,则霎时间没了声息。 哗哗哗…… 她的丝袜,都被尿液打湿了,地面上聚集了一滩。 唯有苏航知道,刚才她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因为她的屁眼,骤然爆发出的收缩和吸力,是他从来没体会过的。 “小骚货,让你在车上搞我,现在是不是爽翻了?”他把祁晨的上半身放在洗手台上,放缓了抽插的速度。 此时的祁晨,大脑一片空白。 那令人崩溃的禁忌快感余韵,让她提不起一丝力气。 好半晌,稍稍恢复了一下,她用尽力气大骂道:“苏航,NMB!” “哈哈哈!” 苏航爆发出一阵大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样搞我?想要就自己动!” 说着,他就真的停下了。 祁晨一阵咬牙切齿,可是体内涌起的酸麻,让她情不自禁的开始主动挺动,不知羞耻的用屁眼套弄着苏航的肉棒,只是几十下之后,她就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没力气了。” “求求我,我就给你。”苏航趴在她的美背上,亲吻着上面的汗珠,梳理着被汗珠打湿的头发,“说的骚一点的!” “求你给我……操我的屁眼……” “叫爸爸!” “爸爸……求你……操我的屁眼……”祁晨仰起臻首,美眸迷离,湿润的红唇吐出淫荡的哀求。 ”刚才都被干尿了,现在还有什么怕的! 啪啪啪! 苏航咬着牙,再度干起来,低吼着问道:“爽不爽?” 他快射了,肉棒更加涨大了一圈,火热的感觉自直肠中传来,祁晨忍不住美目紧闭,彻底投身这疯狂的性爱中:“爽……屁眼被……被爸爸操好爽……” “有多爽?”苏航拉着祁晨的头发,让她扬起俏脸,对准前面的镜子,看着自己淫荡的样子。 祁晨脑中顿时轰一声,我居然这么骚,居然露出这种淫荡的表情! “说话……有多爽?” “很爽……要死了……再用力……啊……我也快到了……” “刚才是不是被爸爸操的爽尿了……”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祁晨羞愧万分,可是体内一波波强烈的快感,让她什么也不顾了,用力向后挺动着屁股,浪叫道,“是……刚才……啊……被爸爸操屁眼……爽尿了……啊……苏航……我爱你……我爱你……” 祁晨率先到达了高潮,一大股淫水从美屄中倾斜而出,弄得两人下身更加狼狈。 “我也要射了……” 苏航一阵低吼,令祁晨猛的惊醒,摇头道:“等……等下……别再里面……不好清洗……” 苏航又冲刺了四五十下,猛的抽出肉棒,按着祁晨让她跪下,而后快速撸动肉棒,马眼对准了祁晨精致的容颜。 一股火热的精液,喷射而出。 正射在祁晨额头至琼鼻之间,她连忙星眸紧闭。 紧跟着第二股,浓稠的精液,射在了她眼睛至脸颊间。 第三股、第四股…… 苏航足足射了半分钟。 祁晨身着白色长筒丝袜,跪在自己的淫水尿液之间,星眸紧闭,俏脸上笼罩了一层浓稠的精液。 “呼……”射完之后,苏航喘着粗气,用龟头,将浓稠的精液,在她脸上涂抹均匀,甚至沾染了许多,像是涂口红般,抹在她的双唇上。 精美的五官、浓稠的精液,这幅景象,太淫靡了。 第一百二十章 事后 “累死爸爸了,明明是你尿了一地,却要我给你收拾。”苏航说着话,叹息一声坐进了浴缸里面,从后方搂住祁晨的娇躯。 饶是祁晨,想起刚才自己被干的尿了出来,也忍不住脸红,抬起藕臂,向后顶了他一下,啐道:“还不都怪你!” 苏航哼哼了一下,大手摩擦着她平坦顺滑的小腹,手指尖绕着小巧的肚脐画着圈圈,不时又向下,梳理着祁晨小腹上已经被水打湿的漆黑密林:“你在依安打算呆几天?” 祁晨被他弄的舒服的像只小猫,漂亮的眸子都眯成了一条缝隙,闻言半开玩笑道:“怎么,才一次就吃不消了,想我赶快走?” 体力被怀疑,事关男性尊严,苏航顿时哼了一声,手指往下一滑,来到她的粉胯间,拨弄着两片花瓣般的阴唇,保含威胁道:“小骚货,吃不吃的消,你要不要在试试?” 祁晨感觉一团火热,正在她的后腰处抬头,顿时俏脸变色,连忙按住了私处作怪的大手:“不要了不要了!” 再来一次的话,她肯定受不了的。 这还差不多。苏航很满意的点头,凑过去轻轻啃噬着她如玉般晶莹的耳唇:“我来给你揉揉吧。” 祁晨心思通透,如何不知其意,说是揉,其实不还是想要摸一摸。 不过耳唇也是她的敏感点之一,此刻被袭,顿时有一股热流烫过心间,忍不住呻吟出声:“唔……真的只是揉揉吗?” “我怎么会骗你,乖,把腿分开。”苏航喘息道。 祁晨闻言抿了抿红唇,轻轻分开了两条玉柱般的美腿,同时粉胯轻抬,脊背靠在他怀里,方便他把玩自己的美屄。 苏航只是很轻柔的在外面盘旋,不过饶是如此,依然让祁晨娇喘连连,粉面潮红,眸子都要滴出水来。 “这里疼吗?” 突然间,苏航的手指,来到了她的粉菊处,指腹轻松的按压着上面的褶皱。 祁晨的美腿顿时一夹,翘臀也下意识绷紧了,确认了他只是想摸摸之后,才又放松了下来。 其实是不疼的,不过祁晨感觉到他语气中的关宠,又回想起他的狂野,再加上体内高潮的余韵犹在,不由腻腻的撒娇道:“疼!” 苏航还以为是真的,顿时有些心疼,动作更加轻柔的揉着祁晨的菊蕾:“那我下次轻一点。” “应该很快就好了。”祁晨星眸含春,身心都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忍不住回头献上香吻,带着三分羞意,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凑道苏航耳边,“明天再让爸爸操。” “你真是个妖精!” 苏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胯下肉棒都忍不住一跳。 此时的祁晨,面带潮红,美眸迷离,媚态尽情的展现给他看,小手摸着他下巴上生出的胡茬:“那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 激动的苏航,在她胸口的酥乳上大力揉弄了两把,好一会才把激动稍稍平复下去。 等到两人都泡够了,擦干了身体回到床上,祁晨臻首枕在苏航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柔顺的黑发散成一朵黑玫瑰,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魅力。 “以后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住一住,环境肯定比你在招待所好!”祁晨说完,想了想又道,“明天我给你买几件衣服吧,今天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让人知道你女朋友有家服装公司,还不丢死人了。” 本来这个住处算是秘密基地,现在她悄悄来依安县的事情已经被苏航知道了,她索性也懒得隐瞒了,否则今天也不可能带他过来这里。 “我怎么破破烂烂了。”苏航有点不愿意,可能也是抵触逛街,把玩着祁晨的秀发道,“再说你买太贵的衣服,我穿出去也不方便。” “胆小鬼!”祁晨精巧的琼鼻皱了皱,哼声说道,“受贿也是拿钱做事才算,你现在这点小官职,也帮我做不了事情,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不买那么贵的不就好了。” 她自己的衣服,价格都昂贵的吓人,随便一件能抵得上现在普通人家几年的收入,按照她来对标的话,肯定太张扬,不过一两万块的西装,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难得抽时间又有心情,给你添两件衣服,想我堂堂一天几百万上下的身份,这种机会可不多!” 她都这么说了,苏航就答应了下来,笑道:“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这种赚钱的算法,仔细算一算,还挺吓人的……” “不许和我说呵呵!”祁晨扭过头,两条藕臂伸过去捏住他的嘴唇,让苏航一出气,全都变成bububu的声音。 不过因为她上身微微抬起,柔软的毯子顺着光洁的肌肤滑了下去,圆润白皙的香肩顿时裸露出来,一只酥乳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粉嫩的乳头犹如一粒红宝石左右摇曳,细腻的酥肉散发出香软的气息。 苏航也不挣扎,嘴里出气bububu个没完,大手却不安分的在祁晨胸前肆虐起来,捏住红樱桃般的乳头,轻柔的捻搓提拽, 祁晨顿时一阵娇喘,放开他的嘴唇,香肩晃动往毯子里面缩了缩,两条美腿绞了绞,突然道:“你的腿毛有点扎人哎。” “你还怕扎?”苏航一语双关,似笑非笑。 祁晨凤目瞟了他一眼,不甘示弱道:“那你呢,扎过多少女人,郭燕燕你没碰,之前的你总不会也都没碰过吧?” “你是第三个!”苏航毫不犹豫道,而后又忍不住叹息一声,“之前两个,感觉可都不太美好,算不上值得回味的经历。” “什么意思?你早泄?”祁晨噗嗤一笑,顿时如满室花开,美艳到了极点。 苏航不屑的哼了声,大手尽力展开,掌跟和指尖一同按压着她两颗乳头,洋洋得意道:“是哥们儿我又大又粗,强装的吓人,没弄几下她们就喊疼,搞得我有点阴影了。” “呸,吹什么牛!” “真的。”苏航凑道她耳边,低低的下流道,“只有你的小骚屄,能完全容纳我的亲兄弟!” 祁晨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确实满足感,眯起凤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第二天上午,祁晨和苏航大采购一番,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累的两个人不轻。 而后修整了一下午,晚上的时候自然又是激情燃烧,苏航在祁晨身上的三个洞,各自狠狠射了一番这才罢休,算是将这段时间憋着的火气泄了干净。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京 处理好赵家的事情,祁晨回到北京,进入工作之中。 她给自己定的计划是,最晚八月中旬,就对许文天动手,因为要等楼市开盘的手续,涉及到建筑的情况,以及宣传的铺盖。 其实这方面已经不用她再多操心了。 她是执行董事,决策领导者,不用事必躬亲,宣传具体怎么宣传,公交投放多少广告、电视投放多少,乃至于广告怎么拍摄,她要做的就是极少部分最重要的审核签字。 而有了她的签字,就自然就有专业的团队去落实,这个团队来自哪里? 合作伙伴。 比如未来的国民岳父,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在地产界都是充足的,事情交给他们正合适。 这样的合作伙伴,祁晨手下有许多家。 更重要的是,目前无论是政治人脉还是资产体量上,这些人在她面前都是个弟弟,见了面一声祁总,那是必须要叫的。 可以轻松压制这些人,那就不担心他们会造反,尽可能的放权,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目前祁晨最关注的,或者说最花费她时间的,是关于智能手机的计划。 2007年,苹果推出智能手机。 2011年,苹果4s改变世界。 她要走乔布斯的路,让乔布斯无路可走。 就像夏洛特烦恼里那句台词——我感觉我一直活在夏洛的影子里。 乔布斯,来我的影子里住一住可好? 那么推出智能手机,肯定要研究苹果的成功,这是个太有价值的案例了。 这个研究只能她自己来进行。 苹果为什么成功? 或者说4s为什么那么成功?甚至有人不惜卖肾。 祁晨总结,第一是外形。 双面玻璃加不锈钢边框,看上去就有一种艺术的气息,而当下的手机,大多数还是塑料外壳的,相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 第二是分辨率。 3.5。 960*640。 这两个数据,是一种颠覆性的清晰。 第三是wifi。 事实上,早在2001年,国外就开始普及wifi了,而国内则是禁止wifi自己搞wapi,最后失败了,2010年才开放wifi,苹果4S是正好赶上这个时间的。 第四,祁晨认为和国人崇洋媚外的心里有关,用外国货,就是比较高端,仅此而已。 这四点,是她自己总结出来的。 前两点的复制都不算问题。 就算分辨率达不到,稍稍退一步,只要做到当前市场顶尖,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两点,也是她比较省心的地方。 设计,她下达指令就可以了。 硬件,她也不需要生产,可以找对应的诸如专门制作屏幕、专门制作电池等等的厂商合作,分别订购来后组装起来就可以了。 第三第四,才是难题。 wifi的禁令,是政府的决定,想要让其撤销,何其之难? 至于wapi更是国产技术,如果她现在下黑手,让其提前因为非技术原因失败,强迫官方解禁wifi,能否成功先不说,可是未来她做的一切肯定会被挖出来成为黑历史,甚至成为被清算的借口。 但是没有wifi,智能手机无疑等于瘸了一条腿,所以她需要政策上的支持,孙建军有可能,还有就是提案司。 这个难关,让她想到了马云做支付宝碰到的难题,至于她具体该如何行动,她也还没有头绪。 至于第四个问题,祁晨关注度可以说是最高的。 她认为,苹果在秦国的成功,和当时崇洋媚外的心态有很大关系,后来华为的任正非,就用爱国情怀这把利器来炒作,正赶上一些国际形势变换,国人爱国情怀觉醒,这种崇洋媚外的风气,才有所消退。 而要借这股风的话,就需要祁晨做一些操作,最起码也要把公司套上一个外企的壳子,把产品打造成外国货。 可是苹果是外国人的企业,她是个秦国人,再加上她本人现在就有黑历史,如果两相结合,很容易就被竞争对手利用攻击,贴上种种崇洋媚外的标签,网络暴力进而影响到公司,也不是不可能。 而如果不借助时下的崇洋媚外风,那么她可以用爱国情怀来炒作,年轻的爱国美女总裁,又是超级官三代,这个女神式的标签其实也不错。 不过她现在有黑历史了,这样做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变成个笑话。 所以说表面上是搞手机,归根结底,第一个需要玩政治,第二个需要研究人心。 人心这东西,她自己也琢磨不透,只能翻看各种资料,比如和此相关的一些人文社科的精品论文、知名书籍,或者拜访一些专家学者,和他们聊一聊,侧旁敲击,寻找答案,再或者就是找寻有值得借鉴的企业研究,能和其老总聊聊天的也就约见一下。 她必须要抢在苹果前一步,发布手机,才能抢占先机,而她考虑的四个点都能做到的话,时代周刊杂志的封面,也将印上她。 总而言之,常态就是祁晨好像没事人一样,整日里却忙个不停,约见这个,又会面那个,看看书做做笔记,偶尔有想法也自己记录下来,事关重大,就算是她,也不想草率行事。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杨家的事情。 她的生日宴会,杨慧本来说好的要去,结果没有到场,事后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有,祁晨就起了疑心,怀疑她那边有变,虽然不知道这个变从哪里来。 不过,她还是安排了人监视杨慧,很可惜的是收获不大,她便只能再扩大监视的范围。 监视杨家的重要亲人,也就是杨慧的父母。 这样做有一点点冒险,不过祁晨觉完全是值得的,如果能从杨家人那边,获得一些能够威胁到杨慧和祁佑江婚姻的东西,那收益就太大了,甚至可以完全将杨慧掌控在手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面见张一弓 时间进入八月以后,祁晨的注意力,也开始逐渐转回地产上面来,频繁的过问一些工作情况,一个月之内,她就打算要收网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张晓宇。 他顺利的通过国考,成为了一名公务员,而且在祁晨早就准备好的运作下,成功进入了依安县委工作。 为了庆祝,或者说再叮嘱一番,祁晨甚至跑到了依安亲自和他见面了一次。 这一次她过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地方之后,连之前的车也没有开,饭店那边赵家的情况,她也没有过去看,特意的保持低调,就是不想让苏航察觉到。 而张晓宇对她的话,自然是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尤其是最近连他身边的白灵,都开始各种说祁晨的好话,这更加让他放心了,又哪里又会知道,祁晨的险恶用心。 帮忙监视苏航的事情,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见面之后,祁晨表面上说要回燕京了,实际上则是直接来到了一家茶楼。 白灵早已经在此等待了,顺便还有一个祁晨准备使用的棋子——原依安县黑社会的一个头目,张一弓。 张一弓年岁不太大,身上却带着一股难掩的狠辣气息。 在见面之前,白灵已经找他谈过话了。 所以他大概知道一点点祁晨的北京。 “祁总您好您好,有失远迎,您千万别怪罪。”所以一见面,张一弓的姿态就放的很低。 其实他是挺讨厌这类事情的,大人物看上你,要你当一颗棋子,给他办事,去实现一些符合大人物利益的事情,可是他这等棋子,下场未必会好。 可是他底子本来就不干净,奥运会还有三年开始,有风声说在奥运之前,要来一次全国性的打黑扫黑行动,这无疑是悬在他脖子上的一把利剑。 现在在这里拒绝了祁晨,那么这把达摩克里斯之间,就会瞬间砍下他的脑袋。 “张老板,幸会了。”祁晨带着宽大的墨镜,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玉腿,一对裸足踩在银色的高跟凉鞋之中,上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下摆则是系成了一个扣子,露出一抹耀眼的白腻小蛮腰,非常的性感。 张一弓也没想到祁晨这么漂亮,就像杂志中走出的时尚女郎一样,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而后赶紧低下头去:“别别别,您叫我小张就行了,祁总您这边请……” 祁晨也不跟他客气,淡淡点了点头,而后三人就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房间中。 白灵很主动的开始泡茶,一双白嫩的小手,在众多茶具之中上下翻飞,而后给双方各倒了一杯。 祁晨低头看了看茶水,却没有要喝的意思,翘起腿,眸光略显锐利道:“我听说,农兴市场,其实是在你张一弓的控制之下的?” 张一弓点了点,挤出一个讪笑道:“在那里,我的确还能说得上话,也有人愿意听,以前是一直靠着些农副产品,赚点小钱花花,相比祁总您,就是小打小闹的,而且这生意又脏又臭的,都是我们这些泥腿子干的事情,您也看不上眼。” 祁晨闻言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不过你刚才说以前可以靠着农副品赚点小钱,那最近呢,莫非是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说着话,她凤目微眯,整个人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强了起来。 张一弓顿时打了个突。 他当然听到了风声,也就是新泰的事情,县政府的规划之中,新泰要落座于现农兴市场的位置,那原农兴市场,又该何去何从呢? 近来他考虑的,也正是这方面的事情。 摆在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 第一是配合政府工作,你说拆那就拆,积极合作,结果就是主动权完全丧失,拆迁赔多少钱,这些钱又什么时候能到账,到底会不会到账,真的到账之后,又需要他孝敬上面的官员多少,都是个未知数了。 第二就是不配合政府,抵制拆迁,凭借他的人脉,要是发动起来,闹个一两起群体性事件,还是挺容易的,但是难的是后期如何收尾。 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政府真要拆,一声令下,出动警察什么的保护,那什么也能拆了,何况近来的局面,让张一弓有些害怕,他的洗白大业,万一因为这个前功尽弃,就麻烦了。 所以他初步的想法是,闹肯定要稍稍的闹一下。 让政府的人,知道这事情不好办,也顺便算是一种示威,我张一弓也不是好惹的,而具体这个度该如何把握,是门大学问,不过他还是有信心,能够做到让县里头疼,又不至于引起那些官员的杀心。 等到闹完了,他还是要配合县里的工作的,该拆就拆,不过这样一番操作下来,他能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一些,到时候就可以转行做点其他的生意,或者干脆搬家,另起炉灶。 现如今祁晨的出现,而且又出言问及这个对他来说很敏感的问题,瞬间让他压力倍增,心里打鼓,但是也只能实话实说道:“不满祁总,县里的建设规划,农兴市场是要拆掉的,所以没了这块地,我也只能另谋生路了。” 而祁晨,对他的老实表现,也还算满意,点了点头颇有深意道:“你就能甘心,看着经营了这么久的家业,因为那些县里的官儿们的所谓规划,毁于一旦?” 张一弓顿时大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灵的醒悟 张一弓摸不清楚祁晨的想法了。 对方既然关注这件事,那就肯定有属于她的立场。 要么是站在县政府一边的。 要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不过他脑子也没进水,祁晨何等尊贵身份,和他素不相识,凭什么站在他这边? 那排除了这个之后,祁晨就只能是站在县政府一边的,为了某种原因,过来给她施压,甚至在此之前,就把他的老底摸得清清楚楚了。 可是如果她是这种意思,为什么要问他张一弓甘不甘心?而且话里话外,对于依安县的官员,也不太感冒的样子。 难道说她是在试探我,只要我表露出一丝不满,就好有借口收拾我? 张一弓心念急转,最终还是没敢贸然表态,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祁总,您的意思是?” “我?我没什么意思。”祁晨哈哈一笑,好像对这件事的谈论,完全到此为止了。 她就是故弄玄虚的,让张一弓猜不透她想什么,虽然最后还是要交底的,不过她需要一点时间,看看张一弓是不是个听话而且可用的人。 她可绝对不想再被人卖一次了。 “呵呵,也对,您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关注这点小事情呢,咱们喝茶、喝茶。”张一弓只能顺着祁晨的话说,尴尬的举起茶杯,脑门上都已经见了层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张一弓大谈依安县的风土人情,奇闻趣事,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来没有过一样。 祁晨只是在观察他,极少出声,只是在最后走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张老板是个聪明人,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还会再联系你的。” 这一下又让张一弓,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有这份揣摩人心的本事,他早就当官去了。 不过她关心新泰的建设问题,立场无非就那两个,她不表态,那张一弓也不敢擅自做什么动作。 不过祁晨最后的话,他还是明白的,那是在暗示,让他以后但凡有关于农兴市场拆迁的问题,都要告诉她。 送走了这一尊大佛,他心有无奈,也真的无可奈何。 …… 祁晨和白灵离开了,距离她回北京,还有一点时间,所以两人到了张晓宇的住处,这也是新租来的,而张晓宇去县委了,目前不在,今晚上还肯定有个单位的聚餐,所以一时半会回不来。 祁晨很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被牛仔裤包裹的玉腿一抬,好像两根玉柱放在了茶几上。 她裸足踩着银色的高跟凉鞋,显得一双小脚更加精致白嫩,犹如一件艺术品。 摇了摇小脚,祁晨突然抬头看了看白灵,说道:“依安的道路环境实在是差,走了一点点路,我的脚就脏了。” 她觉得,刘洋是她的第一个调教作品,那时候没有经验,所以开头部分,她的手段略显的粗暴了一些,缺乏了许多的乐趣还有成就感。 而白灵将要是她调教的第二个作品。 如果还像刘洋一样,成功固然是能成功,但是复制一下过程,就算是不同的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 所以她要改变方式。 这几次接触下来,她已经大概看清了白灵是什么人。 虚荣。 攀比心强。 又有一些小聪明。 综合下来,祁晨觉得让白灵主动的跪在她的脚下,好像小狗一样舔她的脚,才足够有意思。 这当中,她只要时不时抛出一些诱饵,那就足够了,具体白灵能做到什么程度,,她还挺期待的。 而白灵,哪里猜得到她此刻的想法,闻言不由一愣,而后脑筋急转,殷勤道:“是啊是啊,依安的环境实在太差了,今天您穿的这双鞋,在这种地方走,实在有点浪费了,根本没人懂得欣赏。” 祁晨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等待着下文。 “要不,我去放点水吧,天气也挺热的,您洗个澡舒服一下吧?” 而祁晨,还是一直看着她,不点头不摇头,更加不说话。 这个样子让白灵完全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拒绝了还是同意了? 没答案,她便只能主动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到了门前,后方的祁晨才淡淡的开口:“算了,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洗澡,说话之前动动脑子吧。” 那种稍稍不满的语气,一下子让白灵心提了起来。 他父亲说过,要竭尽所能的,引祁晨和他见一面。 而祁晨不总来这边,机会十分难得,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要是惹得祁晨不高兴了,那事情不就泡汤了? “那……”她稍作犹豫,而后看到了卫生间里面的盆,顿时灵机一动道,“我给您打点水,简单洗个脚吧!” 没有听到祁晨的回应,她心中有点忐忑,然后打水试温度,等到再回客厅时,却发现祁晨在沙发上靠着,却闭着眼睛,好像在休息,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顿时迟疑了。 叫她? 还是不叫。 轻轻把水盆放在地上,最终她还是装着胆子,小声道:“大小姐?您困了吗,等下您还要坐飞机回北京呢。” 祁晨顿时黛眉微蹙,按照她的设想,你水都端来了,看我闭眼,不会主动伺候我吗? 有点不耐的睁开眼睛,她哦了一声,看了看地上的水盆,又看了看白灵,问道:“这是干什么?” “您脚不是脏了吗,我端了点水,您洗一洗吧,免得不舒服。”白灵殷勤的赔笑道。 祁晨这次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一直盯着白灵。 其实只要她一个眼神,或者是痒痒下巴、努努嘴,白灵应该懂什么意思。 可是她偏偏不想表示出来,就想让白灵主动。 于是这么一直看着,直把白灵看的心里发毛,光洁的脑门上都见了汗,小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偏偏祁晨还主动发问了:“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明明是你一直在盯着我! “没……我没看什么……”白灵可怜巴巴的慌乱解释了一句,而后灵光一闪道,“我……我去给您拿个毛巾。” 她再次回来的时候,祁晨又恢复了那副模样,闭目养神,似睡非睡。 “拿个……毛巾我拿回来了……”白灵好像变成了惊弓之鸟,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试探着问道,“您……您是不是累了?” 祁晨心里这个烦呀,暗骂你是块榆木脑袋吗,我都说脚脏了,又不动,不就是想你伺候我?难道非要我暗示的那么明显,你才明白? 一瞬间,她觉得白灵不是个好材料,没悟性,但是又有点不甘心放过她,勉强耐着脾气答了一句:“的确有点累了。” 暗示的这么明显,再不懂,那就滚一边去吧。 “也是,您忙了一天了,不过等回了北京,您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白灵只能赔笑道。 可是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就再没了声息。 滴答、滴答。钟表转动的声音,让白灵格外煎熬。 她手里抓着毛巾,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地上还有盆水,放在那里。 猛然间,白灵福至心灵。 祁晨说她累了。 累了就是不想动。 可是脚又脏了。 她的意思该不会……该不会是让我给她洗脚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还会过来的 白灵绝对算是一个从小都大都养尊处优的人。 在她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是官员系统中的人才了,在她记事的时候,父亲已经是一个官了,管理一些事物,虽然品级还不大,但是有实权,逢年过节过去拜会的有许多。 在官员系统,绝大多数人,连提干这一关都过不去,而白灵的父亲,没有任何背景,能够爬升到现在正处级的位置,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在这种家庭下,白灵这辈子都没怎么受过委屈,以至于当初和祁晨初次相遇,稍稍不顺心就想给祁晨点颜色看看。 所以她是非常高傲的人,可与此同时,它也特别清楚,维持她这份高傲和尊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能够去给一个同龄同性的人打洗脚水,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足够放低身段的事情了。 可是面对贪婪的祁晨,这还远远不够,连个开始都算不上。 这个瞬间,她觉得领会到祁晨的意思了,可同时也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在官场人,你巴结一个领导,可能无法让你升职,但是你得罪一个领导,绝对能够让你坐冷板凳。 这个道理,是她父亲告诉她的。 同时这也是去巴结祁晨的理由。 因为你碰上这样一个人,要么去巴结她,要么就是得罪她,因为在她眼里,别人都来巴结我,按照我的意愿去行动,就只有你不来,装作清高的样子,那这就是一种得罪。 所以白灵对祁晨有怕。 还有的就是憧憬,省委书记的女儿、财阀的实际掌控者,这种光环太耀眼了,谁不想拉上关系,谁不想得到其提拔。 可是给祁晨洗脚…… 想做的话,她心中是无比的屈辱。 想不做的话,一瞬间她会有种巨大的难以接受的落差感,就好像明明有些很珍贵的机遇明明已经抓在手里,却又丢失掉了。 每一秒钟,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和考验。 嘴唇已经被咬的生疼,白灵的手攥紧又放开。 最终,她动了。 毛巾被放在茶几上,她一只手轻轻的托起了祁晨的美腿。 银色的高跟凉鞋侧边,有一点点尘土,不过她的小脚玲珑剔透,十根脚趾宛如葱白,秀气的足弓白里透红,单单是欣赏,都是一种享受。 更加让白灵在意的是,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祁晨的力。 托着她的腿,能够感觉到她明显处于放松的状态,不主动配合却也不拒绝。 啪嗒。 银色的高跟凉鞋落在地上,白灵将水盆拉近了一些,而后祁晨玉雕般的美足,遍没入了水中。 这一瞬间,白灵听见了祁晨长舒了口气,似乎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证明她猜对了。 接下来是另一边,它伺候祁晨脱掉鞋子,洗脚。 白皙的小手,更加白皙的玉足,在水盆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倒影着白灵的脸都在水中扭曲变形了。 她的动作尽量轻柔,而且实际上祁晨的玉足没有一点死皮,看上去更像是一件艺术品,而所谓的洗脚,也有点像是轻柔但是完全外行的按摩。 不知过了多久,白灵一抬头,发现祁晨正居高临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 四目相对,祁晨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话玉好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白灵的心里防线:“你给你父母,都没有这样周到服务过吧?” 白灵的脸,猛地充血,涨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 它耳边嗡嗡一片,感觉自己的脸都胀大了,好像要爆掉似的滚烫,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 对视两秒,她猛然惊醒,下意识的躲开视线想要隐藏自己,甚至想要停下来,逃离这个让她耻辱万分的房间。 可是一个念头,陡然跳了出来,好像闹钟一样在脑中铃铃做响——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如果现在停止,那刚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她的手,还埋在水盆中,握着祁晨的小脚,这时候掌中的脚趾突然动了动,似乎是在提醒她。 这种言语上的羞辱,让祁晨有些新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不过现在还只是开始。 “茶道了解过没有?” “水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区别,不过自古以来,茶道中就流传着以无根水也就是露水泡茶的说法,因为无根水性柔,泡出来的茶更加香醇。” “至于茶叶则更加讲究,名茶碧螺春,传说少女采摘茶之嫩叶,用薄纸包裹放在胸间,以体温烘干,再用无根水沏泡,是为天下一绝。” “峨眉十五采摘时,一抹酥胸蒸绿玉,可惜啊,我还没有享受过这天下一绝的名茶。”祁晨有些遗憾道,她饱读史书古籍,类似的风流韵事知道不少,一直想找机会试试这种碧螺春。 不过眼下,还是提点提点白灵更为重要。 天马行空的说了一些,祁晨终于把话题扯了回来:“其实洗脚,我看和泡茶差不多,典雅的用泉水,再撒上花瓣取其清香,注重保养的用牛奶,取其白皙养分,不过这都不是最上成的。” “真正的讲究,水要取极为特殊的水,用的要是极尽柔软灵活之物,两相叠加,才是最上等的享受。” 最上等的,自然是我想要的。 说了这么多,祁晨也觉得够了,其实让人洗脚这件事本事并没有那么有趣,便让白灵帮她擦干了。 等白灵倒了水回来,祁晨又一努嘴:“我的鞋也擦了一擦,你不会就让我这么穿着回北京吧?” 白灵咬了咬嘴唇,又连忙把祁晨的高跟凉鞋给擦干净了。 此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祁晨要赶飞机,便穿上鞋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白灵:“人最怕没有悟性,你还不算太差,我还会过来的。” 到时候希望你让我满意。 说罢,一甩秀发,下楼而去。 只留下白灵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一百二十五章 贪婪、色欲 祁晨回到了北京。 距离她计划的最后收网,已经近在咫尺了,各种证件,马上就能到手,最后的宣传工作,也已经铺开。 去楼盘视察了一番,其实说是楼盘,但是还只能算是一片废墟,不过在各种宣传手段下,当前这片地区,已经成了北京的热门。 过后祁晨请孙建军吃了次饭,做好了最后的沟通,同时也是对这段时间以来,孙建军提供给她帮助表示感谢。 …… 8月17日,夜,二人世界西餐厅。 “我很喜欢这里的法餐,更喜欢这里的夜景,许总你是第一个陪我在这里吃饭的男人。” 今晚的祁晨格外性感撩人,妆容异常的精致,黑色的眼线使得她的眸子似乎带有电光,两瓣水润的嘴唇抿出一个含有莫名味道的弧度,饮下一点红酒过后,她的面颊带着淡淡的坨红,犹如不胜酒力的美娇娘。 餐厅的灯光略显昏暗暧昧,悠扬而舒缓的音乐响在耳边,空气中的甘甜让人迷醉。 忽然间,一点银色光芒闪动了一下,那是祁晨的耳坠,纤细而精美,锤在她的侧脸旁,更添加了三分美艳。 “作为晨晨你某种程度上的第一次,我还真是荣幸。”餐厅已经被包下来了,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再加上气氛如此暧昧,许文天不禁眯了眯眼睛,只觉得今夜的祁晨,比之前见到时,更加魅力无限了。 就好像磁铁,牢牢的吸住他的眼神、思维、注意力。 为了这次会面,祁晨煞费苦心,专门在身上喷了含有麝香的香水,这种香水具有一定的催情作用,再加上她一上来,就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根本不怕许文天不上钩。 “这么算的话,那这个第一次的种类可就多了,我第一次包场请人家吃饭,第一次这么想和人达成合作,对了,我第一次借钱,也是找的你呢。”祁晨抿了抿嘴唇,黑色长裙的领口,堪堪盖住她精致的锁骨,此时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更有一番味道,“你的一亿现金,可帮了我大忙,这次的项目能成功,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许文天眼眸一动,注意到了祁晨说的合作,却不着急问,等着她自己说:“呵呵,不知道晨晨打算怎么感谢我?” “我有一个计划。”祁晨身体骤然前倾了一些,藕臂放在桌上,领口微微抬起,许文天甚至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他站起来,说不定能看到祁晨今天穿的是什么胸罩。 “一个双赢的机会,算是谢礼送给你,期房开始销售的时候,我打算以等价,接受以你公司的理财产品付款的方式,让顾客可以用现金加理财产品的混合方式付款。” “这样在宣传以后,你的公司自然会名气大涨,之后呢,我就用那些理财产品,加上现金还清你的借款。” “你说这样是不是双赢?我的房子正常出售,而你的公司获得了巨大的名气,有了一次的经验,我们还可以加深合作。” “我几乎可以预见,这绝对是个成功的模式,三天后房子开始正式销售,不出一个礼拜,我们就可以开庆功宴了。” “没记错的话,我还欠你一直舞吧,到时候在庆功宴上还你,不是一件美事吗?” 祁晨连珠炮一般的说道,根本不给许文天插嘴的机会。 这个结果就是,许文天还没想清楚所谓的双赢是什么,思绪就已经被引到了和祁晨跳舞上面。 这让他怦然心动:“一支舞而已,没想到晨晨你还记得。” “那是当然,我是个讲信用的人。”祁晨说着向后一靠,而后摆了摆手,立即有侍者递上来一封红色的请帖。 祁晨将之接过来,递给许文天,微微一笑:“这是庆功宴的请帖,到时候许总你务必赏脸光临。” 如果站在上帝视角,让祁晨获取大量许文天公司的理财产品,对于许文天来说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和祁晨跳舞,以及想要更接近她的想法。 更重要的事,祁晨给他描绘了一副美好的画面,将他的公司,和祁晨的房地产项目混合宣传,他无疑是受益的那一个,而且有了这个实打实他“投资的项目”,以后公司再卖理财产品时,会更加有优势和竞争力。 然后,就是在万众瞩目的庆功宴上,他搂着祁晨纤细的腰肢,攥着她柔软的小手,轻摇慢舞间近距离看着她的容颜,说不定一低头,还能饱览她胸前的风光。 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心跳加速,不能自己! 收下请帖,许文天哈哈一笑道:“晨晨,你真是个商业奇才,能够和你合作,是我的荣幸。” 叮~ 高脚杯碰撞在一起,祁晨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双唇也因此更加红润了,眼眸似乎要滴出水来:“我这算什么,许总的集资手段,才让我羡慕,现金正是我们这种企业的短板,我希望许总以后要多多支持我的生意。” 搞了半天,她只是想让我以后继续借钱给她,而且是低利息那种。 这个念头在许文天脑中一闪而过,更加期待以后和祁晨的相处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祁晨披着一件衣服下楼,在停车场望着满天星光,长出了口气。 “老板,上车吧。”魏秀兰帮她拉开车门道。 为了防止今天有意外,餐厅中装了简单的监视系统,所以祁晨和许文天的对话,魏秀兰都知道。 “您这样和许文天虚与委蛇,值得吗。”魏秀兰发动汽车,问道。 祁晨是个商业奇才,这一点毋庸置疑,平日里虽然也有许多应酬,但是这样的,说不好听一点出卖了一点色相,去达成目的,绝对是第一次。 “把他卖了,他还要帮我数钱,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得。”祁晨打开车载冰箱,取出苹果汁喝了几口,“再说,许文天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公司还不错,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过来,等于在金融业抢占了先机,这很重要。” 她开发智能手机成功后,下一步的暂定计划就是金融,也就是网贷,这绝对是个赚钱和搜集大数据的好东西。 而且只要搞一些“助学”、“扶贫”、“辅助创业”的名头,就很容易获得国家各个方面的支持,这对于她的“洗白”也是非常有用的。 “许文天跟您比起来,就是个蠢货,刚才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实在是觉得讽刺。”这不是魏秀兰拍马屁的话,完全出自真心。 祁晨闻言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人都是有局限性的,和历史局限性差不多,你站在上帝视角,当然觉得他愚蠢了,不过许文天是个比较纯粹的人,贪婪、色欲,只要用这两样东西去诱惑他,他就一定会上钩。” 说起这个,祁晨又想到了袁伟和张敏,心里不由有些沉甸甸的,在他们或者其他某些人眼中,自己是不是也是被眼前的东西遮住理智,带有局限性做事的人呢? “慢一点开,我想在车上休息一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许文天办公室中。 淫靡的呻吟和碰撞声,回荡在空气中,许文天将那个长的有三分像祁晨的女孩,压在办公桌上,腰部快速的耸动之中,阵阵快感袭来,他闭着眼睛幻想身下的人就是祁晨,顿时一阵强烈的刺激涌上头皮。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总,大事不好了许总!” 那声音正是公司的副总,许文天高价从猎头那里找来的,公司里的多半事物,都是他去操办的,对许文天忠心耿耿。 不过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扰,还是让许文天极度不爽,可是他也明白,公司里面不能没有这个助手,于是只能停下来,将桌上的女孩拽下来,往胯间一压:“进来吧。” 副总姓陈,名叫陈瑜,年纪不到三十,非常的有能力,此刻却阴沉着脸,手中拿着笔记本电脑,而电脑上播放的,正是祁晨在昨天和许文天说的,允许以理财产品和现金混合付款的购房方式宣传。 “许总,这个姓祁的女人这样做,明显是不合规矩,对咱们不怀好意,您刚刚借了她一个亿,现在公司的账上已经没多少钱了,她突然来个釜底抽薪,搜集了大量的理财产品来找咱们兑换,那咱们怎么办?!” 如果没有借给祁晨的一亿,许文天未必怕祁晨这一手宣传,甚至还可以用理财产品未到期,如果提前兑换现金要扣除一部分收益为由,反过来坑祁晨一把。 所以现在要钱没有,又看着人家大肆收集底牌,陈瑜急得是火烧火燎,如果不想点办法,等人家一发难,就什么都完了。 金融业不比其他,尤其是理财,很看重信誉问题,这一次许文天如果被击垮,那就等于彻底在金融业,失去了立足之地。 不过许文天却不觉得祁晨会这样做,而且身下女孩温润的口腔和柔软的嘴唇,让他迷恋万分,只想快点打发了陈瑜:“嘶~小陈啊,你还是太年轻了,祁晨这样做,明显是在帮我们宣传,提升我们公司的名气,她以后在地产界混,还要我不断的提供给她资金帮助呢,敢算计我?哼!” 从和祁晨接触开始,哪一次祁晨也没有表露出一点点的暗算不轨之意,而且祁晨她爸才什么级别,一个省委书记而已,而他的长辈呢,中央的兵部部长,士阁参政! 换算到改制以后的官职的话,兵部变成公安部,可那也是政治局委员,有这一层关系在,她祁晨敢有小动作吗? “可是如果咱们放任不管,主动权就到了她的手里,到时候还哪能由咱们说的算,是宣传还是谋害,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许总,这一次您可千万不能大意!”陈瑜焦急的说道。 可是此时,许文天幻想的是和祁晨跳舞的景象,甚至是她跪在地上,给他做口舌服务的样子,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而且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往往会忽视掉风险,何况是金钱加美色的双重利益诱惑。 “行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出去吧!” 迫不及待的赶走了陈瑜,许文天一把将胯下的女人拉出来按在办公桌上,而后深深的插入,连续冲刺了几十次后猛地抖了几抖,便一泄如注了。 …… 而祁晨这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当中。 因为怕消息泄露,所以在今天之前,是没有对于楼房购买方式的宣传的,一些宣传资料,她也是交给唐永这个亲信去办的,连翟静都不知道。 而现如今楼市还有三天就要开盘,她突然提出这种新颖的购买方式,一下让整个项目组都措手不及起来。 可是她是老大,想要这么做,那就必须这样来,所以上到宣传部门,下单一线的销售员工,都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班,培训的培训,组织宣传的组织宣传。 “老板,王总他们,想找您谈一谈,开个临时的懂事会议。”翟静抱着一个笔记本说道,“我估计,他们是对您提出的新型购买方式,有所顾虑。” 这事不用估计,肯定是。 “谈什么谈,告诉他们,我去陪孙建军吃饭了,想谈话开董事会,提前一个礼拜预约。”祁晨不屑的哼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后,签了几份文件,然后随手把签字笔一丢,“还有,这几天凡是这些董事会成员打来的电话,一律不许转接给我。” 此时正接近中午,之前半天祁晨处理了许多工作,坐的也有点累了,所以去楼上的泳池活动了一下,这会也还穿着黑色的比基尼泳装,不过因为下了水再出来有点凉,所以上身又加了件连帽休闲外套,袖口撸在臂弯处,前襟的拉链也就这么敞着。 大片晶莹剔透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平坦的小腹上,精致的肚脐就好像一个宝石镶嵌在那里,最勾人眼球的,还是她两条修长到惊心动魄的美腿,此时完全展露出来,每一寸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极致的身材比例,比之专业的名模都要优秀。 反正她的办公室,没有男人会进来,今天也没有约的客人,所以祁晨也不怎么在意在翟静、魏秀兰等亲信面前暴露身体。 靠在老板椅上,摸了摸已经半干的秀发,祁晨咬着红唇思索了片刻又道:“还有,帮我约一下孙建军,时间就在五天以后左右吧,再订一张和孙建军见面以后,时间最近的回清宁府的机票,那之后的行程也不用做了,注意机票的事情要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翟静骤然一震,老板这是决定要坑完了许文天,就拍拍屁股跑路了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击 2005年,8月20日。 这一天,祁晨主导围绕着薰衣草庄园开发的楼盘,借着市政府要大力建设城市面貌,广修地铁的东风,开始销售了。 具体的平均房价,是8400元每平米。 要明白这个数字代表什么,需要做一个对此。 这一年全国的房价顶峰,是浙江温州,平均价是九千多元每平米。 而温州的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是一万七千多元,收入排行榜是全国第二,换句话说一个温州的三口之家,全年总收入也就是1.7万乘以3,等于5.1万元。 再说回北京,北京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在一万五千元左右,三口之家就是四万五千块,大概二十年的工资可以全款买下祁晨这里出售的一套房。 北京温州这些都是收入前列的,瑞江省会清宁府的情况悲惨很多,平均房价两千五,可只配收入九千,算是三口之家全年有两万七千元净收入,家里两个人赚钱,平均下来每人每个月的薪水只有可怜的一千多。 祁晨主导开发的小区,多为百平米左右的户型,定位是中高端小区,前期宣传到位,又踩在政府政策的点上,所以开售第一天,情况是空前的火爆,售楼处都快挤爆了。 因为这个时候,也没有买房限购令一类的政策,而且总体情况算是供小于求,不过一般的家庭,经济实力还是只足够购买一套房。 祁晨的车就在售楼处外面,她和魏秀兰坐在车里,看着火爆的场面,心里多少有些得意。 