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紫荆(全)__1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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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盛世紫荆》是业余作家千心千意发表于起点中文网的知名长篇小说,是其《盛》《乱》《异》三部曲的第一部,讲述了一个富家公子与一个流落风尘卖笑女子之间的复杂情感故事。故事开篇以黑蝴蝶落在红玫瑰的彼岸,象征着爱情难以跨越的艰难。主人公们在命运的纠葛中经历了三世的换身之约,见证了一系列令人心动又心痛的爱情决策。在失去一切后,主角们艰难挣扎,面对感情的泥淖和选择的抉择,展示了人性在困境中的脆弱与坚韧。书中有多个章节详细描绘了主要人物的内心挣扎、情感纠葛和各式各样的事件,如街头邂逅、家庭纷争等,贯穿着“你是你?还是你是我?”的思考主题。
其他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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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name | 盛世紫荆(全)__1_.txt |
Type | document |
Format | Plain Text |
Size | 2395996 byt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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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d Date | 2025-02-10 |
Original Link |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
Author | 千心千意 |
Region | 中国大陆 |
Date | 2010-07-18 |
Tags | 变嫁, 变身小说, 爱情, 都市, 现实主义, 女主成长, 情感纠葛, 经典, 命运, 伤感 |
本文由多元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盛世紫荆》千心千意(三生锁第一部)
黑蝴蝶落在红玫瑰的彼岸,爱情飞不过沧海。
《盛世紫荆》是业余作家千心千意发表于起点中文网的知名长篇小说,《盛》《乱》《异》三部曲的第一部。2009年9月10日开始连载,2010年7月18日完结,全书约78万字。在创作过程中引发了读者广泛的讨论和共鸣,是变身小说题材中都市现实主义的一部经典作品。
三生锁的第二部《乱世紫荆》开始上传了,而且部份有待修改,所以更新速度会很慢,各位大大体谅体谅哈。
一个踌躇满志的富家公子和一个流落风尘卖笑为生的女子相遇,似乎又是一个滥俗的故事,然而伴随这命运的邂逅的,是三世换身之约,是玄奇古怪的交换,是残酷无情的肆虐……黑蝴蝶落在红玫瑰的彼岸,爱情飞不过沧海。失去一切之后如何挣扎归来,感情的泥淖又该如何抉择?
素容小传
素容小传(一)素容小传(二)
风尘无梦
第一节 风尘偶遇第二节 热血街头第三节 鸿门宴
第四节 我可以抱你吗第五节 红山连心锁第六节 你是你?还是你是我?
第七节 可怕的羡慕第八节 颠倒第九节 月亮
第十节 暴走第十一节 故人情第十二节 夜语
第十三节 变故第十四节 离开第十五节 背道而行
第十六节 沦陷第十七节 末路第十八节 活着
第十九节 怀疑第二十节 打胎第二十一节 萍水
第二十二节 问天第二十三节 下海第二十四节 重逢
第二十五节 坦白第二十六 不如不见第二十七节 大场子
第二十八节 年夜饭第二十九节 烟花第三十节 定情
第三十一节 金兰第三十二节 婚姻第三十三节 雏儿
第三十四节 夜幕下的男人第三十五节 不一样的午餐第三十六节 花样年华
第三十七节 生日礼物第三十八节 风再起时第三十九节 陌路
第四十节 寻找第四十一节 介指第四十二节 重现
第四十三节 选择第四十四节 震怒第四十五节 姐妹情深
第四十六节 不速之客第四十七节 荒山冷月第四十八节 恨锁眉弯
第四十九节 秋雨
红尘无爱
第五十节 一路向北第五十一节 花落银平第五十二节 武装
第五十三节 突破第五十四节 团年第五十五节 招妒
第五十六节 黑吃黑第五十七节 一刀之情第五十八节 情愫
第五十九节 谁钓谁第六十节 耍花枪第六十一节 假戏真做