开发的这处楼盘,利润足有房价的百分之三十那么多,即便是扣除掉股东的分成,也是恐怖的利润率了。 而且庞大的流水,一下就又让祁晨有钱了,一套房子全款就要八十几万,单单一栋楼,二十一层,六座电梯,每梯两户,这就是两个亿了。 而这一次开发的楼盘,有三十几栋。 理想状况,肯定是都卖出去,那就有六十几个亿。 不过这钱都是公司的,祁晨虽然是董事长,但是也不可能完全随意支配,要有至少百分之四十,投入到建设当中去,不够的则是陆续再进行投入 至于这笔巨款,该如何为她所用,她还没想好呢,方法有几种,保险点的诸如直接分红出来,不过数量就少了,未必够用。 再比如用地产公司的名义去入股即将组建的智能手机公司,不过这样的话以后赚了钱,平白分给那些人,会让她感觉十分不爽。 还有就是冒险点的,直接挪用资产,做些假账,反正公司的财务上下都是她的人。 目前她初步的想法就是挪用资产,不过数额要控制一下,不能太多,如果一切风平浪静过去就算了,就算真的有人算计去告她,那再亡羊补牢做成分红账也不晚。 另外一点是祁晨觉得,董事会那些弟弟成员,就算真的发现了她挪用公司的钱,也不敢告她,因为她一旦爆出丑闻,这整个楼盘都完蛋了,会让消费者丧失信心。 而且她还有孙建军撑腰呢,薰衣草庄园的项目才是大头呢,这才哪里到哪里,何况顶着祁家的名头,别人肯定要忌惮,除非她老子完蛋了,才会清算到她身上。 有句话说的不错,秦国的企业家,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通往教育的路上。 “给我问问,理财产品收拢的情况怎么样了?”祁晨收回思绪,从车载冰箱里取出鸡尾酒,小口的喝了起来。 “目前一共售出48套房子,受控的理财产品,只有七万块。”魏秀兰达到。 这肯定不是该有的数额。 祁晨思索起来,第一今天是周五,许多人就算想买房,也没有时间过来,第二是没有调动起手持理财产品人的购房积极性。 这不是宣传的锅,而是这部分人,可能根本没有买房需求,或者因为生活圈的关系,不会到这边来买房定居。 再观察一下吧,到明天中午再决定,要不要祭出杀手锏。 转眼一天过去。 祁晨坐在办公桌后,沉着俏脸,听着翟静的汇报。 “老板,情况不太乐观,当前收拢的理财产品,只有三十七万,昨天中午和晚上爆发了高峰期,预计明天和后天也会是高峰期,最好情况周日结束后,能够收拢两百万到三百万的理财产品。” 这点钱,还不够许文天塞牙缝的呢,乘以十才能造成麻烦,而祁晨的心理预期,是五天时间至少要收拢来五千万的理财产品,这样等于掏空了许文天一点五亿,有这个数目,应该足够对许文天一击必杀了。 “开始吧,吩咐下去,从现在起,凡是以许文天公司理财产品代金支付的,可以享受理财产品百分之五的优惠价格,之前的那三十七万,只要出具证明,就以现金的形式,补发这部分优惠款。” 就是说,假如有份一万元的理财产品,就可以享受到五百块的优惠价格,这个数字不算少,大概是燕京普通工薪阶级不到十天的薪水。 单单这样的操作,是不足以调动本来就没有购房意愿的手持理财产品的那部分人的。 但是可以促进理财产品流通起来,比如一万块的理财产品,卖出一万零两百的价格,这等于将其变成了一种只可以到祁晨这里来兑换的货币,而且现在国内相关法律不完善,许文天的公司也没有相关规定,足够让祁晨钻空子了。 这个方法很激进,而且有效是一定的,不过如果收拢五千万的理财产品,祁晨就要付出两百五十万。 这是值得的,花两百五十万,搞来一个风头正劲的理财公司,还能狠狠出一口恶气,让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太值得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要防止许文天突然惊醒过来,发现她的圈套,从而出台相关的规定,或者借助他在政府的影响力阻挠。 办法嘛……祁晨眼眸闪烁了片刻,又能耗费时间又能让她感觉不会太无聊的事情都有什么呢? 真枪射击、打猎。 高尔夫球。 各种音乐会。 郭德纲的相声? 电影?这个没什么意思。 第一百二十八章 疯狂吧 8月21日。 这是祁晨能够感觉到,自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权力巅峰的时刻,只手舞风云,雷霆雨露,皆在一念之间。 这么说似乎有些夸张了,不过随着她的吩咐,一时之间许文天理财公司的理财产品,好似变成了宝贝,要买房的想拿优惠,有理财产品的,想从中赚一笔钱! 一套房子全款八十几万,如果全部用理财产品支付,享用百分之五的优惠,这是何等的折扣,足足省下好几万块钱,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命令发出去,祁晨就联系了许文天,约他见面一起休闲放松一下。 不过让祁晨没想到的是,人家许文天本来就在休闲放松,在郊区的一个庄园里面打猎呢。 “晨晨,我听说你枪法了得,怎么样,今天要不要过来玩玩,让我开开眼界?” 这种人,不被我玩死都有鬼了! 祁晨心中轻蔑,却答应了下来:“好啊,那许总可要等我,我这就过去。” 她玩枪多年了,各类枪械都玩过,区区打猎完全是小意思。 临出发之前,她想了想还专门从德工那边的公关部,找了两个小美女一起带上。 所谓公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职业,其实区别挺大的,比如德功那边,据祁晨所知,就有一些陪睡的,因为人性就是这样,谈生意的时候,如果能有些额外的收获,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都会觉得这笔买卖更值得。 所以祁建国养了这么一批女公关,可能自己也玩过其中的不少。 祁晨要拖延许文天,那自然是连晚上的时间,也一起占据了的好,这两个女公关,拿钱陪睡,也没什么忠心可言,不过在祁晨面前,她们还是噤若寒蝉。 “哎呦,晨晨你这是……”许文天也没想到,除了祁晨还会有两个小美女过来。 “公司新召来的秘书,带出来见见世面。”祁晨穿着一件开襟衫,显得很高贵,“这是许总,你们两个还不问好。” 两个女人虽然和祁晨完全比不了,但是长的也不差,在这种猎场中,看着也比较养眼,再加上甜言蜜语刻意讨好,让许文天不禁飘飘然,只是祁晨还在这里,他只能矜持着。 “晨晨你的楼盘刚刚开始销售,怎么有时间过来打猎?”许文天不禁问道。 双方走的比较慢,祁晨闻言舒了口气:“现在形势一片大好,那些循规蹈矩的事情,也不需要我操心了,这段时间忙的有些累,所以给自己放几天假,怎么,许总贵人事多,莫非是没时间陪我?” “怎么可能,晨晨你找我,天大的事情,也要先放一放再说。”许文天顿时哈哈一笑,心道给自己放几天假,那不是说接下来的几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而后几人拿装备,在猎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进山打猎。 一天下来说说笑笑,对于祁晨来讲,这样的放松自然不错,当然了,如果旁边没有许文天,那就更好了。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有了收获,打了些野鸡兔子之类的野味,然后交给猎场方面的人烹饪,而后各自洗澡稍作休息,时间就已经是晚上了。 饭桌上推杯换盏,两杯酒下肚,祁晨面庞上也笼罩了丝丝嫣红,看的许文天小腹火热。 “许总,两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今天你格外的矜持?”祁晨突然笑道。 这个问题,让许文天有点不明所以,呵呵一笑,显得有些尴尬。 祁晨却一递眼色给那两个女公关:“许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你们两个可要替我陪好许总,知道吗?” 两女心领神会,身体都差点贴到许文天身上去了,而其本人,则有点傻了:“晨晨,这不好吧?” 陪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会不知道。 祁晨却起身给许文天倒了杯酒:“以许总的身份,三妻四妾算的了什么,更别说只是吃吃野味了,难道说,许总是最近身体欠佳,吃不消她们两个一起?” 许文天顿时感觉热血冲头,祁晨居然主动和他聊这类的话题,让他瞬间浮想联翩。 要知道男女之间,一旦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或者无顾忌的交谈,那距离真刀真枪的上床,也不远了。 他是此道老手,自然是经验丰富,闻言呵呵一笑,也不客气,眯起眼睛道:“晨晨你是在关心我吗,到底是身体欠佳,还是威风勇猛,不妨让这两个小美女,明天和你详细说一说,哈哈哈!” 那两个小美女顿时一阵娇羞不依,饭桌上的气氛一片和睦。 次日再见之时,许文天神清气爽,面上隐隐有些得色:“晨晨,昨夜睡得好吗?” 祁晨身边,又带了两个小美女,青春靓丽,闻言哈哈一笑:“能让许总尽兴,可让我煞费苦心,这两个人,在我的公司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今天就便宜你了。” 与此同时她一使眼色,昨天陪许文天过夜的两女,说笑招呼着就离开了。 “晨晨你如此大度,有雍容风范,哪个男人要是取了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许文天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道。 “是吗,我以后的老公,女人方面如果是打打野味,我还真不太在乎,能够征服女人,那是能力的象征,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祁晨半真半假道,而后话锋一转,“就好像许总,如果你只有一个女人,反而让我有些吃惊了。” 他妈的,这简直就是最佳老婆的现实版啊! 许文天简直要迷恋死祁晨了,如果娶了她的话,不仅仅能享用她美妙的身体,还不管他找别的女人,那这辈子少活十年也值得了! 祁晨心中确是冷笑不止,疯狂吧疯狂吧,这就是你最后的疯狂了,两天之后,你就要跪在我面前求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彩 这一天的行程,依然是安排的满满的。 因为许文天起床而后见到祁晨的时候,就已经十点多了,随便聊聊天,吃点饭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一个下午,都在高尔夫球场度过。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再去听一场音乐会,吃一些夜宵,把两个女人推给许文天,祁晨这才回去。 再转过天来相见时,许文天的视线似乎长在了祁晨身上,眼底闪烁着火热之色提议道:“咱们去游泳吧,这么热的天气,下水去清凉清凉,正好我别墅里面的泳池很大,前两天刚刚彻底打扫了一遍,干净的很,坐我的车,还是你的车?” 祁晨焉能不知他的心思? 如果说只是想看她穿泳装,欣赏她近乎裸体的样子,那就太低估许文天了。 专门说了清楚,要去他的别墅,估计游泳的过程中,他就会开始试探,占一些便宜,如果抵触不激烈,那泳池铁定要变成战场。 男人的手段,无非就是这些,许文天虽然有钱有势,但是说道对付女人,祁晨觉得他也未必比自己前世的时候强。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祁晨心中冷笑,面上却如沐春风,笑道:“许总还真是和我想一块去了,我正有打算呢,不过今早起来胃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不习惯野味,明天我请你到我那里吧,虽然肯定不如许总的别墅气派,不过小而精致,也别有一番风味。” “晨晨,你身体不舒服?那我陪你去看医生,哼,那家猎场我记住了,过后我会帮你出一口气的!”许文天连忙装出关切心疼的模样,心里却兴奋极了。 他知道什么胃痛肯定是借口,祁晨一定是懂得他的试探了,可是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拖延一天的。 而且把地点从他家变到了她自己家,这不是很符合女性安全感的事情吗,看来能真正拥有祁晨,也是很快的事情了! 这一天,依旧是玩乐的一天,中午饭后去了马场,晚上的时候祁晨也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了,看电影时间太短,干脆去看了场郭德纲的相声。 夜宵过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这一次许文天义正言辞的拒绝祁晨送给他的美女,还半开玩笑道:“今天我可要养精蓄锐了,明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大学的时候,我可是游泳校队的。” “是吗?那我等着大开眼界了,明天上午,我安排人去接你,到时候许总可不要爽约。” “那是自然。” 目送他远去,祁晨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淡淡的问道:“秀兰,情况怎么样了。” “截至今天下午六点钟,理财产品一共收拢了六千七百万,预计明天能达到七千五百万。” 这个数字还真有点出乎祁晨的预料了,想也对,许文天借给她一亿现金,都看不出丝毫难度,那么他对外出售的理财产品,肯定是大于这个数字。 “七千万,已经足够了,对于明天,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次日,许文天起了个大早,他专门去做了个造型,修了修头发,而后选了一套帅气异常的休闲装穿上,又喷了些力到很猛的男性香水,这才出门而去。 黄色的法拉利跑车上,早就备好了礼品,这是准备送给祁晨的一件奢侈品裙装,花了他七万多块,足够买一辆小轿车了。 祁晨说会来接他,不过他觉得自己向来是主动出击的人,于是驾车一路飞驰,同时联系了祁晨,告诉他自己已经出发了。 抵达晨光大厦,停好车,许文天拿着礼物走下来,稍稍舒了口气,挂上自认为最优雅的笑容,迈步而行。 一路来到顶层,在保姆的示意下,许文天终于进入了祁晨的家。 虽然只是第一层,也没有进入卧室,但是许文天觉得,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 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很符合祁晨给人的感觉,细心观察的话能够发现,简素的客厅实则暗藏玄机,每一件装饰品都大有讲究。 环视一周,没看见祁晨,他心里闪过一抹狐疑,而后放下礼物,迈步来到巨大的阳台边上。 侧方是一个泳池,泳池的边上有白色的座椅和一把遮阳伞,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再视线一转,一道穿着黑色性感比基尼泳装的倩影,映入了眼中。 那个瞬间,他的理智就消失不见了。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雪白的脊背挂着水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其脊背中间,一条黑色的袋子贯通左右,延伸到令人浮想联翩的前方。 纤细的小蛮腰下方,挺翘的美臀,被小小的泳裤所兜住,两腿之间的私密桃源微微隆起成一个小包,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可惜的是那一双长腿,被横在中间的花盆挡住了,无法欣赏的到。 祁晨!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祁晨的玉体! 今天终于算是见到了。许文天无声的笑了起来,他有一种预感,就在今天,他的夙愿就能达成,就能爬上祁晨的床,将她按在胯下,狠狠的征服! 放轻脚步接近那道身影,许文天不由心跳加速,待到近前他猛地一扑,从后方将其抱住,顿时让其轻呼了一声。 而许文天的两只手,也陷入了一片柔软高耸之中,让他心神荡漾。 “晨晨,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这些日子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今天你能约我来,我实在太高兴了,晨晨,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们性格三观都太合适了,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你想要我都给你摘下来!” 一番热烈告白,让许文天过足了手瘾,更让他惊喜的是,佳人没有反坑,似乎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难道成了?! 就在此时,侧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 伴随着啪、啪、啪的鼓掌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精彩,是在是精彩!” 第一百三十章 毙命(上) 淡淡的声音,带着嘲讽的味道响起:“没想到许总为了我,居然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实在有趣,有趣的很!” 那声音,分明就是祁晨的。 许文天惊愕的回头,只见侧上方的小阳台上,祁晨正凭栏而立,衣着俱全,虽然是很简单的牛仔裤加上白衬衫,但是满头秀发随风飘动,就如同要乘风而去的仙子。 她面容明净,眼含笑意,显然心情极好,看他望过来,还从身边的桌上,拿起了高脚杯,对他遥遥举杯,而后抿了一口。 那他怀里的是谁? 许文天连忙去看,见到这人容貌后,顿时鼻子都气歪了,这竟然是和他有过一夕之欢的,祁晨送给他的女人之一! “晨晨,你这是?”许文天顿时放开了女人,有些尴尬的笑道。 而祁晨则是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魏秀兰,挥了挥手,让身穿泳衣的女人退下了。 到了泳池边的躺椅上,她坐下来哈哈一笑道:“许文天,你知道这几天,我搜集了多少你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吗?” 如此冷硬的称呼,和前几天的差别是在太大了,许文天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晨晨,你说什么呢……” 祁晨不屑的哼了一声:“秀兰,帮他清醒清醒!” 魏秀兰何等伸手,闻言应了声是,两步过去施展擒拿术,而后一下将许文天扔进了泳池中。 巨大的水花过后,许文天狼狈的从水面冒头,抹了把脸面容也难堪了起来:“祁晨,你……” 祁晨却看也不看,一挥手:“念给他听!” “当前理财产品共计七千三百万,按照当前增长幅度,截至今天下午六点,能够达到八千万的峰值,过后增长速度会大幅度跌落,一个星期后突破一亿,一个月后能达到一点二亿,这应该就是极限了。” “按照理财产品提前兑换,会扣除补分收益的规则,如果我们现在要求兑换全体理财产品,许文天要支付我们七千万的现金。” “否则按照刑法,许文天将以巨额诈骗罪被起诉,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具体量刑又法官决定。” “另外等许文天出狱后,将被金融业拉入黑名单,没有人会愿意给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投资,也没有人会放心的把钱交给一个出狱的诈骗犯。” 许文天完全呆住了。 本来今天,他是准备来抱得美人归的,可是形势一下来了个大反转,朝着他完全没有想过的方向去了。 毫无疑问,魏秀兰说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祁晨,你算计我,从那天你约我吃饭,说商谈合作,帮助我宣传的时候,就在算计我!” “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亿呢!” 许文天强打起精神反驳道。 “对,我是欠你一个亿。”祁晨翘起二郎腿,笑了起来,“不过那是我个人的事情,这七千万可是你们公司,欠我们公司的,而且非常抱歉,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那一亿,倒是我们公司很着急呢,一刻也等不及,就要现在兑换成现金,哈哈哈!” 说道后面,她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数个月的连续放下鱼饵,今天一次性收网,将所有的算盘都说出来,实在是太爽了! “你说什么?”许文天面色铁青,再蠢也反应过来了,“你从最开始就在算计我,借走那一亿的时候就是,掏空了我再收集我公司的理财产品,故意让我兑换不出,你太恶毒了!!”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祁晨不住的大笑,“另外,今天的一切,也在我的计划之中,还要多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愿意给我摘下来星星,简直笑死我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告白,许文天那时说的话,被祁晨拿来调侃,无疑是一种对他的羞辱。 一瞬间,他恼羞成怒,挣扎着从泳池里爬了出来:“我弄死了你个臭婊子!” 然而魏秀兰一脚就把他踹翻了,而后膝盖顶住他的后辈,反剪住他的双手,死死的将他按在地上。 祁晨听他还敢骂自己,顿时眼眸一冷,站起身来迈动长腿来到他旁边,而后猛地抬脚,鞋底狠狠踩在了许文天的脸上,神色极度轻蔑道:“还敢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姓许,连让我费心思对付你的资格都没有!” 她冷笑着左右碾动鞋底,回想起许家带给她那一场屈辱狼狈的经历,心中涌起一阵阵报复的快感:“我和你虚与委蛇几次,你个废物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只会一些对付女人的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想上我、想做我祁晨的男人?你也配!” “许文天,在我眼里,你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从始至终都是,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我今天打的就是许家的狗!” 挑衅! 祁晨就是在挑衅兵部尚书,当前秦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许文天也算细皮嫩肉,被这一顿踩踏,脸皮都破了,另一边脸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告诉你,今天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祁晨面容阴冷道,“第一,从这里出去,等着法院的传票然后坐牢,或者让兵部尚书去帮你找找人,借个几千万,只是不知道这种风口浪尖上,他敢还是不敢,我可随时都准备以记者发布会的形式,实名举报呢!” “第二,是给我跪下,乖乖献上你公司的全部股份,求我放你一马,让我心情好了,我可以考虑让你不坐牢!” 许文天已经要气疯了,大吼大叫:“你最好弄死我,要不然我要你们整个祁家都完蛋,你敢暗算我,简直是不想活了!” “兵部尚书,就是你最后的指望了,哈哈哈!”祁晨放肆的狂笑了一阵:“没点把握,我怎么敢挑衅兵部尚书,废物就是废物,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你难道不知道,上一次那个老东西准备对付我爸,就已经触怒了整个改革派还有总摄政,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借口收拾他罢了!” “但凡改革,都需要杀人祭旗来震慑宵小,兵部尚书为首的兵部派系,就是这次改革的宵小,本来就是要被打压夺权的存在,他不夹起尾巴,求一个善终,还敢生事的话,你以为总摄政会放过他?” “连这点政治嗅觉都没有,你还真是个废物,还有我这薰衣草项目,你以为是谁都能动的?孙建军就第一个不答应,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找那么多合作伙伴?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众多人分享这个蛋糕,我吃最大块的,让他们吃小块,再帮我看守整个盘子!” “那个老东西,已经日薄西山了,否则以你的身份,这些事情应该早就有人告诉你了,可笑你还以为,你依然是秦国最顶尖的官二代,能够呼风唤雨?”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毙命(下) 祁晨的话句句如刀,直插要害,许文天趴在地上疯了一样的扭动身体,大吼大叫:“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不用骗我了,你说的话我全都不信!” 可是他越是这样大叫,祁晨就越是得意,她对魏秀兰挥了挥手:“把他放开,两条路我可给你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许文天,下半生在哪里过,自己选吧!” 许文天面容阴鸷的站起来,凶狠的望着祁晨,可是他狼狈的样子,根本没有威慑力。 祁晨甚至就这么有恃无恐的站在他面前,也量他不敢怎么样! 无论祁晨对于兵部尚书的评价是怎么样的,最起码她有一点没说错,只要她愿意,可以直接将许文天送进监狱! 这个现实问题,让许文天牙都要咬碎了,他很想上去教训祁晨,可是那严重的后果,让他手都抬不起来。 “秀兰,帮他一把!”祁晨哼了一声,回到躺椅上坐下,“废物果然是废物,做个选择都要犹犹豫豫,看你的样子,也没有勇气和我死磕到底,乖乖签了股份转让合同吧!” 这种羞辱,让许文天额头青筋直跳,可是祁晨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敢,因为享受过那些繁华的快乐,现在让他到监狱里过几年,他绝对无法接受。 合同早就准备好了,魏秀兰拿着笔过来,往他手上一塞,冷冷道:“签了吧!” 一家公司而已,我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就凭我的智慧,迟早要祁晨这个贱人,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咬着牙签了合同,而后冷冷一哼,就要离开。 冷不防祁晨突然饶有兴致的开口了:“哎,我的要求可没这么简单吧?” 许文天顿时想起来了,祁晨还要让他下跪,他的面容一下就狰狞起来了:“公司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别欺人太甚?” 祁晨拄着下巴轻笑了两声:“我欺负的就是你,秀兰你帮他一把!” 魏秀兰直接伸脚,一下子踹在了许文天的腿弯上,他猝不及防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膝盖的疼痛让他一时间都爬不起来。 祁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才满意:“你挂在公司名下的东西,现在可都是我的了,至于那一个亿,肯定也是你从公司偷偷拿出来的吧,我欠你,现在你欠我的公司,就这样抹平了,所以,许文天你可以滚了。” 一个月来,祁晨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她拿着合同翻了翻,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许文天这个傻子,怒火中烧的时候,这份合同根本没有仔细查看,以至于又被她钻了空子! 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还是一份借条,许文天从她这里借走了五个亿! 而许文天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她留下这一个后手,目的还是为了防止以后许文天的报复,同时在危机时候,也是和兵部尚书谈判的筹码! 当然了,这五个亿许文天是绝对收不到的,但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至于合同无效?她量许文天也不敢因此去起诉她,否则他经营理财公司失败,被迫出局的前因后果就会随之曝光,那他以后也就不用在金融行业混了。 当然了,只要许文天一直老老实实的,她也不会赶尽杀绝,除非兵部尚书真的倒台的那一天。 估计也不会远了。 …… 终于去了一桩心事,祁晨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随即就是展开各种安排,第一是发布公告,明天中午12点起,不再接受理财产品和现金的混合支付,要买房那就拿现金来。 第二是去了一趟许文天的公司,认命唐永为公司总经理,接手公司的一切事物。 同时将公司名称更改为晨曦金融。 对于陈瑜这个员工,祁晨和其交谈一番,决定保留其公司副总的位置,并且对他大加赞赏,说要培养他让他好好干,同时又给他涨了一些工资,拉拢了一下。 毕竟也算是个人才,能留下来总是好的,她是注定暂时没有太多精力放在这方面的。 晨曦金融的事情结束之后,就是祁晨和孙建军的见面。 “你简直是胡闹嘛,做项目就做项目,为什么要节外生枝!”孙建军狠狠训斥了她一番,不过这反而表明,他还是站在祁晨这边的,虽然这一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祁晨利用了他当做自己的保护伞。 “本来我是没想这样的,真心的打算和他合作,但是收集了那么多的理财产品之后,我一个没忍住,就下手了。”祁晨有点无辜的说道,两人本就是相互利用罢了,与其说是孙建军站在她这边,不如说他只是站在和兵部尚书对立的地方而已。 换句话说,祁晨分析兵部尚书的处境,是基本上正确的。 墙倒众人推,说不定一些人正等待这样的一个风向标,来看清楚局势呢。 “你呀你呀,实在是个商业奇才,这种手段一般人怎么想的出来,恐怕会成为一个经典的商界案例了,可惜我家孙瑾,比你愚笨了不少,她最近也要研究考公务员了,希望能顺利吧。” “孙瑾要入仕途了?”祁晨有点差异,女人选择这条路的话,难度还是十分的大,“不知道您打算把她放在哪里?” “大连吧,先放在北方政局比较稳定的地方,等她适应一段时间,改革也该推广全国了,大连距离瑞江还挺近的,学习经验也方便。” “辽宁省,那是赵家的地盘,听说赵家的大公子,正在北京读军校呢,叫……赵什么鹏?”祁晨点了点头道,她和赵家没什么认识的,都是从宁佳琪那边听来的,同为北方的军旅世家,她知道的消息挺多的,“您和赵家打个招呼,孙瑾她以后的工作肯定好做多了。” “什么地盘不地盘,好像土匪,好了我等会还有个会议,就先走了,有空你多和孙瑾聊聊,你俩同龄,你已经发展的有模有样了,一些经验可以教教她。” 此时正是中午,祁晨也没多留他,吃的差不多了,便直接乘车到了机场,直飞瑞江。 她心想北京再发生什么,可就和她没关系了,到了这种时候,也该那些脑满肥肠的股东们操操心废废神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赴美 久违啦,瑞江。 祁晨下了飞机,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诚然,她回来也算是避避风头,暗算这种东西,成功率都是很高的,她也害怕许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最起码在一些矛头出现之前,她都不会回北京去,有事情电话遥控就行了。 何况几个公司的项目,都趋于稳定了,也不需要她在坐镇了,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锻炼一下翟静、唐永两个人,也是和个不错的选择。 家里人也知道她要回来,不过没派人来接,祁晨就拦了个出租车到了省委大院。 家里只有一个保姆在,祁晨也不太认识,点了点头就上了楼,换了身衣服洗了个澡,然后一觉醒来,就已经晚上了。 吃饭的时候,终于见到了祁建军,他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面脸严肃看谁都像政治罪犯似的。 祁晨最不感冒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你就从来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给你介绍个苏航,你搞出一大堆破事来,现在苏航出了北京,你又去搞什么理财公司,那许家的事情,你怎么提前不通知我一声?” 祁晨扎着马尾辫端着饭碗,在外都是山珍海味,回了家吃的略显朴素,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此时头也不抬道:“和你说了有什么用,前前后后我考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许家先暗算我在先,我对付他许文天怎么了,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祁晨可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 “你……你还有理了?” 祁母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哎呀你看你,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就是你惯坏的她,现在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了,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祁建军怒气冲冲道,尤其是祁晨现在那一副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表情都没什么波动。 是城府?还是根本不在意他的话? 诚然,祁晨的商业头脑让他也刮目先看,这么多年来从小开始的投资到现在纵横商界,几乎找不到失败赔钱的例子,而且最近她在北京更加风生水起,和孙建军都关系紧密,没本事怎么做的到? 可是他好歹是老子,被这样无视,能舒服就怪了。 “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别总上纲上线的……嗝……”说道这里,她还不太雅观的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 祁晨站起来踩着拖鞋走出两步,又一回头很平常道:“对了,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们,我和苏航上床了,不过公司我是不会放手的。” 说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就上了楼梯,留下饭桌上近乎石化的两个老人。 当天晚上,宋美丽火急火燎的说要和祁晨一起睡,明显是想谈谈。 不过祁晨一个人睡习惯了,没同意:“安全措施我有准备,而且前前后后也考虑的很清楚了,我又不是那种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这些事情不需要教。” 不过宋美丽虽然没有强求母女夜话,但是看眼神明显是很不甘心,当晚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是怎么谈的,不过第二天都没聊关于苏航和祁晨所说的不交出公司的话题。 然后第三天祁晨就走了,坐飞机到了美国,与此同时在北京的魏秀兰也一同出发,双方在美国汇合了。 智能手机的项目,祁晨打算就此启动。 两个核心,第一是操作系统她已经拿到手了,第二就是手机的处理器。 处理器的难点在于芯片问题,当前国内是没有能给祁晨提供技术支持或者是直接出售产品给她的。 而且芯片是个极为复杂的行业,祁晨将其分成两部分,一个是设计,另外就是制造。 芯片制造需要设备,有了设备其实不难,不过设备都是来源于美国的,而且价格异常昂贵,祁晨压根买不起,所以制造方面是可以选择代工的,比如选择三星代工。 但是代工的前提,是这个芯片已经设计好了。 在后世的智能手机厂商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基本都是一流厂商了,比如三星、苹果当然也包括后来的华为海思。 那他们是怎么设计芯片的呢? 答案是获得英国ARM公司ARM架构的授权。 所谓ARM架构,约等于指令集,在后世ARM架构占据了智能手机百分之九十五的市场,苹果三星等等都是采用这种架构的。 而指令集就很简单了,CPU执行计算任务时都需要遵从一定的规范,程序在被执行前都需要先翻译为CPU可以理解的语言,这种规范或语言就是指令集。 架构的授权方式有三种。 架构授权、内核授权、使用授权。 使用层级授权,要想使用一款处理器,得到使用层级的授权是最基本的,这就意味着你只能拿别人提供的定义好的ip来嵌入在你的设计中,不能更改人家的ip,也不能借助人家的ip创造自己的基于该ip的封装产品。 内核层级授权,是指可以以一个内核为基础然后在加上自己的外设,拼装在一起,最后形成了自己的MCU,这些很多,比如三星TI。 架构层级授权,是指可以对ARM架构进行大幅度改造,甚至可以对ARM指令集进行扩展或缩减,苹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使用ARMv7-A架构基础上,扩展出了自己的苹果swift架构。 因此如果想要自己设计芯片,需要拿到内核授权和架构授权两项,然后再ARM指令集基础上,根据需要创建出自己的内核架构,并可添加各种片内外设,比如通信接口、显示器控制接口、GPIO等等。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ARM写了一片文章,分为三个等级,第一个等级是只让你转载不能添油加醋,第二个等级是可以引用这篇文章,第三个等级是可以拿去修改之后使用。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祁晨就算得到了授权,她也没有能力组建团队在ARM架构的基础上设计出属于她的处理器芯片,哪怕是后来的华为,也是在十年以后,才成功做到这一步的,她要实现,那也得要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她等不起。 所以她把目光瞄向了美国的高通公司,如果以手机厂商的身份,是可以请高通公司来设计芯片的,而且高通使用的也是ARM的架构,完全符合标准,然后再请其他工厂代工生产就行了。 有了处理器,其他零件基本不涉及到技术壁垒以及技术封锁的问题,解决起来也相对比较简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收购 祁晨目前可以说,除了一个操作系统以外,是一片空白,做事要一步一步来,这永远是个规律。 自己组建团队太慢,比较合适的收购一家公司,这就好像玩网游,自己练号和买号的差别,大多数情况下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都能省出很多。 不过到底收购一家什么公司,她还没想好。 收购手机公司吧,体量太大改革难以进行,而且手机公司有名的成功的她买不起,没名的要破产的肯定是团队内部有问题,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而且思想老旧,观念陈腐,这种改革比公司体制和架构的改革更难。 另一个选择是平板电脑公司,在美国这部分市场基本上苹果吃大头,还有一些使用微软系统的,各自寻找出路,比如满足低温作业之类的工用平板电脑等。 当前的平板电脑和后世的平板电脑相差还是非常大的,但是既然叫一个名字,那么共同点肯定是有的,而如果从平板电脑过度到智能手机,其实以祁晨后世的目光来说,也不算太大。 毕竟苹果公司就是这样做到的。 9月6日。 又是一天结束,祁晨和魏秀兰回到酒店,才洗个澡,就接到了苏航的电话。 “国际长途啊少爷,你最近这么有钱了吗?”祁晨穿着浴巾,边擦头发边笑道。 苏航果然被刺痛了,闷哼一声道:“少废话,你还在美国吗,我怎么觉得你短期内都不会回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商业项目在策划布局了?” 还真够了解我的。 祁晨嗯了一声,承认了下来:“反正国内的业务暂时不用我看着了,索性出来见见世面,我这次可不再是小打小闹了,等项目发布的时候,你就等着瞧好吧。” 问了一下她在美国的近况,关心了衣食住行等等问题,苏航才道:“你和你家里说什么了,昨天你母亲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让我以后和你相处注意点,好像是警告,我品着又没那么严厉。” “能有什么,我回家之后告诉他们,我和你上床了。” 电话那边顿时啊了一声,三五秒苏航才问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照实说呗 就说我和你上床了。”祁晨走到窗边,这才想起来时差的问题,“你那边是清晨吧,起的可是够早的了。” “你可真是……真是有点愣啊,你说的也太直白了。”苏航有些无语了,不过想想祁晨性格就这样,于是苦笑道,“我说的呢,你母亲找我说那些奇怪的话,原来是你干的好事,现在我还没起床呢,躺着和你说话的。” “起的这么早,看来你这个副县长还是不够忙啊,都能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了。”祁晨明知故问的开玩笑道。 苏航也不戳破,哼了声道:“你还真说错了,我是白天忙的脚不沾地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做,一个人掰成两半来使,真恨不得会分身术。” 如果说县政府的运转,县长占百分之五十,常务副县长占百分之二十,剩余的其他副县长平分,那么现在依安县的情况就是,县长不想管事一心谋退,只占百分之二十,那挤出来的百分之三十,可就全压在苏航身上了。 “事情多,证明你权力大,这不是好事吗。”祁晨笑了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宽慰。 “你这么说倒是也对,不过权力大责任也大,哪里出了问题,我都是第一责任人呐,不得不小心谨慎,尽心尽力。” 两人聊聊天,便挂掉了电话,而祁晨取出笔记本电脑,做在椅子上开始查看资料。 目标是一家平板电脑公司。 这家公司并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系统使用的微软的,硬件也是和各大厂商合作,然后找人拼装成成品,这样的公司收购起来,不用担心因为政治原因而收购失败。 唯一值得称赞的销售团队还不错,可惜产品部门没有创新也没有钱,更加不用说打造自己的特色了。 按照趋势发展下去,这家公司最多还能存在个两三年也就是极限了,除非有“慈善家”给钱给资源。 这也是祁晨选定的收购目标。 这家公司对她来说,第一是可以给她一个身份,方便在美国从事商业行为以及和其他公司进行合作商谈。 第二是她对公司内部进行整改之后,可以给她提供手机内部结构上的设计,简单来说就是电池放在哪里,芯片放在哪里等等。 其团队之前是设计平板电脑的,改成设计手机肯定有难度,不过好在难度不太大,更重要的是祁晨可以在这当中培养新生人才。 第三嘛,她今天已经去过这家公司了,谎称要购买一批产品,数量非常大,因为租了豪车,所以对方很给面子的直接派出了总经理来和她谈。 一番了解,她觉得这个总经理守城有余魄力不足,简单来说就是胆子小怕赔钱,不敢大刀阔斧的改革和设计产品,瞻前顾后的。 这样人的优点是听话,祁晨自己不可能长住在美国,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傀儡,或者说听话的人,然后以遥控的方式控制公司以及项目的进度,这个总经理就是人选。 对方并非上市公司,而且业绩不算理想,所以价格方面并不会太高,这也算是一个原因。 第二天北京方面就按照祁晨的吩咐派出了收购的谈判团队。 收购过程比较漫长,不过按照团队反馈给她的第一手消息判断,对方并不是没有卖掉公司的打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磨价格,而祁晨依旧是在硅谷闲逛,往来于各个想要了解的企业当中。 9月21日,收购完成。 雷电平板电脑公司,以七百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了全部股份,成为了一家由晨曦投资全资控股的企业。 这个价格和祁晨预想的差不多。 当天她就见到了雷电的前总经理——加西亚。 “哦上帝,祁小姐,晨曦投资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你。” “这算个惊喜吗,加西亚先生,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你个人的问题,你目前有想要入职的企业吗,或者你正在尝试加入的公司?” “七百万虽然不少,但是我的国家有个成语叫坐吃山空,如果你想继续从事电子产品行业,不如考虑一下继续留在雷电怎么样?” “你可以继续做总经理,不过任何事情,你都必须听我的,成为我的手脚来帮我控制公司,我对于公司的未来有详细严密的规划,如果你选择跟随我,这将是你最明智的决定。” 祁晨的口语还算不错,正常交流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加西亚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就算继续担任总经理,祁晨也会安排人监视他,或者说共同管理公司。 而在祁晨找他之前,他已经给两家心怡的企业投去了简历,但是还没有得到回应。 “我想我可以暂时留下来,但是没办法保证什么时候会离开,祁,我不了解你,虽然你很有信心,但是电子行业没有那么简单。”加西亚摊了摊手道。 祁晨顿时有点不高兴了,可是美国就是这样的,员工请假去别的公司面试这种事都很正常,何况她是秦国人,虽然看上去有钱,但是太年轻了。 如果有加西亚的帮助,对于公司的逐步控制和改革,会非常有帮助,祁晨只能先忍了下来:“就按你说的吧,我可以不和你签订长约,不过公司的改革从今天就要开始,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会随时解雇你。” 而后商量薪水,加西亚就成了祁晨的员工了。 控制公司,就是控制人事权、财务、事物权。 事物权有祁晨遥控,而财务祁晨只能安排人从国内过来工作,而且不是移民也不用解决绿卡的问题,前提是这个人她必须信任。 而人事权也是同样的,并且财务和人事可以相互监督形成制约,再加上有她遥控,控制公司不成问题,反正短期内,她也没打算让雷电有什么大动作,就是做各种准备工作而已。 至于改革,首先是处理完手上现有订单之后,不再承接新的订单,其次就是制度改革和人事改革。 人事改革无非是裁员和招聘,比如所有的销售人员都被祁晨给裁掉了。 而招聘,祁晨给的任务是招收有成熟手机设计经验的员工,这部分人填充到产品部当中,能提供一些经验,打破平板电脑设计的固有格局。 接下来,祁晨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她给出的尺寸,设计出一款手机来。 当然了这是存在于图纸和概念中的手机,同时她在这里抛出了智能手机的概念,并且展示了安卓系统。 与此同时,她安排人在国内同样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晨光国际。 现阶段晨光国际将作为雷电的分公司存在,它会和各大知名高校合作,录取应届毕业生,送往美国的雷电公司工作,这样就在等于吸雷电的血,这个血也就是他们的技术和经验,等到时机成熟,甚至可以让晨光国际取代雷电。 除此之外,晨光和雷电的同时存在,方便于祁晨选择,比如未来产品的第一发售地,再远一点比如公司再什么地方上市,如果在国外上市,就可以将雷电做成一个壳,如果在国内上市,以后慢慢的雷电就废掉好了。 而晨光国际除了做这件事以外,就是和英国ARM公司进行接洽,购买ARM的架构授权,同时组建芯片研发团队。 这注定是个砸钱的活,但是祁晨还是打算做了,因为美国以后会对秦国实行芯片封锁,这个她是经历过的。 更重要的是,她在高通吃瘪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进展 本来祁晨以为,用雷电的名头去找高通谈合作,应该可以比较顺利的进行,哪知道她低估了高通,也高估了雷电,实际情况是雷电对于高通来说就是个弟中弟。 而且高通的运作模式是在ARM架构的基础上设计芯片,然后请代工生产,再对外销售,通过更新换代来提升性能进行竞争。 而祁晨需要的是高通给她定制一款芯片,并且她将买断芯片一定时间的使用权,只能卖给她,不能卖给别人。 其实只要钱到位,这不算问题,对于高通来说涨价就是了,关键问题在于他们不信祁晨有钱,更重要的她是个秦国人,还是个女人,还那么年轻。 性别的歧视,国家的歧视,这些都影响着双方的正是商谈合作。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是祁晨最讨厌的。 所以就算花大把的研发资金,她也要组建团队,研发手机芯片。 她计划从几方面找人,第一是国内的各种大学,那一批顶级学府都要合作,还有就是从花钱挖墙脚,一步一步的走。 就是十年之内,这家公司的芯片都不足以使用,但是有了这家公司,她以后和高通合作谈判的话,就都有了讨价还价的底牌,而且保持竞争合作关系,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减少高通的打压。 按照华为的路走,她就是这么想的,能力足够那一天,不需要高通翻脸,她就要先踹了高通自己单干。 再困难,祁晨也不会放弃,整个九月后半段,和十月份,她忙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和高通的谈判,艰难的开始,艰难的进行,好在压力最大的是一线的谈判团队,要不然以祁晨的性格,早就受不了了。 第二件事,就是多点触控技术,这个技术很简单,就是触摸屏,支持两根手指三根手指操作的技术,这对智能手机来说太重要了,比如智能机的左右滑动,没有这个技术根本做不出来。 然而让祁晨没想到的是,研发出这项技术的公司,在今年年初就已经被苹果收购掉了。 现在全世界掌握这门技术而且有可能给她授权的,的就只有两家企业,第一是苹果,第二是微软。 她分别安排人展开了接触。 幸运的是苹果公司九月份刚刚推出和摩托罗拉合作的手机——Rokr E1。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祁晨找来了发布视频,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得到,当乔布斯宣布“这是全世界第一部带iTunes的手机”的时候,他脸上的窘迫和尴尬。 紧跟着乔布斯就把所有的赞美给了iPod Nano。 祁晨觉得,这时候的乔布斯一定对于手机市场没什么兴趣,所以应该能够拿到授权。 可惜她错了,苹果完全把她的人拒之门外,反而是微软和她的人开始了商谈,并且最后出乎预料的同意了授权,当然价格非常高。 一千万美金。 如果要自己研发这项技术,又是不知道多久,要花多少钱,对于收购公司、组建团队、找人研发这种事情,祁晨在美国这两个月,已经感觉到了身心俱疲。 天天考虑这些事情,非常的枯燥乏味,那些资料看的她头都大了,很累很累很累。 而且苹果的闭门羹,让她意识到了一个事实,尤其是在硅谷这段时间,可以说智能手机出现的土壤已经完全具备了,只差一层窗户纸。 前世乔布斯先捅破了窗户纸,这一次如果她不能抢在苹果前面,她将亏的血本无归。 这种失败的紧迫感,逼着她前行,一千万美金,拿下了多点触控技术。 截止目前,收购雷电七百万、多点触控一千万、而大头安卓系统之前就已经以五千万美金的价格收购下来了。 这些投入加起来,已经接近七千万美金了,换算过来,手机设计还没有个雏形,就已经投入了五亿多。 不过好在祁晨手中的王牌,安卓系统还没有打出去,她会以另一家公司来运营安卓系统,具体的事情大部分交给安迪来做,也包括后续的系统发布,组建联盟,或者接受一些公司比如谷歌的注资。 这是她可以用来回回血的东西,也正因为有这个系统,祁晨才有做这些的勇气。 而且未来花的钱还会更多。 十月底,和高通谈判结束。 祁晨以九千万美元的价格,请高通订制芯片,并且买断这款芯片的使用权,高通有义务保密芯片的一切参数,甚至连芯片的存在,也不会对外公布。 几乎同一时间,英国ARM架构授权,也成功获得了,授权费一千五百万美元,授权期限五年,并且在这五年中如果盈利,还要给ARM提成费。 经过高通的谈判,祁晨已经有点麻木了,甚至觉得ARM要的价格还挺低的。 至于手机的其他组成部分,什么电池、摄像头、电融玻璃屏幕、传感器等等等等,就更是小钱了。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祁晨深深的吐了口气,来美国的时候,天气正好,现在却已经十一月份,寒风瑟瑟了。 来的时候,坑了许文天,最近国内的消息传来,大风向开始了变动,兵部尚书都要坐不稳了,监国终于要对他动手了。 来的时候,大学刚刚开学,祁晨请了病假,而且一延再延,现在这个学期都过完一半了。 来美国的时候,和苏航正是柔情蜜意,现在已经几个月未见了。 十一月初,祁晨回国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京 在美国这几个月,可以说让祁晨身心俱疲,整个人都变得没什么精神了,也提不起干劲,她觉得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可是并没有给她这种机会。 刚刚回到清宁府本来还想在家待几天的,可是一个电话就让她坐不住了。 “老板,杨慧的父母这边有情况了。” “你说什么?消息准确?!”祁晨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翻身坐了起来,在几个月前布置下的线,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起作用了。 “是的,三天前杨慧的父母开始出入古玩收藏店,而且次数很多,这种反常的行程让我特别注意,然后今天我给了店家一点钱,问出了杨慧的父母,是来询问张大千字画的价格的。” 张大千的字画,这个祁晨自己都有收藏,而且她对收藏界了解也不少,这样一副正品的字画,价格应该在八百万上下。 杨家哪里来的张大千的字画? “老板,我这里记录了杨家的客人拜访记录,从三天前到一个月前我整理出了一个名单,我觉得应该就是这部分人送给杨家的。” “而且杨家人对于来送礼的人,都很客气热络,一般都不会拒绝礼物。” “目前这副字画,肯定还在杨家手上,不过过段时间他们可能就会出手了。” 祁晨在地上踱步起来,一边思考一边道:“你做的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北京之后好好给自己放个假,跟踪的事情没有暴露吧?” “绝对没有,我非常小心的做事,连车都是租的,每隔一个礼拜就换一次,而且还是在不同公司租的。” 必须过去一趟了,如果有了这副字画,那也算是威胁杨慧的一个有效手段了! 要知道这件事无论是让祁建军知道了还是让祁建国知道了,杨慧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离婚,那杨慧以后也得夹起尾巴做人。 总而言之,出发! 中午接到的电话,祁晨下午就带着魏秀兰到了杨家。 他们平时没什么事,也不用工作因为杨慧也会给他们钱,虽然不敢给多了怕让祁建国不满。 而且祁佑江虽然说也在这个城市,不过工作忙平时基本不和他们住在一起,这无疑能让祁晨钻个空子。 “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您二位的身体都还好吧?”祁晨一席黑色风衣,脚踩长筒靴气质十足,不过此时甜甜一笑,倒有几分乖巧的模样。 “你是……哎呀你是佑江的九妹,快进来快进来,你不是一直在北京上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杨慧的父母和祁晨不熟,也就见过那么两三次而已,不过祁家不是一般家族,每一个重要成员他们都记得。 他们虽然隐约知道祁晨和杨慧似乎有过一些矛盾,不过哪里敢给祁晨脸色看,因此很热情的将人请了进来。 “我前几个月都在美国和人谈生意,也是最近才回来的,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你们。”其实就是几件衣服而已,也不是美国买的,就在清宁府买的,不过品牌是国外的品牌。 “哎呦,这是美国带回来的?九丫头可真有本事,生意都做到美国了,杨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和我要钱呢。”杨母是个比较虚荣的人,听闻祁晨还是专门来看望他的,更加喜笑颜开了。 紧接着双方就聊起来家常,祁晨耐着性子四下打量,口中应付着他们,而后借口问祁佑江住不住在这里、平时住哪个房间而起身各处查看。 终于在书房中,祁晨找到了张大千的字画,就堂而皇之的挂在墙上。 而杨父杨母在这个瞬间,一下子好像被抓住的小偷般紧张了起来。 “佑江……他不总来,来的话住旁边那屋,走我带你看看去吧,正好我打电话叫他晚上回来……”杨母面色发白,头上也隐隐有汗,口中连连转移话题,同时给杨旭使眼色。 “哦……好好,我这就去买菜,祁晨你喜欢吃什么?”杨父恍然大悟的跟着到。 祁晨两手踹在风衣口袋中,看着墙上的画淡淡道:“不用麻烦了,我等一下的飞机就回北京,这副字画挺不错的,我很喜欢,秀兰把它取下来带回北京,就当你们二老送我的吧。” 她平日里发号施令何等威严,这时候用上这种口吻说话,一下子让杨父杨母慌了。 “啊?你要带走……那个那个……” “哎呀,这副画啊,这不是那个谁,暂时放在咱们家的吗,说过两天还来取呢,老头子你怎么把它挂上了,这不是咱俩的,可别动了,我这就拿下来重新装上。” 杨母还挺机灵,往前挤着就要摘画,可是魏秀兰哪里会给她机会。 祁晨更加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她呵呵一笑道:“原来是别人的,不过没关系,我带回北京把玩两天临摹临摹,就吩咐人给你们送回来,那家人如果着急,我一天给他一万块算是租金好了。” 她是会书法的,这更加让杨父杨母心里打鼓,可是手脚利落的魏秀兰已经把字画摘下来,拿在手中了。 完了完了完了,如果让祁家人知道,她们背着人收礼,那就完蛋了,肯定要牵连杨慧! 最开始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一副字画居然价值上百万,后来搞清楚价格,又贪念作祟,就没有还回去,只想卖了一了百了,以后谁问也不承认了,没想到现在被祁晨截胡了。 当祁晨走出杨家的时候,两个老人已经汗如雨下,完全慌了手脚,说话都不自然了,可是却也要不回来字画了。 …… 回到北京住处,祁晨颇有种王者归来的感觉,心情还挺不错的,要知道有了这副画在,孤立祁建国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那么许多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尤其是做了智能手机以后,将全部晨曦投资的股权掌握在手中,就至关重要了,还有安卓系统发布的事情,也要尽快开始,她在美国几个月的时间,花了一个多亿的美金,这钱都是从地产公司里拿出来的,这个窟窿也要补上。 而且后续的投入也不会少,无论是芯片研发还是完备智能手机的后续硬件和团队,都是真金白银,必须要发布安卓系统来回血了。 正思量着未来的计划,手机突然响起。 “我可听阿姨说你回国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一点也不想我啊?”电话另一端正是苏航。 本来祁晨是想在清宁休息两天,然后去看看苏航和依安县的情况,顺便找找白灵,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太累了嘛,你不知道在国外做事要多难。”祁晨感慨了一句,而后忍不住笑道,“你什么时候和我妈这么亲密了,消息还挺灵通,可惜我已经回北京了。” “真的假的?我现在就在北京呢!”苏航的声音中透露着惊喜,似乎是因为小别胜新婚,“我找你去吧!” 几个月不见也怪想的,祁晨哼哼笑了笑:“来呗,不过我姨妈来了,这几天不方便,再说也很累了,可不陪你瞎闹。” “靠,搞得我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样。”苏航说着撂下一句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祁晨心情也雀跃了起来,哼着不知名的音乐,随手就把从杨家拿来的字画,放在了书房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裂(上) “哇,你怎么造成这个鬼样子了?”祁晨趴在沙发上,翘起两只晶莹的玉足,玲珑的身体曲线完美展示出来。 苏航看了看自己,倒是一头雾水:“我怎么了,这不挺好的?” “啧啧啧,你的衣品土掉渣了,早知道上次给你买几件秋冬的衣服好了。”祁晨毫不掩饰的发出了嘲笑。 “哼,我这是显得成熟一些,你懂个屁。”苏航没好气的回道,而后换了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北京?”祁晨疑惑道,她知道苏航很忙,连他手上的项目都清楚,这种情况他应该不会离开依安县才对呀。 而且看来要联系张晓宇了,这么重要的行程问题,怎么都不汇报一下。 “回来谈个项目。”苏航说着不由叹了口气,情绪也有点低落,“经过我的争取,算是一个朋友吧,他会在依安县投资开办一个特色农业基地,这两天我正追着他让他赶快落实呢。” 这可和祁晨知道的历史不一样了,依安县哪有特色农业基地:“你之前不是说过一次吗,你们庞书记不太支持你这个项目,认为农业在瑞江境内没竞争力。” “对,他和我在这个项目的引进上,意见有一些分歧,所以对这个特色农业基地的项目重视度不高,从市里争取来的财政政策没办法给农业基地,你都不知道没了这部分财政政策,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苏航说着,尽管掩饰的还不错,可是祁晨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对依安县县委书记的不满。 “我可奉劝你,自古以来,和顶头上司对着干的官员,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更何况改制之后,一把手的权利接近于无限大,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做庞玉龙交代的事情,搞出一点政绩来,以后升迁也更容易,什么时候你自己做一把手了,什么时候再去实现你所想的城市构建、产业布局。”祁晨也是有感而发,还有一点要是苏航不去负责新泰之类的项目,跑去搞什么特色农业,那她的布局不就白费了。 “你竟然会关心我的仕途,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是想通了还是在国外受挫了,对商业心灰意冷,打算安心当官太太了?”苏航半开玩笑道。 祁晨陡然一惊,自觉表现出过分的关心,可能引起怪异了,连忙说道:“我受挫?我是想看你受挫,然后乖乖过来给我帮忙!”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两人都不愿意多聊,祁晨一抬头枕在他大腿上问道:“还有呢,我妈到底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比如你小时候剃光头,然后还把脚给扎了之类的事。”苏航一边说一边眼冒精光,笑容玩味,“啧啧啧,真想看看你当时剃光头的照片。” 祁晨顿时一惊,这可不算什么光彩的历史,星眸圆睁怒道:“你敢看!” “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除了这些就是什么让我平时让着你点,什么你年纪小又在公司管那么多人,所以任性不讲道理,脾气还不好,反正都是说你好话的,别担心。” 这还好话呢? 祁晨一切了几声:“我还任性?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好吧,而且天文地理,就没我不知道的。” “就你还她妈讲道理,你是要笑死我。”苏航都忍不住乐了,看她作势发怒的样子,才连忙收住笑容,“行行行,你讲道理又冰雪聪明,人见人爱可以吧,哎对了,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苏航突然面色一正,祁晨也有些狐疑,呵呵呵道:“干什么,突然那么严肃。”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苏航严肃的看着他,顿了顿道,“你拿走了你嫂子父母的那副张大千字画,到底想要干什么?” 祁晨心里顿时一咯噔,消息这么快就暴露了? 转而一想,又开始生气,苏航这是帮助杨慧来做说客来了,想要把画拿回去?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沉下俏脸道:“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别问那么多。”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苏航摇了摇头,正色道,“把画交给我吧,我帮你还回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也不要在做这种事情了。” “什么?!!”祁晨语调骤然拔高,星眸中怒火闪现,“你我几个月没见,一见面你就非要来扫我的兴?!她杨慧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卖力的帮她办事!” “什么叫我给她办事,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苏航解释道,语调也不自觉拔高,“现在你爸都知道了,你以为我还在和你开玩笑呢,这件事影响到底有多大、后果有多严重,你到底考虑过没有?!” “你竟然把事情告诉了我爸!”祁晨咬牙切齿道,气的眼睛都红了,见面没两句,就说这些东西,而且还帮着杨慧说话,让她心里有团火,怎么也熄灭不了。 “是你爸告诉的我!”苏航不由分说的拿出手机,“之前才给我打的电话,现在你把画交给我,让我还回去,以后诚心悔改,再别做这种事情,还不算太迟!” “我要是不给呢!”祁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悔改?认错?开什么玩笑,她做错了吗? “你理智一点行不行?不给的话,就是你爸亲自过来拿了!”苏航声音一沉,“再说,你不喜欢杨慧,也不想想你哥祁佑江?他没有对不起你吧,你就这么暗算人家,也亏你做的出来!” “你他妈还帮着那帮人说话!”祁晨直接炸了,一下子站起来,“我告诉你苏航,今天你休想从我这里把画拿走,除非我死了!” “那帮人?她怎么说也是你嫂子,祁佑江是你大哥!!而且据我所知,你算计亲人、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你这是在玩火,搞不好会同归于尽的!”苏航没想到祁晨竟然如此生气,于是口吻愈重,摆明事实和道理。 “亲人?说的好听!” 一说起这个,祁晨更加的生气,有些歇斯底里道:“两年,我接手公司不到两年时间,把祁家的企业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个就凭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高度,让他们就算是个废物,跟着我都能大富大贵!!” 现在的服装公司、地产项目以及手机公司,让祁晨绝对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是你所谓的亲人呢?是怎么对我的,暗算暗算还是暗算!”祁晨冷笑连连,“想要我交出执行董事的位置,之后再把我赶出董事会!”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们这样对我,凭什么我不能反击,不能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他们?!!” “就这种货色,你居然还帮着他们说话,苏航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裂(下) 祁晨自认为在和苏航的关系中,她自己付出了很多。 最开始什么联姻什么结婚,在她心里屁都不是,压根是不可能接受的,而作为联姻对象的苏航,更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真正和苏航见面之后,你来我往即算是争斗也算是互相了解,慢慢的她发觉苏航这个人还算不错,关键时候非常可靠,比她多了一份镇定和沉稳,而且不论之前她做过什么,苏航都在关键时刻,给她提供了重要的帮助。 而且苏航出现在她生活中的时候,就带着独特的标签,让她在意而且必须要思考应对,因为这关系到她的未来,不论如何都无法绕开。 只是这份在意是带着不甘和怨念甚至是嫉妒的,而那一次经历中,苏航在关键时刻给她提供容身之处,两人在危机之中建立起来了信任的关系,这让她心中的不甘怨念乃至于嫉恨消失了。 剩下来的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份说不清的,对于危难之中他表现出来的镇定沉稳的向往。 与此同时也能够理解他作为一个超级官二代的立场,甚至她还真的认真考虑过苏航的话,去国商发展,只是后来危机解除了,她的一切都回来了,什么国商自然去见鬼吧。 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她对苏航有了些好感,当然那还称不上是喜欢,然后随着时间越长,她越想要苏航来公司帮她,二人双剑合并,那谁能是对手? 那副画面让她憧憬,做梦都想要实现,好感也在心里默默的开始发酵,而且祁晨本人纵容了这种感情,不想去抵挡,其实换句话说,她从有点好感到喜欢上苏航,其实多半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再加上抱着体验一下女人的感觉,于是和苏航上床,一旦有了和谐的性,无疑于会带来情感上的增进。 再后来,一次次煲电话、聊天等等,感情也在随之增进,如果是有个进度条,满分是一百的话,普通情侣在六十分到八十分左右就会迈过最后一步,而后如胶似漆可能会到九十甚至满分一百,开始真正的热恋。 而祁晨抱有试试女人感觉的心态,在三十分左右的时候,就和苏航跨过了最后一步,这个分数大概是普通情侣刚刚告白确定关系的阶段,不过她本人觉得这不影响什么。 而她在这个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很多,虽然实际在现实中有代价的不多,多是心里和观念上的,但是她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许多改变,因为苏航而做出的改变。 可是现在呢? 苏航是怎么对她的。 几个月不回国,现在一见面就帮着她的敌人说话,这让祁晨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 苏航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记得祁建军严肃的口吻,和形容出事情的严峻,他企图说服祁晨,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什么乱七八糟,你说他们要你交出执行董事的位置之后,再把你赶出董事会,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臆测,你们是亲人,血浓于水,再说你有商业天分,只要商谈妥当,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哈哈哈!!”祁晨怒极反笑,“苏航,你拿我祁晨是三岁小孩来哄骗吗,等我交出了执行董事的位置,还有什么话语权,他们会仁慈的放我过?还不是任由他们处置,被他们当成利用的工具,既然如此我就先发制人,让他们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 “谁要当你是工具,又有谁要所谓的处置你了?你简直不可理喻!!”苏航忍不住气道。 “对,我就是他妈不可理喻,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现在滚啊!!!” 听说让他滚,苏航终于受不了了,一下子站起来怒道:“自以为是!!” “你就是太过狂妄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内心黑暗又淡漠亲情,就以己度人的把别人都设置成假想敌,以为别人都和你一个样,可是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以为会发生的事,没有一丁点事实根据!!”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身边经常会有背叛的事情发生吗,你难道没想过你和你二叔,究竟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哪怕是有一丝丝的亲情,也不会三番五次计算自己的亲人,你的两个程家叔叔,为什么没本事还能成为公司股东?” “你二叔和故去的二婶为什么感情不和,你二婶依然能掌权到死的那一刻,你二叔的情人那么多,为什么从来没有过私生子,为什么从来没有哪个闹到过你二婶那里?” “我真不知道,你内心为何会如此的黑暗,你曾经对付郭燕燕的方式,都让我感到震惊,如果不改变你这种想法,众叛亲离就是你的下场,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来找你说这些还挨你的骂,对我自己有一丝丝好处吗,还不是希望你能改变,省的未来有一天,真的酿出不可挽回的后果!” 苏航连珠炮一样的说道,可是说完之后,心中也有丝丝后悔,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可是下一刻,这种后悔就全都消失了。 “我今天让你过来,可不是听你来数落我的,你又凭什么数落我!!”祁晨气的浑身发抖,面色苍白,她发疯似的摘下来苏航手工做出来送给她的手链,然后狠狠摔在他脸上,指着他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等我没了公司,不是执行董事了,你就能如愿以偿的借着我爸的权利往上爬了,苏家就能权力变现,到时候你们都是赢家,只有我输的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苏航脑海中火山喷发,额头青筋登登跳的几乎要爆点,更重要的是心中那一丝丝黑暗被说中小半,他和祁建国合作,确实想要祁晨放弃经商,但那是因为他想要和祁晨一直在一起,而不是什么为了借助祁家进行苏家权利变现,还有什么往上爬!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祁晨言语诛心,满脸冷笑,“不就是因为我的公司,阻挡了你升官的路,之前你和杨慧合作算计我,可别以为我忘了,现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说出来也不觉得恶心!” 苏航的脸被手链砸的生疼,愤怒加上一丝丝被说中的恼羞成怒,使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攥紧拳头:“那你呢?你几次三番去依安县做什么?你那个同学张晓宇又是干什么的,你说我在算计你,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这些事情我不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 祁晨瞬间哑口无言,更加恼羞成怒的彻底爆发了:“对,你既然知道了还犯贱的找我干什么,给我滚,马上给我滚出去,魏秀兰你人呢,把他给我扔出去,扔出去!!” “行,我滚!”苏航狠狠的点头,指着祁晨道,“要不是你爸给我打电话,你的破事我还懒的管呢,祁晨,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罢他拂袖而去。 祁晨气的手都在抖,视线却变得无比阴冷,看着苏航的背影,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咆哮——让他后悔,我一定要让他后悔,让他跪下来求我原谅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入提案司 苏航怒气冲冲的从大厦离开,只觉得刚才的吵架,他落在了下风,许多当时没想出来的话现在想出来了,于是恨不得重新回去再吵一次,用语言让祁晨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刚刚点燃一根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做。 “铃铃铃!” 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客厅中的寂静,显示屏上三个大字——祁叔叔。 摸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苏航喘着粗气道:“建军书记。” “恩,苏航啊,事情怎么样了,画拿回来了没有?” 苏航咬了咬牙:“不好意思建军书记,我是没办法了,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刚刚她还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然后把我赶出来了。” “唉!”祁建军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自责,“让你们吵架了,画在她那里暂时还安全吧。” “应该安全吧,她已经知道了您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她是个女孩,有了矛盾你要主动哄一哄他,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祁建军说完,沉默了好一会,“画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哄她?哄个屁! 苏航心说我好心好意上门,摆事实讲道理,结果被喷的狗血淋头,指着鼻子大骂滚,这回祁晨要是不主动认错,那就休想他会原谅:“本来就是她这次的做法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瑞江的政局能够稳定,您千万不要被这些事情所影响。” 他也没在谁哄谁的事情上多纠缠,很快转移了话题。 祁佑江这个人,身上色彩太浓了,从培养到提拔,每一步都可以说是祁建军铺好的路,一旦祁佑江出了问题,这等于是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牵连到了祁建军,麻烦可就大了。 苏家在改制中投入了全部的政治资源,不允许一点隐患存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是祁建军找到他,他也不会掺和这件事,等着祁建国那边给程钰翻案就行了。 “谢谢你的关心,你忙你的吧。”祁建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 祁晨早就在谋划对付苏航了。 这次的争吵,只不过是个催化剂而已,无非是让她把进度加快,做的更彻底而已! 苏航是官,她是商,从现实角度来说,只要苏航不受贿不犯罪,她就永远也做不到把苏航从政府人员的行列中拉出来。 因为就是一个市委书记,也做不到开除一个没有过错的最底层的正式公务员,最多只能给他苦头吃,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甚至是没有油水,但是只要对方赖着不走,又不犯错误,就谁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要不然怎么叫铁饭碗? 这是官场中最基础的规则。 而苏航,受贿犯罪他不可能做的。 不过这不代表祁晨对付不了他,既然他要的是前途无量的仕途,那么让他染上政治污点,而且越严重越好的那种,他就永远不可能升迁了,只能一辈子做冷板凳。 她的思路非常简单——孤立。 把苏航当做依安县常务副县长去对付,引起整个依安官场甚至是平洲官场的同仇敌忾麻烦就大了,什么都归结到工作失误,那她再努力再聪明也白费,永远也打不过一整个体制,国家机器都会给苏航提供保护。 所以把苏航从依安县、平洲的官场孤立出来,或者说把他打成一个平洲官场的异类,才有胜利的机会。 情况好的话,到时候甚至不需要祁晨出手,强大的政府机器开动起来,就会自动排挤苏航这个异类,让他永远进入不了权力核心。 而恰好,苏航年纪轻轻,放在古时候正和那些满脑子富国强兵、热血稚嫩的新科进士差不多。 他布局依安县的产业格局,力争可持续发展的项目落户,一心一意的要改变依安县的经济状况,这算不算是为老百姓做事? 当然算,而且是确确实实的实事。 可问题就在这里,现在的瑞江官场要的可不是这种类似青天类的官员。 整个瑞江,要的是能够各司其职,工作作风成熟稳重、继续深化制度改革的官员! 各司其职、让新制度发挥最大作用、总结经验,这才中央下达给整个瑞江的政治任务。 “当局者迷呀。”祁晨考虑清楚这些,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抹冷笑,苏航初到地方为官,抗拒不了政绩的诱惑,以至于和高层的政治任务发生了冲突,这还不够让苏航被挤出权力中心吗?! 她只需要点燃和激化这种冲突,在关键时刻补上那么一刀,就足够了! …… 一边在脑子里谋划,祁晨一边在家休息了几天,不过她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想到打倒苏航,让他来求自己的画面,心中就涌起一阵阵报复的快感,相应的也就更加想要实施计划了。 居然帮着杨慧这帮人说话,那就是活该! 而在这日,她忽然接到了宋子桥的电话。 之前她和宋子桥有一面之缘,对方邀请她进入提案司,成为一名提案司委员,条件是支持一些宋家提起的法案,同时双方建立合作关系。 宋家图谋甚大,终极目标在祁晨眼里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而且短期内也无法提起与之对应的法案,所以短期的合作对于祁晨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之前祁晨就思考过,成为提案司委员好处太多了,现在她加紧的谋划对付苏航,这一重身份以及权力,就更是她需要的了。 “提案司选举议员是在每年的十一月末进行,祁总你需要提交申请和一些相应的文本档案,至于其他事情就完全交给我办理吧。”宋子桥见祁晨爽快的答应下来提议,顿时有些兴奋。 祁晨坐在椅子上,肩头披着间宽大的深色围巾,显得雍容华贵:“那我今年加入,什么时候可以参加提案司大会?” 大会每年的年末会在北京举行,日期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三十日这几天,几十年来都如此。 “今年的提案司大会,你就可以参加,不过祁总您刚刚加入,对于各种流传还不熟悉,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和我联系。”宋子桥亲切的说道。 听到今年就可以参加,祁晨顿时大喜过往,她要激化苏航和平洲政府之间的矛盾,那就必须要在苏航管辖范围内制造出起火点,现在苏航上任也不长时间,又是第一次到地方做官,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一个关乎国家教育方针的法案想要提一提,到时候请你多帮忙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耳光 对于智能手机研发的资金投入,还在继续,祁晨为了能快速回血,不得不加紧催促安迪加紧的研究和发布工作。 “现在研究已经结束,只发布系统的各种筹备工作还在进行中,我需要支持,也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 祁晨听完点了点头:“我的计划是先在美国举报发布会,日期就选在圣诞节前一天,没问题吧?” 圣诞节基本等于这边的过年,会非常的热闹,而且临近节日,所有人的心情都会不错,对于新鲜事物也更好接受。 “美国发布会之后,就是中国这边的发布会,我的计划是在元旦这一天举行发布会,也就是06年1月1日,两国中间间隔了一个礼拜多的时间,足够国内宣传工作的展开了。” 安迪记下了她的吩咐,之后就是给安卓系统定价的事情。 发布的公众版本,当时是越多人使用、越多人乐意开发第三方软件,就能越好的造就系统生态。 一方面是公众版本收费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安卓系统公司上市的事情。 “公司上市,一定要在有相关手机发售之后,才能价值飞涨,引起轰动,所以目前来说我指望不上这一块,那么发布会的精彩程度就至关重要了,只有你的演说足够精彩,系统的授权费才能提的上来,安迪这一段时间你要多操心,只要事情成功,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 所以从现在起,或许是更往前一点开始,祁晨的资金链就如同一根纤细的蚕丝,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导致资金链的崩溃,几十亿的巨额亏空,是她无法承受的,而且许多晨曦投资的持股,到现在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价值来,就算卖也卖不上价。 所以她就是在走钢丝,如果失败那么挪用巨额公款的罪名是少不了的,而且所有计划都将要夭折。 目前整个薰衣草项目的楼盘出售情况,并没有计划中的理想,回笼的资金也基本全被她给转移出来了,如果到了年底还没有资金进账,那么楼盘将要被迫停工,这可是期房,施工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影响到后续房屋的销售。 祁晨想过最差的情况,就是借款过桥,不过仔细核算,就算借贷一个月,利息也不是她能承受的,而且她也找不到资源来借贷几十个亿,就算孙建军出面也不行,除非她抵押手中的股权,可是那样授人以柄,她相信,一旦她做出这种事情,那祁建国这群人,肯定会迫不及待的上来捣乱,让银行催债从而夺走她的股权。 痴心妄想!! 在几个涉资几十亿的项目中穿针引线,这种巨大的压力,都压在祁晨一个人的肩膀上,她也想找个人来分担,可是回想起苏航那日的所作所为,她就忍不住怒从心头起,而且这种怒火是越来越强的,和过去的时间成反比。 更重要的是,这都一个多礼拜过去了,苏航居然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更加丝毫没有道歉的样子和风声! 这简直让她恨得牙痒痒,虽然她想的是道歉也不原谅,可是现在苏航居然来都不来,最起码的态度都没有,让她每每想起,就三尸神暴跳。 '好像我惜的你的道歉一样,我每天这么多大事要处理,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就算你来了,我还没功夫搭理你呢!!'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一个问题,这一次谁先道歉低头,就代表着要接受对方的观点理念,而且在以后的相处中,绝对是被动一方。 甚至她有种预感,她和苏航最终到底是谁放弃现有的东西,也要在这一次揭晓结果了。 因为表面上的争吵,核心矛盾就是双方不可调和的身份差别,官员和商人! 和安迪讨论了这些事情,祁晨亲自送他离开,对待安迪她还是很客气的,给对方的职位也很高。 “哎呦,这不是晨晨吗,怎么现在生意都做到国外了,开始和老外接触了。” 一出门,正对面走来的是珠光宝气的杨慧,她神态轻佻,语调阴阳怪气,看似吹捧,细细品来又有说不出的嘲讽。 饶是安迪不懂中文,可是也觉得杨慧的态度十分不妥,暗暗皱眉。 祁晨更是一股火蹭的上来了,这杨慧只不过是侥幸逃过一劫,居然敢到自己这里来耀武扬辉!! 小人得志! “安迪,我有了新的客人,就不送你了。”祁晨冷着脸打发了安迪,面色不善的盯着杨慧,突然道,“魏秀兰人呢,我掌管公司,每天多少大事要处理,时间何其宝贵,办公室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以后再有这种阿猫阿狗,直接让她滚,听明白没有?!” 她的话十分不客气,让杨慧犹如被猜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脚:“祁晨你敢骂我,你居然敢骂我!” “低贱的东西,真以为嫁入豪门,混一混名媛圈子,就是能改变你低贱的本质了?记住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祁家给你的,我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祁晨冷笑连连,祁家包含两部分,一是官场二是商场,她将祁家的商业推向了最辉煌的巅峰,内心之中也是以祁家的缔造者之一而自居的。 反观杨慧,不过是个吸血虫,靠着她的努力才能获取现在的一切,有什么资格过来和她对话! 反正也拉拢不了了,她索性也不在乎那些了,怎么爽怎么骂,气的杨慧脸色煞白,连连跳脚,却不敢反骂回去。 骂什么?也骂祁晨是低贱货? 她要是低贱,祁建军算什么?她丈夫祁佑江又算什么? 这种话她要是敢乱说,那绝对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不过杨慧还算有点脑子,气了一阵突然又笑了起来:“对,你说的全对,那又怎么了,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这一次的算计,我和佑江还不能真的互相掏心挖肺呢,我爸我妈的小毛病我还不知道怎么劝呢,哈哈哈,多谢你了!” 看着祁晨眸光阴冷下来,她依然不解气,继续挖苦道:“还有,你是天之骄女怎么了,比我聪明又怎么样,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给我儿子做嫁衣,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打工的,越能赚钱我越高兴,反正都是帮我儿子赚的!” 这些话一下子戳中了祁晨的软肋,也说中了她心中无人敢触碰的禁区。 她火冒三丈,直接轮圆了手臂,一巴掌抽在了杨慧脸上。 “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回荡在走廊中,只是几秒钟,一个通红而清晰的掌印便在杨慧脸上浮现出来。 “我数到三,马上给我滚,以后你来这里一次,我就扇你一次,滚!”祁晨眸光阴冷的可怕,说着就举手做势再打。 杨慧的目光从愤恨怨毒转向了惊恐,捂着脸却是不敢还手,恨恨的点头走了。 第一百四十章 再临依安 祁晨知道,杨慧回头肯定会去告状,而且会把自己形容的非常无辜,把她形容成蛮横无理、狂妄自大的家伙。 而且有了字画的事情在前,祁佑江多半会相信杨慧的话,本来二人在字画这件事发生后,就相当于无声无息的决裂了,这一次杨慧告状,会更加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也没图着让祁佑江怎么帮她,关系恶化就恶化,多这一个人不多,少这一个人不少。 回到办公室,祁晨内心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就如杨慧若说,她现在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最后徒给他人做嫁衣这种事情,她绝对不做,真到了那一步,她宁肯亲手毁掉这一切,也绝对不会让杨慧这种小人,不费吹灰之力的继承她辛苦打拼出的结果。 这时候,翟静突然走进来,在祁晨耳边说了几句话。 祁建军过来北京了,刚刚下飞机,问祁晨要不要去迎接。 肯定是为了张大千的字画而来,这是祁佑江的命门。 不过一想到要和祁建军正面碰撞,拒绝把画交给他的画面,祁晨还是一阵动摇,不想继续坚守着无用的东西了。 “走,马上走,从公司离开。”祁晨直接起身,不想和祁建军打照面,至于画什么的,他愿意拿走就拿走,至于真正重要的东西,她都锁在保险柜里,谁来了也动不了。 于是今天预订好的行程提前了,主要是会见几个国内的手机部件的生产厂商,还有一些需要她亲自面试的公司高管或者核心技术人才,这方面是手机研发和芯片设计的团队组建的工作,在国外忙了两个月这东西,一回过还是这些枯燥的工作,饶是祁晨也有些发怵,问道:“明天的呢,都有什么行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翟静苦笑道:“明天上午是和几个半导体相关专业的教授的见面,下午是和北京的几所大学领导商谈开设班级的具体事宜。” 在大学开班,就是祁晨预想的培养人才的计划,毕业之后送到美国的雷电公司去,工作满一段时间之后再调遣回来。 长长的叹了口气,祁晨继续问道:“那后天呢?” “后天是对于新公司具体组建进度的汇报听取,芯片企业雷电的分公司已经选址装修结束了,都是按照您的要求距离晨光大厦比较远,之前您吩咐过,到时候记得提醒你一定要亲自到实地看一看。” 一说这个祁晨才想起来,因为相关政策的原因,想让手机公司和芯片企业各自独立一些,她做了这样的部署,而且还计划着带领孙建军过来看看,争取一些补助政策和政府的支持。 她的行程一惯都是排到一个礼拜之后的,这些都有魏秀兰和翟静联合安排,整体听了一下,祁晨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些工作是在没什么意思。 “推推推,全都给我往后推迟三天。” “这…老板不太好吧,别的好说,和高校领导的约见怎么办?” “高校领导算个屁,有怨言下次我带着孙建军一起见他们好了,就算三天不行,那推两天总没问题吧,反正你安排吧,这两天我要带魏秀兰秘密回瑞江一次。” 翟静的地位何等重要,这时候才凸现出来,可以说没了翟静,祁晨的大半工作和计划都要瘫痪掉。 好在翟静和魏秀兰是她身边最忠心耿耿的人,对她们祁晨也放心,要不然这样近距离的人都要提防,那活的就太累了。 “好吧,那我去重新安排行程,然后一个一个联系。” …… 次日,祁晨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飞机,秘密抵达了平洲机场,然后由魏秀兰载着,送到了依安县。 “找几个人换一套门锁。” 这里是她买的房子,不过上一次给了苏航钥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来住,现在还让他把着钥匙就太危险了。 坐在客厅,祁晨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二人当时在这间屋子里的欢愉,对比此时此刻两人近乎决裂的关系,只觉得房间里的一切都那么次眼。 不想呆在这里! 门锁还没换,她就已经离开了,转而来到了依安县最好的酒店,虽然只有三星,但是勉强住吧。 到了酒店稍稍休息片刻,她联系了白灵,说要见她,因为祁晨觉得自己急需发泄一下种种负面情绪,白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却说白灵自从上一次祁晨离开,就一直在考虑她留下的哑谜。 水要是极为特殊的水。 用的要是极尽柔软灵活之物。 而且祁晨给了她提示,留下了古时少女用酥胸烘茶的传说,而且表现出了异常的渴望。 所以白灵冥思苦想,觉得祁晨说的两样东西,至少一个和人体有关,就是人身体的一部分。 水? 这个实在不像,而且她没那么博学,所以打算从第二个极尽柔软灵活之物下手。 人身上,什么地方最柔软灵活? 这太难猜了,要说柔软的话选择项比较多,就比如说胸部,可是这跟灵活扯不上边。 而要说灵活,白灵觉得肯定是手没有错了,能拿能抓,可以做出各种姿势,可是手和极尽柔软也不沾边,手指里面是骨头,就算皮肤再细腻,也不可能让人感觉手整体上是柔软的。 直到有一天,她和张晓宇聊天,随口说给他猜个谜语,问他人身上最柔软同时灵活的部位是哪里。 张晓宇想了十几秒,然后笃定道:“舌头!” 那个瞬间,白灵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掉了。 灵活,可以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兼顾,比手要灵活一百倍。 柔软,可以蜷缩成一团,也可以伸展成一片,中间没有骨头,完全的正解。 而且这样说的话,对于洗脚来说的极为特殊的水也有了,就是她的口水。 综合起来,祁晨的意思就是让她用嘴巴,去伺候她的脚!! 白灵想清楚这些,只觉得浑身冰凉,脑中嗡嗡作响,她想不通,为什么祁晨会有这样一种想法。 让自己去添她的脚……天呐,再干净,那也毕竟是脚啊,怎么可以去舔呢,可是如果祁晨提出要求的话……她、她该怎么办? 而今天,骤然接到祁晨的电话,她心惊肉跳,这一切终于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俯首 祁晨召唤,白灵不敢不去,无论内心中如何的纠结,她人还是到了酒店中。 此时天气略显阴沉,而且房间里面也没开灯,祁晨一身黑色衣裙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听到她进来的声音,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过来坐。” 挥手之间,白灵看到了祁晨纤细白嫩的手指顶端,圆润的指甲涂着黑色指甲油,和皮肤的颜色对比鲜明,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那个大小姐,您来了,哦我想您肯定做了很久的飞机,带了点水果过来,您别嫌弃……”白灵赔笑着说道,相比于上次的见面,她不自觉的将姿态放的更低了。 “哦?那还算你有心了。”祁晨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招手让魏秀兰去洗了点葡萄,自己深深的靠在沙发上道,“我几个月没来依安县,现在张一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她的意思是问张一弓老不老实。 “他还算可以,一直维持着农兴市场,不过没有您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白灵发现祁晨这个姿势,整个人都像是缩在沙发里面的,最突显出的就是她搭在小腹上的双手。 黑色的指甲油,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抹黑色,让她格外的害怕,几乎觉得没有勇气做出任何的抵抗。 “你给他打个电话,下午晚饭的时候我要见他。” 打完电话,正好魏秀兰洗好了葡萄过来,祁晨捻起一颗放在口中,随口问道:“对了,你英语怎么样?” “啊?哦英语,我的英语很一般……”白灵如同受惊的小鸟,眼神不自觉的往祁晨的脚上瞥去。 她穿着棉拖,露出脚后的一点点白袜,白灵内心纠结万分,如果……如果她提出要求的话,我该怎么办?! “英语不行,这可麻烦了。”祁晨啧了一声,样子有些为难,“我在美国组建了一家公司,做手机研发,很需要人才,我觉得你还是非常合适的,毕竟我不能总出国,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放在那边照看。” 祁晨表面不高兴,实则心里暗喜,英语不行最好,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空头支票了。 “美国?!”白灵先是一惊,而后大喜,眼眸都闪动着异彩,“英语不好我可以学的!” 能够出国深造,这对于当下每个人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尤其是白灵这种不上不下的阶层,她认识许多人都有这个条件,内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可是她只是个局长的女儿,家庭不足以支撑她出国。 本来对这方面,她都不想了,现在被祁晨提起,一下抓住了她的心,尤其是照看两个字,让她浮想联翩,暗暗心想是不是过去做管理层?如果有祁晨的信任,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存在了? 出入有豪车,往来皆精英,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没事的时候再参加参加高档酒会,这是何其美妙的生活? 一念至此,她看向祁晨的目光都火热了起来。 “你肯学习,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嘛英语好能够交流,这只是先决条件。”祁晨慢悠悠的说道,“除此之外,还要我信得过的,这个最重要,才华嘛多多少少也要有一点,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搞得一团糟,哦对了,还有就是思想,一定要大胆,平常人做不了的事情你能做,平常人想不到的地方,你能想,总之这个事情很麻烦。” 越到后面,祁晨的语气越是高深莫测。 白灵又不是傻子,热情稍稍冷却,她明白,祁晨所有的条件都是废话,如果按照要求选择,肯定轮不到她,祁晨也轮不到和她说这些。 换句话说,现在是她出价的时候了,只要她出的价格,让祁晨满意,那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如果她不能让祁晨满意,那么她再努力,也是白费。 祁晨缺什么? 钱?权?这些东西在白灵看来,祁晨几乎是一出生就拥有了。 忠心?口说无凭,她怎么证明自己的忠心? 只有那个,她要的也一定是那个,自己去舔她的脚,用尊严来交换,就能得到这个机会! 白灵面色变幻,一双手攥的紧紧的,每一秒都在下决定,然后这个决定又被推翻。 祁晨发现了她的变化,更加发现了她的视线总是在她的脚上,很明显的,白灵懂了她上次留下的话。 心中暗暗高兴,祁晨往沙发里缩了缩,故意说道:“算了吧,我看你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合适,英语又不好,我还是找别人好了,没什么事你离开吧,过后依安县的事,我亲自联系张一弓就好了。” 如此以退为进,果然叫白灵面色巨变:“大小姐,等等您等等,我、我可以的,您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很想出国深造……” 如果今天离开,她就永远的失去这个机会,也永远失去攀上祁晨的可能。 房间里很昏暗,这似乎遮掩了一些她的羞耻心。 我要出国,我要这个机会! 她的内心疯狂呐喊着,面上露出赔笑的神色:“那个大小姐,依安的路面很差,您过来走了很远了吧,要不我帮你……帮您洗洗脚吧……” 她以为,祁晨会顺着坡下来,然后就这么成了,可是她低估了祁晨的邪恶:“走很远吗?没有哎,再说又不是凉鞋,也不脏,洗什么洗。” “啊?”白灵一下傻眼了,愣了好几秒,才有些着急道,“就算不脏,那也可以放松放松吧,让我帮您吧……” 祁晨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你要是没有别的说的,就离开吧。” 别的说的,什么别的说的? 是我猜错了,还是说她不喜欢这个说法? 白灵汗都下来了,整个人如坐针毡,脸都涨红了:“您……您给我一个机会,保证让您舒服……” 她没想到,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却迎来了这个局面,一时间更加不想放弃。 祁晨要的就是她自己说出来,而且是要意愿意的,甚至是求她:“你就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吧。” 我想去美国,为此我愿意出卖尊严! 白灵心里呐喊,但是真的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她摇了摇嘴唇,声音都压到了极低:“我……让我舔您的脚吧……” “什么?我没听清楚。”祁晨故意道。 白灵脑子里嗡嗡作响,索性不想回头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想舔您的脚!” 一句话结束,她的脸好像要滴出血来。 可是祁晨故作诧异的模样,还有她的话,更加让她羞愧难当:“你好变态啊,居然想舔我的脚,你怎么这么……贱?” 如此诛心之言,让白灵羞愧难当,可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道:“求您了,让我舔吧,我……我就是贱,做梦都像舔一舔您的脚。” 祁晨满意的笑了,果然呐,这样玩比对刘洋那时候有趣多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试试吧。” 白灵顿时如释重负,甚至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感觉,只要她做了,就什么都可以得到了! 她蹲在地上,一伸手托起了祁晨的小腿,摘掉棉拖,包裹着白袜的秀美小脚便暴露了出来。 咽了口唾沫,白灵一点一点的脱掉祁晨的白袜,顿时她白嫩的玉足便暴露在空气中,五根匀称的足趾宛若葱白,玲珑曲线自足弓回转,简直像是件艺术品。 舔她的脚。 白灵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她一点点凑近了手中的纤足,甚至能够闻到上面若有若无的兰花沐浴露的味道。 终于! 她的嘴唇触碰到了祁晨的白皙的脚背,娇嫩的皮肤让她有种在亲吻别人手背的错觉。 我……我亲了她的脚了! 我们明明是同性!白灵心中涌起无尽的羞耻感,面颊涨红的几乎要爆掉! 十几秒钟,她才颤颤巍巍的探出舌尖,沿着脚背慢慢亲吻轻舔到祁晨的脚尖,在犹如玉雕般的玉足上,就下了一行浅浅的水迹。 紧跟着,她无师自通的用舌尖舔舐着祁晨足趾的趾腹,一张嘴颤颤巍巍的含住几根脚趾的前段,又很快放开。 技术嘛还要慢慢调教,祁晨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切,从她的角度,白灵就是真实的臣服在她脚下,没有一丝的瑕疵! 饶是祁晨,内心也很激动,暂时忘了烦恼,白灵可不比刘洋,货真价实的官二代,如今更是自愿舔她的脚的! 片刻之间,祁晨的脚趾上已经布满了口水,白灵更装着胆子,伸出舌头来从下方挤如趾缝中舔舐摩擦,然后将一根脚趾含入口中,轻轻的允吸。 由她舔了一会,祁晨突然将脚趾从她口中抽了出来,腿一抬在茶几上用脚趾夹起了一颗葡萄,意味深长道:“你做的不错,我奖励你一颗葡萄。” 在白灵不解的目光中,她脚趾发力,青色的葡萄一下子爆裂开来,果肉飞溅,她再脚趾一松,完全扔掉果肉,只剩下两根脚趾粘满了汁水。 “来,这是赏赐你的!”祁晨居高临下,脚趾就放在她的唇边,一脸施舍的模样。 白灵羞耻和屈辱到了极点,可是她已经投入了那么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任由祁晨摆布。 她一张口含住祁晨的脚趾,葡萄汁水涌入口中,淡淡的酸甜一下子在味蕾上绽开,她转动小蛇头,绕着口中的脚趾旋转,舔干净上面残留的汁水,甚至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好好好,不错!”祁晨心情舒畅,低头用脚尖勾起来白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这是她最最喜欢的姿势,“喜欢舔我的脚吗?” 白灵和她对视,感觉自己卑微的好像只蚂蚁般,羞愧欲死,这在从前对高傲的她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我~我喜欢舔大小姐的脚,求您以后也让我舔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越大越好 祁晨享受了白灵的口舌服务后,再次见到了张一弓。 “张老板,最近你的日子,不太好过吧?”祁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有些紧张的张一弓,淡淡问道。 上一次他给祁晨汇报依安县的情况,已经是快半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而这半个月,他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祁总,我们这种小人物,就是混口饭吃,日子难过也是正常。”张一弓干笑了两声,擦着额头的汗水道,“现在依安县政府方面,已经开始准备对农兴市场拆迁了,排出了工作小组,对农兴市场周围的违建房和摊位,进行疏散工作,不过这工作很难做。” 这是当然的了,农兴市场周围的违建房和摊位,不花钱就能住又能开店做生意,而且小贩数量多,所谓法不责众,政府方面担心搞出群体性事件,以往整治的力度都不大。 这无疑是助长了这种风气,而且这当中的小贩,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无照经营,就是聚集在一起,工商方面对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了,这其中有的是家里面的确困难的,没有办法智能靠这个谋生,而有的纯粹是贪婪作祟,搭着市场的墙壁搭个棚子就做生意,成本也就几十块钱,又没人管,何乐而不为? 所以当时依安县政府,的确碰到了难题,没有强硬的态度和上下一心的合作,是绝对无法铲除这个毒瘤的。 “是吗?”祁晨喝了口咖啡,也懒得继续和他虚与委蛇了,“依你的看法,现在依安县政府,能不能成功的进行拆迁?” “这个……”张一弓想了想,慎重道,“今天上午刚刚出的公告,县委常委会决定,成立违建拆迁特别小组,由县委书记庞玉龙挂帅,常务副县长苏航担任副组长、办公室主任,总览全局。” 祁晨闻言秀眉一挑,因为副组长居然不是县长,那么很明显,县长应该和和庞玉龙、苏航持相反意见的,所以庞玉龙没有认命县长做副组长,这是在搞分裂啊,拉拢苏航,打压县长,没准还给了苏航什么承诺或者政治利益。 “苏航副县长很年轻,不过水平很高,而且是北京下来的干部,到任之后去合并的三中开了三次会,强调各种问题,起初大家还不以为意,可是上个月,隔壁县就有学生打架,一死一伤,而三中到现在还平安无事呢。” “所以有这位年轻的副县长主导,违建拆迁问题,应该会被攻克,毕竟合理合法。” 祁晨听到学校的事情,绝美的容颜上,露出思索之色,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凤目微眯道:“那可不行,农兴市场,关乎到多少人的身家性命,你是老板,可得为这些人负责到底,知道吗!” 张一弓豁然一惊,和政府对着干,哪有好下场? “怎么,你不愿意?”祁晨见他的表情,突然冷笑了一下。 得罪了祁晨,更是没有好下场。 不过祁晨也没有让他只干活的意思,轻飘飘道:“你放心,退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适当的时候,我会找人来接你,香港或者国外,随便你选,只要事情办好了,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张一弓苦笑一声,只能点头答应。 “记住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临走时,祁晨丢下这样一句话,只要是苏航负责的事情,她就要到处放火! …… 时间倒转回上午,依安县常委会。 “我的意思是,拆肯定要拆,不过要注意不能激化矛盾,更要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考虑问题,牢记为人民服务的使命,治大国如烹小鲜,玉龙书记,如果县委坚持要以强硬的态度来开展工作,我持保留意见。”吕县长发言完毕,就彻底什么也不听了,在笔记本上不知道写什么。 “小苏县长,你的意思呢?”庞玉龙不想让县委常委会变成一言堂,这样会让市委领导对他有看法,可是农兴市场这块乱地,他早就想动一动了,现在想寻找支持者,第一个就考虑到了苏航。 苏航面色沉重,因为不管怎么决定,他都是实力的负责人,这段时间的拆迁工作,忙的他焦头烂额,本来算是沉稳的性格,也被那些胡搅蛮缠的家伙磨平的差不多了。 “对于真正有困难的贫困户,我建议可以在后续工作中,给予一定的帮助,比如营业执照的办理、搬迁地址的选择,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保证不让他们伤筋动骨。” “对于那些钻法律空子的无良商贩、抱着法不责众心态的人,我的建议是绝不姑息,有一个算一个,具体工作的开展,我们要做到随机应变,保证解决问题、不激化矛盾,这方面也需要宣传部的同志,做好工作。” 他不太想彻底得罪吕县长,可是对方不做事的态度,也让他不喜欢,而且现在政府方面那么多工作,都压在了他身上,他又不是泥人,当然有三分火气,于是不自觉的稍稍偏向了庞玉龙。 “还是小苏县长水平高,一说就说到点子上了!”庞玉龙哈哈一笑,而后敲了敲桌子,“在小苏县长的基础上,我补充两点,第一,贫困绝对不是违法犯罪的理由,对于贫困户,我们当然要帮,但是要做到公平公正,否则一碗水端不平,群众们也会有怨言。” “第二,我们既然做事,就不能怕事,矛盾也要分什么矛盾,和犯罪分子的矛盾,难道不要激化吗?和那些害群之马的矛盾,难道要我们隐忍退让吗?我们都是党员干部,要做到为人民服务,可不能只喊一喊口号,临到阵前,却学王八缩头! 吕县长一听,差点没被气死,这是庞玉龙太猖狂了,居然在常委会上隐晦的骂他! 常委会结束,苏航匆匆的离去,一边走一边对秘书吩咐道:“联系工商、公安、拆迁办那些部门,我要开个会,让他们主管领导二十分钟之内,到我办公室集合。”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命 祁晨和张一弓分别之后,找到了赵家人,在一起吃了个饭。 因为赵阳此时已经进入了三中读书,祁晨还特意问了一下,在学校的情况。 可能是当着父母的面,赵阳也没有说太多,很敷衍,时至今日他看祁晨依旧不爽,就因为上次在学校,她抖落出来暗恋的事情了。 只言片语中,祁晨也推测出了一些东西,毕竟是她读过的学校,而且很重要一点,那些记忆,回想的话还不算太模糊。 学校里的矛盾,当然是有的,而且苏航还负责这方面的工作,要给他点火,当然火要够大才行。 而张一弓应该也有这方面的人手,不过具体该如何操作,她还没想好。 然后在依安又停留了一天,享受了白灵的口舌服务后,祁晨便乘飞机回了北京。 当夜,她约了宋子桥见面。 “宋少,提案司的事情,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不过有个提案,我打算今年年末的时候,就能够通过,希望宋少能帮我运作运作。” “祁总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说无妨。”宋子桥文质彬彬,此时却竭尽所能的豪爽,这是第一次和祁晨合作,不能让她满意,以后怕是难了。 “宋少有没有听过wifi?”祁晨问道,“早在2001左右,国外就已经开始普及这种技术了,对于这个,我非常的看好。” “祁总说的是wifi禁令的事情吧?”宋子桥皱着眉头,“这件事本来各方吵得也挺凶,祁总是打算进军笔记本电脑行业吗,据我所知联想等企业,也在关注这件事。” 祁晨瞬间来了兴致:“我的要求倒不是全年开房wifi禁令,但是最起码给一个回旋的余地,一棍子打死非wapi的设备都禁止销售的话,给我们这些商家带来的困难,的确太大了。” 宋子桥还不知道祁晨要搞出来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只是嗯了一声:“这个我想想办法,改天约联想的负责人,大家一起谈谈,总会有办法的,至少争取到兼容wapi就可能的程度。” 那样的话开发成本肯定又会提高,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肯定是值得的。 接下来的日子,祁晨都在围绕这方面进行工作,搞得许多企业都以为她要进军笔记本行业,倒是嫌弃了不少的风浪,引得许多人警惕。 就在十一月末,天气愈发寒冷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请愿有了回应。 祁晨作为代表之一,和许多诸如联想之类的企业领导者,共同会面了三省长官之一,尚书省的尚书令。 和秦国权力排名前三的大佬面谈,祁晨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不过到后面也就自然了,稍稍提了一下移动设备,算是做铺垫,因为安迪那边,系统的发布,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而她在现在的场合,当着这么多电子设备业内人士的面,提出的东西,当然会如同风暴一样的传遍国内。 和尚书令谈完,就基本敲定了,等到提案司会议开始,象征性的递交一份文件上去,明天智能手机的业务,就再无阻拦。 然而让祁晨不太爽的事情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苏航还是没有主动联系他,别说道歉,就连缓和关系的样子都没有。 “为了区区一副画,一个杨慧,就敢和我冷战这么长时间!!!” 这让祁晨咬牙切齿,因为曾经有几天,她还想过,只要苏航来认错,她勉为其难的不计较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现在,完全是她自作多情! 这种怒火,是之前无法比拟的,每当平静下来,就会在心里爆发的那种,苏航啊苏航,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那可就别怪我了,不低头过来求我,就休想再恢复以前的关系!! 她的聪明,完全意识的到,苏航不主动找她,其实另外一层意思就是,等着她主动找过去,认错道歉!! 去他妈的,这辈子也休息我主动去道歉认错。 回想起扇杨慧那一巴掌,祁晨现在都感觉爽,又机会一定再扇,面对这种人,她的态度只有这一种! “老板,有您的快递。” 正在这时候,魏秀兰捧着一个纸盒箱子,面色怪异的走了进了,祁晨又不网购,而且还是从瑞江发来的快递,实在奇怪。 “这是……衣服?男人的衣服?” 看着祁晨同样狐疑的表情,魏秀兰帮忙打开箱子,再抬头,就看见了祁晨绝美的容颜上,已经布满了冰霜。 她一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恨恨道:“苏!航!” 这些衣服,全都是上一次在依安县的时候,他买给苏航的,别看只是小小一箱子,可是加起来的话也有十几万了,大几千的皮带都不止一条,而且全都是祁晨帮忙,精挑细选的。 可是现在这些衣服,却被苏航给送回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划清界限? 还是说,怕我用这些东西,去告他受贿? 魏秀兰看情况不妙,刚刚要走,祁晨却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很冷:“你拿着这些衣服,去一趟依安县委大院,给我在县委门口,一件一件的全部烧掉,再录视频给我!” “这……”魏秀兰顿时有些犹豫,“没准是苏航拿回来,让您先保管的呢?” “让你去,你就去!”祁晨嗓门骤然拔高,什么暂时保管,放屁去吧,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不是能正常帮着保管东西的关系。 目送魏秀兰离去,祁晨表情如冰,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依安的新闻。 《拆迁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这是一则在网络上匿名发布的帖子,祁晨看了先是一愣,而后仔细阅读,拆迁人命案,居然是在农兴市场发生的! 死者是一位七旬老汉,生前患有哮喘,在和拆迁办工作人员对峙中,发生了口角,而后双方冲突加剧,演变成了群体事件,老汉在人堆里,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是张一弓的杰作! 换句话说,也是她的杰作。 可是看着新闻,祁晨并没有实感,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但是也仅仅就是这样而已。 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讲究,祁晨又逐渐冷笑了起来,七十多岁了,又身患重病,活着也是家里的累赘,一条命换一些补偿,也不亏了。 吩咐张一弓多给些补偿,她心说要怪,就去怪苏航,怪这个世道吧,茫茫红尘,哪个不是可怜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汇报 次日,依安县。 对于强拆致人死亡这件事,苏航作为办公室主任,实际的拆迁工作领导者,必须要扶起主要责任。 不过这算是工作失误,就算闹得沸沸扬扬,政府方面也会帮忙把事情压下去,即便是市里不满,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来对付苏航或者把他调走。 来到庞玉龙办公室,敲门过后,苏航发现庞玉龙也正在等着他,不过庞玉龙的脸色并不沉重,甚至主动宽慰道:“小苏县长你来了,坐吧。” “对于昨天农兴市场发生的群体性事件,我来找书记做检讨,这件事情上,明显是我指挥失误,挑选的办事人员工作不利导致的,在需要解决矛盾的时候,因为个人情绪而完成了矛盾激化……” 苏航说了不少,最后也汇报了一下,县政府的常务会议商谈结果,包括如何对死者家属如何处理的事情。 这个事情很复杂,首先依安县的行为合理合法,并且工作中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严格来算县政府并不属于过错方。 可是人性的角度考虑,舆论天然站在死者一方,如何能够平息影响,同时让县政府接下来的工作顺利进展,是一个难题。 “玉龙书记,我看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苏航沉着脸道,“这个农兴市场附近,平时就聚集着一些消散人员,而且很多行动都是有预谋的!” “包括在之前,我的意见和县委发生了分歧,不赞同新泰的落座,结果怎么样?马上就有传言出来,说我就是农兴市场背后非法组织的保护伞,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现在,面对政府的拆迁工作,农兴市场的非法商贩很显然也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引发事件、占据舆论优势,如果没有人策划,不可能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苏航用屁股想,也知道是祁晨做的手脚。 但是她肯定只是下命令的人,真正的执行者,肯定是依安县的地头蛇。 但是祁晨常在北京,是如何和这个地头蛇接触上的,这让他心中没底,很可能涉及到依安县甚至是平洲市的官员腐败问题,不是金钱交易,也是以政治利益为交换条件的。 上一次,祁晨偷画暗算的事情,还没有过去,紧跟着她就赶出来个强拆案件,还有一条人命在里面,想到这里,他牙都要咬碎了。 “小苏县长,你的意思是……”庞玉龙点燃了香烟,眯了眯眼睛问道。 “我的意思是,这其中一定有黑社会性质的非法组织,在背后主导和政府对抗,我的建议是,最好能够发动起全县范围内的打黑除恶行动,给这一次强拆的受害者,一个公道!” 整顿这项权力,才是苏航过来汇报的真正目的,以苏家和祁家现在的关系,他不允许祁晨再继续这样胡闹了,连黑社会都敢勾结,是嫌命长了?! 所以打黑工作,一旦交到别人手里,然后顺藤木瓜查出来祁晨的破事,该怎么收场?太危险了。 庞玉龙此时,也陷入了沉思,打黑不是一件小事,反而在他的治理下,依安县出现了黑社会组织,反应到市里,他脸上可没什么光彩。 第二,有黑社会参与,这还只是苏航的一面之词,最近县里还有一种传言,说农兴市场的抵抗之所以这么激烈,就是因为拆迁领导小组是苏航,大家都知道他本来就不赞成新泰的落户,所以工作态度能好吗?其中激进一些的猜想,还认为苏航和农兴市场背后的势力,关系亲密,这一次闹出人命,没准就是苏航设计的呢,就是不想让拆迁顺利,最好拖延到新泰放屁落户,那他开发特色农业的政治意图,就可以实现了! 第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苏航是干净的,黑社会也真的存在,但是打黑不是一天就能结束的,万一没查出真材实料,县委县政府将会更加被动,而且苏航现在是常务副县长,工作多权力大,再开展打黑行动,结合拆迁事宜,指挥多半还是他,那他的权利会不会太大了一些,从而在常委会上和他分庭抗礼? 短短一瞬间,庞玉龙想了很多,猛吸了两口烟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小苏县长,现在应该体会到基层工作的困难了吧,基层情况复杂,要做点事情难呐,就拿这次的突发事件来说,在基层是会经常碰到的,我们要客服困难,直面问题,打黑的事情,我看暂时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让县委在市里太出名,也不是好事。” 苏航心中豁然一惊。 好几个念头一下从脑子里冒头了。 难道庞玉龙和本地黑社会有勾结?应该不会,否则的话拆迁就不会这么难了。 那就是说,帮助祁晨穿针引线的人,可能就是庞玉龙? “既然玉龙书记觉得时候不到,那我就不多说了。”苏航搞不清楚庞玉龙的立场,一时间也不好坚持,满怀心事的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接近三十的男人,正在门口等着呢,看到他连忙大步跑过来,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苏县长,我有工作找您汇报!” 苏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进入办公室之后,也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 此人姓陈,就是和拆迁事件中死者发生口角的工作人员。 此时此刻,他冒头大汉,等待着审判,犹如小学生一样束手站立:“请苏县长批评!” 老陈这个人,还是要保的,处分他就等于县政府在认错,这是庞玉龙和苏航都不能接受的,是政治问题。 “批评?我看你应该收处分!”苏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拍了桌子,“行动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大会小会上强调,一定不要激化矛盾,不要完成恶劣影响的群体性事件,你就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你是第一天参加工作吗,当着群众的面,就算有个人情绪,不知道收敛吗,咱们依安县政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老陈深深的低下了头:“我在工作中,被个人情绪影响,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检讨!” 他也是个人精,苏航第一句话,就奠定了基调,这一次他被批评做检讨,却并不会有处分。 等苏航训斥够了,老陈给他泡了杯茶,压低了声音道:“苏县长,有个特殊的情况,我需要给您汇报一下,就是关于农兴市场内部的情况!” 苏航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你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查 “农兴市场中有个人叫雷虎,他父母都是农民,从小辍学,还因为打架抢劫进过少管所,出来之后本来就靠爹妈养活,可是这两年却在农兴市场混的风生水起,每个月都去那些摊位收租,自己还开上了小轿车!” “有传言,雷虎现在就在给农兴市场真正的老板做事,去年八月份,雷虎在ktv强行和一个高二的女学生发生了关系,本来人都被羁押了,可是后来女学生、学生家长突然改口,说雷虎是她男朋友,两个人只是发生了矛盾,才故意报警的,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 苏航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老陈说的是真的,这个雷虎还要成为一个关键人物了。 庞玉龙不支持打黑,可是如果抓住了雷虎,问出来证据,那虽然没有公然打黑,却可以不动声色的瓦解祁晨在依安县的触手,而他也能够获得主动权。 不过这件事需要公安的配合,公安局局长兼任着副县长的职位,倒是未必会百分之百听他的,还需要做一做工作。 “老陈呐,最近一段时间,你要将功补过,多多盯着农兴市场的消息,一有新发现,随时像我汇报!”苏航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陈大喜过望,他这是因祸得福,抱上苏航的大腿的话,提干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如果能够提干,混个五年十年的,他没准还能混个正科级呢! “县长放心,我会时时刻刻盯着农兴市场的,多多搜集相关情报,然后向您报告!” 打发了老陈,苏航看了看讲话文件,为了平息这次的事情,各种会议是少不了的,而后突然听见外面有些议论声。 他喊来秘书问什么事,然后才狐疑的走到窗边,往外观看。 县委大院的马路对面,正蹲着一个身穿迷彩服,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她从箱子中,取出一件件衣服,然后扔进身前正在燃烧的火盆中。 魏秀兰! 苏航当然认识,不止一次的见过了。 不用说,那些衣服肯定就是祁晨命令她来烧掉的,就是为了给他看! 这个臭女人,搞出了人命,依然没有悔改之心,反而让手下的人来示威!! 苏航肺都要气炸了,冷哼一声直接无视掉了,心说你就作吧,等祁建国那边的事情成了,看你还能如何! …… 视频拿回北京,祁晨看后不住的冷笑,因为拍摄角度,正对着县委大院,所以她看见了匆匆出来,连正眼都没瞧这边一下的苏航。 什么意思,无所谓?好啊,现在为了农兴市场拆迁的事情,正忙的焦头烂额吧,不过别着急,后续的计划她都做好了,既然出手,就要快速、迅捷的干掉对手,尤其是这一次,祁晨迫切的等待着那一天。 时间进入十二月之后,天气逐渐寒冷起来,不过祁晨的工作非凡没有少,反而更加庞杂起来,而且多数都是要钱的。 因为秦国就是这样,到了年底大家都习惯于清账,而且安迪在美国开始行动,各种费用也少不了。 与此同时,美国雷电公司,也成功设计出了第一款智能手机。 当然这是一款概念机,只存在于图纸上面,外观上严格按照祁晨的要求,只是内部的设计,并不完美,有些赶工的痕迹。 因为祁晨给他们的任务是分成两队竞赛,谁先做出来,那么过后的开发完善,就由谁来领导,同时各种奖励和公司的权利也是少不了的。 了解过概念机之后,祁晨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去完善一切细节,同时除了芯片、系统等等她之前早就已经搞定的关键部位以外的各种部件的采购定制,也交给他们去做。 一个月完善细节。 三个月内做出样机。 这是她定制下来的计划。 同时只要手机上市,更多的计划也可以开展了,她相信有这样一件手机作为招牌,在人才引进,政策争取上面,都会有极大的主动权。 商业上的顺利,不代表其他地方同样顺利。 学校方面就是,祁晨的逃课在学校已经是人尽皆知了,考试方面更不用说,各种挂科,就算老师想给他开小灶也没办法,完全见不到人。 大学生创业,基本都是小打小闹,自然不能耽误学业,可是祁晨生意做的太大,这种学生,校方也是第一次遇到。 经过研究,校方很委婉的给祁晨下达了“最后通碟”,最起码把出勤数给凑一凑,这学期出勤数目前是零,这简直就太可怕,一趟学校也没来,完全说不过去。 按照校方的意思,她去一趟学校,那边就记录一天的所有课,如此一来混个半个月,出勤数最起码也能看了。 祁晨一想也是,毕竟她之前在网上被黑成二奶,还是挺在意的,等手机上市以后,卖卖人设什么的她也挺玩玩,这种零出勤还是有必要抹去。 正好的是十二月中旬的事情,手边很紧急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而且无论是翟静还是唐总等等那一批公司执行会里的骨干,都成长了不少,除掉那些被踢开的,交出去一些工作,完全没问题。 于是十二月十九日这一天,祁晨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学校中。 这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对她指指点点各种议论的不再少数,大多数人都知道她家有钱,自己还是执行董事,还有个属于她的庄园,里面还有枪。 可以说人人羡慕,羡慕到了嫉妒的程度,不过她身居高位已久,气场十分强大,一个眼神都不是普通学生能承受的。 第一天来学校,祁晨也没带保镖,四下在校园里面闲逛,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她突然一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一抹戏谑的神色,在她脸上绽开了。 对方也看见了祁晨,因此脸上有些惶恐不安,随后看看她冲着这边勾了勾手指,顿时脸都白了。 “燕燕学姐,实在是巧,和我走吧,陪我去上一节课。”祁晨微笑着帮郭燕燕整了整衣衫,而后热情的拉着她,前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行动 十二月二十一日,傍晚。 依安县常委会。 苏航正坐在那里侃侃而谈,书记庞玉龙面色阴沉似水,各位常委也都屏息凝神,各自抽着香烟。 “关于这位雷虎,我找公安的同志,做了箱子的了解,早在几年前,他就屡次犯下了抢劫、斗殴事件,甚至进过少管所,出来之后,他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大富大贵了,家里起了小洋房,自己开起了小轿车,还一度称自己为优秀青年企业家!” “可是去年八月份,这位青年企业家,在ktv强行和一位未成年的高二女学生,发生了性关系,本人也被逮捕,可是后来的,女学生和家长突然改口,说雷虎是她的男朋友,你说可笑不可笑,这件事后来还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这一次,雷虎醉酒驾车被拘留,这个底子也被翻了出来,幸亏一位经验丰富的刑警同志,注意到了案件的诡异,进行了深入的走访调查,结果怎么样?” “这位青年企业家雷虎,曾经公然威胁被害者一家三口,如果敢告他强奸,就要他们好看!” “怎么个好看法?这家的男主人,后背上有一道刀伤,现在已经好了,可是当初缝了二十三针,触目惊心呐!” “据调查,当时的雷虎,就负责给农兴市场收租,顺便帮助维护治安,协调矛盾,各家商户除了租金外,还必须准时上交保护费,这分明就是公然组织黑社会了!” 正在此时,苏航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扫了一眼来信显示,顿时眼眸一挑,竟然是祁晨给他发讯息了,还是彩信。 顺手打开,是几张图片,逐渐加载出来。 看清的一刹那,苏航额头青筋都跳了跳,手中的签字笔被他攥的咯吱咯吱直响。 第一张。 背景应该是大学教室的课桌下面,一个女孩正跪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在她的身前,是两条修长的美腿,翘着二郎腿,这人虽然没有露脸,但一定就是祁晨,因为那双短皮靴苏航见祁晨穿过。 第二张。 祁晨的鞋子连带袜子已经脱了下来,白皙的小脚普通玉雕,不过脚尖却勾在桌下女孩的下巴上,强迫她抬头,露出带着屈辱和眼泪的脸,正是郭燕燕。 第三张。 祁晨白皙的脚趾在郭燕燕唇间,夹着郭燕燕的舌头,而且整个脚趾前段,布满晶莹的口水,而郭燕燕的嘴唇也湿湿的。 第四张。 祁晨的脚放的极低,迫使郭燕燕四肢着地,探出舌头,舔着她的脚背。 第五张。 祁晨脚趾夹着自己黑色的短丝袜,塞入了郭燕燕口中,强迫她张嘴给镜头拍摄。 第六张。 胶带封住了郭燕燕的口罩。 第七张。 郭燕燕跪在那里带上了黑色的口罩。 第八张。 祁晨的脚撩起了郭燕燕的上衣和胸罩,前脚掌将它的胸踩扁,脚趾夹着她的乳头。 末尾还有一句话。 还有更刺激的,想看吗? 苏航牙齿要的咯吱咯吱直响,关掉了手机,平息了几秒情绪,他说道:“雷虎这样的例子,在依安县还有没有?肯定有!” “对待这种犯罪分子,要有一个抓一个,抓一个判一个,坚决从重处罚,绝不手软!!”说道最后,他已经杀气四溢。 …… 北京,中央人民大学教室。 祁晨看着身旁戴着口罩的郭燕燕,心中涌起阵阵报复苏航的快感,尤其是郭燕燕眼睛红红的,充满了恐惧、愤怒、仇恨、种种神色,她心中的黑暗就更加满足了。 拿起一个墨镜给她带上,祁晨在她耳边吹了口仙气儿,感觉到她身体一颤,祁晨更是窃笑,这种不同于当初对付刘洋的感觉,也很新奇:“你的胸很软,给我暖脚很合适,不过玩了两次,我有点腻了。” “你还是处女吧?明天穿着短裙过来,记得我穿过的袜子要好好含着哦,睡觉也不许吐出来,明天上午的课,我可要检查!” 郭燕燕呼吸顿时急促了,双拳攥紧,隔着墨镜都能让人感觉得到她的仇恨和愤怒,以及面对祁晨时,那种无奈和恐惧。 很快下课铃响起,郭燕燕头也不回的跑了,而祁晨则和刘洋一起离开教室。 学校门口,她们一起上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祁晨两腿横着一搭,开始闭目养神,刘洋则识趣的帮助她脱下鞋子,然后把因为在教室里暴露在空气中很久的小脚,收进自己衣服中温暖。 汽车平稳的开动,片刻后祁晨突然动了动脚,眼皮也不抬道:“刘洋,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法,你能陪我玩,郭燕燕也能陪我玩的。” “这……当然有了,我就怕您不愿意。”刘洋赔笑道。 “我不愿意?说来听听。”祁晨饶有兴致道。 不过刘洋还没开口,电话突然响了,是张一弓打来的。 “祁总不好了,我的人被依安县公安的人给抓了,有风声说最近要开展一场打黑除恶,我该怎么办?!” 祁晨顿时凤目一眯,给刘洋打了个脸色,意思让她先下车滚蛋,车子重新开动后,她才问道:“和农兴市场那边,有很大关系吗?” “被抓的叫雷虎,是平时替我收租的兄弟,这一次因为酒驾被抓了,然后不知道怎么,以前都摆平的案子也被翻了出来,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张一弓焦急道。 捞人? “这肯定是有预谋的,酒驾只不过是个抓人的幌子而已。”祁晨还真有捞人的本事,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可是她又不傻,捞出来雷虎,对她没有一点好处,不过她肯定不能明说,而是问道:“这个雷虎,知道我吩咐你的事情?” 张一弓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雷虎是不知道的, 可是如果照实说,那么祁晨还会救雷虎吗?捞不出来人,他下面的兄弟肯定要有异心。 可是如果撒谎给祁晨施压,到时候祁晨追究他随便泄露消息的责任,他能承受吗? 终归雷虎只是个马仔,他犯不着冒险:“他是不知道,不过很多工作都是他安排的,而且要是您不救他,一牵连出来,我在依安的一切就都毁了。” 毁了就毁了,与我何干? 一个棋子而已,祁晨心中冷笑,声音温和的宽慰:“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这个雷虎了,不过他刚刚被抓,而且证据确凿的话,要强行捞人难度太大,等我做好了布局,再让陷害雷虎的人,付出代价。” 张一弓实在摸不透祁晨的心思,却听她似乎有计划的样子,也信了三分:“那就麻烦您了祁总,我会吩咐弟兄们,接下来小心行动。” 祁晨哼了一声:“你傻吗,雷虎被抓了,查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要再呆在依安县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接你,连夜来北京。” “至于依安县的事情,有我来接着做,你先来北京再说,记住了如果透露出我的讯息,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什么?我现在就跑路?”张一弓大吃一惊,他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你放心,你的妻子和孩子没有犯罪,公安最多请他们配合调查,不会怎么样的,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了,就送你回去和他们团聚。”祁晨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沉默了片刻,她说道:“秀兰,你也听见了,这个人很重要,你去一趟依安吧,现在就去,做最近的飞机,务必要把人给我带回来。” 魏秀兰踩下刹车,眼中突然有历芒闪过:“老板,他要是临阵变卦,不愿意过来呢?” 祁晨沉默了两秒:“打折了腿,也要带他过来,如果实在不行,就让他永远消失!” 魏秀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带上黑色的皮手套:“我懂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抓捕失败 魏秀兰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可能是张一弓被祁晨的态度给骗过了,所以并没有怎么怀疑,主动跟着魏秀兰回来,全程没有动武。 “老张,辛苦你了,在依安县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既然张一弓如此配合,祁晨也没必要现在就和他撕破脸皮,“现在你人是暂时不能留在大陆了,我会安排人,先送你到香港避避风头。” “去香港?”张一弓面色微变,不过现在他别无他法,只能听从祁晨的指使,“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自然会让你回来,再说香港可是好地方,没准你生活一段时间,就想把你孩子和老婆接过去呢。”祁晨有几分皮笑肉不笑道,“对了,走之前,把你在依安县手下人的联系方式都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任务,我来亲自指挥他们做。” 张一弓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安排,现在他的小命可以说就掌握在祁晨手中,不听话就只有被灭口的下场。 过后,祁晨给魏秀兰打了个眼色,等张一弓离开之后,他转头就将这一张可以说是依安县最大的黑社会实力的清单,交给了张晓宇。 “晓宇,这可是你的好机会,现在依安县乃至平洲都在关注着这件案子,你虽然不是公安内部的人,但是一样有办法拿到一份功劳,平洲那边的组织部长你也见过,只要你有了功,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找人提拔你的。” 张晓宇拿到清单之后,非常的吃惊,想问但是又没办法开口,同时心中对于祁晨又充满了感激:“晨晨,你这样做,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 祁晨还记得,自己在张晓宇这里立的人设,因此呵呵一笑:“这没什么,我现在还能发挥点影响力帮一帮你,等以后想这样,可能都没机会了。” 张晓宇顿时一惊,想到了苏航,这段时间他在县委工作,接触过苏航几次,感觉苏航年纪轻轻,当上常务副县长,却能将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处理的妥当,所以内心中对他又是羡慕嫉妒,又有些倾佩。 可是祁晨再度提起这个人,让他对苏航的感官,不由蒙上了一层阴影:“怎么了,这段时间……你过得不好吗?” “一言难尽,等有机会再说吧。”祁晨怕说太多被张晓宇察觉出什么,索性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计划,更加的重要。 身前,正是一份策划案摆放在那里。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找香港的时政周刊记者写的文章,在月底同时也是年底,就要丢出去的,针对苏航的大杀器。 《冰花男孩的求学路!》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依安县公安局,针对农兴市场黑社会组织成员的抓捕指挥中心。 “什么?张一弓跑了?!”苏航一听,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时间指挥中心的气氛,几乎凝固。 “是的,根据我们同志的走访调查,张一弓昨天夜里,在家里见了一个女人,随后就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进一步的调查,还需要市局和省厅的配合。” 苏航面沉似水,农兴市场的拆迁人命案,既然是祁晨安排出来的,那接走张一弓的,肯定也是祁晨的人。 换句话说,她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只怕现在张一弓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茫茫世界难以寻找。 “马上对市局省厅申请对张一弓的跨省追捕令,哪怕还有一丝丝的希望,也不能放火!” 苏航发出命令,心中却知道,抓张一弓已经是难如登天了,在依安县这一亩三分地,他尚能有所作为,可是出了这里,他就如同瞎子,看不见摸不着。 “还有,对于张一弓黑社会组织中的其他人员,也立刻开启抓捕行动,主犯跑了,剩余的人再跑了,你们就给我准备好辞职信吧!” 苏航说完,掉头就走,拳头攥的紧紧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农兴市场拆迁案,罪魁祸首无法抓住,只凭借其他涉案人员的口供,是无法办成铁案的。 这无疑是给他的仕途,增添了三分阴霾,市里高度关注的案子,最终却无法的到圆满的解决,这会让上级领导,对他的工作能力,产生怀疑。 可是这一次,真的尽力了,抓捕雷虎后几乎是立刻展开了审讯,用了许多办法才再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张一弓的名字,可是监视调查刚刚开始,人家就已经跑了。 只能说祁晨的警惕性太强了。 一天后。 让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县委办的张晓宇同志,在回家途中,偶然遇见了张一弓团伙人员,商量秘密聚会的事情,并且经过跟踪,掌握了对方的聚会地址。 而后经过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操作后,他联系公安的同志,将秘密聚会一过端,迅速的完成了抓捕工作 第二天平洲市组织部部长,来到依安县做调研时,听闻此事还在县委书记庞玉龙的陪同下,亲切的接见了张晓宇同志,并且夸奖他智勇双全,是一把干工作的好手。 就这样张晓宇成了在市委组织部部长心里挂了名的大红人,县委组织部部长,当即将张晓宇调到了组织部,担任他的秘书一职。 一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伙子,几个月之间平步青云,成为组织部长的秘书,虽然还是普通科员,但是谁都知道,只要新年一过,这位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就会成为依安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突然的变故 圣诞节前戏。 安迪遵照祁晨的命令,举报了安卓系统的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有多为手机行业的大佬参于,苹果、诺基亚、摩托罗拉悉数到场。 谷歌、微软等等企业也闻风而至。 发布会一开始,就引得了无数的关注,许多人都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手机系统,还可以如此的自由化,原来软件间的竞争,并不算手机厂商的事情,原来用户选择什么软件,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一些在软件、游戏而闻名的手机,只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市值就蒸发了近千万美元,取而代之是安卓系统持有公司的股票,好像开了外挂一样的蹦蹦蹦增长。 祁晨喜不自禁,终于回血了,有了这笔钱,可以填补上资金挪用的空缺,甚至还能够富裕下来很多。 同时安卓系统的代理,也将提供一大笔资金,智能手机的概念得到普及,许多手机厂商都会开始开发竞争,代理安卓是节省时间的唯一选择。 而祁晨现在没有免费开放安卓系统,虽然可能会让以后安卓出现竞争者,给系统生态留下空隙,不过抢有先机,到了资金充裕的时候,再免费开放,也无关无大局。 借着这股风气,许多手机软件公司纷纷成立,而一些PC端的软件也纷纷高调宣布,要在安卓系统的生态中,开发移动端软件,给未来的智能手机添砖加瓦。 一石激起千层浪,只能手机的概念,打破了许多公司的原有计划,轰动甚至比祁晨想象的还要大,系统发布会在海外短短一个小时,就斩获了过千万的播放量,三个小时播放量破亿,这都要归功于安迪前期的宣传和祁晨舍得的花钱和对智能手机的心中。 连国内,都无法平静了,视频被转载过来,引起了网民的热烈讨论,各种对价格和实际手机的模样的猜想色彩斑斓。 而不少人还进行了爆料,说持有安卓系统的公司老板,是个中国人,而且还是个正在上大学的商业天才。 天才、美女总裁、中国人这些标签,让讨论更加的热烈,足足两三天过去,这阵风潮才稍稍的平息。 然后一件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大事,发生了! 依安县三中学生,发生了特大斗殴事件。 十二月二十七日晚六点三十七分,星期六。 警方接到报警,称有多人在三中附近的废弃沙场中斗殴,涉及人员有学生也有社会闲散人员,总人数超过三十人。 等警方赶到时,大多数人员已经逃离,可是满地鲜血,却诉说着这次事件的恐怖。 经核实,两个依安县三中的学生当成死亡,四个重伤,而后在依安县第一人民医院中,又发现了前来救治的三名重伤学生。 两死七重伤! 依安县副县长、公安局长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询问抢救情况。 二十分钟后,苏航也到了。 学生斗殴,恶劣到如此地步的不多见,而且还有社会人员参与的,更加不多见,在政府高举打黑除恶的这个关头,更加少见! 接到消息的那个瞬间,他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刘院长,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七名重伤学生,不管他们在这次事件中是什么样的角色,也要给我救治过来,我不听任何理由,也不想听到任何一个抢救失败的消息!” “宋县长,你立即回公安局,组织成立调查小组,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涉案人员,参与其中的社会闲散人员,全都给我查出来,尤其是成年的社会闲散人员,全都给我拘起来!” “龚校长,你马上回学校,联系受伤学生的家长,要注意安抚各位家长的情绪,同时配合公安的同志,调查涉案人员,维护好学校目前的治安,这种情况下,不能再出乱子了,严防关联性斗殴的再次出现!” 一条条命令发出去,苏航面容冷静,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一个月之间,依安县发生了两起影响力极大的人命案件,一起设计敏感的拆迁话题,一起是学生死亡,一下子就是两个,还是在刚刚合并成超级学校的三中! 更致命的是,这全都是他所管辖的工作。 拆迁他是第一领导人。 撤点并校他也是县委指派的第一负责人。 前一次的案子主导还没抓住,就连续出了这样的大事,市委的领导会怎么想? 他的工作能力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好! 发布完命令,苏航咬着牙,直接拨通了祁晨的电话。 这件事的突然性、规模都像是正对着他而来的,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祁晨就是这次的策划者。 “三中发生两起人命案?”祁晨接到电话,还以为是即将执行的计划败露了,没想到竟然是个意外之喜,“哈哈哈,苏航啊苏航,你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苏航气的七窍生烟,祁晨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这可是两条人命,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两条人命?是三条吧!”祁晨意有所指,语气也冷了下来,“苏航,你有今天全都是你自找的,别着急,咱们的游戏刚刚开始,我等着到最后,你过来求我!!” 说完祁晨也没给苏航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心中高兴的不得了,这毫无疑问的,就是老天爷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穿越者,就是现代版的位面之子,气运加身的存在! 苏航心中一片冰凉,祁晨是丧心病狂了,为了对付他,至此已经制造出了三次命案,而他对于祁晨,现在真的是束手无策。 只要祁晨愿意,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规模,她绝对能够再来个两三起命案! 这种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了。 “苏县长,七名重伤的学生,都已经抢救结束了,都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其中有两个,只怕要终身残疾了。” 苏航一下子握紧了手机,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出医院,先去找庞玉龙汇报情况,再去公安局坐镇,获得第一手资料吧,还有要汲取教训,组织县里所有学校学习经验教训。 第一百四十九章 趁热打铁 一年一度的提案司大会,在今日正式开幕了。 祁晨早早的到场,她穿着的比较严肃,一身黑色,没有带什么首饰,长款风衣将妙曼的身姿完全遮掩,只留给人无照的瞎想。 “祁晨小姐,我是看点新闻的记着,请问最近在世界新发关注的安卓系统,是如传言说的那样,由您在背后掌握吗?” “祁晨小姐,关于安卓系统,您有什么看法吗?” “您以这么年轻的身份,进去提案司有什么感想吗?”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出现,祁晨才稍稍放慢脚步,这可是个立人设的好机会:“我成为提案司成员,只感觉到了肩头的重担,我身为一名大学生,同时又是身为一家集团公司的执行董事,需要代表年轻的学生、企业家、创业者发生,少年强则国强……” 巴拉巴拉一大堆,祁晨连自己都不信,不过却面色严肃的说完了,然后一转身进入会场,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场地内也有摄像机什么的,不过记着都是官方新闻的记着,诸如新华日报等等,会对一些成员进行采访,祁晨也是其中之一。 还是早就背好的台词,人设立起来,有益而无害。 采访结束后,祁晨找到了自己的作为,一时间有些感慨,这样的场景,前世只在电视机里看过,现在却置身于此。 那些熟悉的面孔,有明星也有企业家,可是现在在她眼里,都是一个个工具,即将帮助她呐喊助威的工具。 这里面有一些她之前就和宋子桥一起见过了,甚至商量好了计划,等一会由她发生,其他人附和,然后就在今日,祭出致命一击。 很快大会开始,冗长的流程之后,则是每位代表的发言,而经过宋子桥的运作,祁晨被选为第一天第一个发言的人。 “今天之后,我祁晨女神的人设,应该立起来了吧,也是时候把微博开通了,到时候也享受一把公众人物,国民女神的待遇?” 祁晨胡思乱想中,整理好发言稿,而后照着发言稿,开始讲述起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这个由她导演的故事。 依安县是瑞江是平洲市下的一个小县城。 在它下辖的乡镇中,有个叫前进镇的小镇,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曾经我去过那里,还去学校参观过,一所破旧的小学,一些看上去很危险的娱乐活动,却是这个小镇中,孩子们的集中地。 在前进镇小学三年级中,有这样一个孩子叫崔明,他家里在前进镇巴沟村,村子不大,在一年前有一所村小学,虽然孩子不多,但是给村庄增添了不少生气。 可是今年,随着县里政策的变换,大力开展撤点并校工作,村里的小学被取缔,想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崔明,只能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吃过晚饭后借着星光,有时还会冒着风雪,走上三十里路,去前进镇的小学上课。 中午的时候,别的孩子回家吃饭,而崔明只能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已经干硬冰凉的馒头,借着锅炉房里的明火热一热,混着开水简直吃下去。 晚上五点四十分放学,天色已经黑了,因为知道崔明家境困难,教师允许崔明在教室借着灯光做完作业再回家。 六点半走出学校,回到家已经接近十点了,他说下雪天最难走,因为没有月亮,混着风雪打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 我问他走夜路不怕吗,他笑了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这里有一张崔明的照片,正是那天早上,我偶然碰见他的照片,请各位看一下。 我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这个孩子,他脸上、眼睫毛上、头上的冰霜,到了教室就会化开,水会让上衣都潮湿掉,可是能够每天上学,他还是很开心,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所以我对于撤点并校政策,提出质疑,对依安县负责这项工作的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质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在依安县开展这项政策之前,相关人员有没有走访调查?有没有做到因地制宜? 崔明的情况,是个体还是普遍,全国有多少个依安县这样的存在,又有多少个崔明的存在? 据我调查,依安县负责这项工作的县委常委、副县长、政府党组副书记苏航同志,年纪居然连三十岁都不到,在接任副县长职务前,只是在中书省工作过几年而已! 十分可笑的是,这位副县长上任以来,搞拆迁工作,闹强拆而至一位七旬老人死亡,组织撤点并校,搞出了几千人的巨无霸中学依安县三中,就在前几天,依安县三中发生学生斗殴事件,两死两残五重伤! 再聊回撤点并校的问题,依安县的崔明,以及两死两残,苏航县长在这当中,要付全部责任,但是这个政策本事,我认为也有问题,应该暂时叫听,并且出台相应法案,列入未成年人保护法! 一时激起千层浪。 提案司大会,不会全程直播,有的内容甚至不会对外公布。 可是今日在的,哪个不是代表一方势力,所有人都惊于祁晨的大胆,提出的问题之尖锐,甚至直接点名依安县,点名常务副县长苏航! 这样大胆的发言,带来了一片沉静,所有人知道,今日之后祁晨出名了,会被广泛的关注,更成为了不赞同撤点并校立场的主力! 第一百五十章 平洲常委会 一个半小时后,祁晨掐着时间从座位离开,来到了卫生间确认没人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平州市组织部部长任川林的电话。 因为有张晓宇的存在,她对依安县乃至于平州的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但是有点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今天平州会召开一次极为重要的常委会,涉及到她计划的,正是其中的人事任命环节。 她掐着时间出来,算准了那边的会议还有三分钟左右开始,同时提案司商讨的各种法案,任川林也不可能知道,包括她针对苏航突然做出的发言。 事实也和她预料的差不多,或许这个时间换个人打电话,任川林不会理会,可是祁晨在瑞江省,绝对是特殊的存在。 “晨晨你有事吗,我这里马上要开常委会了。” 祁晨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星眸闪烁语气却装的十分慎重:“我知道,依安县的县长身体不适,可能要提前退休了,你们今天要商量县长的人选。” “是张晓宇和你说的吗?” “任哥,小妹平时没有真真正正的,严肃的求你务必帮我做件事吧。”祁晨内心在狂喜,声音却愈发低沉,“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依安县的常务副县长苏航,我希望你能提一提这个人选。” 一个县长当然不是任川林能决定的,正常的流程是由他和组织部收集合适的干部,然后筛选出几个,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而今天的讨论,苏航并没有在名单之中。 常务副县长直接升成正县长,这不符合规定,属于破格提拔。 “晨晨,你没开玩笑吧,这个苏航和你是什么关系,他这么年轻就做县长,政治影响不好,其他同志会有想法的。” “任哥,你知道苏航的身份吗,他父亲是中央吏部尚书,而且……”祁晨话语稍稍一顿,让任川林消化消化讯息,随后丢出更火爆的消息,“而且他是我未婚夫……这么说的话,你懂了吗?” 祁晨撒谎了吗? 没有! 她内心在狂笑,对于苏航无法从贪污受贿上下手,来引爆他周围的矛盾,那么就从想要进步的心态下手,这就是捧杀! “这是……建军书记的意思?”任川林震惊了,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总之……拜托你了任哥。” 这一句后祁晨就挂断了电话,而常委会也正好开始。 回到会议室,他有心给祁建军打电话确认,可是又觉得,祁晨何等骄傲的女孩,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才对,何况对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常委会开始,任川林脑海中还回荡着祁晨的话。 他是我未婚夫。 他父亲是中央组织部部长。 这么想的话,似乎真的就是祁晨找他说这件事,才最为合适。 “针对依安县县长的人选,我还有两句话要补充。”任川林觉得这是一次站队的机会,正因为现在依安县的情况复杂,他才要表态,“依安县常务副县长苏航,自从上任以来,一肩挑多担,几乎大部分政府的工作,都是他在负责,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他工作能力强,理论水平高,任劳任怨,考虑到他的年龄,我认为可以让他暂时代理县长一职,梳理依安县的乱局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直接把苏航扶正是不现实的,他能想到这个办法,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此言一出,会议室中的情况,顿时微妙起来。 “我不同意任部长的观点。”直接发难的是市长,“这位苏航同志,到依安县任职以来,群负责的工作到处起火,所以任部长说的工作能力,我不认可,同时现在咱们平洲乃至瑞江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实现中央的政治主题,做好改制的排头兵,梳理新制度的运行,总结经验起到带头作用。” “可是这位苏航同志,到了依安县之后,大动作小动作不断,惹出的乱子大家有目共睹,这种时候,市委市政府没有给这位同志处分,他就应该烧高香了!” “贺市长的评价,太尖锐了,这位小同志年轻、有冲劲有干劲这是好事,既然要做事,怎么可能没有矛盾,有了矛盾就解决矛盾,这才是常态嘛,怎么能因为工作当中有些事件的影响力过大,就对他抱有看法呢?”任川林开始给苏航辩解起来。 “更何况,学校的问题,当初依安县也是按照市里下发的文件执行而已,到现在才出来一点事情,这已经是几个县中,情况最好的了。” “之前的强拆案件,也很明显是触动了非法黑社会组织的利益,所以他们故意激化矛盾而已。” 不过他越这样说,越让贺市长心烦,因为他心中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的,所以半路杀出来的苏航和他的眼中钉差不多。 “我刚才提过,苏航同志的问题,在于无法理解中央、省、市的意图,或者说是他理解了,却不愿意执行!” “在所有人共同讨论新制度的时候,他在干什么?这纯粹是个人英雄主义,只要政绩从而无视省、市的态度,出现问题后不反思检讨,依然一意孤行,将干工作当成好莱坞大片!” “这是根本出了问题,可不是任部长说的那么简简单单,而且这种关头,依安县出了多少事情,他不努力解决,竟然还有时间走通了你任部长的政治资源,同志们,这样的人升了官,让其他同志作何感想,我看依安县政府的工作怕是干不下去了!” 贺市长一顿放炮,让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种诛心之言都说出来了,他和苏航看来是要势不两立了呀! 可是的确如同他说的,这个会议上出现苏航的名字,本就不正常,肯定是苏航走了任川林的关系,让他帮忙说话的。 虽然任川林是祁建军曾经的秘书,可是现如今,也让人对他稍稍升起了一丝不满,以为自己曾经的老板是省委书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正在这时,市委田书记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面色霎时间难看了起来,挂了电话,他环视一周:“各位,刚刚有中央提案司那边传来的消息,青年企业家祁晨,在提案司会议上……” 没一会,紧急刊印的报纸也送来了,任川林看到上面祁晨的身影,自己她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位苏航同志,看来的确有些问题,太过年轻了,可能无法胜任依安县常务副县长的位子。”田书记眯了眯眼睛,这是个打压任川林的好机会。 同样的,苏航的名字出现在今天这个会议中,就说明了问题,让他心中有些厌烦,干脆道:“不过今天不是讨论如何处理苏航同志的问题,大家继续,今天必须要定下来县长的人选。” 会场之中,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这个小苏县长,怕是要做到头了,惹了大篓子还好意思找任川林要官,简直要笑死个人,估计任川林也是一时被忽悠迷糊了,这才同意了下来,今天狠狠的丢了一把脸! 第一百五十一章 2006 祁晨从人民大会堂出来以后,就感觉到了压力。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祁建军。 苏学真。 孙建军。 各种各样得到了消息的大佬,对她狂轰滥炸,态度都不怎么好,认为她不该参于到这当中来。 当然了,苏学真的电话她没接,毕竟点名炮轰了他儿子,而且两家还是那样的情况。 不过撤点并校本就是争论极大的政策,赞成的认为有的村小学,一个教师五六个越是,浪费资源的同时,教学质量也堪忧,不如撤掉。 当时,反对派也有很多话说,反正从这个政策推出,关于争论的事情就没停过。 祁晨冒然卷入其中,的确让很多人措手不及,会得罪一部分人,也会让一部分人对她心生好感。 当然,这些不是她重点关心的问题,她提出质疑是一回事,提案司会不会重视是另一回事,何况她的话也是有所保留的,主要是在炮轰苏航,政策方面其实没有那么激进,提到了因地制宜,并非全盘否定,造不成大麻烦。 “祁晨,你到底什么意思,还嫌弃我这不够乱吗,你马上给我回清宁来,以后休想再随便出门,公司什么的都交给你二叔管理!” 祁建军在咆哮。 不过祁晨根本无所谓,坐在车里十分淡定:“我没什么意思,清宁的话,等我有空会回去看你和我妈,我最近商业计划很多,安卓系统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那是我的,现在对我来说,国内的系统发布会和手机的研发是头等大事。” “你这个逆子!!”祁建军咬着牙骂道,失态到了极点,“我怎么生出来你这这么个逆子!!” 他是真没想到,因为祁晨之前说过了,和苏航已经上过床,发生了关系,这让他放松了警惕,可是没想到她突然来这样一下,这是要毁了苏航的政治生命啊! 让他如何跟苏学真交代? 祁晨听了不由冷笑:“等我的手机上市了,全世界都将记住我的名字,到时候希望你还是这个态度!”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 三天提案司会议结束。 这当中苏航没有给祁晨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短信。 这可以说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了。 至于任川林,祁晨完全就是利用他而已,他现在如何想,祁晨根本不关心,大不了永不来往而已。 元旦的时候,苏航回了一趟北京,祁晨也收到了张晓宇的消息,本来还想双方可能会见面,比如苏航低头认错之类的。 可惜并没有,对此她心中冷笑,反正已经把苏航的政治生命半终结掉了,以后慢慢想办法,再让他低头认错就行了,不急于一时。 她说过,总有一天让苏航来求她,那就要说到做到。 安迪在一月三日,回到了北京,美国的事物,包括系统的代理业务也初步梳理好了,购物让专门的人负责就好。 “新的一年,安迪你还要辛苦一下,国内的发布会即将开始,等做完这次的发布会,你想要多久的假期,我都批准。”为了表示重视,祁晨亲自去迎接了安迪,并且让他座自己的车,一起回公司。 打开车载酒柜,安迪给自己翻了一杯红酒,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不过他双目明亮,还很有精神:“没问题,现在的工作让我很快乐,也让我找到了自己,被世界瞩目的感觉是在太棒了。” 2006年1月6日。 北京。 这是一个注定被人铭记的日子。 安卓手机系统中国区发布会。 对于中国而言,每一项走在世界前沿的东西都是值得骄傲的,可惜的是这类技术、产品并不多。 而安迪的智能手机概念,网络上已经确定,百分百由中国人最先提出,同时安卓系统虽然由外国人开发,但实际上背后持有所有权的,同样是中国人。 所以安卓的存在,对中国而言是不同的,智能手机的概念,也是如此。 虽然现实中并非每个人都那么爱国,但是互联网的环境下,所有东西都被放大,尤其是关乎政治正确的东西。 因此许多人翘首以盼,认为中国区的发布会,会和美国的发布会有所不同,最起码作为幕后老板所属的国家,要多一些信息的爆料。 可是发布会的负责人依然是安迪,那位神秘幕后老板,并没有露面。 不过饶是如此,也足以有东西,让到场的人兴奋了,因为安迪在发布会中,说的是中文! 当时也并不完全是中文,关于系统的东西,是提前准备好的,所以如此,问答环节为了方便,还是用英文交流的。 “发布会即将结束,最后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 即将结束的时候,安迪面色郑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他要说的事情。 “第一款运行安卓系统的手机,将在2006年的三月份,举行发布会,到时候手机变革的真正时代,就会到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事情 观看过中国区系统发布会的祁晨,来到了平洲,和张晓宇还有白灵一起吃饭。 她是有目的的来找张晓宇的,这是一个重要的棋子,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张晓宇在近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所以需要刺激一下。 “那个……嗯……要个……呜糖醋排骨……” 白灵坐在张晓宇身侧,手里拿着菜单,面颊却带走三分不易察觉的嫣红,轻轻咬着红唇,桌下的两条长腿不断的搅动,不时偷看向祁晨的表情,充满了求饶的味道。 祁晨望着这一幕,面带微笑,手却悄悄的在口袋里,将档位调成了最大功率。 “啊……”白灵控制不住的一声呻吟,在椅子上向下佝偻起身体,黑发从两边垂下,遮住面庞。 “白灵,你怎么?”张晓宇吓了一大跳,随后又狐疑的问道,“什么声音……” 这个问题,让白灵心脏差点跳出来,连忙解释:“没……没什么,椅子上有木刺扎到我了,那个……我去一下厕所……” 祁晨很大方的摆了摆手,眼神却有些警告的味道,没有她的允许,身体里的东西可不允许拿出来。 白灵无奈,也只得先到卫生间躲一躲了。 趁着这个功夫,张晓宇点完了菜,有些面色复杂的望向了祁晨:“你……最近过得好吗?” 提案司上的事情瞒不住,可是祁晨做成这个样子,他还有些担心。 “说我做什么,别影响了你和白灵的心情。”祁晨装模作样的强笑了笑。 张晓宇哪肯,追问道:“有什么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告诉我,我们是朋友,再说当初不是说好了,要帮你面对苏航吗?” 当初的约定只是监视而已,可是他并不想在意这些细节,内心中或许还有一丝丝期盼,期盼着或许能和祁晨在一起,就好像打倒邪恶的男女主人公。 可是接下来,祁晨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呆住了。 “我们……上床了……” 五个字,犹如铁锤,砸在了张晓宇心头,直让他眼冒金星,好一会才注意到祁晨面容黯然。 “你、你们……”张晓宇大脑转不过弯,犹如喃喃自语。 “算了,我不想提他。”祁晨猛地一转身,别过了脸去,主要是怕演出下去露馅了。 张晓宇见到她那种排斥,猛地一道闪电划过脑海,拳头都攥紧了:“你是说,苏航他用强?!!” 此时此刻的祁晨,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张晓宇说着话,却不自觉的脑海中浮现出她身上的伤痕亦或者是青紫,还有被苏航强行压在身下,痛苦凄然的模样。 “你别说了行吗?”祁晨低下头,头发挡住脸,手却掐着自己的大腿,“对了,我过来就是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以后不用帮我监视苏航了,没有用了。” 祁晨失败了?! 这个念头在张晓宇脑中闪过,他想到苏航正是元旦时候回的北京,那时候的他可能正人生得意,享受着各方的吹捧,然后给予他这一切的祁晨,却是最悲惨无助的时刻,那个时候,她是否期待着自己能够救她? “这个衣冠禽兽!”张晓宇咬牙切齿的骂到,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心中酸楚又怒火熊熊,“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晓宇,你别在掺和进来了,会毁了你的前途的。”祁晨摇头,黑发摆动看不见表情。 “那可是!!”张晓宇要说什么,又忍耐了下去,“祁晨,你说吧,还有什么方法能救你,我没想到他是这种衣冠禽兽,只要能救你,我什么都愿意!” “那可是苏航,你知道他的背景有多深吗?!”祁晨近乎训斥,声音却压的很低,“你还有自己的前途,还有白灵,不值得为了我去冒险,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以后的事情就随缘吧,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你能过的好,我也会替你开心。” 张晓宇眼睛都红了,有如此红颜知己,他觉得就是为了祁晨粉身碎骨都值得了,咬着牙道:“你那么聪明,肯定还有对付苏航的办法对不对,之前的那么多努力,我不相信是白费,告诉我怎么做,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找苏航拼命!” 他说着直接起身,作势冲出去,祁晨见做戏做的差不多了,连忙祁晨拉住了他:“别,你别冲动!” 张晓宇穿着粗气,身体却不肯转回来,祁晨差点没笑出声,连忙平息了一下道:“谢谢你,这种时候还肯帮我,先坐下好不好?很多人在看我们。” 张晓宇这才回身坐下。 “等我回北京,好好计划计划再告诉你……” “不行,你别想糊弄我,就现在说!”张晓宇脸红脖子粗,理智全无,这时候就是让他拿刀去杀人,他都会去,冲动就是这种东西。 “好吧,你肯帮我的话,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祁晨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依安县的特色农业项目,是有问题的,那是苏航从北京拉来的投资,这其中涉及有腐败问题。” 这当然是没有的。 “如果你可以帮助我,写一封举报信到平洲纪委的话,一切还有希望。”这就是祁晨最后打算让张晓宇做的事情。 这封举报信注定查无实证,却可以成为一个借口,调查苏航的借口,同时也是解除他职务的最好方式。 即便最后结果是他没有贪污,可是依安县副县长的职务,他永远也回不去了,同时也没有其他的领到岗位腾出来给他。 那等待他的是什么? 科员(副处级)。 那真是想想就令祁晨心动的场面呢。 至于张晓宇,他在这之中,不会有任何好处,可能还会因此而仕途黯然,不过祁晨可以补偿他,女人方面白灵本来就喜欢他,如果他愿意,刘洋也送给他一起玩双飞去,她还可以给张晓宇一大笔钱,存在银行里,够吃到下辈子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实名写举报信,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撞向苏航,葬送掉彼此的政治生命。 现在看来,她的计划成功率还是很大的,张晓宇已经被他忽悠的找不到自己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暗共生 给了张晓宇行动方向的当天,祁晨就回北京了,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计划全部结束掉了。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苏航被调查。 等待所有事情爆发。 她不怕苏学真,因为有祁建军在,她怎么也不会是先被针对的那一个,何况她和苏航相互算计,可以说是各凭本事,她赢了,就这么简单。 同样的,她还等待着智能手机的开发工作,因为在此之前,她也没有想到,智能手机会带来一些高层的偏向。 孙建军就找了她谈了这个事情,说未来手机公司的总不,一定要设立在北京,他会找最合适最好的地方,让她建造办公大厦。 退一万步来说,最起码中国区的总部,要设计在北京。 同时孙建军还说,因为这个手机的开发,她手下的一些企业,已经被列入了重点的政策倾斜对象,尤其是知道她花了大价钱搞了ARM授权,要做自主研发芯片,并且已经在这里面投入了不少钱。 只要智能手机能够顺利上市并且打开国际市场,那么她的企业存在将从重点政策倾斜变为重点扶持和保驾护航的对象,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成为尚书令亦或者改制后的国务院总理的常客不成问题。 同时孙建军还告诫她,以后要小心做事,尤其是在提案司大会上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她的身份已经趋近于公众人物了,被广泛关注,公众场合的一言一行乃至于各人素质品德等等方面,都会被拿放大镜观看。 不过她也不要太有压力,她的定位应该是一个颇为关心时政国家的天才商业少女,而不是一个圣人,最大的优势是年轻,这会让公众对她有些地方有特殊的宽容,同时某些方面又会尤其的敏感。 话中之意,过去的藏枪事件,已经成为历史,即便摆在台面上说,最多也就是年轻的过错而已。 “我要是有个儿子,真想让你给我当儿媳妇。”谈话的最后,孙建军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祁晨顿时警惕,他可能没儿子,但是侄子之类的,还是有的吧,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是动了这种想法,尤其是她和苏航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以后。 “建军书记说笑了,您要是有儿子,我肯定配不上,再说我和孙瑾是好闺蜜,要是突然变成嫂子或者弟媳,那相处起来太尴尬,想想都冒冷汗。”干笑了两声之后,祁晨自觉意思传达到了,连忙离去了。 总得来说,和孙建军的谈话十分不错,尤其是,现在自己的底牌,比想象中的还强一些这种事。 一旦手机上市了,是不是说地球这款游戏,自己已经通关了呢? 坐在车里,祁晨忍不住哈哈大笑,成为尚书令、之后的国务院总理办公室的常客,那接触的都是什么人物,国家的领导者,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只是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走,去学校!” 她心情大好,那种兴奋和激动,再联系这段时间的事事顺心,她就有种万物尽在手中的快感。 教室中,教授正在上面讲课,祁晨算是中间插进来的,不过没惊动什么人,在最后排坐下,想了想给郭燕燕和刘洋,同时发送了短信。 十几分钟之后,穿着短裙打底裤的郭燕燕到了,因为祁晨坐在靠后门的最后一排,所以她同样没惊动什么人,甚至教室里的人都不知道她来了,而刘洋来的也差不多,坐在了祁晨的身边,打着掩护。 桌下,郭燕燕跪在狭小的空间内,脸上的表情早已经麻木,眼中流露出灰暗之色,机械性的脱掉祁晨的鞋袜,将她的脚趾含入口中。 过了一会,祁晨递下去一张纸,郭燕燕看后,自嘲的一笑,从裙子里面褪下打底裤,露出一节白皙的大腿,而后捧着祁晨的脚,送往自己的粉胯间。 感觉到脚趾陷入了一片温软之地,祁晨得意的笑了,滑动脚趾,很快寻找到了一粒隐藏的小豆豆,轻轻的拨弄着,微微附身道:“被我用脚弄,你还会有快感呐……” 处子之身的郭燕燕,捂着嘴面颊变红,表情却因为身体本能的反应更加屈辱。 一旁的刘洋见了这一幕,嘴脸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个调教方式,是她出给祁晨的。 她并不敌视郭燕燕,当然也并不觉得她可怜。 实际上是她还是别人,刘洋都无所谓。 她看重的是祁晨和她的共生,那种黑暗、变态的共生。 或许在魏秀兰乃至祁晨这些人眼中,她刘洋是卑微下贱的一个,被祁晨调教成女仆,为了钱能出卖一切。 可是所有人都错了,没人真正了解过她的想法。 在她眼中,她和祁晨的黑暗部分,是共生关系。 或许最开始,是祁晨改变了她,可这种改变,绝不是单项的。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她,或者祁晨调教她并不顺利,那么祁晨现在可能依然是哪个,只是偶尔会萌发让人舔她脚的奇想的人,绝对不会有如今她眼前上演的一幕。 而这只是个开始,祁晨变低了她的底线,可是同时,她也扩大了祁晨心中的黑暗,一次次的舔她的脚,再到含住她的袜子,甚至是学狗叫。 这难道不是她对于祁晨的影响吗? 没有她,祁晨不会是如今的祁晨。 对她的调教越厉害,就证明祁晨被她改变的越多,心中的黑暗因她而变得更大。 她因钱而堕落,可是在她眼中,祁晨同样因她而堕落。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有种快要高潮的快乐和满足,祁晨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因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而改变,这可以说是这辈子做过最有影响力的一件事了。 现在还不够。 还不够。 需要一些只有她,能满足祁晨黑暗欲望的事情,这样祁晨才永远不会抛弃她,她就能永远的这样存在,默默发挥着影响,享受着这种快乐和满足。 从事,是祁晨在调教她。 现在,她引诱祁晨堕落。 两个人,黑暗的部分融合,这就是她认为的共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毁灭前的疯狂 借助这层共生关系,刘洋觉得自己可以主宰很多人的命运,就比如郭燕燕,她随时可以提出更加让祁晨兴奋的调教方式,相对的,郭燕燕就更加难受。 如何? 郭燕燕看不起她,但是却被她掌握,一念之间就可以让她跌入地狱! 人都是会变得。 或者说,正因为矛盾和善变,这才是人。 而祁晨,很快对郭燕燕失去了兴趣,让她清理干净脚趾,而后穿上了鞋袜,不懂得配合的人,无疑于一个人偶,凌辱的快感会越来越弱,到最后索然无味。 她开始动心思,把白灵搞到北京来了,要不然让她考个北京的研究生? 再说吧。 很快下课时间到了。 祁晨带着刘洋回到了公司,今天之后学校那边考勤问题,也算圆满解决了,省的以后引起些流言蜚语。 顶层,祁晨的住所。 如今已经是冬天,外面的泳池是用不了了,祁晨也不喜欢去其他人经营的温泉什么的地方,就把卫生间重新装修扩大了一下,浴缸变大,还增添了桑拿的功能。 冲澡过后,祁晨赤身趴在浴室中的按摩床上,露出光洁的脊背和修长如玉柱般的的美腿,唯有腰间的浴巾,遮住了她丰而不肥的美臀。 不用她吩咐,刘洋已经开始替祁晨服务了,这可是她前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伺候祁晨洗澡的工作。 手上打好沐浴露,在祁晨光滑的脊背上涂抹均匀,同时用上学习的按摩手法,她试过用波推的方式,不过祁晨很厌烦她在上方的样子。 看到祁晨凤目微眯,刘洋暗暗窃喜,这是平时忙碌的祁晨最放松的时刻,无论是表情还是身体方面都能看的出来,相对的戒心也最弱。 按摩了一会,她才来到后方祁晨脚的位置,跪在地上用嘴完全舔一遍,啧啧滋滋的口水允吸声响个不听,这时候她也感觉到,祁晨基本已经陷入了似睡非睡的阶段,浑身上下完全的放松。 一点一点,她沿着祁晨的美脚逐渐向上,舌尖舔过脚踝到达小腿,环绕着不让祁晨痒,又无比的放松。 一直被舔到白皙的大腿,祁晨才轻轻嗯了一声,意思颇有询问。 刘洋等这一天,已经不知道多久了,无数次在心里演练:“主人,让我伺候你。” 说完她一点一点顺着大腿,将头埋入了祁晨的粉胯间。 “唔……”极度放松的祁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就感觉到了一条柔软的小舌头,来到了她的……菊花。 啧……滋…… 刘洋口水非常多,舌头细心而轻柔的舔舐,时候快速上下扫动。却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贱呐。”祁晨眯着眼睛,还以为刘洋要舔她下面,没想到是后面,顿时心中涌起了凌辱她人的快感,“既然要舔,就舔干净,知道吗?” “啧……唔知道……”刘洋这才用两只手,左右分开祁晨的美臀,嘴巴完全贴上去,含住祁晨的菊花,轻轻允吸着粉嫩而又褶皱的软肉,舌头螺旋一样,一点一点的钻进去了一半,在里面画着圈圈。 这种刺激,对于真刀真枪被走过后门的祁晨来说,算不得什么,更多的是一种心里享受,看看刘洋的悟性,知道主动的讨好伺候我! 几分钟的时刻,刘洋抬起头来,因为怕祁晨厌烦就没有下一次了,从而无法让她习惯这种伺候,她不敢太过分,接下来规规矩矩的打沐浴露,见到的冲洗。 “唔,我上个厕所,还要再躺一会,出去的时候把桑拿器再调高一点。” 祁晨站起来,身上的水珠顺着光滑细腻的皮肤滑落,刘洋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眼眸中,猛地爆发出一阵异色:“主人,让我伺候您吧?” “你有毛病吧,我要小便,赶紧滚出去!”祁晨瞥了她一眼,心说这货还打算替她擦干净吗? 她哆嗦了一下,却突然跪倒在了祁晨身前,仰着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泽,面带潮红,微微张开了嘴,轻轻贴住了祁晨的下体。 两个人一起堕落吧!! 这种事情,除了她还有人能做到吗? 还有人能用这种办法,去扩大祁晨心中的黑暗,达成共生吗?没有! 欲望一旦开闸,就根本不可阻挡,所以她坚信,就算祁晨今天拒绝了她,以后也早晚会接受。 原来还可以这样! 这种想法就是个开关,由她帮助祁晨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祁晨真的愣住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刘洋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她脑中和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犹如电流一样的东西在体内乱窜,好像一道百丈巨浪,将她吞没:“你这是在求我?” 她自己都没想到,一开口会说出这种话。 “主人,求你赏赐!”刘洋张着嘴,两手扶住祁晨修长的美腿,满脸谄媚。 “哈哈哈!!”祁晨忍不住狂笑,凤目中流露出妖异的色彩,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被刺激的有点不正常了,可是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跃跃欲试,“这可是你说的,那……接好了哦!” 稍稍酝酿之后,祁晨放松身体,一道透明的水流顿时从她的尿道中射出,刘洋嘴巴大张,一瞬间里面就灌满了祁晨的尿液,紧跟着她往上一凑,将整个嘴都贴在祁晨的下体上,生怕浪费一滴的模样。 哗哗哗! 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刘洋口中传出的声音,依然存在。 这个瞬间,体内乱窜的电流,犹如狂龙,让祁晨手足发麻,忍不住仰起头闭上眼睛,这种征服和凌辱感,让她兴奋的要爆炸了。 咕噜!咕噜!咕噜! 刘洋喉咙滚动,不断的吞咽着口中的尿液,有种疯狂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弥漫。 十几秒,各种声音全部停止。 刘洋离开祁晨的下体,手指将顺着下巴流淌下来的几滴液体送回口中,又不知廉耻的允吸着手指。 “真贱,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居然还会漏出来。”祁晨眸光闪烁,居高临下的肆意蔑视刘洋,“滚出去等我。” 冲澡的过程中,祁晨体内那奔腾的电流,依然没有停息,甚至手指都在抖,这种刺激,是其他人无法给予她的! 前所未有的爆炸感! 几分钟,她才稍稍平息心绪,包好头发,穿上浴袍来到客厅,刘洋早就在此等候了。 “谢谢主人赏赐圣水!” 祁晨坐在沙发上翘起腿,闻言突然一愣,而后大笑:“圣水?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突然抬脚,顺着浴袍深入刘洋胸前,用力掐住她的乳尖:“说吧,今天这么贱的讨好我,是想干什么?” 刘洋吃痛,跪在地上却不敢后缩:“就是想让主人开心。” 祁晨哼了一声,却也看到了自己刚才取下的耳环,想了想拿来晃了晃,玩味道:“这对小东西,知道多少钱吗?” “不……不知道……” “价格两百万。”祁晨将耳环送到她眼前,左右摇晃,邪邪的笑,“想要吗?” “我……我想要……”刘洋一瞬间呼吸急促了,“以后也请主人经常赏赐我圣水。” “哈哈哈!”祁晨得意大笑,“耳环赏你了,至于那种事情,就要看主人我的心情,还有你的运气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电话都没一个 依安县。 最近从平洲市委传过来了不少消息,一位副市长专门来到依安县开会,在会议室毫不客气的批评了最近几件引起广泛关注的事情,直言是主管领导干部的失职! 虽然这位副市长没有点名,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那是针对苏航去的。 这位年轻的常务副县长,很可能要被动一动了。 中午时分,食堂中。 苏航久违的闲了下来,有空在食堂吃饭,实际上当那位副市长在会议室毫不客气的批评之后,政治影响就散发开了。 他这个常务副县长的威信,荡然无存。 这种讯号,不是傻子都能察觉出来。 所以现如今他的身边,可谓冷清了不少。 愤怒过后,还是会平静。 总结经验教训。 如今他身上,染上了污点,这对于以后的晋升有影响,但如果说致命,倒也不至于。 他没贪污受贿,又很年轻,有重头再来的资本。 最关键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比如仕途。 比如祁晨。 吃饭间,一道身影突然走来,那是张晓宇。 他脸色很冷,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个道貌岸然的苏航,强奸了祁晨!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如刀绞,费劲全力才忍住没有一拳砸过去。 在祁晨的计划中,他应该写举报信,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想来接触一下,就是那种类似报复的心态,欣赏对方的后悔、愤怒。 “想不到,你还有心情来正常上班。”张晓宇话一出口,自己都察觉到了其中的阴阳怪气。 苏航放下碗筷,点燃了一根烟:“站好最后一班岗而已。” 他调离依安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会回京,还是留在瑞江。 张晓宇忍不住冷哼一声,暗道虚伪:“你做的那些事,我看调走简直太轻了!” 敌意这么大,看样子是祁晨说了什么? 苏航没有动怒,有些怜悯的看了张晓宇一眼,摇了摇头道:“看在都是从北京来的份上,送你几句话,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凡是邀功说辛苦的话,缩小了十倍去听,凡事汇报问题犯错的话,放大了十倍去听,判断事物得失好坏,是一个干部最重要的素质。” 说完他掐灭了烟,转身离去,只留下张晓宇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发愣,又有些沉思。 半个月后。 苏航调任平洲档案局,担任副局长一职位。 行政级别没变,但这毫无疑问是坐了冷板凳。 祁晨接到张晓宇报来消息的时候愣了愣,这个结果基本没怎么出乎她的预料。 “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举报信到现在还没写好,因为实在没有确凿证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张晓宇有些歉意道。 “没写就算了,总之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举报信的事情就算了。”祁晨不是特别在意道。 因为如果现在再举报,就成了过犹不及,会让人觉得可能是有人针对苏航。 如果平洲市的主管领导有了这种想法,可能会弄巧成拙,反而成为苏航起复的关键。 张晓宇沉默了下来。 他不知道祁晨有没有骗他。 或者说,那天和苏航简短的碰见,几句话的接触,让他产生了怀疑。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判断事物的标准。 苏航……真的是那种人吗? 可如果他不是,那祁晨就是。 感性上,他不愿意那样想,因为祁晨在他心中,一直都是近乎完美的存在。 聪明、美丽、热心。 所以他不想去深究,祁晨到底有没有利用他。 总之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去依安看你了,如果你回北京,可以联系我,我请你吃饭。” 张晓宇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对祁晨来说,甚至不如白灵。 所以她的话语中,少了几分热络,也懒得掩饰。 何况这段时间,她的确十分忙碌。 第一款未命名的智能手机样机,已经出产了。 昨天的时候,已经送到了祁晨的手中。 颜色有黑白两款。 外表和前世的苹果4s一模一样,拿在手中并不感觉厚重,反而质感十足,尤其是在现在称的上是划时代的大屏和操作系统,吸引力十足。 手机内置了几款自主研发的App,不过因为是安卓系统,所以用户自由度高一些,而且经过祁晨的吩咐改良,后台的运行方式采用了苹果式的后台程序休眠方法,所以运行速度也算不错。 手机整体来说,还算比较令人满意。 不过还需要进行大量的测试、调试工作。 发布会要在三月份开始,现在只剩下一个多月,时间还是有些紧凑的。 与此同时的是,祁晨已经和国内的一些高校,谈妥了合作,开设了专门的班级,毕业后有出国的可能性,预计今年三月份的时候,会有一批通过转专业方式进入的学生,等到九月份,就可以正常的接收高中的应届毕业生了。 接下来的日子,祁晨一边做各种商业规划,一边满心期待的等着一件事。 苏航来找她求饶! 只要他来求饶,承认错误,顺便辞掉公务员的工作,那么两人可以恢复到以前的关系。 就是他暂时不辞职,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张一弓在她手里,没有这个人,短期内苏航就难以翻身,在闲职上磨个两三年,他厌倦了也就该放弃了。 “这次就是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祁晨有些得意的这样想到。 可是没多久,她的得意,就变回了愤怒。 因为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一个月、半个月…… 苏航一直没有找她! 别说服软的态度,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市 祁晨这个气呀,好你个苏航,为了杨慧的事情,和我冷战,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就算不来道歉,也最起码有个态度吧? 难道说,他现在的意思,就是两人彻底分手了?! 如果是这种结果,她绝对无法接受。 一来,她心中对于苏航有感情,若真不在乎,怎么可能愤怒? 二来,一段感情因为区区一个杨慧而宣告终结,这对她来说,简直是耻辱! 最后,这段日子她谋划那么多,风险冒了那么大,到最后却成了竹篮打水,那些努力不就白费了! 可是苏航一直不联系她,难道说他对自己已经没感觉了?或者说他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这不可能! 对自己的容貌魅力,祁晨绝对自信。 大概是被自己弄的狼狈不堪,所以苏航拉不下脸来找自己了? 这么想着,祁晨也逐渐平静下来,这和欲擒故纵的把戏差不多,看谁先沉不住气! 晃眼之间,已经来到了三月份。 祁晨忙忙碌碌,一方面是样机的调试工作,一方面在运作雷电公司在美国上市。 之所以在手机发布会之前运作雷电上市,主要还是太缺钱了,拆东墙补西墙绝非长久之计,她要借助这个机会,消除隐患,把各个公司的账面做平。 而且手机发布会,可以利用库存股的方式在股市进行一波做空收割,大大加快她填补资金空缺的进度。 另一方面,手机发布会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美国方的工作被祁晨交给了安迪,而中国区的发布会,她打算亲自上场。 这种时候,不把手机品牌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增加自身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更待何时?! 反正发布会的各种准备都齐全,她上台其实和背诵稿子是差不多的。 这一天,中国和美国区的橙光1发布会同时举行。 经过多方宣传,这一场发布会可谓大佬云集,有的是同行业,有的是软件企业,有的是周刊记者,可以说在祁晨大把撒钱的宣传之下,橙光1早就钓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身穿黑色长裙的祁晨缓步走到台前,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公司掌舵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略施粉黛的精致容颜,配上高贵如黑珍珠般的打扮,令她在聚光灯下,显得璀璨而耀眼,各种光环让人不敢直视。 “感谢各位行业同人、来宾、记者参加这次橙光手机发布会,我是橙光手机的项目发起人、投资人、设计师祁晨……” 话音一落,台下哗哗哗掌声响成一片,不管是谁,在这时候都很给面子。 “我手中拿的这款和现在绝大多数手机都完全不同的产品,就是橙光一代机……” 祁晨有条不紊的展开了手机的全方位介绍和功能展示,一举一动都投影在大屏幕上,连全国提案司大会她都参加过了,相比起来这种场合还不至于让她紧张。 …… 芯片、电池、耳机、屏幕、外壳等等硬件,再加各种独特超前的系统,橙光一代机每台的理论成本岂不是要高达六千多?!! 类似的讨论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因为手机发布会上,祁晨公布了部分理论开发成本,同时没有公布手机的正式售价。 毫无疑问,这款手机有划时代意义,如果价格合适,所有人都想买一台体验体验,所以见识之后,所有人最关注的问题,就是售价。 在发布会之前就有人预测,手机价格会很高,可是现在公布的理论开发成本就六千多人民币,那正式售价要多离谱? 这是祁晨故意的,真正售价她早就有数了,而且公布的开发成本里面,不说有水分,但是很多东西外人是不知道深浅的。 何况第一款手机的开发,投入大是正常的,市场份额才是关键。 一代机,她就没指望赚大钱。 之后的加上股票才是大头。 和她预期的差不多,手机发布会之后,所有人对报出的开发价格都感到绝望,但是对手机本身又十分感兴趣。 因此雷电公司的股票价格开始狂跌,每天都会创下跌停记录。 毕竟一款奢侈品价格的手机,现在人们还无法接受。 而祁晨,在股市价格跌过一定点位的时候,就开始大把撒钱回购股票,做库存股备用了。 因为早在这之前,她就将预留的库存股在价格高的时候全都抛了出去,现在再低价回购,一来一回赚了一大笔,而且股票还在持续的回流入手中。 而当她真正爆出手机售价的时候,相信雷电手机的股份,就又会开始逐渐回暖,这个回暖虽然会很慢,但是在这之中祁晨可是一直是赚钱一方! 被收割的就是散户。 发布会结束之后,开始有超级多的访谈、邀请采访、杂志开始找上了祁晨,不过都被她给推掉了,这时候,保持神秘才最重要! 而且她也的确没太多时间,手机的直营店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要开始动工了,这不仅仅是中美两国,虽然祁晨不会事必躬亲,可是也足够她忙碌了,因为每个国家区域的团队,她都得过问一下,将情况掌握一些。 当然了,她投身工作,也是为了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比如和苏航欲擒故纵的游戏。 五月份,祁晨终于接受了一次采访。 并且在采访中公布了橙光1的零售价。 3333。 3888。 共有两个档位,差别是储存空间大小。 这个价格等于一个上班族两到三个月的薪水。 这一下子引起了轰动,许多人都没想到,居然这么便宜! 对比起六千多的开发价格,可以说是吐血甩卖了。 不过即便是这个价格,祁晨其实还是赚的,但是这样操作过后,民众对于价格的底线被拉了下来,要是一开始就报出这么高的价格,抵触一定十分强烈。 当然了,这个套路也就偶尔玩一次可以,经常用就不灵了。 采访结束后。 雷电公司股份开始缓步升温。 各种订单蜂拥而至。 整个公司开始高速运转,不过祁晨本人却闲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转变 一闲下来,就不可避免的想一些事情。 屈指算来,和苏航的冷战,居然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这是之前她没有想到的。 最开始,她一心求胜,即是借此出气,又有种类似证明的想法。 结果计划成功了。 之后是得意满足。 再后来是愤恨,苏航竟然不来找她。 可是到了现在,她心中莫名的有些空虚。 这种感觉每日都在放大,就好像明明做出成绩,却没有人能够分享,那有什么意思? 相似,又不全然是。 无论如何,和苏航的事情,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总要有个结果出来,包括之前的胜败,乃至之后两个人究竟是谁,放弃掉事业。 五月末,祁晨到了平洲。 银色的超跑停在政府办公楼前,祁晨身穿中长款深绿色蝙蝠袖罩衫,黑色绒面过膝靴,肉色打底裤包裹的部分大腿露在外面,性感靓丽,坐在打开的车门中,十分吸引眼球。 大概十多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办公楼走了出来。 正是苏航。 他变了。 这是气质上的改变。 其实在祁晨的设想中,两人见面,不说火星撞地球,但是肯定火药味十足,她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是,苏航表情平淡,只是几个月的功夫,城府更深了,也更加沉稳,有了几分宠辱不惊的气度,根本不像是被贬的样子。 不过他这个样子,倒让祁晨生出了几分额外的火气,看他上了车便关上车门冷哼道:“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忙,没空理我这种闲散人员呢。” 苏航不以为意,十分平淡:“和你最近做的大事比,我才是个闲散人,无事一身轻,你做的手机应该快正式对外销售了吧?” 祁晨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球,也摸不准他的态度,冷着脸道:“是又怎么样。” “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好几个同时都打算买你的手机。”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祁晨两次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也不再说话,随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她是老板,自然先人一步使用手机。 苏航接过来,反复看了看,又试了试里面的各种功能以及十分新鲜的操作方式道:“就是网速慢了一点。” “有wifi的地方就好了,这条关节我早就打通了。”祁晨哼声道,也有些得意,毕竟这手机上她的标签十分鲜明。 “厉害,真的厉害。”苏航把玩着手机,也有几分爱不释手,赞叹过后还给祁晨,而后深深的看了她一样道,“问你个问题。” “故弄玄虚,有屁就放!”祁晨有点受不了这种感觉,心好像是被吊着一样,手不自觉的握紧方向盘,故作冷淡道。 “如果我辞职了,你以后还会不会用那么激烈的手段,依安县的人命、那个黑社会头头?” 祁晨顿时剧震,怎么也没想到苏航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愣了足足好几秒:“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航斟酌着说辞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十分的犹豫,我低估了你的才华和能力,这款手机太让人震惊了,我和我爸多次谈起,都感叹这样划时代的电子产品,如果不是你,大概率不会率先出现在咱们国家。” 他居然会这么想?! 是真的想法,还是故意放烟雾弹迷惑我?! 祁晨发觉他真的变了,好像这次打击,让他更加像是一个成熟的政治人物,让人摸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 “手机系统、各个部件、交互方式再加上时髦的外形,打开国际市场都不是难事,我听说你现在已经在不少国家成立分部了,订单更是络绎不绝,你现在才二十一岁吧,能设计出这样的手机,离开商界,放弃事业和前途实在是可惜了。” 祁晨无法判断苏航说的是不是真心话,难道他真要辞职?那就成了她想象的样子了。 有点幸福来的太突然,不敢相信。 “你研发出这款手机,基本可以说是名垂青史了,如果能稳定发展,做成品牌,两三年之后你的地位比个省委书记也不低。” 省委书记有几十个,可是祁晨只有一个。 “要是我从政的话,能不能走到部级,都只有天知道,就算到了级别,也是好几十年以后了,论收益比你是千差万别。” 他越说越有道理,可祁晨无法糊涂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航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他辞职,还会不会用涉及人命、涉黑的手段? “这……这是当然的,能平平稳稳的,谁愿意犯险?”祁晨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却依然有几分不真实感。 就这样,就达成愿望了? 苏航叫她答应的这么快,稍稍想了想,突然道:“我今年七月份就辞职。” 祁晨美目一下子瞪圆了,似乎在判断真假。 七月份,距离现在只有一个多月了。 因为苏航是党员干部,不是一封信交上去就那么简单的,他辞职后的人事调整需要安排,何况他退党也需要走流程。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让祁晨懵了,本来今天是气势汹汹的来吵架的,没想到突然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你爸同意了?”苏航不再做官,苏学真是个大阻碍,不出意外他将苏航扶持到市委书记这一级别,是相对容易的,而且他就一个儿子,能愿意? “这也是我爸意思。”苏航深深的看了祁晨一眼,似乎欲言又止,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祁晨更加感觉不可思议:“之前的事情他没生气?” 苏航叹了口气:“他好歹是国家级干部,你把他想的太简单了,这一次他……算了,反正在你做出智能手机之前,咱俩的事情,在他眼里都算是小打小闹,除了你搞出来的人命。” 回忆起苏学真,祁晨感觉这个老头真是个政治家,即便是儿子,也会放在天平上衡量。 当天晚上,两人住在了一起,祁晨在平洲有房子,而在两人中间的隔阂也消失掉了,不过两人并没有做爱,而且说了很多话。 第二天一早,苏航就让祁晨回清宁一趟,见见祁建军,和他好好谈一谈。 “苏航的辞职信,已经递交上去了,顺利的话,七八月份就会审批完成。”祁建军看着祁晨,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很显然的,他有一肚子要训斥祁晨的话,不过他大概也知道,祁晨不是来听训的,要是那样的话,以祁晨的性格,肯定扭头就走。 “你那个手机公司不错,得到了组织的高度关注,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总部还是尽量挪回国,也要小心提防高通,芯片是你手机的核心,他们发难,你恐怕受不住。” 关于公司,祁建军叮嘱了很多,到最后才郑重的说了句:“依安县类似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你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容易,不要自己断送了前程。” 从祁建军办公室出来,祁晨有点晕乎乎的,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龙傲天,什么都在围着她转,好像做梦一样。 直到翟静一通电话,才将她拉回了现实。 “老板,许红玉回国了。” 祁建国的现任妻子。 眼中精芒乍现,祁晨声音微冷:“知道了。” 这一刻,她脑子里闪过两个名字——袁伟、张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见张敏 现在唯一对祁晨还有威胁的人或者事,就是袁伟和张敏,以及他们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 以程钰死因为杠杆,这两个小人物,可以给予祁晨最致命的打击,而之前双方约定的就是不能让许红玉回国。 如果按照当时的约定,祁晨已经算是没有做到了。 不过她不急,因为袁伟和张敏手中的牌只有一张,而且不能打出去,否则等着他们的只有最悲惨的下场。 所以真正着急的,反而是袁伟两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必须冒险,这也就给了祁晨火中取栗的机会。 果不其然,一下飞机,祁晨就接到了对方发来的讯息,只不过这一次是张敏,约定她要尽快见一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祁晨答应了下来,不过将见面时间定在了明天。 因为她现在有些疲倦,上午开车从平洲回清宁,然后匆匆见一面又赶回北京,状态不太适合见张敏他们。 还有一点,苏航将要辞职,这个惊喜的消息,她还需要消化。 现如今,苏航官职的障碍除掉,她要打的就剩下袁伟张敏这一仗,几乎可以预见的,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么开心。 穿越以来,这是她这辈子最最快乐的时候。 与此同时,北京某别墅。 祁建国抱过来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稍稍逗弄,孩子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更加让他感觉到了血脉相连的感觉。 “建国,丫丫出生在美国,可以拿美国国籍,也可以拿咱们国家的,你看要不要想办法,做个双重国籍?” 许红玉身材丰腴,气质更多了几分温柔从容,有了这个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地位,这才算是真的保住了。 “什么双国籍,都不需要,以后她就呆在我身边,我来教育。”祁建国视线一直在孩子身上,对许红玉的话微不可查的有几分冷淡和疏远。 和孩子玩了一会,看了看电话,他突然起身离去,确认没有人偷听才接起来:“都准备好了?我这边也可以随时开始。” “呵呵,她到底会怎么做,咱们拭目以待!” 挂了电话,祁建国面容上满是沉重,毫无疑问,这对他来说,是一场豪赌,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第二天,北京师范大学旁边的咖啡厅中。 张敏和祁晨相对而坐,她看起来似乎没睡好,神色有几分憔悴。 “祁总,我们又见面了。” 祁晨凤目微眯,轻笑一声道:“是啊,看起来张医生这段时间东躲西藏,过的十分辛苦。” 张敏沉默了下来。 如果能正常的生活,谁又愿意像老鼠一样。 “我这次,是想开诚布公的,和您谈一谈。”张敏将一个文件袋递了过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里的东西您可以先看一看。” “哦?”祁晨老神在在,打开文件袋只看了一眼便突然挑眉,里面的文件是当初程钰,到张敏那里接受治疗时候的记录。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 这里面还详细介绍了给程钰服用的特殊药物,只不过收据发票以及其他的铁证没在。 “张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间,祁晨有点摸不准张敏的意思了。 这份东西,对双方都十分重要,现在她居然双手奉上了。 “这份诚意够了吧,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情,事成之后剩下的原版证据,你也可以拿到。” “什么事?”祁晨问道。 “袁伟他……失踪了,三天前他突然离开,并且留下话,说如果三天之内它没回来,就让我找你。” “想办法救他,然后送我们出国,事成之后,我们就永远再不出现在国内。” 张敏的话,让祁晨顿时吃了一惊,不过她面上隐藏的很好:“救他?他那天离开去做了什么?有什么线索,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怎么救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这么交代了,我只有照办,他肯定是碰到了麻烦,不然绝对不会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其实也是在保护我。”张敏道。 “不过,他虽然没说,但是我也有些猜测,事情十有八九和许红玉有关,可能……可能他看你对付许红玉失败了,打算放手一搏?或者接到了许红玉的什么命令。” 许红玉? 一道闪电划过祁晨的脑海,的确如此,袁伟那么警惕,能突然令他反常的,也只有是握着他把柄的许红玉,有这个本事了吧。 换句话说,袁伟可能在许红玉手上? “张医生,如果真是这样,你的情况也危险了。”祁晨一边盘算,一边斟酌着说辞,“你们都知道一些许红玉分秘密,现在她有了孩子,是该除去各种隐患的时候了,而你们就是隐患之一。” 在许红玉看来,她的那些黑历史,自然是永远被埋起来才好,除掉袁伟和张敏是最简单的。 “如果你继续独自行动,很可能会和袁伟遭遇一样的事情,那样的话我都很被动,何况虽然我愿意救袁伟,但是也需要时间,你的安全问题很重要。” “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听我的安排,在我的保护之下,就算许红玉知道了你在我这里,她也绝对不敢轻举妄动,救袁伟的事情,咱们徐徐图之。” 祁晨白玉般的手指,把玩着咖啡杯,一脸诚恳的说道。 现在局面尚未明朗,不过把张敏控制在手里,绝对是必须的,而且十分关键。 如果张敏不愿意,她就算用强,也要控制住她,否则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就再也寻找不到了,因为她一直没太好的办法,收拾点这个隐患。 “这……好吧,我相信祁总你这样的大人物,不会为难我的。”张敏也是骑虎难下,和祁晨合作,无疑于与虎谋皮,可是事到如今,她只能相信袁伟留下的话,而且这个时候,也只有祁晨有能力、有可能会帮助他们。 祁晨自然是大喜过望,如果能取信张敏,套出剩余证据的所在,然后销毁掉,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即便不行,有了张敏在手,她也多了许多乐操作的空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设局 第二天上午。 许红玉办公室。 咔擦一声门打开,穿着黑色薄风衣的祁晨缓步走入,绒面长筒靴踩出清脆的当当声,如此不请自来,一下就让许红玉眯了眯眼睛。 今天是她回国的第二天,这次来公司,其实就是露个脸,作为老板娘来露个脸,同时也是试探一下各方的态度,只是第一个来的人就是祁晨,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不好意思,我们许总今天不见客人。”接收到许红玉的讯号之后,她的助理、心腹有些趾高气昂道。 毕竟许红玉是祁建国的老婆,名义上还是祁晨的长辈,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祁晨对待她就像对待长辈一样,那会让她特别有成就感。 祁晨闻言,凤目看了眼那助理,轻笑一声给魏秀兰使了个颜色。 魏秀兰当即走过去,轮圆了手臂,一巴掌打在了那助理脸上。 啪!! 助理一个踉跄,眼镜都飞了出去,可不等有其他动作,就被魏秀兰一脚踹出了房间,她自己也跟了出去。 “之前没有发现,你还挺有本事的,能靠着身体和心机,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子。”祁晨坐在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敌视,今天她就是干这个来的。 许红玉在国外就听说过很多祁晨的事情了,对她的强势早就准备,现在公司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连祁建国都只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由此可见一斑。 可是今天见面,祁晨还是让她吃惊了,这简直不是强势,而是肆无忌惮了:“我和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不同,想要什么,当然要靠自己去争取。” “哈哈哈,争取的结果就是袁伟出轨你的学妹?”祁晨放肆的大笑了一阵,“别以为我查不到你的底细,如果不是我二婶自杀,你这辈子最多就是个情妇,也配和我做比较?”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被戳了痛楚的许红玉:“你是什么意思?!” 祁晨冷哼了一声:“别以为嫁给我二叔了,你就能迈入豪门做贵妇了,公司是我的公司,在这里谁给你撑腰都没用,老老实实趴着,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她说完起身就走,只留下站在园地面色难堪的许红玉。 回到车上,祁晨放松下来,长出了口气。 她今天来,是为了引蛇出洞,故意展露敌意,激怒许红玉。 因为张敏坦言,另一半证据在袁伟手里,她不知道存在哪里。 所以祁晨必须引蛇出洞。 许红玉这个人,不会甘愿屈居于人下,她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让许红玉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敌意,甚至为此而愤怒,也营造出一种势,让她不得不在短期内回应。 在公司殴打了她的助理,大摆威风,这等于在打她的脸,用不了半天就会传遍整个公司,许红玉要是不回应,不在近期找回场子,那肯定威信扫地,老板娘的架子怎么摆都没用了。 这就是祁晨造出的势,逼迫她行动。 换位思考,这种时候许红玉要出一口气,或者搬回场面,靠祁建国是行不通的,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她手里的牌,对祁晨有威胁的,就只有袁伟和张敏这一张。 现在袁伟大概率在许红玉那里,祁晨就是要装作不知道程钰死因的内情,逼迫她打出这张牌。 刚才故意提到袁伟,也是这个原因。 “这个时候,许红玉会怎么做?” 祁晨思索,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命令袁伟把程钰死亡涉及的证据等东西,交到自己的手上,以此为筹码来搬回一程。 而这正好就中了祁晨的下怀。 而袁伟也是个聪明人,证据的保留是他和张敏共同保留的,一人一半,而且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将证据放在了哪里,这无疑是最安全的。 所以许红玉让袁伟行动,袁伟就必然会找张敏,到时候祁晨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两个人都到了她的手里,拿到证据并且销毁,那谁还能威胁的到她? 只是如何处理袁伟和张敏她还没想好。 …… 下午,祁晨过去见了张敏。 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用以取信张敏,当然了,在她口中,拿到证据之后,她就会安排张敏和袁伟出国。 “祁总这个计划太妙了,在许红玉看来你在明她在暗,实际上完全相反,她一行动就完了,不行动后果更无法接受。”张敏十分敬佩道,其中有几分吹捧之意,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好好想想,袁伟和你的联系途径都有什么,他会尝试到哪里找你,你们有什么交流的暗号,这很重要,要骗过许红玉,不是那么容易的,咱们的计划不能有一丝纰漏。”这是祁晨真正想要的东西,“安排你们出国,还要悄无声息无迹可寻,这很麻烦,所以必须要袁伟的配合,拖延时间,交流是必须的。” 几番劝说之后,张敏把一切细节都交代了。 在北京,他们有三处据点,每个据点的一些暗号都各不相同。 祁晨拿到这些后,又安慰了张敏一番,转头花钱请来了一些专业人士。 擅长模仿人笔迹的专业人士。 然后她安排这人,根据张敏提供的东西,伪造了三份信件,分别放在三个据点,并且派人日夜监视,并且定时更换信件。 信件的大体内容是,张敏自述因为信不过祁晨所以没去找她,多躲藏了几天之后,拿着自己保留的证据躲藏了起来,同时让袁伟一旦看见信件就马上拿上证据,在指定日期到指定位置汇合,然后敲诈祁晨一笔就远走出国,反正有祁晨这个随时可以威胁的人,不怕缺钱。 其中指定的地点,自然是祁晨指定的地点,一旦袁伟尝试找张敏,就一定会看见信,到时候祁晨只需要布下天罗地网,坐等鱼儿上钩就可以了。 第一百六十章 狙击 六月初,手机正式开始销售。 一时之间,各地的热点话题都是关系橙光一代机的,有吹捧的自然就有攻击的,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祁晨早有预料。 实际上橙光一代在零售上并不能太赚钱,不过市场占有率高而且具有唯一性,股市发展的非常好。 不过等到二代机问世,这种情况将被彻底改写,因为有些开发成本已经可以省下了,而且有了市场占有率,就有了谈话的资本,和各大厂商谈判,可以顺利的将价格压下去,因为量大,并且对自身也是品牌的提升,没人不愿意接这样的订单。 所以祁晨马不停蹄的开始命令雷电,搜集用户反馈问题,同时筹备二代机的研发。 二代机嘛,外形就用苹果5s的外形,同时做一些内部的优化,增添一些划时代的技术、硬件的提升。 大概明年圣诞前后,就要将二代机做上市,这第一是提防苹果公司,也是保持高速的技术更新,保证各个方面的领先。 等我二代机都发布了,你们才做出来第一款智能手机,站在用户的角度,无疑会认为二代机更加靠谱一点。 另外的事情,就是袁伟和张敏的事情。 如何处理这两个人? 放走是肯定不行的,这等于是放虎归山,今天他们出国,明天就来消息,要祁晨给一亿现金,她是给还是不给?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呢? 如果他们不是单单想要钱那么简单呢? 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的在祁晨脑海里盘旋不去。 程钰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让祁晨放弃了让别人帮忙出谋划策的想法。 同样的,事情不能捅到官面上来,否则她的股份就拿不稳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 正当这个关头,祁晨突然接到了电话。 “袁伟出现了,到了二号据点,之后又离开了。” 一刹那,祁晨心里生出了无比强烈的杀机。 之前想的种种可能,可以实施的办法全部被她给推翻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只有杀了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这方法简单又有效。 杀! 她当即招来了魏秀兰,吩咐道:“告诉张敏,计划已经成功,你送她去香港,在香港秘密除掉她!” “之后,你在香港买一把狙击枪,赶回国内,狙杀袁伟!” “之前张一弓的事情,那边我有一些关系,你解决掉袁伟之后,马上去香港,然后再到美国,等风头过了,我再安排你回来。” “秀兰,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连翟静都不知道,别让我失望!” 祁晨郑重的交代道。 魏秀兰身躯一震:“放心吧老板。” 别的她不会。 杀人,是她的老本行。 给袁伟留的信件中,约定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后。 今天魏秀兰去香港,明天回来,之后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毕竟狙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吩咐下去之后,祁晨完全没了工作和做别的事情的心情。 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想着计划有没有漏洞。 她的心十分不平静,出乎预料的没有杀人的愧疚,而且激动,收拾掉这个最后的隐患之后,还有谁能治的了她? 一个月之后,苏航的离职审批也下来了,到时候有了他的帮助,公司的内部管理她几乎可以完全放手了。 接下来还有哪个产业可以开发? 太多太多了。 顺手而为之的是平板电脑,橙光的品牌效应发挥作用之后,打上橙光的标签,大卖是一定的。 还有的是网贷,同样借助橙光的品牌效应,做成并不过线的网贷,这个业务虽然只有国内开展会顺利,但是国外市场可以慢慢开发,而且即便开发不出来,单单国内市场,都足够她赚了,因为这就是无本买卖,纯属用钱来赚钱! 一个品牌的价值,是在太大了,什么东西套上这层皮,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暂且只做这两个方面就足够了,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忙,还是要剩余下来时间,享受生活,享受人生。 她现在二十一岁,实际周岁才十九,等过完了生日以后才二十周岁,普通人还没起步,她几乎已经达到了人生的终点,剩下的就是享受。 何其不可思议? 就算同样是官二代、富二代,有谁能像她这样,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达成了如此成就?挥手就是几十亿资金的项目! 不枉我重活一回! 当天晚上,直到八点多,祁晨才接到了魏秀兰的电话。 “老板,张敏解决了,一切妥当,明天中午我到北京。” 祁晨长长的出了口气,闭上眼眸:“做得好,秀兰我没有看错你。” 次日魏秀兰顺利回归,她是坐船先到了秦皇岛,然后从秦皇岛回到了北京。 狙击枪也顺利带回来了,和祁晨匆匆见了一面之后,她就到目的地开始布置。 当晚,让祁晨没想到的是,苏航突然回了北京,要看看父母,顺便看看她。 当天晚上,苏航的小家中,二人一番欢愉,祁晨还给她说了很多接下来的商业计划,就诸如网贷和平板电脑。 这让苏航无比感叹,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好像天生就应该从商。 然后两人又一起呆了一个白天,玩玩乐乐,临分别前,苏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快辞职了,可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有些事情一定要提前和我商量,别在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他不说,祁晨都忘记这件事了。 因此她稍稍一愣,不过马上接口道:“我知道,你烦不烦,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 “我相信你。”苏航笑了笑,然后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祁晨抿了抿嘴,心说最后一次,处理掉张敏和袁伟之后,我就再不犯险了! …… 这一日,天空阴霾,显得整个北京城十分压抑。 天苑小区,这座小区十分老旧,别说监控探头,连电梯都没有,只有一些老人居住,十分冷清。 然而今天,这座小区注定不平静。 一道警惕的身影,从小区侧面进入,他穿着黑色夹克衫,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左顾右盼间,他急步前行,像是在找什么。 可是刚刚走到小区正中间,他的头犹如西瓜一般,直接爆开! 与此同时,三百米外的楼顶。 魏秀兰冷静的拆卸狙击枪,消音器、瞄准镜一件件装入旁边的小提琴盒子里。 之后她快速换装,摇身一变成了个嘻哈风十足的另类女人。 转身,下楼。 在慌乱的人群中,她发动汽车,直接前往火车站,两个没有监控的位置换车变装后,她打扮成了一个女大学生,戴着眼镜文质彬彬。 背着书包手持车票,此时预订车次正在检票,她赶上了个末尾,连忙上车。 这趟车是前往秦皇岛的,那里早就安排了船只,会送她去香港,然后乘作美联航的飞机,直飞美国,之后的时间里,她将一直以实习生的身份,呆在雷电公司。 北京。 祁晨取得了袁伟带着的另外部分证据,经过几次换车、变装,她回到了公司楼下。 一身轻松。 路上的时候,证据就已经被她处理掉了,撕碎并且分别扔在了几个垃圾桶里,神仙来了也无法还原出来。 至于这起枪击案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她就不知道了,也根本不关心。 终于、没什么东西能威胁到我了。 长出了口气,她推门下车,眼角却骤然扫过一道身影。 苏航站在停车场侧方,脚下足足有十几个烟头,满脸复杂之色的看着她。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得失难量 苏航神色复杂,说不清的百种情绪,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想一想,怎么和建军书记说这件事吧。” 祁晨脑中轰隆一声。 和她爸说? 祁建军知道袁伟的存在? 知道程钰的死有问题? 甚至知道我这段时间,在筹备谋划着什么? 袁伟突然离开,并不是许红玉找他? 袁伟的再次出现,也并不是因为她的引蛇出洞? 所谓的蛇,其实是她祁晨? 而引蛇的人,是祁建军? 不可反抗的,祁晨被祁建军安排的人,带回了清宁,不过她并没有见到祁建军,而是被送到了疗养院里。 几乎同时,祁晨被爆突然患病,辞去雷电、薰衣草庄园、晨光、天尚等等公司的执行董事职位。 就连雷电公司的股票都受到了波及,因为有小道消息称,祁晨是在董事会权力斗争中失败,被迫辞职的。 在疗养院待了三天,中间只有苏航来过一次,和她说了一些话。 这次的事件,是一个试探,发起人是祁建军和苏学真,所有人都只是这两个人的棋子罢了。 二月中旬,祁建国按照苏航的提议,本要伪造程钰的死因,却在寻求北京当地警方帮助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程钰的尸检。 在她身体里,发现了不正常的激素,这引起了警方的怀疑,但是当初因为祁建国的关系,这条线索并未深入追查就草草结案了。 而后祁建国根据这条线索,请人做了调查,虽然没有拿到程钰的日记,但是根据对一些员工的秘密询问,还是查到了张敏的心里诊所,可那时已经人去楼空。 他愈发感觉有问题,但是自己又查不出来了,只能找祁建军帮忙,而祁建军和苏学真通了气之后,很顺利的找到了张敏、袁伟,以及真相。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追查中他们发现了祁晨的踪迹,祁晨知道程钰的真正死因,并且和袁伟张敏还有过联系! 几乎是同时,橙光手机发布会,让苏学真和祁建军,必须郑重审视祁晨的商业才华了,而且要和苏航从政的收益做比较。 最终,一个试探出炉了,由苏学真和祁建军拟定,看看祁晨到了关键时刻,还会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如果会,就不能让她太放任自流,必须加以限制。 祁建国不得不服从安排。 试探从祁建国私下联系袁伟开始,威逼利诱让对方按照预订计划行事。 然后是苏航和祁晨的见面,实际上就算祁晨当时没找苏航,苏航也会按照苏学真的意思,去见祁晨。 他本人,也十分矛盾。 无论祁晨通没通试探,对他来说都不是个完美的结局。 要么他放弃仕途。 要么祁晨再次杀人。 可是他没得选择,从这点上来说,他和祁建国差不多,只能按照剧本做事。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张敏和预期的一样,去找了祁晨。 然后再想办法隔一段时间,让袁伟露面就可以了。 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两个操纵棋盘的人,在其中并不存在输和赢,不过祁晨的狠辣,还是让人稍稍震惊。 两条人命,说杀就杀。 这样危险的,动不动就杀人的性格,不加以限制,所有人都会被牵连到,因为有了两次,第三次还会远吗? 总有被抓到把柄的时候。 股权被转让了,因为就算祁晨不同意也没用,到了这个地步,她完全没了任何谈判的资本。 敢放心让袁伟带过去的证据,怎么可能是独一份的? 六月中旬,许红玉以谋杀罪被秘密逮捕,判处死刑。 祁建国出任雷电、薰衣草、晨光、天尚等一系列公司执行董事 同时,苏航的辞职信被驳回。 在两个棋手的安排下,他将继续仕途。 七月初,庆州富裕县县长因贪污被双规。 同时在省委的指使下,平洲市展开反黑打黑专项行动。 依安县黑社会头目张一弓被抓捕归案,对组织对抗政府拆迁供认不讳,苏航在依安县的政治污点洗刷干净。 七月中旬,苏航调任庆州富裕县,任县委常委、副县长、代县长。 在上任之前,苏航来看了祁晨一次。 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疗养院,和苏航也打过一段时间架,实际上要不然她把苏航脸给抓破了,苏航能提前半个月上任。 不过一个半月的无所事事,祁晨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不论算是和谁的斗争吧,她都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估计的不错的话,你快被放出去了。”苏航看着素颜的祁晨,她衣着简单朴素,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气质,好像稍稍圆滑了一些,但又不太准确。 这段时间的修身养性,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祁晨反思了自己穿越之后的重重。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样思考、反思。 反思的结果是,人真的是随着环境改变的生物。 刚刚穿越时,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现在的样子,为了从前不怎么感兴趣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向极端。 意气之争、权力之争都有,但是最开始,她就想当个有钱人,一辈子吃喝不愁,尽情的享受人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回头再看,她有太多的机会做到这一点了。 甚至她什么都不做,都有不小的可能成功。 从程钰死,到现在这段时间的绞尽脑汁,谋划斗争,值得吗? 她觉得不值,不仅仅是到头来一场空,这么两年时间,做点什么不好,天天忙碌,有时候疲惫一身是何必? 用句前世的话来说,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小说不好看? “是我二叔玩不转那些企业吧?”祁晨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苏学真和祁建军,看重的是她商业上的“能力”,为此考虑过牺牲苏航的仕途,那现在肯定也不会把她白白放着。 用还是要用,不过肯定会加以限制,然后几年之后,就退居幕后,到时候祁家肯定有人在这之中冒头,毕竟她排行老九,几年后哥哥姐姐们接近三十,或者三十多,也就该成长起来了,总能选出来接替她的人。 而且她退居幕后,还能发挥发挥“预热”。 “你什么都明白,可惜总是关键时刻犯糊涂。”苏航叹了口气,还真就和祁晨说的一样,现在放眼望去,祁家没一个能挑起来祁晨留下摊子的人。 芯片、智能手机、操作系统这些东西他们不懂,也看不透未来的发展方向,别说开拓了,连守成都做不到。 “他们又不想我有股份,又想我卖力气做事,想的倒是挺美。”祁晨轻哼了一声,绝美的容颜上倒是没有气愤的意思,只是有些讽刺。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航问道。 祁晨想了想,翘起傲人的美腿:“看他们给多少钱,还有态度怎么样吧,钱多态度好,我心情一好,就把集团做大一些,态度不好或者钱给的少,还想让我卖力气,那是痴心妄想。” 苏航听得目瞪口呆:“你想要多少钱?” 祁晨素手比了个六的手势:“两年,每年所有公司净收益的百分之六十归我,我可以做CEO,然后让那什么杨慧,还有我二叔,对集团手机方面的业务不插手不说话,我就做,否则免谈。” “百分之六十?你也太黑了。”苏航吓了一大跳,不过想想祁晨有这个资本,如果她创业,凭借过往成绩,一报名字,拉来几个亿的投资,那是轻轻松松,那些风投随便选。 “你回去告诉我爸,我没要百分之八十就是给他面子了,两年时间我要赚足够我下半身挥霍的钱,反正我的本事摆在这里了,两年前祁家的企业体量多大,现在又是什么样,谁都有数,不愿意就另请高明,反正这疗养院住的也挺舒服,吃喝不愁的。”祁晨慵懒的摆了摆手,两年后她二十三,正是好时候,钱也有了的话,就开始享受生活。 接着她补充了一句:“对了,我跟你结婚之后,生孩子你是别想了,想要去找人代孕或者领养吧,反正我是不遭那个罪,耽误我享受生活,还影响身材,影响性福。” 苏航极度无语的去富裕县上任了。 其实因祸得福,他的仕途还因为祁晨的一闹更顺利了。 不过富裕县是个知名贫困县,他在那少说要再做到换届,然后三两年一升迁,其实有希望四十岁左右成为省级干部。 毕竟下一届,祁建军就能上副国级,一切顺利的话,等改制推行全国之后,再做一任政治局常委也不会有太大问题,保护他一路成为省级干部不是太大问题,至于以后就要看他的能力和运气了。 七月末,祁家的众多企业重组。 将手机、手机系统、芯片等等相关业务独立了出来,成了橙光集团。 祁建国出任执行董事。 祁晨出任CEO。 至于总裁的职位,也留给祁晨了,让她随意选择认命。 来接祁晨的是魏秀兰和翟静,另外两个保镖被辞退了,换成了祁建军安排的人。 再次见到两个心腹,祁晨心中百感交集,她要的百分之六十的钱,其实有百分之十是给她们俩的,这两年时间,魏秀兰和翟静跟着她任劳任怨,除了睡觉几乎时时刻刻有一个在她身边伺候,这种感情不是亲人,却也胜似亲人:“再和我辛苦两年,咱们就一起养老了。” 魏秀兰熟练的给祁晨拉开车门,说道:“老板,上车吧。” 迈巴赫平稳发动,窗外的街景飞速的后退,祁晨侧头看着这一切,突然心有所感,嘴唇微动,无声道——人生碌碌,竞短论长,却不道枯荣有数,得失难量。 (完) 第二部番外 此篇为书友定制,经允许,放到群里来,共两篇,第二篇还没动笔呢。 第二篇写完之后,重新搞淡淡蔚蓝那本新书的事情。 第一节 卸任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年,祁晨毫无掣肘的发展手机公司的业务,带动整个互联网行业,都发生了改变,加重了移动端的占比。 在国内,她能获得的支持非常多,尤其是在网贷业务上面,以橙光的品牌效应,来获取用户的信任,同时和银行合作,搭建起成型的信用体系,借此收货了巨大的成功。 在一些其他的,橙光智能机覆盖率高,消费水平也高的国家地区,这项业务也在进行铺开,和当地的政府、银行进行合作,一些资本主义国家,本来消费意识就超前,相关的信贷业务十分发达,等于给橙光借贷提供了优秀的土壤。 不同的国家运用不同的体系、利率,用钱来赚钱,以此反补公司的芯片开发所带来的庞大成本,这个战略布局,经过两年的时间,已经初步的成型了。 “关于芯片业务,我强调两点。”二十三岁的祁晨,更加性感成熟了,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眸子平淡却有种压迫感,这是长久身居高位,所带来的气场。 当初协商过,祁晨担任CEO两年,这两年给她带来了十分明显的变化,更像是一个上位者了,可惜的是,任期就到今天为止。 这场会议,也是她最后主持的一场高层会议。 祁建国、大小程、杨慧等董事会成员位列下首,更远一些的则是程启航、程启明以及祁家内部,和祁晨一辈的,她的哥哥姐姐们。 她排行老九,有部分哥哥姐姐已经有了未来发展方向,还有部分没有明确的目标,两年前就都被送到公司里面来了,在她手下做事,让她培养一下。 换句话说,今天在场的,她是辈分最小的,却是话务权最重的一个。 “第一点,用不了多久,美国高通,就会对公司进行制裁,不再继续提供芯片的设计研发服务,在此之前,公司的芯片业务,必须成熟起来,否则结局只有公司死掉。” “这方面的投入十分巨大,但是现在我们生产的芯片,已经不再是完全无价值的东西了,这一点要利用起来,积累经验十分重要,相关战略是要着重培养,同时也不能让其成为温室里的花朵。” “第二点,芯片的发展离不开人才,和国内顶尖学府的合作要一直进行,而且要密切,另外通过合作大学,对公司的正面宣传很重要,另外不能因为公司管理层的丑闻,损失公司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地位。” 祁晨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曝光度高的业务,比如信贷,这方面最容易损伤公司的声誉,不发生情况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公司的处理要及时,要附和普通人的价值观,让他们用放大镜,也找不出毛病来,这样保持好影响,才能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 “说到底,我们现在运行的是橙光这个品牌,根基始终在国内,爱国企业看上去很虚,但是能收货的好处,是确确实实的,未来竞争再激烈,但是只要我们有国内的市场,有爱国企业的名头,就绝对不会倒下,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家公司我一手创办,一手发展到现在,百亿美元的市值,世界有名,依托的就是国内的土壤,所以国外的竞争,可以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国内的根动一动,就是末日。” 今天祁晨卸任CEO,本来商量好的,是大概给他们说说未来的战略方向,公司以后怎么样,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不过经营了这么久,一点一点做大做强,她对于公司,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些感情。 举个例子,像是辛苦玩的游戏账号,卖给别人一样,总还是希望对方能够善待一样。 零零碎碎,她说了不少,下面的人也都听着,有的人是真的在学习,有点则是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听她唠叨唠叨了。 再多的交代,也终归有说完的时候,最终祁晨站起身,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美眸环视所有人:“我赚钱是赚够了,以后公司交给你们,能赚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不过有了问题别来问我,就这样。” 当当当…… 她踩着莫名的旋律,离开会议室,留下一大堆人,继续开会。 闪耀的橙光国际大厦下方,黑色的迈巴赫车门被拉开,祁晨回头望了一眼,吐出一口气,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任务只有一个,享受后半生。 两年间,她赚的钱有多少,简单来说放到银行里,每个月的利息都足够她肆意挥霍了。 她用这笔钱,在香港成立了一支基金,交给专业团队搭理,回报能比银行的利息多一些。 除了现金,重要的还有房产,除了北上广深之外,全国的计划单列市她名下都有别墅,有的地方还不止一套,这年头别墅还挺便宜的,买到就是赚到。 “钻石婚庆的人在什么地方?让他们过来找我。”祁晨吩咐一声,随即闭上眼睛。 她和苏航结婚的日期,就在一周后。 婚庆公司的人,早就做好了详细的流程和规划,包括到时候用什么车之类的,这一次是最后的确定,然后就要开始实施了。 这么想着,她拨通了苏航的电话:“我给你发的,结婚的流程你看了没有?” “我都看过了,就是觉得太高调了一些,用不了那么多豪车吧?”苏航的声音比两年前更加沉稳,隐隐带着一种威严。 “呵呵,我是什么人,凭什么要低调,那些钱都是我自己赚的,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格局太小了。”祁晨轻哼道,这些年她接触的人,要么就是各国政要,要么就是商界名流,眼界高的不得了,和秦国的总书记一起吃饭,都有过不止一次。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几个月前,苏航调任林虎县县委书记,一个月前又担任代县长,党务政务一把抓,对于不满三十岁的年纪来说,已经算是政治界的新星了。 当晚,祁晨在北京住了一夜,而后便回到了清宁府。 她在清宁有两套房产,一套布置成了婚房,另一套算是给祁建军和宋美丽的,当作娘家,毕竟婚车开到省委大院里面去,怎么说也不太合适。 换届将要到来,祁建军担任中央吏部尚书,进行全国的官员体系整改,已经是定局,这个关头,会来参加婚礼的人,肯定不会少了。 所以,宋美丽也是提前就开始准备了,有资格来参加婚礼的,才送去请帖,没有资格的,看看也就罢了。 所以婚礼的可能会豪华一些,但也不至于太轰动,比如动用飞机之类的,宾客的规格肯定很高,但人员也不会太多,毕竟祁家如日中天,已经不需要祁晨这样的角色,在自己的婚礼上还扮演应酬的角色。 第二节 婚礼 婚礼的当天,祁晨很早的起床,简单的吃点东西,就开始化妆、做发型。 作为新娘,她的妆容要隆重而端庄,头发也要按照设计的发型给盘好,这些专业操作,都是有事先请好的化妆师来做的。 化妆之后,开始穿戴婚纱,这个叫做出门纱,同样非常的隆重,祁晨穿戴好之后,坐在床上裙摆铺下来,好像是一朵白莲花,十分的高贵。 她的头发高盘,戴着十分喜庆华美的发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两旁的伴娘看的一阵羡慕。 “晨晨你今天实在太漂亮了,艳光逼人!” 伴娘有孙瑾、宁佳琪,还有一个是宋美丽找来的。 “对了,鞋你们藏哪了?”祁晨突然问道,刚才就看这三姑娘,在墙角悉悉索索的忙活。 “啧啧啧,这就开始心疼新郎官,大家姐妹一场,不会让你难做,只是藏在了柜子里而已。” 祁晨却想了想,一抬头看见了上面的灯罩,眼珠咕噜转了两圈,吩咐她们把鞋拿过来,站在床上,将其藏在了灯罩里。 “晨晨,你也太狠了吧,这是让他们找到天黑吗?” 三个小姑娘都傻眼了。 祁晨轻哼了一声,得意道:“这是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之后,她灵机一动道:“你们帮我拿一小瓶矿泉水、一瓶可乐、一瓶柠檬饮料,再拿三条绳子过来!” 三女依言办事,很快找来用具。 祁晨阴阴的笑着,再次吩咐起三女来,她今天还要给那些伴郎,就是苏航的狐朋狗友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知道,她祁晨可不是好惹的。 这边刚刚准备差不多了,外门突然响起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意思是新郎官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 三个伴娘,慌忙将房间门关紧上锁,这算是接亲的一道关卡,管新郎方要红包的。 很快,吵杂嬉笑的大队人马上楼声音,传入了卧室之中,还有几个叫嚣的。 “兄弟们,伴娘肯定在堵门,咱们是翻窗进去,还是拆门进去,家伙我都带算了!” “哈哈哈,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光明正大,当然是拆了门正面进去!” “今天是大好日子,咱们先礼后兵,你们先上去叫门,叫不开再采取措施!”这道声音正是来自苏航,大有这群狐朋狗友领头人的架势。 “开门!开门!我们来抢亲了!” “不开门把你们一锅端了,全都抢走!” 这群土匪,让三个伴娘也银牙紧咬,简直太嚣张了,不过祁晨早走对策,不怕他们,所以伴娘们,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就开门放人了。 呼啦一下,好些个大小伙子一起进来,还有年岁更大一些的,气氛好不热闹。 不过几个伴郎,一看见祁晨笑吟吟的样子,顿时有点怂了,她的事情,这些人或多或少听说过,清楚她可绝对不是好惹的。 “要想接我走,你们有三关要过,第一关进门,勉勉强强算你们过了,第二关是测测你们胆量,那三条绳子,连着三瓶喝的,全都喝完,就算你们过了第二关。” 伴郎正好也是三个人,他们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苏航。 “干了!今天能让新郎官把新娘子接走,兄弟这条命,搭在这也值了!” “新郎官,你一句话,咱们就上!” 三个伴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然后纷纷抓住露在祁晨裙子外面的绳头,缓缓拉动。 全场不明所以的人,都不由捏了把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切!” “嗨!我当是什么呢!” “吓我一跳!” 一二三号伴郎,分别抽到了可乐、柠檬饮料和小瓶的矿泉水。 满场一片唏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甚至有些失望。 “哥们给你们打个样,一瓶可乐一口闷!” 一号伴郎洋洋得意对周围示意了一下,然后拧开瓶盖,却突然一皱眉,发觉了事情并不简单。 他凑近瓶口闻了闻,突然面色大变:“我靠!兄弟们,饮料里好像有毒!!” 这小子二十来岁,正是不着调的年纪,此言一出,顿时哄笑一片。 “我闻闻……我靠这他妈是藿香正气水!新娘子也太狠了吧!” 祁晨依旧笑吟吟的:“这么大热天的,辛苦你们跑前跑后,正好给你们解解暑,说好了打样一口闷,小伙子可要言而有信!” 一号伴郎脸色煞白,这种药别说喝了,就是闻闻都受不了,他有些无辜的望着苏航。 苏航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加油!” “干了!” 自知逃过不了这一劫的一号伴郎,咬了咬牙,捏着鼻子在一片叫好声中吨吨吨的开始猛灌,一口气将整整一瓶都灌了下去,他眼泪都下来了,猛地一手捂住嘴:“不行……要吐……呕……” 哄笑声中,他仓皇冲出房间,直奔厕所而去。 祁晨眉头都不皱一下,笑呵呵道:“喝了就吐掉,没事的,下一个是你了。” 这下子可没人敢小瞧新娘子了,二号伴郎紧张的不行,硬着头皮打开瓶盖,小心翼翼的凑近了,闻了闻,顿时松了口气:“谢谢新娘子不杀之恩!” 没有别的味道,最起码闻上去,就是普通的柠檬饮料! “你运气好而已。”祁晨不动声色。 二号伴郎喜不自禁,然而当饮料入口的一刹那,他猛地瞪眼,强咽下去一口,差点当场吐出来。 祁晨见所有人不解,便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听说用烟泡水,可以戒烟,我可是为了你身体考虑,不过别担心,我往里面加了点柠檬水,看样子你还挺喜欢的,不枉费伴娘们一点一点把烟叶子挑出去又装瓶。” 在场抽烟的人,齐刷刷变脸,这新娘子,太不好惹了! 二号伴郎喝完之后当场自闭,捂着鼻子眼泪直流:“不行,我受不了这屋里的烟味了,再闻……呕……” 三号伴郎这时候脸都绿了,拿着透明的矿泉水瓶,如坐针毡,可怜巴巴的望向四周,好像在请求支援。 “其实,你才是运气最好的那个。”祁晨叹了口气道。 三号伴郎眼泪都要下来了:“新娘子、嫂子,您行行好,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 祁晨点点头:“放心,死不了,打开吧!” 瓶盖一开,一股精纯的酒香,立刻传遍了房间内,不少人都露出沉醉之色。 三号伴郎确认再三,顿时大喜过望:“白酒,一整瓶白酒,我运气太好了,哈哈哈!” 孩子已经吓的尝试混乱了。 “以后都算是自家兄弟了,我当嫂子的,怎么会为难自家兄弟们呢。”祁晨宽慰道。 不少人都对她暗挑大拇哥,有手段! 这一瓶白酒应该有半斤,三号伴郎喝完了,还对祁晨感激涕零呢。 紧跟着,找鞋环节。 三个帮手,全部被祁晨KO,一个厕所吐的,一个跑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戒烟成功的,还有个喝多了,对着台灯一个劲磕头感谢嫂子不杀之恩的。 苏航仰天长叹,接下来这一关,恐怕更难,祁晨亲自藏的鞋,肯定不简单,他这上哪找去? 不然就认怂吧,求求祁晨,让她给点提示。 念头一闪间,他正看到上方灯罩里面,有点黑影,看样子正向是个高跟鞋的模样。 苏航先是一愣,而后大喜:“哈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在灯罩里!” 祁晨顿时暗叫失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会抬头。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苏航将高跟鞋取下来,亲手穿在祁晨玲珑剔透的小脚上,然后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哈哈大笑:“闯关成功,走喽!” 耳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骤起。 …… 到了祁晨另外准备的别墅,苏航的父母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祁晨给两个老人敬茶,然后收下红包,改口称爸妈。 这时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车队再次出发,前往订好的酒店。 来往宾客入场,祁晨则是来到休息间,在几个伴娘的帮助下,换上真正的洁白婚纱。 长长的拖地裙摆,圣洁又庄重,祁晨身材高挑,一双傲人美腿包裹在白色丝袜中,水晶高跟鞋中,隐隐显露出秀美玉足。 灯光之下,她裸露的皮肤都在发光,圆润的肩头光滑如煮熟了的鸡蛋,精致的锁骨纤巧而夺目。 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被她捧在手中,洁白的长手套,遮住她的藕臂,完美的身材,在婚纱的衬托下,显得修长玲珑。 换装之后,她来到登台处,那里一身西装的苏航早已经等待了,看见她后微微一笑,目光炽热。 这时候,台上的主婚人,声情并茂道:“在这个神圣又浪漫的时刻,让我们用掌声,祝福这对新人……” 灯光、音乐、红毯、掌声。 祁晨和苏航缓缓走入,身后则是伴娘于伴郎,踩着音乐结束的时刻,他们登上了最前方的舞台。 台下掌声热烈,三个伴娘也如花似玉,唯独伴郎团队,稍显奇葩。 一号伴郎神色萎靡,好像站着都要人扶。 二号伴郎捏着鼻子,脸色发绿, 三号伴郎,两手举着台灯,目光飘忽又迷茫,嘴里好像在念叨着什么。 “新人,请交换戒指!” 主持人的话语中,苏航牵起祁晨的小手,将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闪耀的钻石,将她衬托的更加高贵,如天上仙子。 “你终于是我的人了。”给苏航带戒指的时候,祁晨凑近了他,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苏航顿时稍稍错愕,再看祁晨,她眨了眨眼就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还有香槟被推了出来,苏航和祁晨共同握刀,这时候,他低声回击道:“苏家的媳妇,只会是你!” 刷,蛋糕从中间被切开,香槟喷洒,现场宾客一片祝福的掌声中,祁晨望向苏航包含炽热的目光,止不住嘴脸的笑意,交杯而饮。 接下来,新人退场,在伴娘的帮助下,祁晨有些恋恋不舍的换下婚纱,穿上小礼服,稍作休息之后,开始和苏航每一桌的敬酒。 即便已经严格控制了到场的宾客,但是仍然有一百多桌的宾客,这么多人下来,铁人也受不住,幸好大家都清楚这一点,对于新郎新娘用兑水的假酒代替,十分容忍。 到场的宾客,还没有足以让祁晨和苏航单独敬酒的人,因此他们按照顺序,一桌一桌的敬过去,三个伴娘跟着倒酒帮忙,一百多桌下来,已经黄昏了,菜品都换了两样。 不过大家热情很高,基本没有中途离场的人,每个人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这之后,将所有的宾客送走,这场婚礼也就到此为止了。 稍作休息,吃东西之后,祁晨和苏航二人,回到新房,这里没有了别人,完全就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洞房花烛夜。 第三节 夜正长 别墅中寂静一片,白天里的喜庆喧闹氛围,还未完全散去。 天色渐晚,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对视之间,尽是火辣炽热。 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没有亲热了,如今小别再加上新婚,内心的激荡可想而知。 “我们,这就结婚了?” “当然!”苏航鼻息粗重。 一瞬间,祁晨回想起了很多,上辈子的事情、穿越之后的点点滴滴,她美眸迷离,一只小手抚上了苏航的脸颊:“现在,你不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话音一落,祁晨一下子吻上了苏航,他心头的火,一刹那就被点燃了。 祁晨的唇瓣香软甜美,灵巧的小舌探入苏航口中,激动的索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通过相接的口腔给吸过来,沉迷在他的味道气息当中。 她抓住苏航的衣领,向后缓缓倒去,带动苏航整个人都压到她的身上,红唇更是包裹住苏航略显粗糙的舌头,将其迎入檀口,不住的允吸,喉咙滚动,迷恋的喝下苏航的唾液。 苏航顺应她的意思,不住的将更多的唾液渡过去,大手顺着小礼服的侧面深了进入,触摸到祁晨如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又一路向上,推开胸罩,掌握住了她的酥乳。 饱满的乳房,柔软的犹如面团,揉捏之间,乳肉不断从他指缝被挤出去,顶端红樱桃般的乳头,早已经傲然挺立了,在他掌心带着不屈的摩擦着。 一边舌吻,苏航一边搓动捻弄着祁晨的乳头,食指按住乳尖不断的绕圈,又用大拇指和食指左右夹住,轻轻的旋转着。 “嗯……啧……唔……嗯……滋……” 祁晨沉醉的闭上眼眸,面颊潮红,发出动情的轻哼,两只小手顺着苏航衬衣的下摆伸进去,抚摸他坚硬的肌肉,再将一颗颗纽扣解开,让他整个上身完全赤裸。 这时候,苏航正想起身脱衣服,祁晨却一下子搂住他的脖颈,长长的睫毛颤抖,妩媚的眸子中,满是渴望的火辣光芒。 她的香舌,探入苏航口中,轻轻舔舐着他的牙齿,含着他的唇瓣。 这副样子,苏航哪里忍得住,狠狠的亲下去,大手有些粗鲁的在她身上游走,将她的小礼服将两边扒开,一直饱满的乳房顿时跳了出来,在他的胸膛上挤压成肉饼。 好半天,祁晨才允许他抬头,不过她的眸子已经氤氲如水,迷离妩媚,面颊潮红如布,美艳诱人的祸国殃民。 “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那时的祁晨,刚刚接手公司,锐气十足,一见面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后来,两人在靶场对线,更是火星撞地球,简直不可相容,可现在还是走到了一起,柔情蜜意。 “我只恨,当初没看清你这个家伙的本来面目。”祁晨突然吃吃的笑起来,回想起那些,也觉得十分有趣,“不过和我一起,可是在玩火,毕竟我身上,可背着人命呢。” “我不在乎,就算东窗事发了,我也陪你一起坐牢,在监狱里,咱们也是神仙眷侣。”苏航目光炽热,喷出的鼻息,好似将祁晨融化。 她猛地一推,将苏航推到一边,啪啪两声踢掉高跟鞋,长腿上扬,小礼服的裙摆都上翻了过来,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傲人美腿,毫无保留的暴露了出来。 灯光下,晶莹剔透的玉足,在白色丝袜表面,投射出淡淡的粉红,纤细的小腿修长秀美,腿腹勾勒出柔顺的弧度,一直连接到笔直的大腿,在其尽头,挺翘的雪臀都圆润饱满,如成熟的蜜桃。 足尖缓缓在苏航胸膛处划过,犹如蜻蜓点水,她刻意的勾引,胸口出衣领散乱,白嫩的乳肉都在若隐若现。 苏航被勾引的控制不住,一下攥住祁晨的白丝玉足,含住足尖,牙齿更是轻轻啃食,好像在吃一根乳白色的雪糕。 隔着白色丝袜,他尝试在每根足趾上,都留下牙印,好像饿了几天的人,在品尝美味大餐,粗鲁又激动。 “唔……” 祁晨口中娇吟,玉足不住向内弓紧,她被苏航舔舐啃咬的有些痒痒,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沉迷,和之前完全是两种感觉。 “不要咬……啊……轻点……” 从足尖开始,苏航沿着侧面,一点点啃食下去,在白丝下留下一块块湿润,更使祁晨发出脆弱的呻吟声。 悉悉索索,苏航一边亲吻舔动着祁晨诱人的白丝美脚,一边压下身去,将她的小礼服都脱掉,顿时,祁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了性感的黑色胸罩,以及美腿上的白色丝袜。 紧跟着,他将自己也脱光,胯下粗壮惊人的肉棒,早已经杀气腾腾的挺立了,紫色的龟头尖端,更分泌出了丝丝晶莹的液体。 祁晨会意,美眸闪动中玉足下伸,夹住他粗壮的肉棒,上下撸动了几十下,又用足尖轻轻摩擦着滚烫的莽头,将马眼吐出的晶莹液体涂抹开来。 她虽然不常做足交,但是包裹着白丝的玉足十分灵巧,环绕着苏航的肉棒上下翻飞,左右按摩。让他发出声声舒服的长叹声。 末了,祁晨用小脚将他的肉棒挑起,另外一只小脚则是轻柔的踩在上面,上下的揉动,她惊人的发现,苏航的肉棒真的和她的脚丫长度差不多:“真的好大……好热……” 苏航肉棒顿时一阵跳动,他更加忍耐不住,站在沙发上叉开双腿道:“过来给我舔一舔。” 祁晨依言起身,屈膝跪在他双腿之间,小手握住棒身撸动,扬起绝美的脸,妩媚道:“我在跪着伺候你哦……” 感觉到他的肉棒,硬度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祁晨顿时吃吃一笑,埋下头去,将硕大的龟头直接含入口中。 她香舌在苏航马眼上快速扫动,红唇间发出吸力,臻首小幅度前后摆动,吞吐着他火热的龟头。 “嘶……呼……”苏航爽的仰天长叹,祁晨的口腔温暖湿润,小舌头更是灵活的全方位在龟头上滑动卷过,这种乖乖跪服的姿态,和平日里的她相去甚远。 舔动片刻,祁晨臻首摆动的幅度逐渐加速,将更多的肉棒含入口中,几十下后,苏航肉棒的前半段,都亮晶晶的满是口水了。 紧跟着,她吐出肉棒,鲜红的小香舌探出口腔,拖在苏航龟头下方,小手则是握紧棒身固定,而后香舌左右扫动,这一下更让苏航觉得爽,喘息的呻吟都变大了。 如此一会,祁晨臻首一矮,将苏航的蛋蛋含入口中,沿着上面无数的细微褶皱舔动,控制着蛋蛋在口腔中左右滑动,半晌她吐出湿淋淋的蛋蛋,又将另外一颗含住,即便是上面满是苏航的阴毛,她也并不在意,悉心侍奉。 “好老婆,我忍不住了。”不一会,苏航先受不住了,他鼻息如牛,眼睛都隐隐发红了,一下将祁晨压在沙发上,抱起她的双腿,架在臂弯处。 祁晨听到称呼,美眸更显迷离动人,红唇十分湿润,胸口的黑色胸罩早就已经歪了,除此之外,她身上只剩下美腿上的白色丝袜,透过丝袜,隐约能看见,其中的黑色内裤。 苏航两手抓住祁晨丝袜的裆部,左右一撕,次啦一声,白色丝袜的裆部被撕开,弹回向两侧,正好将祁晨的粉胯露出了出来。 黑色的内裤上,已经沾染了点点水迹,十分的明显,苏航将内裤也撕掉。顿时,那处桃源蜜地,便暴露在他眼前了。 祁晨粉胯间,湿润而粉嫩的阴唇,微微向两边分开,顶端鲜艳的阴蒂都充血挺立起来,狭窄紧致的蜜穴涌道,正轻吐汁水花蜜,期待着访客的到来。 苏航一声低吼,将祁晨的白丝美腿压向两侧,使得她的美穴更加吐出,而后凑身上前,龟头挤开湿淋淋阴唇,朝着阴道的最深处顶去。 “唔……好大……”充实和满涨感,使得祁晨娇躯一阵紧绷,而后又放松下来,小手抓紧两边的沙发垫,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这里,根本没有别人,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只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可以肆意放纵。 苏航不断挺腰,肉棒在祁晨的蜜穴里越来越深入,当龟头触碰到柔软的子宫口后,他猛地拉动虎腰,抽出肉棒,而后又重重的插回去。 啪! 睾丸拍打在祁晨雪臀上,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他的龟头更是重新顶到祁晨的宫颈,将其撞击的微微松动,为接下来的子宫交做足准备。 啪!啪!啪! 强烈的快感下,祁晨忍不住向上抛动雪臀,白丝美脚更是勾住苏航的后腰,随着他的插入抽出,勾紧又微微放松。 “好深……再用力……就这样……唔……宫口……哈……要开了……” 苏航上身压下去,一口叼住祁晨的乳头,允吸轻咬,同时抽插的更加用力,肉棒好似一根巨炮,轰击着祁晨摇摇欲坠的宫口。 “啊……哈……宫口……要开了……进去……插进去……好深……好舒服……” 祁晨美眸紧闭,小嘴中吐出一连串淫荡的呻吟,她雪臀随着苏航的抽插快速抛动,藕臂更是紧紧搂住压在身上的苏航,舍不得他离开一般。 伴随着苏航一声低吼,他整根肉棒,都插入了祁晨体内,龟头更是完全顶开她的宫口,深深插入了子宫内。 “又进来了……被你插穿了……” 祁晨猛地一声高亢的呻吟,一对白丝玉足,犹如铁索般死死缠着苏航的腰,完全舍不得他离开,粉胯更是和苏航的腿间挤压在一起,密不透风。 苏航含住她的耳唇,极小幅度的开始抽插,每当抽出到龟头退出她的宫口一半时,犹如小嘴的子宫口便会自发的将侵入者挤出去,分泌更多的淫水,而龟头刚刚退出来,苏航又再次轻轻挺腰,重新插入,这时候祁晨委屈的子宫口又不得不张开,将入侵者纳入其中。 “这样,舒服吗?”苏航一边以肉棒前段,操着祁晨温软的子宫,一边粗声问道。 “嗯……唔……好舒服……再重些……啊……就是……这样……啊……插我……用力……” 苏航闻言再无顾忌,虎腰发力开始大力拉抽,肉棒如一条恶龙,在祁晨的幽谷涌道中横冲直撞,挤压着内壁的每一片细嫩褶皱,而后重重插入她的子宫。 强烈的快感,让祁晨的白丝美脚,都控制不住的向内弓起,抛动雪臀以迎合着他的抽插的节奏。 啪啪啪! 清脆而快速的撞击声,彻响客厅,祁晨的淫水被不断挤压出来,在两人身体相连处,变成淫靡的泡沫,而本来清脆的撞击声,都因此带上了水声。 “苏航……老公……好厉害……这么深……顶到最里面了……” 祁晨的娇躯,随着苏航的抽插不住的颠簸,柔软饱满的奶子上下跳动,鲜红的乳头上,有点点汗珠闪动,晶莹剔透。 “唔……完了……要死了……要死掉……再用力……操我……” 苏航支撑起上半身,一手扶住祁晨的白丝玉足,另一手大拇指则是按住了她充血的阴蒂,快速的揉动,胯下的肉棒更是在她的屄里急插猛干。 “碰那里……要不好了……我要完了……完蛋了……” 祁晨高亢的呻吟,娇躯猛地一震触动般的颤动,皮肤都涌现出潮红之色,在苏航接连几十下快速抽插下,直接达到了第一次高潮。 她的子宫犹如变成了一张小嘴,爆发出一阵阵吸力,将苏航的龟头死死地箍住,让他一时无法退出子宫。 良久,祁晨喘息渐匀,她睁开眼眸,却发现,苏航的肉棒湿淋淋的,满是她的淫水却依然坚挺,他本人更加没有一点要射的样子。 心中一动之间,她突然莫名一笑,勾引道:“想不想……我穿上婚纱?” 苏航先生一愣,而后大喜过望:“你说真的?” 祁晨却吃吃一笑,白丝美脚在他胸膛滑动,满面潮红,却兴趣不见:“那还不多说点好听的?” 苏航掌握住她的酥乳,凑在她耳边:“晨晨,好老婆,穿上婚纱,我战斗力更强,你也更舒服,两全其美!” 祁晨聚起力量,将他推开,眼眸闪动,却道:“便宜你这家伙了。” 她起身,将白手套、头纱、裙装一样样的重新穿戴,又踩上水晶高跟鞋,转眼之间,就回到了婚礼上那个高贵优雅的新娘模样。 祁晨一回身,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纯净的白色,充满圣洁端庄的气息,衬托的她如同天使,似乎能净化世间的一切。 苏航完全看呆了,只有身下的肉棒,翘的老高。 祁晨吃吃一笑,在他胸口轻飘飘一推,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屈膝跪下,戴着洁白手套的素手,本应该握着花束,此时却握上了他坚硬的肉棒。 她檀口微分,将苏航的龟头纳入口中,戴着头纱的臻首前后摆动起来,红唇间更是发出淫靡的滋滋允吸声,和那飘动的洁白头纱格格不入。 苏航更加兴奋,将祁晨胸口的婚纱拉下去,露出一只圆润的酥乳,随着她的吞吐动作,婚纱微微响动,酥乳舔动,淫荡和神圣这一刻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了起来。 一连几次深喉,苏航忍不住站起来,握住她两只带着洁白手套的小手,十指相扣,挺动着虎腰,在她口腔中抽插起来。 祁晨眼眸迷离,仰起脸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样子,一身圣洁的婚纱,湿润的红唇中,却有一根男人的肉棒在进进出出。 波~~ 当肉棒离开,祁晨口腔中发出一声拔掉瓶塞似的响声,晶莹的口水连接着肉棒,拉出老长才断裂开来。 紧跟着,苏航将祁晨,摆成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上半身扶着沙发靠背,下半身也对向他。 长长的裙摆被他撩起,侧着放到旁边,这下祁晨下体的情况,就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纤细修长的白丝美腿岔开而跪,支撑着新娘子的身体,水晶高跟鞋中,白丝美脚看的人口干舌燥。 而那粉胯之处,更加淫靡,白色丝袜被撕扯开,整个湿淋淋的肉穴都暴露了出来,上方粉嫩的小屁眼,都沾染了丝丝爱液,水渍斑斑。 苏航将祁晨的雪臀拉向自己,握住肉棒,对准了拿出粉嫩嫩的菊穴。 “要……用后面吗?”感觉到苏航的动作,祁晨不由纤腰压低,淫荡的雪臀高高翘起,更加方便苏航插入她的屁眼。 因为经常灌肠清洗,所以肛交之前,早已经不用特意再次清洗了,苏航也知道,因此握着肉棒,一寸寸的挤入了祁晨的菊穴当中。 穿着圣洁婚纱,踩着水晶高跟鞋的新娘子,正跪在沙发上,翘着雪臀,被男人的肉棒插入屁眼! 这淫靡的一幕,只有苏航能观赏到,他忍不住扬起手,对着祁晨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被白丝包裹的美臀,掀起小幅度的肉浪,更加让他兴奋,接见拍打了七八万,猛地开始抽插起来。 “啊……嘶……好深……好像……要被插穿了……” 一身圣洁婚纱的祁晨,原本紧致粉嫩的屁眼,此时被撑开成了一个肉洞,紫黑色的肉棒在其中进进出出,明明不是该容纳肉棒的地方,此时被插入,却给两人带来了无比的刺激和快乐。 啪啪啪! 苏航的抽插越来越快,祁晨娇躯摇动,婚纱不由得散乱,胸前一对奶子都跳了出来,头纱摆动,水晶高跟鞋都有一只脱掉,掉在了地上,淫荡的白丝美脚紧紧弓起,诉说着主人此时此刻的快乐。 “啊……天呐……好热……里面好热……好像要……被你插的……融化掉……” 祁晨伏在沙发背上,口中发出不堪的呻吟,淫荡的身体却在迎合,雪臀不住后挺,就是苏航不动,她也会主动的用菊穴套弄着他的肉棒。 没有丝袜覆盖的雪臀,都被撞击的微微有些泛红。被撑开的菊穴,更是犹如分泌出了油亮的液体,更加方便苏航的进出。 突然,他一下踩上沙发,用蹲马步的姿势,一下下的操起祁晨的屁眼,这种姿势,犹如将身着婚纱的祁晨,当成了一匹小母马,在骑行鞭挞,不过这个姿势的插入却更加有力深入。 祁晨平日里,也最喜欢这个姿势被他干。 “来了……就这样……老公……老公……操我的屁眼……好爽……要死了……” 祁晨的兴奋程度,顿时提高了一个层次,她的雪臀,在苏航落下的时候,都会迎合的高高翘起,迎接他的插入,而后在他的重击下,不受控制的被击落,却总能在下一次插入之前,重新调整的好。 她被干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强烈的快感犹如电流在身体里游走,淫荡的呻吟,犹如因淫欲堕落的天使,圣洁的婚纱只是淫乐的工具而已。 “屁眼……好舒服……死了……要被你干死了……快点……再快一点……干我……我要来了……老公……老公……” 啪啪啪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苏航大力的撞击,让祁晨纤细的白丝美腿都在颤抖,可是她依然维持着姿势,任由他强力的冲击,淫荡的美脚上,水晶高跟鞋已经全部脱落,十根足趾,因排山倒海的快感而缩成一团。 “我也要射了……”苏航口中低吼,伏下身体,大力揉搓着祁晨奶子,抽插的更加快速用力,连沙发都承受不住而发出声响的力道,毫无保留的倾泄入祁晨体内。 “死了……我……啊啊啊……被你干死了……泄了……” 祁晨一阵崩溃的呻吟尖叫,大股淫水从美屄中喷出,将地板都打湿了,穿着婚纱的身体,更是一阵阵紧绷,到最后连呻吟都变成了无声的尖叫。 苏航低吼不断,抱着祁晨的娇躯,最后在她屁眼中冲击了不到一百下,便腰眼一麻,滚烫的精液如机关枪一样喷射而出。 射精过后,他抽出肉棒,顿时发出了波一声,紧跟着大股浓稠的精液,被祁晨那撑成硬币大的屁眼中被挤了出来,顺着臀缝流淌而下,在白丝美腿上,留下道道淫靡的痕迹。 她伏在沙发上,轻轻的喘息,脑门上汗珠一片,圣洁的婚纱凌乱不堪,使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激情后的慵懒魅力。 脱力的倒在沙发上,祁晨美眸紧闭,这两次性爱,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连收拾残局都做不到。 突然,她感觉到下身的异样,忍不住睁开眼睛,正是苏航在帮她做清理,用湿巾擦拭着污渍。 祁晨对他虚弱的笑了笑,无暇顾及,任由他帮忙清理干净之后,调整姿势,躺在沙发上休息。 好半天,力气稍稍恢复,她发现苏航正坐在身旁,呆呆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祁晨不由问道。 苏航犹如回了神:“看你为什么这么好。” 祁晨顿时欢喜,她不太喜欢华丽词语的夸奖,一个好字胜过千言,她忍不住坐起来,捏苏航的脸,嘴脸上扬:“你能娶了我,这么漂亮,又能让你开心舒服,就偷着笑去吧。” 苏航闻言,突然哈哈大笑:“我要光明正大的笑,谁让老婆好,哈哈哈!” 第二部同人番外 最近,张晓宇竟然经常联系祁晨。这让祁晨非常的疑惑,什么情况,通过种种事情,张晓宇难道不知道,是她骗了他,利用他吗?对于张晓宇,祁晨是没有一点感觉的,而且和这个人做朋友,也十分无趣,面对张晓宇的纠缠,她还有点烦。“最近忙吗,我要出差,正好可以借机回北京一趟,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祁晨其实没什么事情,因为现在公司没了股份,她没那么多干劲了,道还是直接回复没时间。“不会吧,吃个饭而已,要不哪天你有空,我哪天再回去,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可以。”祁晨真的无语,回了一句算了,有事要忙了。“那好吧,到时候再说,你也不要太累。”办公室中,祁晨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翘起修长的美腿,没有穿鞋,把手机一扔,凤目冷冷的注视着战战兢兢走过来的郭燕燕。郭燕燕面色苍白,心惊胆颤的走来,被祁晨轻轻一踢,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贱人,上次的事情,你以为就算了?!”祁晨包裹着黑色丝袜的美脚,一下踩在了郭燕燕的脸上。上次的事,是半个月前,苏航来这里找她,用了从来没有过的手段和强势,狠狠操了祁晨一次,当时苏航让祁晨打电话给郭燕燕,让她听祁晨的呻吟浪叫。祁晨本就是性欲旺盛的人,当时被插到爽的理智不清,无力反抗苏航的调教,所以就照做了,没想到郭燕燕居然敢在电话里骂她,现在就是算那比账。“主人、我错了……”郭燕燕面无人色,这些日子一只都在担惊受怕。祁晨却冷笑一声,黑丝玉足贴着郭燕燕的脸一路上滑,来到她的头顶,缓慢的按下:“给主人赔罪,应该这么赔!”当郭燕燕的额头,完全接触到地毯上,祁晨的玉足踩在她后脑上,祁晨才满意的吩咐:“把衣服脱了!”郭燕燕不敢反抗,也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命运——伺候祁晨洗澡,也就是刘洋做过的事情。不过这次祁晨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条链子,链子一段是一个皮环,那模样就像是一条狗链子。“对,这才像点样子。”祁晨等郭燕燕带上皮环,哈哈一笑,站起来用力一拉,“既然是狗,就要在地上爬知道吗?”她牵着郭燕燕上楼,却总感觉有些违和感,一拍脑门才想起来,回身拿手里多出来的链绳,啪的抽在郭燕燕的屁股上:“遛狗的时候,都是狗在前面爬,快点去!”郭燕燕眼睛里含着泪水,四肢并用的爬上楼梯,有的时候祁晨还会突然停下,一收链绳,将她拽回来,好像真的在遛狗一样。来到浴室,祁晨脱掉衣服丝袜,看着郭燕燕,精致的五官间邪气十足,恶意满满:“主人想要尿尿,怎么办?”郭燕燕十分屈辱的凑近了祁晨的下身,仰着头张开了嘴。然而祁晨却不太满意,拿着手里链绳的微端,轻轻抽打了一下郭燕燕的脸:“你不求我,我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求……求主人……给我喝……”郭燕燕羞愧的要死,却不得不服从。这还差不多。祁晨满意的哼了声,放松身体,任由透明的尿液自尿道射出,冲在郭燕燕的脸上、嘴里。可是,郭燕燕只是张着嘴,口中尿液很快蓄满了,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淌到脖颈、胸口、小腹。“不愿意喝,就给我滚!”祁晨顿时怒了,凤目含煞,冷冷的呵斥。咕噜、咕噜……郭燕燕吓得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吞咽起祁晨的尿液。“哈哈哈哈哈!”……接下来的两日,祁晨每天都收到张晓宇的短信,让她极度无语,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挖墙脚?以为这样舔她,她就会动摇?太天真了吧!那种她说什么是什么的性格,完全不能让祁晨提起一丝丝的兴趣。不过正好这几天没什么事,又听说苏航在平洲出差,祁晨就直接坐飞机到了平洲。一出机场,虽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祁晨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来接机的苏航,坐在她那辆陆地巡洋舰上,开着车灯,车门也开着,看起来正在打电话。祁晨从副驾驶上车,摘掉墨镜甩了甩柔顺的长发:“怎么不开那辆跑车,开这个破东西。”苏航犹如没听见,还在打电话,不断的嗯嗯嗯,让祁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相隔半个月两人没见面、没做爱,祁晨各方面都想他想的不行,今天来之前还特意清洗了菊花,没想到一见面他就这个德行。怒盛之下,她一下子抢过:“你们苏航书记要谈恋爱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我滚蛋!”啪的把电话一扔,祁晨才顺气一点,傲人白皙的双腿架在仪表台上,抱着肩膀,衬托的双胸更加饱满,呼之欲出。旁边,苏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给我打电话的是你爸。”祁晨一转头,举手要打:“靠,你怎么不早说。”“你给我机会了吗?!”祁晨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反正她也不是怕老子的人,破罐子破摔道:“爱谁谁,反正骂都骂了。”在苏航的解释下,祁晨才知道,祁建军明天要来平洲考察,平洲市委书记知道苏航和祁建军的关系,才让他过来,明天陪同接待的,等一会他还得去市委,商量接待的事情。“这都八点多了,我最晚十点就能回去,要不你先去等我好了,晚上一起出去吃夜宵。”苏航开着车道,祁晨在平洲有套房子,回去的地方,自然就是那里。祁晨这次来,本也是想见见白灵的,问问张晓宇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直接就同意了。见到白灵之后,祁晨一边享受着她的伺候,一边听着想要的讯息。“半个月前,我和张晓宇表白了,可是被他拒绝了。”“他说我让他很感动,但是不能给他特别的感觉。”祁晨震惊了,她想过给张晓宇补偿,无非就是白灵和一笔钱,现在官场他还能活下去,那钱给不了,只剩下白灵,没想到还被张晓宇给拒绝了,这之前可是没有一点征兆的。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享受了白灵的伺候,很长时间,祁晨也没想明白张晓宇的心思,索性懒得理会了,直接回到住处。夜里十点半,苏航早就回来了,看样子也洗过澡了,头发还是湿漉漉了,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回来啦?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吧。”祁晨放下包,去冲了个澡,一边洗一边忍不住的内心火热,她是欲望很强的那种女人,心理和身体上都是,和郭燕燕刘洋那些事情,虽然能让她一时爽快,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发泄,无法根本上解决问题。然后没穿胸罩,只穿了件白衬衫,上面两个扣子都没系上,透过开口能看到大片白腻的乳肉,明晃晃的好像比衬衫都要白,胸前更是被粉嫩乳头撑死两个凸点。下身,除了一双白色过膝丝袜外,她还穿了条非常性感的黑色系带内裤,左右两侧绑着蝴蝶结,底部狭窄的只能堪堪遮住阴部,行动之间,一道浅浅的缝隙在内裤上若隐若现。来到客厅,靠在苏航身边,祁晨的肌肤白里透红,水嫩欲滴,眸子更是妩媚勾人,吐气如兰:“有没有想我?”“当然想,做梦也想。”“想我怎么不看我?”闻着苏航身上,传过来的雄性味道,祁晨便一阵阵悸动,心跳如鼓,修长到惊心动魄的美腿,下意识的轻轻绞动,脚趾不安分的翘动。“十分钟,这点资料就搞完了!”苏航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快。突然间,祁晨手机叮咚一声,来了讯息,她拿起来一看,又是张晓宇,不由骂了句:“有病吧!”“我知道你在平洲,我也在平洲,能不能出来见一面,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和你谈一谈,时间地方都你定,行不行?”祁晨根本懒得回复了,苏航虽然还在敲键盘,却注意到了,随口问道什么事情。于是,祁晨就把这段时间张晓宇疯狂联系她的事情给说了,还给他手机,让他自己看聊天记录。苏航皱着眉头拿过手机,不由得越看越怒,这完全就是男人追求女人时候的样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频频发出想要见面的讯号。“他是要干什么,这也太不像话了!”苏航强忍着没骂人,替祁晨回复问张晓宇谈什么。而祁晨,靠在苏航边上,小手不由自主的从苏航大裤衩的裤腿伸进去,他的大腿好粗,好像都快顶的上她的腰了!祁晨暗暗心惊,这么硬的肌肉,这么强健的身材,难怪每一次都操的自己快要死掉。她脑中闪现出一副画面,苏航粗壮的大腿支撑在地上,肌肉紧绷,爆发出震撼性的力量,将颤抖的她死死地按在床上暴力征讨,不顾她的哭泣求饶,一只大手还在用力的打着她的屁股,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母兽……“就是谈谈你我之间的事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可是,你也算帮了我这么多,无论如何,我想见你一面,就算你有男朋友甚至结果了,我们还是朋友吧。”祁晨欲火焚身,红润的小嘴吐气如兰,包裹在白丝当中的玉足,贴着苏航的小腿淫荡的磨蹭,他的腿毛很旺盛,小腿肚子的肌肉更加明显,好像两坨铁块,隐藏着不可想象的爆发力。“这个傻逼,脑子有问题吧!”苏航却被张晓宇气的半死,亏他之前在县城的时候,还好心提点了这小子几句,现在他却跑过来勾搭他的女朋友!此时的祁晨,已经被自己的幻想折磨的受不了了,翘臀转动的坐在他腿上,胸前雪白而挺拔的风光展示在他眼前,淫媚的眸子和他对视:“不要玩手机了,玩我好不好?”苏航心里正憋着火,毫无疑问这股火泄在祁晨身上最合适,索性往后一靠,绕过祁晨纤细的小腰,手掌在她圆润饱满的屁股上重重一拍,恶狠狠的问道:“怎么,又发骚了?!”祁晨对这种粗鲁的动作和话语极为受用,眼眸迷离,好像要滴出水来,近乎呻吟道:“嗯!骚的忍不住了。”接着,她牵起苏航的手掌,又拉开自己的内裤,主动的将苏航的手送进去,按在自己的粉胯之间,同时在他脖子上动情的轻吻着:“爸爸,摸摸女儿……”“摸什么?”“唔……女儿的屄痒了……爸爸摸摸……”祁晨轻吟娇喘,红润的小嘴中吐出淫乱不堪的词语。苏航手指在祁晨的阴唇间划过,感觉到了点点腻滑湿润,顿时嘿嘿一笑:“我还没摸,你就湿了?”祁晨微微抬起身体,方便苏航的手在自己胯间活动,包裹着白色过膝丝袜的美腿胯跪在他身体两侧,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吻着他的嘴唇:“刚才……嗯……洗澡的时候就湿了……嗯……你的手指……伸进去……”苏航含住祁晨的舌头,品尝着她的香津,好一会才分开,手指却依然蜻蜓点水般,在祁晨两瓣阴唇间滑动撩拨,就是不肯伸进去:“伸进去?伸进去做什么?”祁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愈发感觉到小穴里的空虚、瘙痒,心里好像有火在烧:“伸进去……随便你……唔……像以前一样……爸爸……不要逗我了……”“以前?以前怎么样了?”苏航不疾不徐,要祁晨把最骚最淫荡的一面,在他面前展现出来!“像以前一样抠……抠女儿的屄……”被调教引导着说出这样赤裸淫荡的话,让祁晨娇躯如有电流窜动,阴道中又流淌出一股粘稠的爱液,全都打在了苏航的手上。苏航直接解开了她的内裤,手指梳理着祁晨倒三角形状的柔顺阴毛:“上次抠你屄,你一直喊不要呢,我看还是算了吧。”“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祁晨欲潮涌动,脸颊嫣红,牵着他的手,再次送到自己粉胯间按住,不要他跑掉,“怎么对我,我都受得了……”“这可是你说的。”苏航猛地将两根手指,插入祁晨的阴道,指腹摩擦着满是褶皱的阴道内壁,同时抽插起来。“唔……进来了……”祁晨娇躯一紧,闭目仰头,秀发都被甩到了身后,衬衫顺着肩膀滑下去半边,浑圆白皙的肩头,和一只丰满的大白兔直接跳了出来。“咕叽……咕叽……叽叽叽……”淫靡的水声中,苏航用手指,在她阴道中用力的抠挖了十几下,爽的祁晨玉体颤动,白丝包裹的玉足紧紧弓起,臻首高仰,满头黑发如绸缎般垂下。“来,转过去。”苏航掐住她的小腰,吩咐祁晨扶住茶几,不着寸缕的雪臀对准苏航,中间那道粉嫩的屄缝,还在不住流淌出粘稠的爱液。祁晨扶好茶几,雪白的大腿并拢,包裹着丝袜的笔直小腿则向着两侧岔成八字行,不自觉柳腰轻摆,缓缓摇动着淫荡的美臀。“唔……这是……舌头……哈……舔的……好舒服……这么灵活……”背后,苏航的脸正埋在雪白的臀缝间,大嘴覆盖上祁晨的美屄,舌头在她的阴道中绞动,发出淫靡的激烈舔动声音。这一下爽的祁晨魂都要飞了,放荡的呻吟,玉足不自觉的踮起来,只剩下半边脚掌支撑着身体,雪臀上更是颤动的肉浪涌动。“别……别咬……啊……天呐……你弄死我了……”祁晨一只手捂住小嘴,半边衬衫挂在臂弯,胸前白嫩的乳房倒垂下来,随着身体摆动摇晃。舔了三五分钟,苏航才抬起头抹了抹嘴,再看祁晨的粉胯,粉嫩嫩的美屄早已经湿的不像话,晶莹的淫水顺着大腿流淌下来,连白丝的过膝丝袜上,都留下了点点痕迹。上面一点,充满褶皱的小菊穴,犹如会呼吸一样,一收一缩极为可爱。“真骚!”苏航看到欲火沸腾,扬起手重重的抽在祁晨雪白的翘臀上。啪的一声脆响,祁晨娇躯一颤,臀肉如浪,美臀上一个清晰嫣红的巴掌印浮现出来:“啊……”苏航兴起,恶狠狠的问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太骚,那个姓张的怎么会纠缠你不放。”话音一落,仰手又是一巴掌抽在祁晨屁股上,鲜红的掌印顿时扩大开来。祁晨被骂,反而更加兴奋,屁股上丝丝火辣的痛感,混杂痒麻又屈辱的快感,使她发出混乱的呜咽:“不要……好痛……轻一点……”嘴里说着不要、轻一点,可是她的身体却不闪不避,一丝丝挣扎的模样也看不见,淫荡的美臀甚至微不可查的后翘了一些,臀缝底部,两瓣如花般的阴唇微微分开,露出粉嫩腔道软肉,湿淋淋的粘满了粘稠的爱液。这样淫靡的景象,让苏航心中黑暗的情欲喷薄如火,拿过几张A4纸,折叠成一指宽的纸鞭,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纸鞭啪一声抽打在了祁晨的美臀上。“啊……”她娇躯猛的一颤,发出有些痛苦又带着享受的呻吟,白皙的臀肉上,一道浅浅的嫣红浮现。疼痛感比手掌略微轻一些,但是声音特别特别大,羞耻感尤为强烈,而且被工具来打屁股,那种被惩罚的背德滋味,对祁晨来说犹如吸毒。身体更加燥热,每一寸的肌肤都犹如有火焰在跳动,屈辱、羞耻、疼痛、酸痒、酥麻,这让她心中用起难以启齿的期待感。“嘴上说不要,可是你淫荡的身体,怎么没有躲,屁股还翘的这么高?”苏航耻笑着拆穿了祁晨的表面抗拒,说着话仰手又一鞭下去。祁晨如玉的胴体又是一颤,美臀上微微火辣的疼痛,伴随着酥酥麻麻的受虐快感,让她掩面呜咽求饶,想要保留最后一点面子:“呜……不要说……”“实际上,你就是想让我打你、狠狠的惩罚你,对不对?被打屁股还十分享受,骚货!”苏航满是耻笑的口吻,挥舞手中一指宽的纸鞭,左一下、右一下,都会换来一声包含疼痛、羞耻又满足的娇吟声。祁晨的心里,犹如一座火山,岩浆逐渐上涌,越来越临近喷发,每一次苏航的纸鞭落在她的美臀上,都会让岩浆距离火山口更近一丝,就好像是高潮越来越近。“啊……才……才没有……享受……呜……”苏航闻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纸鞭的前端,在祁晨雪白的臀肉上一戳一戳的:“是吗,那这些淫水是怎么回事?以为我看不见吗,怎么越来越多?”祁晨被说的无地自容,可越是如此,越是满足了她被蹂躏、惩罚、征服的心里:“没有的……那不是……”“哼,既然如此,我就不打了。”苏航冷哼一声,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这一招可要了祁晨的命了,淫荡的丰臀上,屁股有许多蚂蚁在爬,瘙痒难耐,身体燥热,就如同在高潮之前骤然跌落下来,无法忍受。“不要折磨我……”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十根脚趾,扣紧了地面,她的声音呜咽,不知廉耻的哀求。“呵呵,你不是不喜欢,觉得疼吗?”苏航丝毫不理会。祁晨水雾的眸子飞快往后瞥了一下,顾不得羞耻,主动的左右摇晃起高翘的丰臀,画着淫荡的圆圈,动作间鲜红的密穴分的更开了:“不……不是的……我是……是喜欢……”“喜欢什么?”苏航伸出手,五指全力分开,揉捏着略带嫣红的臀肉。他在调教我。这让祁晨喘息更加急促,羞耻的闭上眼睛,胸前如红宝石的乳头挺立:“唔……喜欢……你打我……惩罚我……调教我……啊!”最后一个我字才出口,苏航猛地一巴掌抽打下去,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让祁晨娇躯一抖,咬紧樱唇,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苏航重新拿起纸鞭,连连抽打了四五下,突然问道:“那个张晓宇,一直纠缠你,怎么办?”祁晨此时,哪管得了他,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像要火山喷发,喘息之间粉胯间的阴唇都如同一张小嘴,好似在呼吸:“不管他……他都不敢正眼看我……” “更不可能敢这样打你的屁股,是不是?”苏航轻哼了一声,“可是,他一直纠缠不休,我烦的慌,怎么办,要不干脆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了,大美女总裁,撅着屁股求我打!”这句话苏航当然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伴随着一鞭落下,瞬间让祁晨积蓄的快感决堤,子宫中一股阴精喷出,粉胯间一片狼藉,竟然被打屁股,就达到了一次高潮。顺手一拉,让祁晨重新坐在苏航腿上,此时的祁晨面颊酡红,好像喝醉了酒,美眸中水润欲滴,充满了妩媚迷离的放荡气息。“小骚货,疼不疼?”祁晨喘息着,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闻言从他怀中抬起头,妖媚的眸子仰视着他,声音都软媚了三分,腻的人要化了:“疼……”“嗯?那以后还要不要?”苏航低着头,质问的同时大手四处游走,她高潮过后的身体,普通没了骨头,让他恨不得揉碎在怀里。“要……不打的话……我就不乖……不听话……”祁晨眼眸如水,腻着嗓音,怎么肯放弃这种快感,甚至想要苏航更加主动的调教、凌辱她。“真骚!”祁晨窃窃一笑,吐气如兰,火辣又满是臣服的眸子,和他对视:“你的女人就是个骚货,就是要打才听话,你要好好教训我……”“怎么教训你?!”苏航心中火热,胯下肉棒都跳动了好几下。“打我,不仅仅是屁股……”祁晨说着,有些羞耻的咬了咬唇,却又大胆的的拿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的几个部位游走,“打我的奶子、乳头还有屄……要重重的……我才会听话呢……”苏航恶狠狠的在她乳头上一捏,听到舒服的呻吟后,一低头对准祁晨的樱唇,狠狠吻了了过去。他嘴上嘴里,有自己的口水,也有祁晨刚才分泌淫水,狠狠的亲下去,张开嘴巴舌头垂吊入祁晨的檀口,和她的香舌在她口中交缠。大股的唾液,顺着苏航的舌头,流淌入祁晨的檀口中,源源不绝犹如在喂水般。“嗯……啧……咕噜……咕噜……更多……给我……”祁晨星眸紧闭,发出迷恋的喘息哼声,纤喉滚动,不断的吞下苏航渡过来的唾液,素手牵引着苏航的手,来到自己胸前,又抚摸上他的脸颊。“骚货,这么喜欢吃爸爸的口水,嗯?”足足十分钟,苏航抬起头,手指狠狠在乳头上一捏。“喜欢……爸爸的味道……”祁晨目光迷离,衣衫不整,身上的衬衫与其说是穿,不如说是挂着,只剩下三两颗扣子还扣着,浑圆的肩头和乳房闪耀着白玉光泽,下摆上翻,平坦的小腹和下体,完全暴露在苏航眼中。苏航扶着她站起来,手指已经摸索到了她的粉胯间,两根手指轻车熟路的分开了湿淋淋的小阴唇。祁晨轻咬湿润的樱唇,顺从的转身微微弯腰,这样一来,雪白的美臀就这样毫无保留的送到了苏航手边,被他整个手掌托住。因为她清楚,苏航每次操她,都要先在她的美屄中狠狠抠弄一番,最激烈的就是上一次,边抠着她的小穴,边强迫她行走上楼,那种极致速度带来的快感,和真的被插入,又别有一番滋味。果然,苏航中指和无名指齐根末入,插入插入了祁晨紧致的阴道当中。“咕叽……咕叽……啧啧啧……”苏航由慢到快,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在祁晨阴道中激烈的抠挖,霎时间淫水飞溅,灯光下星星点点,有一些飞的高的,甚至溅到了苏航脸上。激烈的水音响成一片,祁晨的呻吟顿时高亢起来,两条修长的美腿都微微颤抖起来,玉足高高踮起,雪白的足跟完全脱离了地点,足踝绷紧,却只能维持着雪臀不动,无助的站在那里,任由苏航抠屄。“啊啊啊……好快……慢点……死掉……会死掉的……”这还没完,苏航一边大力抠挖祁晨的阴道,一边手掌大力拖着她前进,祁晨只剩下闭上眼眸,顺从苏航行动的份,艰难的挪动白色丝袜包裹的纤巧玉足,在地上留下片片淫水。“叽叽叽……啧啧咕叽………”淫靡的水声回荡在房间中,祁晨头昏昏的,被巨大的快感吞没,佝偻着身子淫荡的前行,好一会听见苏航吩咐开门,她顿时察觉到不对了。一睁眼,苏航居然推着她来到了防盗门前!感觉到美屄中的手指,停止了抠挖,排山倒海的快感稍稍平复,祁晨有些吃惊的问道:“出……出去?”苏航将湿淋淋的手指在她的衬衫上摸了摸,不容置疑的哼了声:“你不是喜欢调教吗,爸爸今天就好好操你一回!”被操当时很爽,可是如今的祁晨太过暴露了,所有敏感点都露在外面,下身更是淫水流成河,连白色的过膝丝袜都被打湿了,流下道道清晰湿润的痕迹直达玉足。“会被看见的……”苏航听了,面露不悦,仰手啪的在祁晨的屁股上抽打一巴掌,意在催促。“可是……”苏航更加生气了,啪啪啪连抽三下,打的祁晨的雪臀都红了,每打一次,嘴里都训斥着:“不听话?不听话?”祁晨星眸中射出的目光,被越打越软,越充满了顺从,巨大的羞耻感将她包裹,只能垂下臻首,弱弱道:“知……知道了……”拧动门把手,咔擦一声,楼道中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幸运的是他们所在的楼层是顶楼,对门只有一家,而且经常没人住。苏航顺手拿过黑色胶带,次啦一声撕开,将对门的猫眼封了好多层。冷意扑面而来,祁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靠着墙站立,衣衫不整,那种虽然被人发现的危险,让她整个人都敏感了起来,白丝包裹的玉足,一只踩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另外一只则虚垫着,性感又淫荡。被人看到的几率不高,可是在这里做的话,不是被整栋楼都给听见了,楼道里的回声那么大。苏航穿着粗气,褪下自己的裤子,二十多厘米的黑紫色肉棒直接跳了出来,杀死腾腾的龟头让祁晨口干舌燥,不自觉吞咽口水。一弯腰勾起祁晨的腿弯,苏航沉声命令:“自己放进去!”在他的目光下,祁晨轻咬红唇,两根葱白般的纤细手指,捻起苏航的龟头,另外一只玉手则来到粉胯间,扒开自己早已经湿淋淋的阴唇,踮着脚柳腰挺动,将他的龟头吞纳入美屄中:“等下轻一点……”“你说的算,还是我说了算?”祁晨顿时低垂眼帘,顺从的好像小母猫,口中无意识的呜咽一声。话音一落,苏航猛地挺腰,啪的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回荡在空旷的楼道中,连楼下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唔……”被发现的危险、暴露的羞耻,让祁晨爽的身体一抖,猛地咬住樱唇,不想大叫出声,不然肯定连一楼的都能听见!“唔……唔……嗯……啊……哈……唔……”随着苏航的撞击,祁晨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摆,子宫口被苏航的龟头一次次的无耻撞击,各种复杂的感情,几乎让她失控了。一上来苏航操的就很猛,要像是上次一样,在这里给祁晨开宫,可是祁晨并不叫,没有呻吟声,他感觉好像少了很多动力似的。换个姿势!干了四五十下,苏航感觉有些使不上力,一下子抽出肉棒:“转过去,我要从后面操你。”祁晨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尤其是苏航腿上小腹上结实的肌肉,充满了震撼性的力感,后入式的话,一定会打开她的子宫颈,她也会控制不住的叫出去。在这种地方叫出去,失控的高潮,祁晨根本不敢想象,可是面对苏航,她升不出半点反抗念头,只能顺服的转过去,高高的翘起雪臀,柔软的小手撑住墙壁。下一刻,硕大的龟头直接捅入阴道,抹平一切内壁的褶皱,重重的撞击在祁晨的子宫口上,苏航的小腹接着也撞上她的雪臀,那种震撼性的力感,一下子就让她叫了出来:“啊……好深……顶到了……宫口……”啪!啪!啪!苏航势大力沉的操起祁晨,心中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如此危险的地方,祁晨分在敏感,连子宫口的封闭都脆弱了起来。“唔……这次……好厉害……要开了……子宫……被你打开了……”淫靡放浪的呻吟声,回荡在寂静无声的楼道中,一层层下去,肯定被人听到了,祁晨羞耻万分,却根本忍受不住,苏航太厉害了,这样操她,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呻吟着,配合着高高踮起玉足,十跟秀气的脚趾紧紧蹬住地面,保持着在他大力的冲撞下,雪臀纹丝不动,方便他更快的操开自己的宫口,完全插入子宫。十九、二十、二十一!仅仅二十一下,苏航就将龟头挤入了祁晨的子宫,再次完全的将她占有。硕大的龟头抽动间,大股的淫水随之滑落,插入时伴随着咕叽声,又重重进入,撞击在祁晨的子宫壁上,让她无处可逃,完全被贯穿。“呜……肉棒好大……好硬……被你干死了……插穿了……好舒服……”如此巨大的淫荡呻吟,即便的关着门,也肯定被这栋楼的每个人都听见了,这种羞耻让祁晨的阴道更加紧缩,淫水分泌的更多。“在这操你是不是更爽?嗯?”苏航一暴力抽插,干的祁晨玉体乱颠,一边手掌连挥,抽打祁晨雪白的屁股。这样被辱骂,反而让祁晨有种全世界都知道她淫荡本性的错觉,快感如潮间直接就抵达了一次高潮:“是……在这里被操……更爽……爸爸好厉害……干死我吧……”阴道紧缩间,苏航差点射了出来,连忙停下来抽出肉棒,而祁晨则是直接瘫软着滑倒在地。喘息了十几秒,苏航抱起她,勾着她两条美腿的腿弯,顿时祁晨鲜红又湿淋淋的骚屄,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中。祁晨面颊酡红,纤腰不住挺动,想让湿淋淋的阴唇吞下苏航的龟头,这种淫荡的痴态,让苏航肉棒猛地跳动,一下子插入祁晨的子宫,不管不顾的暴力操干起来。“又来……子宫要被……插穿了……爸爸……好喜欢爸爸……”苏航大力大动腰身,胯部撞击着祁晨的雪臀,发出淫靡的叭叭一声,一抽一插之间,带出大股的银水,乳白色的泡沫将两人的交合处都完全覆盖住了。祁晨玉足紧握,一双傲人的白丝美腿,被苏航架在手中,平坦白皙的小腹,舒服的荡起阵阵肉浪,粉嫩美屄中进出的黑紫色肉棒,好像是风箱的扶手,推拉之间带来排山倒海的快乐。“身体……好热……要化掉了……小穴要融化了……爸爸好强……女儿被你操死了……”呻吟声在空旷的楼道,更显鲜亮。毫无顾忌的回荡开来,让人血脉喷张。“小骚屄,早知道你这么骚,第一次见你,我就应该狠狠的操你,那你早就老实了,是不是?”苏航往前一跨,将祁晨的玉背顶在墙上,腰上好似装了小马达,黑紫色的肉棒,在她雪白的美臀当中急速进出,组成淫靡至极的景象。“啊……是……要知道爸爸……啊……这么厉害……早就乖乖……让你操了……爸爸骂我……继续骂我……”祁晨淫荡的呻吟着,香汗淋漓的饱满双乳跳动,黑发随着苏航的抽插不断飞散,交合处爱液四溢,顺着肉棒流淌到苏航硕大的卵蛋上,不断滴落。“骚货、骚屄!你就是欠操,几天不操你就骚的不行了,老子第一次亲你,你是不是就湿了?!”越是被骂,祁晨越是面颊潮红,不知羞耻的挺动纤腰,迎合苏航的抽插,口中发出阵阵呜咽。“是……骚屄就是欠操……第一次被爸爸亲……就湿了……晚上梦到……被你强奸……羞耻……可是好舒服……啊……要来了……我不行了……”她的身体一阵阵痉挛,子宫口骤然收缩,紧紧的吸住了苏航的肉棒,让他完全拔不出去,紧跟着一股灼热的阴精淋在他龟头上,炽热又爽快。正在此时,下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那是楼道门被打开关闭的声音,苏航连忙抱着祁晨一个闪身回到房间,而后将她放在地上,又出去把对面门猫眼上的黑胶带撕了下来。祁晨瘫软的跪坐在地上,两只纤巧的玉足缩在身后,星眸紧闭,红唇微微分开急促的喘息着,脸上带着高潮后的余韵,几缕黑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说不出的淫荡。好一会她才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一睁眼,正看见苏航岔着粗壮的双腿,站在他身前,将灯光都挡住了,雄伟的身体好像一座山。那根二十多厘米、能轻易捅开她子宫的肉棒,湿淋淋的满是淫水爱液,却依然坚硬如铁,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分开的马眼好像怪兽的嘴巴。那种独特的气息,一下子就让祁晨迷醉了,口干舌燥的,粉嫩的香舌不由舔着红唇,檀口中的唾液都分泌的更多了。“小骚货,想舔吗?”苏航晃了晃身体,粗壮的肉棒跟着摇晃,让祁晨挪不开眼睛。“想……想舔它……”祁晨淫媚的眸子,释放出火热的光芒,跪爬在苏航的双腿间,素手抬起,就想将她爱到骨子里的大肉棒抓住。可是,苏航拧腰一躲,龟头擦着祁晨的樱唇划过,让她握了个空,下意识抬头,正对上苏航玩味的笑容。“不准用手,不准碰到我,能够含住,我才让你舔。”这种羞耻的玩法,一下子刺激到了祁晨骨子里的骚媚,只是稍稍愣神的功夫,苏航挥动肉棒,啪的在她的俏脸上抽打了一下,留下了一道腻滑的水痕。“我……我知道了。”祁晨将头发撩到身后,素手支撑住地面,扬起上半身,白玉般的奶子更加挺拔,她张开嘴巴,对准苏航的肉棒追了过去。唰!苏航不用手,只是甩动肉棒,就让她完全追不上,时左时右,有的时候擦着的双唇划过,有的时候又像是抽耳光似的抽在她脸上。“骚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被骂、被侮辱带来的羞耻感,让祁晨几乎流淌出了泪水,可是小穴却更加瘙痒,淫水顺着大腿流淌下来,源源不绝。“唔……唔……”不知何时,她已经伸出了鲜红的香舌,眼神迷离的追逐着苏航的肉棒,好想舔一舔,那么粗那么大,含进入一定会把她整个嘴都填满,然后毫不留情的插入她的喉咙,不顾她无法呼吸。最为惊险的一次,她的双唇都叼住了苏航的龟头,可是苏航却一捏祁晨的乳头,让她呻吟之下,又松开了嘴巴。这一次失败,让祁晨满怀惋惜,充满幽怨的仰视苏航。“你可是百亿集团的总裁,高高在上的女神,就这么想舔我的肉棒?”祁晨星眸有些躲闪,可又忍不住纤喉滚:“外人面前我是女神,可是在这里,我只想跪在你面前,被你调教,吃你的肉棒……”苏航玩味的一笑,握住肉棒送到她嘴边:“来,还是不准用手,这次我不晃身体了,手也不动。”那不是说……祁晨眼眸一亮,满面雀跃之色,伸手捋了捋头发,让他完全看的清楚自己的面庞,欣赏他的肉棒在自己口中进出的样子,而后下颚轻抬,红唇距离硕大的龟头越来越近。突然!苏航脚步一退,龟头距离祁晨的小嘴,一下子又拉开了几厘米远,好像是刚刚开始一样。祁晨完全是下意识的,柳腰抬起上身下压,使得面庞更加向前,接近苏航的肉棒,可是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全貌。此时的她四肢着地,上半身也只是略微的倾斜着,犹如小狗一样趴在地上,膝盖和手掌共同支撑着身体。她的衬衫只挂在臂弯处,只剩下一颗扣子还系着,白嫩的精致双乳倒垂下来,乳头摇晃。她的美腿跪在地上,双膝支撑着身体,包裹在白色丝袜的小腿和玉足向后伸展,如果从后面看去,更能看见她毫无遮挡的下体,湿淋淋的骚屄淫水流淌,粉嫩的屁眼处都湿润了。一刹那,祁晨的面庞就涨红了,虽然每次给苏航口交,都是跪在他面前伺候他的,可是这次,好像小狗似的跪爬着,四肢着地,却让她无比羞耻。可是紧跟着,被凌辱的快感充斥了身体的内个角落,现在苏航的眼中,自己是什么样子,一定淫荡至极,接下来他会怎么命令我,又会怎么淫辱我?眼中那硕大的龟头,似乎都更美味了,她的理智完全被凌辱的快感所压倒,如果说身为高傲美女总裁的羞耻心还有什么作用的话,那就只剩下提供给她强加强烈的快感。正在这时,苏航又退了一步,让祁晨想要含住舔弄得肉棒,又远离了一些。“不要走……”祁晨目露幽怨,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四肢并用的爬行,香舌下意识舔着红唇,追逐着眼前的肉棒,膝盖接触着冰凉的地面,只能更加提醒她在干什么,增加被凌辱的快乐。在苏航眼中,祁晨性感绝美的娇躯完全跪爬在了他眼前,好像一只饥渴的小母狗,爬行的时候挺翘的雪臀摇动,双乳乱晃,修长笔直的白丝小腿微微上翘,一对纤巧的玉足都完全离开了地面。“你堂堂一个美女总裁,跪在地上干什么?”苏航口中发文,却依旧在冷酷的缓步后退。祁晨追逐着爬行,想起那些收下、自己在外人面前叱咤风云的模样,更加刺激了羞耻心,红着脸星眸中淫芒闪烁:“我……我想舔爸爸的肉棒……”“你看看现在的自己,像什么?”苏航退到了故意沿着客厅绕圈,此时已经走完了四分之一。祁晨不知羞耻的爬行着,追逐着肉棒,淫水在地上都留下了痕迹,脸色涨红如苹果,明知道那是难以出口的话,也只有顺从的回答:“像……像是爸爸的小母狗……晨晨是爸爸的小母狗……”“骚屄,你是真的骚!”苏航猛地挥动肉棒,抽打着祁晨的俏脸,心中升起变态的占有欲,张晓宇你不是犯贱吗,可惜你的女神,在我面色就是这个样子的!毫无疑问,张晓宇的出现,刺激了苏航的占有欲以及调教祁晨,让她更加淫荡一面暴露出来的欲望。整整带着跪爬的祁晨,围绕客厅爬行了整整一周,苏航在卧室门前停了下来,摇晃着肉棒:“过来,想舔的话,求求我!”祁晨跪爬在他面前,只觉得苏航的高大威猛,是她根本反抗不了的,任何要求她只有服从的份,她精致的脸上,满是妖冶妩媚:“求你,让我舔你的肉棒,我会用心舔的……”说着,她试探着凑上去,直到完全含住苏航的龟头,他都没有再多。祁晨顿时兴奋的哼出声,星眸都眯了起来,香舌讨好的在马眼上快速扫动,而后绕着龟头画圈,将上面的淫水清理的一干二净。而后苏航就保持着,肉棒在她口中的姿势,缓缓的再次开始倒退,祁晨上身扬起,双手扶着他粗壮的大腿,跟着挪动膝盖,舍不得他的肉棒离开一秒钟。“嗯……嗯……咕噜……啧……滋……”舔下来的混杂着淫水的唾液,被祁晨全部喝下,犹如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脸上露出迷恋的神色。到了床边,苏航突然抱住了祁晨的头,挺动虎腰,猛地一插,整根肉棒一下子全部末入了祁晨檀口,卵蛋重重的拍打在她光滑的下颚上,发出犹如操她时的肉体撞击声。啪啪啪!苏航抽插的越来越快,祁晨被干的口中呜咽连连,漂亮的眸子中都闪烁着泪花,却只能仰着头,放开喉咙,认他粗暴的深喉,在他插入的时候,双手在他屁股上助力推进。一般女人,面对这样狂暴的深喉,十几秒就受不了了,可是天赋异禀的祁晨,跪在地上任由苏航干了足足两分钟,香津都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却依然没有到极限。连苏航都有些累了,不得不停下来,任由祁晨伺候着,推起来他的肉棒,在他的卵蛋上轻轻的亲吻舔弄着。稍稍喘息了几口,苏航卷土重来,再次粗暴的干起祁晨的小嘴,他的双腿上肌肉紧绷,将祁晨的臻首紧紧按在自己胯下,和那双满是顺服淫媚的眸子对视当中,用力的顶撞。一定要找到你这个小骚货的极限!因为能用鼻子故意,祁晨的极限比一般女人,强太多了,足足四分钟高强度的深喉,她的眸子中才露出受不了的色彩,连一直安安稳稳放在身后的白丝小脚,都乱动了起来,鼻翼扇动却也无法支持呼吸。“哦~!”此时,祁晨的喉咙一阵紧缩,苏航爽的大声呻吟起来,龟头周围好像无数只小手在按摩,大力的抽插了几十下,直到祁晨双眼泛白,他才一下子将肉棒抽了出来。五分钟,这就是祁晨深喉的极限,这还是苏航的耐力和粗大,如果要是慢一些或者肉棒小一些,只怕时间能够更长!祁晨猛地一阵咳嗦,娇躯颤动,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重新乖巧的跪着,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准备承受下一次的深喉,继续挑战极限,因为刚才那种窒息感,几乎让她抵达了一次小高潮。不过苏航有些累了,后退着坐在床上,伸出手来将祁晨白嫩的乳房捏成各种形状:“骚屄,喜欢这么调教你吗?”胸前的刺激,使得异常敏感的祁晨,目光迷离,平坦的小腹微微的震颤收缩,发出愉悦的轻吟:“嗯……喜欢……这样的调教……把我调教成……唔……调教成你的小女奴……”“是么。”苏航猛地掐了下她的乳头,问道,“平时,你都是怎么祸害那个什么刘洋她们的?”祁晨微微低下头,耳边滑落的发丝垂下脸庞,挡住了精致的侧颜,她人则是乖巧的跪在苏航两腿间,似乎已经带入了小女奴的角色:“我让她们舔我的脚,还有……还有屁眼……让她们喝我的尿……”“你怎么那么坏,越来越过分!”苏航忍不住咬牙,“你自己说,你不是个坏女人,我该怎么惩罚你?!”祁晨贝齿轻咬红唇,因羞耻和期待感而兴奋的淫荡身体,轻微颤抖着:“打我的屁股……还有……我让她们做的事……让我也对你做……”苏航本来还没有这种想法,听了之后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抬起右脚就踩在了祁晨柔软的白皙大腿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骚屄,先舔舔爸爸的脚!”祁晨从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可是当苏航问起时,她体内的受虐细胞安全活了过来,催促着让她说出那些话。苏航的脚那么大,每跟脚趾都十分粗大,骨节清晰,祁晨一想到自己堂堂全国瞩目的美女总裁,高贵的女神,被他命令舔脚,就兴奋的身体都颤抖起来,香津分泌的更多。两只素手,颤颤巍巍的捧起苏航的大脚,不断的抬高送往嘴边,祁晨芳心狂跳,耻辱和快感并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苏航脚趾上的毛孔,距离她的红唇,只有那么几厘米。接着,祁晨带着酡红的面庞扬起,眼眸中异彩流光,将苏航的脚送到红唇边,在他的注视下,用湿润柔软的樱唇,轻轻的吻了一下。下一刻,那无数男人都想要亲吻的樱唇,直接含住了苏航大母脚趾的指腹,轻轻允吸着,香舌热情的左右舔动。苏航心中调教的欲望完全被激发了出来,脚趾一滑,整个大脚趾都塞入了祁晨檀口中,那里面温暖湿润,他脚趾左右滑动,犹如牙刷般,摩擦在祁晨整齐的贝齿上。“啧……啧……”任他做弄片刻,祁晨微微低头,将苏航的脚拖在柔软的胸脯上,像是口交似的含住他的脚趾,前后吞吐允吸着,柔软的香舌极为灵活的左右舔舐,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允吸的啧啧有声,不时纤喉活动,喝下分泌出的唾液。粗壮的脚趾,在高贵的美女总裁口中进出,这幅画面,若非亲眼所见,苏航根本想象不出来。“咕噜……啧……唔……啧……啵……”舔弄一会,祁晨臻首后拉,伴随着啵的一声,苏航湿淋淋的大脚趾被抽出她的檀口,而红唇的唇边还有一丝丝淫靡的丝线,被拉长直到断裂。紧跟着,祁晨将他的大脚抬高一些,鲜红的香舌探出檀口,挤入苏航脚趾的指缝中,从另一面出来,灵巧的又淫乱的卷动。这时,苏航脚趾一收,夹住她的柔软的香舌,捻动揉搓,带着润滑的唾液,将祁晨的香舌挤成各种形状。“唔……”祁晨呜咽着,她想到,苏航操她的时候,就是这双大脚,踩在地上支撑,不断的对她发起冲击,就兴奋的不能自己,“爸爸,让我舔……”苏航听了一哼,脚趾分开,而祁晨红唇微分,她吐出香津在苏航的脚背上,低下头香舌一点点的将唾液涂抹开来,将苏航的整个脚背都舔的湿淋淋的,由前到后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脚背、脚掌、每根脚趾和指缝,全都收到了祁晨无微不至的照料,她香舌灵活,清楚的知道,怎么舔怎么含,怎么亲怎么允吸才能让苏航舒服。而苏航,已经兴奋的要爆炸了,盛气凌人的祁晨,掌管百亿财团的年轻美女总裁,多少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神,此时此刻就跪在他身前,迷恋无比的舔着他的脚!征服女人,莫过于如此了吧?!他的整只右脚,都变得湿淋淋了,占满了祁晨的唾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光彩,充满了淫靡的气息。“今天,我要亲遍你的全身!”祁晨说着一下子站起来,将苏航推的仰道在床上。她紧跟着上床,修长的白丝美腿,跨跪在苏航两侧,摇晃的美乳倒垂,显得更大更圆了。因为苏航两条腿一半在床外的缘故,再加上祁晨跪的地方偏外,所以她对着的地方,正是苏航的小腹。撩起秀发,她低下头从苏航的小腹开始,香舌舔过每一寸肌肤,而苏航的手正好可以揉到祁晨的奶子、美屄,两只手一上一下,丝毫不会无聊。“嗯……唔……嗯……”祁晨美屄被轻柔的抠挖,挺翘的雪臀不时左右轻摇,像是躲避又像是迎合,一寸一寸的舔着苏航的身体,手臂、手指、肩膀、脖颈,每一处都留下了她的唇印。很快,来到下半身,祁晨探出香舌,从他腰部开始,一直向下舔到膝盖、小腿、脚背,又将那跟幸运的脚趾含住吞吐十几次,再啵的一声从檀口抽离。很快,苏航整个身体正面,都受到了祁晨的照顾,接下来是背面,对于两人来说,都是重头戏。苏航起身,站立在床上,祁晨则是垫着白丝玉足,从后面抱住他,从肩头开始,香舌向下滑动,这个过程中,祁晨柔软的乳房,好像是在按摩,从上到下划过,尤其是那对早就坚硬的乳头,更能让苏航清晰的感觉到轨迹。当祁晨的香舌,滑到苏航的屁股时,他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可是祁晨的香舌毫不停留,直接划过他的屁股,向下到大腿、小腿。如此舔了十几次,祁晨终于调整好姿势,跪在了苏航的身后,她的两只小手,扒开苏航的屁股,隐藏在其中菊门顿时暴露了出来。受到她的影响,苏航也习惯了灌肠这中清洁方式,两天一次,而且今天洗澡的时候刚刚清洁完毕,十分干净。要……要舔了……舔一个男人的屁眼……这种凌辱的羞耻和兴奋,让祁晨娇喘连连,小嘴中喷出炽热的气息,精致的容颜逐渐凑近苏航的屁股,心跳越来越快。苏航同样如此,感觉到祁晨炽热的气息,他的心都提了起来,紧跟着他感觉到,一条柔软湿润的香舌,顺着他腰部下方的股沟,一点一点的滑了下去。可是,在即将舔到他菊门的时候,那条香舌又一跳而过,在他的会阴穴位置,饶了一圈,而后再次回到了股沟顶端。苏航被挑逗的呼吸急促,忍不住屁股微微后翘,肉棒都更加坚硬滚烫了,不断倒吸凉气。“啊!!”终于,那条柔软的香舌,整个贴在了他的屁眼上,一瞬间巨大的刺激,瞬间让他叫了出来。祁晨跪着挺直身体,精致的容颜埋在苏航的屁股当中,她从苏航屁眼的外围开始舔,那里褶皱褶皱密布,颜色也稍稍深一些,她让舌尖变得纤细,从边缘挤入每一片褶皱当中,从这边进入,另外一边滑出。我在……舔男人的屁眼……好下贱……可是好兴奋……祁晨自己忍不住发出闷沉的呻吟,口水声啧啧做响,可是无数的褶皱实在太多了,一片片舔是舔不过来的,祁晨干脆将整个舌面抵住苏航的菊门,而后左右摇晃揉动,好像是淫靡的按摩,这让苏航瞬间就爽的叫了起来。紧跟着,祁晨以舌尖上下在苏航的屁眼上扫动起来,密密麻麻的褶皱让她的舌头有种清晰的摩擦感,如果舔的比较慢,甚至会有随着褶皱起伏弹跳的错觉。围绕着中心处微微的凹陷小洞,祁晨香舌快速扫动,很快就将那里舔的湿淋淋的,和她的舌尖都连上了一道晶莹的丝线。好一会,祁晨稍稍抬起头,湿润的红唇喘息着,眼眸迷离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只见苏航的屁眼已经湿淋淋一片了,整个股沟都是她的口水,一片片褶皱当中,还能看到有极其细微的唾液缓缓流淌。只不过,这还没有结束,她分开樱唇,檀口整个包裹住了苏航的菊门,微微的允吸着,发出淫秽的啧啧声,香舌绕着菊门周围一圈圈的旋转,直到来到了最中间的凹陷处。猛地挺直香舌,用力的挤进去,伴随着苏航舒爽的呻吟,祁晨香舌的舌尖,都挤入了他的菊门。只是进入的太少了,祁晨维持着这种姿势,轻柔的哈着热气,等待着他放松下来,香舌再用力,一点一点的完全挤了进入,从侧面看去,就好像苏航的屁股和祁晨的脸链接起来了一样,无比淫靡。“啊……嘶……太爽了!”苏航呻吟着,心理、生理的刺激都达到了顶峰,想想吧,祁晨何等人物,高高在上的美女总裁,却跪在他身后,这样伺候讨好他,他屁股用力后顶,挤压着祁晨的精致的脸蛋。而祁晨的香舌绷紧,臻首前后摇摆,让舌头不断的在苏航的屁眼中抽插,舌尖还不时的左右勾动、旋转着,每次插入到最深的时候,她都会用香唇温柔的含过去,轻轻的允吸一下,发出啧的淫靡声音。如此抽送了几十下,她收回香舌,只见苏航的屁眼已经被撑开了一点点,十分淫荡,这让祁晨异常有成就感,几乎迫不及待的再次舔动了起来。“啧……滋……唔……唔……”祁晨星眸迷离,臻首款摆,秀发摇动,红唇之间,鲜红的香舌插在苏航菊门内,晶莹的唾液顺着她的唇角流淌下来,落在饱满的乳房上,不过她全不在意,专注至极的伺候苏航,犹如在品尝美味佳肴。直到苏航彻底忍受不住了,肉棒坚硬的好像要爆炸开了,他回身一下子按倒祁晨,让她跪爬在床上,自己则跪在她身后美腿之间,龟头对准湿淋淋的淫穴,就要插进去。铃铃铃!这时候,祁晨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声音急促,来电显示上,赫然正是张晓宇的名字。这种时候被打断,让苏航气的直接骂娘了:“他真他妈是有病,这是铁了心要挖我的墙角?!”对于此人,他心中只剩下了厌烦,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好感和同情。不过,想起刚才的事情,他突然将龟头抵在祁晨的穴口,冷笑着命令道:“接电话,跟他说说,我是怎么操你的!”“什……什么?”祁晨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可是看他的脸色,却分明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下一刻,异样的刺激笼罩了祁晨,如果让张晓宇听见,她和苏航做爱,听见她的呻吟声,那他还会做舔狗吗?那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样子?成为一个新的玩物?瞬间,祁晨心里的黑暗,被苏航的一个提议给勾起来了,她知道,苏航肯定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誓对她的占有权,那不如……满足他好了,要是张晓宇因此以后不再纠缠她,那不是更好。“喂……”电话接通,开启免提,邪恶的刺激感瞬间笼罩了祁晨的全身。“喂?祁晨,我是张晓宇。”张晓宇的声音带着联系上她的惊喜。祁晨呼吸有些粗重,心跳如雷,轻轻的嗯了一声。“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张晓宇有些忐忑道。祁晨咬了咬红唇,有些不好意思,回头望了眼苏航,对着电话道:“我……我正在做爱……”天呐……我居然说出口了……瞬间,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祁晨激动的胴体都在微微颤抖。“什……什么?!”张晓宇震惊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了让他认清现实,祁晨语气温柔,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晰无比,淫荡的话语,从她红唇间蹦出:“苏航正要操我……要我讲给你听……你想听吗……”一瞬间,张晓宇没了声音。可是电话却没有挂断。苏航闻言啪啪抽了她屁股几下,眼睛都红了:“和他说说,我准备用什么姿势操你的。”祁晨乖巧淫媚的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腻,对着电话:“是……是后入式,我穿着过膝白袜乖乖跪好,翘着屁股,这样他可以插的更深,因为等一下他会给我开宫,龟头会插到我的子宫里哦……”咕噜一声,另一端的张晓宇,明显咽了口吞没,呼吸都更加粗重了。“继续说!”苏航命令道。“还不来操人家吗……”祁晨面颊如火,咬着嘴唇,飞快的回头瞟了一眼,知道他是嫌自己说的不够骚,稍稍心里准备,她已经打算完全放开,遵从调教,“他的肉棒好大,龟头……唔……在摩了,龟头在我的……屄上滑呢,那么烫,好像鹅蛋那样大……”“我自己……扒开了阴唇……阴道的入口完全敞开了……他的龟头就在顶在那里……他要插进来了……”突然间。“嗯……”祁晨无比娇媚的呻吟一声,娇躯轻颤,声音都微微发抖,“进……进来了……龟头慢慢进来了……天呐……每次都感觉……我要容纳不下了…………”“阴道一点点被撑开……入口那里……一定被插的圆圆的……里面也是……唔……已经一……一半都进来了……再里面就是……就是我的子宫口……唔……”随着苏航动作停下,祁晨稍稍得到喘息,雌伏在床上:“呼呼……停在那里了,他的龟头顶在我的宫口上,接下来就是给我开宫了哦……这么快就要……肉棒慢慢抽出去了……只有龟头还留在里面……第一下……要重重的……特别用力的操我……啊……”她话音未落,苏航整个身体忽然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带着绝对震撼性的力量,肉棒劈开柔软湿润的腔道,犹如大炮般砸在祁晨的子宫颈上。啪!!犹如是在用巴掌打屁股一样的响亮撞击声,伴随着无法承受的呻吟,通过手机传达到张晓宇耳中,祁晨体内柔软的子宫口,发出脆弱的哀鸣,本就未完全闭合的子宫颈,直接被撞击出了手指宽的缝隙。“开……开始了……子宫颈一下……就被撞开了些……好喜欢……被他这样……狠狠操……”几秒钟之后,苏航握住祁晨纤细的柳腰,粗壮的肉棒,一次次无情的碾压平祁晨美屄中的褶皱,龟头接连不断的狠狠撞击在她的子宫颈上。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混杂着祁晨的叫床声,通过电话毫无保留的传入张晓宇的耳朵里,让他的呼吸,都带上了颤抖。“操我的声音……好淫荡……我的子宫……在一点点被……打开……他……他好像在骑马……趴在我背上……好重……在捏我的乳头……捏重一点……好舒服……”张晓宇的呼吸都急促了,心跳如在耳边擂鼓,口干舌燥,他鼓起全身勇气,也只敢说一句:“你、你开玩笑的吧……”小腹拍打在祁晨雪臀上的声音,逐渐混杂上了滋滋、咕叽咕叽的淫水搅动声,祁晨面庞如火,星眸紧闭,淫穴中快速抽插的肉棒,刮蹭过阴道内的每一个敏感点,快速的撞击让她娇躯颠簸,强烈的快感排山倒海而来,更加放纵的呻吟。苏航直接拿过手机,扔在了他和祁晨的交合处,更加方便他听见声音。啪啪啪……带着水渍响动激烈的声音,犹如在打张晓宇的耳光。“那里……喔……宫颈……快打开了……半个龟头……在插……唔……完蛋了……我感觉到了……好深……”“子宫……被他打开了……整个龟头……插进去了……唔好讨厌……他小小的插……龟头在宫颈那里……进进出出……在操我的子宫……”“骚屄,爽不爽?”突然,苏航开始大力拉动虎腰,跪在祁晨身后,按着她雪白的丰臀,腰上犹如安装了马达,二十多厘米的肉棒,飞快在祁晨的臀缝间插入拉出,带出一股股的淫水,她娇嫩的蜜穴,被干的阴唇微微外翻,一片狼藉。祁晨完全无法抵御苏航的进攻,和熟人通电话时被他操,令她的身体分外敏感,蜜穴被插的嫩肉外翻,犹如一个肉箍,套在苏航的肉棒上。“爽……骚屄被操的……要死掉……每下都……插到子宫……最喜欢被你操……我的骚屄……只给你干……只让你干……”啪!啪!“啊……被打屁股……也好喜欢……惩罚我……让我这么骚……龟头……撞到子宫壁了……我不行了………好舒服……唔唔……”祁晨玉壁般的美背,汗珠密布,黑发散乱星眸紧闭,对着电话发出诱人的淫荡叫床声,白丝小脚都被操的凌乱的握紧勾动,不时抬离床面。“真她妈骚,你真是我碰过最骚、最欠操的女人,给他讲讲,第一次我是怎么干你的?”苏航边骂边挺腰,肉棒被四面八方的极致柔软湿润所包裹着,抽插之中,快感如潮。“第……第一次……唔……第一次是被他……被他强奸的……”祁晨听从苏航的命令,情不自禁纤腰压的更低,屁股翘的更高,如火的面庞上,走恍惚之色,星眸中尽是欲望的光芒。“什……什么?”张晓宇早就听说过,祁晨被苏航强奸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而且现在竟然能听到本人讲述,让他胯下更加坚硬如铁。“那次……被他压在……沙发上……好唔……好突然……他突然摸我……摸我的啊这下好深……摸我的胸……捏我的乳头……”祁晨玉体颠簸,雪白的丰臀被操的啪啪啪做响,回忆着第一次被苏航强奸时候场景,将其描述出来,顿时有种所有淫荡样子,都暴露在张晓宇眼前的错觉和刺激。“我……我挣扎了……可是……他好强壮……唔……乳头被捏的……有点痛……又有很舒服……”张晓宇听着,情不禁的同仇敌忾起来,手却快速的上下撸动:“打他、抓他的脸啊……”这种对话,让祁晨更加刺激,骚屄深处阵阵收缩,叫床声犹如在哭泣。“我的手被按住了……上衣被解开……他唔唔……亲我的胸……我动不了……我大叫不要……可是……被他亲的时候……好舒服……”“之后……之后他解我的裤带……我挣扎……不想被他碰到那里……可是……他从内裤边上……把手伸了进去……完蛋了……被碰到了……被发现了……”张晓宇咽了口吞没:“发……发现什么了……”啪啪啪的做爱声中,祁晨的声音带着羞耻,口中嗯嗯啊啊的呻吟着,断断续续诉说着,自己当出是如何被强奸的。“因为……我湿了……流了好多水……他摸到了……发现了我这么骚……唔……他摸我的阴唇……阴蒂……还把手指……伸进我的骚屄里……”张晓宇听得心脏犹如被大锤重击,耳边如擂鼓,口干舌燥。“接着……他强吻我……舌头伸进来……我呜呜呜的叫……明知道是被强奸……可真的好舒服……和他舌吻……他渡口水过来……喂我吃……那味道……好喜欢……”“他骂我骚……可是不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腿都分开了……因为下面一直被摸……内裤好湿……”“他扒我的牛仔裤……好粗暴……我只能抬腰配合……因为没办法……我反抗不了……被他脱的一丝不挂……就在沙发上……”张晓宇喉咙上下滚动,好像看到了那副画面,在他心中犹如女神般美丽、有才华的祁晨,被人在沙发上强奸。“他脱了自己的裤子……肉棒那么大……好吓人……我看到就明白……那天肯定会被强奸……以后也是……”“他命令我跪好……还要……还要扒开阴唇……可是我只能照做……自己用手指……扒开阴唇……等着……等着被他强奸……夺走处女之身……”这真的是强奸吗,或者说从中间开始,就已经是半推半就了吧?“第一次……好痛……可是又好舒服……他插的好深……顶到子宫颈……让我忍不住叫床……”“然后给我开宫……我才知道……被他操……原来这么爽……应该早点……早点主动找他的……”“他要射了……趴在我身上……我求他……不要射在里面……我……我是危险期……被射在子宫里……一定会怀孕……”“可是……他还要我求他……必须射在子宫里……唔……我只能照做……求他用力操我……再插深一点……到最里面……在我排卵日的……子宫最里面……射精……让我怀孕……干大我的肚子……”张晓宇大惊,几乎看到了祁晨哭泣的求饶,却又不得不顺从,高高翘着屁股,等待着排卵日被内射的命运:“他真的射了?”“是呢……射在我子宫里……好多……满满的……热热的……又顶住子宫口……不让精液流出来……全都存在……我子宫里了……能感觉到……在里面流淌……好烫……一丝也没流出来……我可是危险期……”“幸好……避孕药很有效……不然……我已经怀孕了……那之后……他就经常射……在我子宫里面……都不管……我是不是危险期……”苏航听得很爽,犹如又强奸了祁晨一次,变操她边骂:“被强奸还那么爽,自己扒开骚屄让我干,你怎么那么骚,我操死你……”“是……干死我吧……粗暴一点……求你……再重一点……操我……狠狠的操我……爸爸……爸爸我要来了……”苏航听说她快要高潮,一边快速抽插,一边仰手啪啪啪的抽打她的雪臀,霎时间就让上面嫣红密布。祁晨爽的浑身颤抖,娇躯涌上一阵不正常的妩媚潮红,面庞更如同喝醉了酒,放声呻吟。“怎么会……这么爽……我要飞了……爸爸……爸爸还要用力……狠狠的操我……打我屁股……骂我……求求你……”“什么女总裁,就是个欠操的骚屄,这么淫荡,祸改被我强奸!”苏航一把抓住祁晨飞舞的秀发,将其当成骑士手中的缰绳,强迫着她向后仰起头,大肉棒将她的阴唇都干的外翻,巴掌用力抽在她屁股上,白皙的丰臀肉浪荡漾,啪啪作响。“我就是欠操……是骚屄……用力抓我头发……用力操我……就这样……爸爸……爸爸我好爱你……我来了……”祁晨的叫床声高亢诱人,犹如故意让张晓宇听见,叫他兽血沸腾。她的粉胯间阴唇充血,雪臀不知羞耻的往后抛动,迎合着苏航的操干,白皙的臀部,链接着他黑紫色的肉棒,身上凌乱的衬衫更添性感。一对精巧的白皙玉足,紧紧瞪着床面,两只小手支撑着身体,一道淫靡的唾液,从她嘴脸流淌下来,伴随着身体的晃动,落在圆润的奶子上。伴随着高潮决堤,一大股阴精从子宫中倾泄而出,九曲十八弯的阴道,每一条褶皱都蠕动着收紧,爆发出螺旋的榨精吸力,而那柔软的宫颈,顿时如同活了过来,犹如一张小嘴,允吸按摩着苏航的龟头。人,是性感尤物。屄,是绝世名器。那一股温润的阴精,浇筑在苏航的龟头上,就犹如给他注入了一道元气,让苏航爽的颤抖呻吟的同时,又神奇的将他射精的欲望完全压制了下去,肉棒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坚硬如铁,火热滚烫。真不愧是名器,真不愧是销魂窟。高潮过后的祁晨,身体一阵阵痉挛,香汗淋漓,身下的淫水更是如同尿了似的,将床单打湿了一大片。她喘息休息了一阵,突然间臀肉一紧,又缓缓放松,红着脸睁开眼睛,极为性感的咬了咬嘴唇:“那里……要玩那里吗……”“那里是哪里?”苏航手指缓缓抽插旋转。祁晨看了眼电话,后庭被侵入的感觉,带给她一种另类的快感,而且她的屄都有些肿了,再操下去,肯定会扫兴的。“张晓宇,他要……要用的后面……就是……就是……操我的屁眼……”“我第三次和他做爱,就自愿让他给我后面开苞,还录了下来,他的肉棒那么粗,把我的后面,干成了一个肉洞,有一元硬币那么大,好半天都合不拢……”电话另一端,能听到在翻找什么东西,紧跟着就是叮当的硬币落地声音。“他……他要来了哦……唔……好涨……才插进去一个龟头……直肠……慢慢被撑开了……好满足……他的鸡巴好大……”“屁眼……一定被撑开很大……可是……我能够容纳的……好多……进来好多……一半……还在继续……啊……”最后一声,是如释重负的轻吟声,苏航的肉棒,齐根末入祁晨的屁眼,粉嫩的菊蕾,被撑开到最大限度,褶皱的菊肉堆叠在紫黑色的肉棒四周,微微凹陷进着,等到苏航将肉棒抽出时,又微微外翻。“在……唔……在抽插了……在我的屁眼里……喔……速度……在慢慢变快……啊……好淫荡的声音……你……你听到了吗……”祁晨的粉菊,紧致的包裹中又带着吸力,每一次抽出时,都透出一种恋恋不舍,雪臀更是随着紫黑色肉棒而抛动迎合,淫荡无比。苏航换成马步姿态,双手按着自己的膝盖,看着自己的肉棒,在祁晨的菊穴中肆虐进出,这另类的性交更加征服感十足,他一下下的用力,像是朝着祁晨的雪臀坐下去,比刚才更像是在骑马的骑手。“肛交……感觉好奇怪……可是……他喜欢的话……我就愿意被他玩……怎么样都可以……以前面对你……我是女神……可是在他这里,我就是小女奴……性奴……”祁晨的叫床,逐渐变得急促,即便没有苏航的催促,也下意识的说话,刺激着张晓宇。可是,张晓宇急急的,带着喘息道:“现在,你也是我的女神,我喜欢你,到什么时候都是,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傻逼!”苏航听了顿时骂了一句,保持着这种姿势,操了七八十下,突然趴在祁晨的美背上,两手离开床面,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祁晨身上,用尽全身力气,侵略着祁晨的美菊,同时还把玩着她的饱满柔软的美乳。“啊啊啊…你的女神……被他操屁眼……操的跪不住了……他都压在我身上……好重……乳头被捏……都没力气了……呜呜呜……真的撑不住了……屁眼也好舒服……”祁晨呜咽着呻吟,支撑着身体的手肘颤抖着,玉体香汗淋漓,身躯随着苏航的抽查,一点一点的向前,直到整个人都趴在床上,只有丰臀还翘起一些。张晓宇听了大急:“祁晨,你要坚持住,你永远是我的女神,苏航我求求你,轻点吧……”“我轻你妈。”苏航臭骂一句,两手后身,捏住祁晨后翘的美脚,这对玉足包裹在白色丝袜里,晶莹剔透,如同两块洁白的雪糕,让人满口生津。他捏着祁晨的丝袜美脚,人还压在她身上,抽插当中尽情体会她丰臀的弹性和肉感,每一次插入她的菊蕾,都讲祁晨的丰臀压扁,而肉棒抽出时,那美臀又会恢复到挺翘的浑圆。“你的女神……是个喜欢……被强奸的骚屄……呜呜呜……肛交……也好喜欢……屁眼被他……完全撑开……只有他能插到那么深……我离不开他了……只能乖乖被他操……被他调教……”苏航头一伸和祁晨舌吻起来,交换唾液,顿时滋滋啧啧的声音伴随着沉闷的呻吟呜咽,变成了主旋律,而他这个姿势干祁晨,声音格外的大,啪啪啪的肉体撞击,速度极快,让人血脉喷张。张晓宇近乎能想象,近乎完美的女神祁晨,那雪白的美臀翘着,屁眼被撑开的极限,黑紫的巨大肉棒,在里面快速进出,把她干浑身发软,到最后祁晨那双傲人的美腿,都在颤抖,雪臀上全是汗珠,菊蕾的嫩肉翻进翻出。放开祁晨的嘴,苏航喘息着再次命令:“给他说说,刚才你是怎么伺候我的?”祁晨闻言,面颊突然充血,娇躯颤抖,臀肉都紧绷了,直肠紧缩,下体更是淫水横流。“晓宇……你的女神……刚才舔了他的脚……含住每根脚趾……允吸……还有指缝……然后……然后我又舔了他的屁眼……外面每个褶皱……都舔到了……舌头也伸进里面……”“呜呜呜……我好淫荡……怎么办……晓宇………这样我还……是你的女神吗……啊……屁眼……被插的好舒服……是奖励……他在奖励我了……”张晓宇直咽口水,眼睛都要喷火,不知道射了多少次了,听到祁晨这样说,反而更加爱祁晨了:“你越淫荡,越让我碰不到,我就越爱你,哪怕让我看看,我就满足了……”祁晨的眸子,突然迷离起来,肌肤泛起高潮预兆的粉红色:“可是……还有呢……我欺负别的女人……让她们舔我的脚……舔我的屁眼……喝我的尿……包括白灵……还有好几个……”张晓宇闻言突然愤慨起来:“那些贱人,就该这样伺候你,这是他们的荣幸。”祁晨摇了摇嘴唇,星眸飞速向后一撇:“我欺负人的事……他……都要在我身上……还回来了的……我舔过他的脚……亲过他的屁眼了……之后还会……还会喝他的尿哦……”张晓宇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激动了流下了眼泪,十分感动:“你不骗我,告诉我真相,我就一辈子认你,我永远都不结婚,只爱你一个,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祁晨,你是我的女神。”祁晨奋力像上挺动美臀,绝美的脸上,满是淫荡之色,邀功一般呻吟:“爸爸……嗯……嗯……我说的好吗……啊……你满意吗……”苏航大力抽插,祁晨的臀缝早已布满了汗水,他看着祁晨被他操的扩张开屁眼,水渍油亮一片,越收缩越紧的直肠,深处阵阵吸力传来,让他难以忍受,腰眼发麻,低吼道:“骚屄……叫主人……”这个称呼,深深的刺激到了祁晨,她玉体急颤,素手紧紧抓住床单,雪糕般的白丝淫脚向内弓紧,欣喜又高亢的叫起来。“主人……主人……晨奴好高兴……狠狠的操我……屁眼要……要高潮了……晨奴要一辈子……被主人操……被主人调教……不行了……要来了……”苏航在同时低吼,急速抽插了几十下,机关枪一般爆发在了祁晨的直肠伸出,祁晨在同一时间达到高潮,浑身颤抖着无声呻吟,臀肉绷紧,普通水泵死死的吸住苏航的肉棒,直到高潮结束,她才犹如虚脱般软了下去。苏航缓缓抽出肉棒,顿时如同拔掉了酒瓶塞子,发出波的一声响动,祁晨的屁眼形成了个硬币大的粉色湿润肉洞,艰难的蠕动着想要合拢、收缩,而后大股乳白色的粘稠精液被挤了出来,顺着臀缝流淌下去,形成一片狼藉。休息片刻的祁晨,挣扎着起身,跪伏在苏航胯下,抬着头眼中充满着臣服崇拜之色,将湿淋淋的肉棒,温柔的纳入口中,香舌清理着上面的淫水以及精液,犹如品尝美味般,将其尽数喝下,这才用精致完美的侧颜,摩擦着软塌塌的松肉棒:“主人,我清理好了。”苏航深深的凝望着祁晨,缓缓的开口道:“主人现在想要尿尿了。”祁晨美眸中,泛起异彩的涟漪,终于……要做这个吗,对外的美女总裁身份,让她既感觉屈辱,又感觉到莫名的刺激,她顺服着仰视着:“晨奴……伺候主人。”温柔的将龟头纳入口中,祁晨心如擂鼓,面红耳赤,浑身燥热无比,她这样欺负别人,终于也轮到了她做这样的事了吗。不过,她没有一丝抵抗、不悦,星眸中满是臣服和期待,火辣的和苏航对视。突然,口中的马眼轻轻一颤,这是一种预兆。要来了,祁晨美眸瞬间睁圆,高潮过后的玉体轻轻颤抖,小手扶着苏航的双腿,下一刻一道腥涩又带着温度的尿液,冲入祁晨檀口当中,这个瞬间她几乎达到了高潮,身心都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她……正在喝苏航的尿……多么淫荡……“咕噜……”尿液湍急而出,几乎一秒钟就灌满了祁晨檀口的每一个角落,腥臊咸涩之感充斥了整个口腔和味蕾,她连忙大口的吞咽,犹如喝温水般,温热顺着轰隆而下,而后骤然扩散,好像填满了她整个身体。“咕噜……咕噜……咕噜……”纤喉滚动,吞咽之声接连不决,然而还是有一丝丝黄色的尿液溢出,从祁晨的嘴脸流淌下去,划过光洁的下颚,顺着天鹅般的安静而下,在她饱满柔软的胸部上,留下淡黄色的污秽。苏航低着头,任由尿液倾泄而出,丝毫不顾祁晨第一次喝尿能否应对,看着越来越多的尿液从她嘴角溢出,心理更加有征服感。这样高贵的女人,在他面前称奴臣服。“张嘴!”苏航低吼着,突然一扯腰,龟头脱离开祁晨的檀口红唇,一大股尿液直接洒在了她精致的容颜上,四下流淌,这时候祁晨才反应过来,张大檀口,小手扶住苏航的肉棒瞄准。“哗啦啦……”口腔中水流积蓄声大起,很快就再度溢出了,苏航干脆接过肉棒,瞄准祁晨身上的各处,她白嫩的脸颊、狭长妩媚、挺秀的鼻梁、柔顺的长发,都遭到了尿液的洗礼,身上当然也不能幸免,两颗乳头成了重点的照顾对象。这一次苏航的存尿量可谓极大,让祁晨喝了个饱,又洗了个尿浴,还剩下一点,又撒入她的口腔。祁晨精致的面庞上,黄浊污秽的液体永恒流淌,一片狼藉湿润,红润的香唇上,尿液滴滴答答落下,长长纤细的睫毛,几点露珠颤颤巍巍,不肯清晰落下。“张开嘴!”祁晨含着最后的一些尿液,檀口分开,臻首高扬起,香舌搅动发出略微的水声,任由腥臊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苏航的意思她清楚,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纤细的手指抬起,将脸上、唇边的残留尿液都刮入口中,搅动良久,这才咕噜一声,尽数喝了下去。张晓宇眼睛赤红的,听着电话中的声音,脑中遐想无线,飞快的活动右手,射出清淡如水的精液,而后死狗似的软倒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