第六十二节 以退为进第六十三节 欲取先与第六十四节 飘萍重聚
第六十五节 论画第六十六节 跳舞第六十七节 摊牌
第六十八节 品茶第六十九节 北龙会第七十节 试盘
第七十一节 开片第七十二节 争端第七十三节 暗涌
第七十四节 身世第七十五节 青梅煮酒第七十六节 岁月流声
第七十七节 风过留痕第七十八节 静极生动第七十九节 我不是我
第八十节 发难第八十一节 密谋第八十二节 敌进我退
第八十三节 钓鱼第八十四节 为悦已者容第八十五节 首战
第八十六节 弃车保帅第八十七节 强取豪夺第八十八节 为知已者死
第八十九节 浴火重生第九十节 傲雪第九十一节 答案
第九十二节 鹰击长空第九十三节 南望
盛世有情
第九十四节 五年之约第九十五节 一刀两断第九十六节 以刚制刚
第九十七节 似敌非敌第九十八节 三生缘第九十九节 女朋友
第一百节 玉镯子一百零一节 山雨欲来一百零二节 乘虚而入
一百零三节 男人梦一百零四节 唯才敢用一百零五节 兄弟班
一百零六节 洪拳舞一百零七节 四峰会议一百零八节 姐弟重逢
一百零九节 局中局一百一十节 游戏开始一百一十一节 追逐
一百一十二节 血债血还一百一十三节 求救一百一十四节 断情
一百一十五节 绝心一百一十六节 黄雀一百一十七节 相亲
一百一十八节 血证一百一十九节 顽石一百二十节 由暗转明
一百二十一节 分裂一百二十二节 推心置腹一百二十三节 大婚
一百二十四节 拼酒一百二十五节 丝连一百二十六节 泪吻
一百二十七节 犹豫一百二十八节 情人节一百二十九节 萧墙
一百三十节 曝露一百三十一节 碎梦一百三十二节 放手
一百三十三节 决心一百三十四节 无言一百三十五节 出招
一百三十六节 先斩后奏
素容小传(一)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终于隐没入云端,小城西北角贫民区狭窄的碎石板街道上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路边的小石阶台上并肩排坐着一男一女两个衣衫残旧脸泛菜色的小孩子,两对小眼睛目送那“吱呀吱呀”的牛杂碎木头小车消失街角的拐弯处后又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来微翘小脸望向街道的前方。
“姐,我很饿。”
“进,乖,爸爸快回来了。”女孩抓住男孩的手依旧目视前方
街道不远处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透过破玻璃罩子幽幽的洒落在清凉的夜幕下,把瑟缩在小石台阶上的两个影儿拉得很长很长。男孩倦缩在女孩怀中仰头街角。
“姐,你不是说只要不想,肚子便不饿的吗?我没想,肚子还是很饿。”
“进,再喝一杯水,爸爸快回来了。”女孩双手紧紧的抱着男孩,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目视街道的前方。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对面楼层的上空,这时街道前方出现了一个朦胧身影,中年男人似乎又喝高了,他迈着歪扭的步子一摇一晃的向小石台阶处走来。
女孩轻轻的推醒在自己怀中熟睡过去的男孩,低唤道“进,爸爸回来了。”
男孩揉着腥松的睡眼看着中年男人在他们跟前扔下一袋馒头和十块钱。
这时街道前方隐约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叫,中年男人站了一下,转过身朝发声处又迈着歪扭的步子摇摇晃晃的消失在昏暗的远方。
跳下小石台阶,捡起馒头和钱,女孩拖着男孩穿过街道,两个小身影没入了那栋顶着月亮的灰黄色的五层楼子里。
五层顶楼上的铁皮屋,就是他们的家。就着白开水把一小袋子馒头消灭完成后,姐弟俩依卧在小木板床上,侧微脑袋看着窗外的繁星。
“姐,妈妈还会回来吗?”
女孩没有说话,靠身过去双手把男孩紧紧的搂抱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
夜色微澜,耳边传来男孩均匀的呼吸声,女孩依旧看着窗外的满天繁星,她不是在想妈妈,她是在想明天,兜里的十块钱得要怎么样去对付姐弟俩的三餐。
女孩叫陈素容,男孩叫陈伟进,那一年,女孩未满八岁,男孩刚满六岁。
素容小传(二)
"陈素容,陈伟进.来一下..."胖阿姨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向大榕树底下玩耍的两个小孩招招手.
"快走啦,要是惹了胖阿姨今晚又得饿肚子了."小素容急忙拉起小伟进的小手小跑着迎了上去.
"阿姨,找我们有事吗?"小素容试探的小心问说.
胖阿胖向姐弟两人点头说"有人要见你们,随我来一下."
小素容心头又涌起了浓浓的惊惧,在这里生活了几年,只有那种事才能让胖阿姨露出笑容的.但小素容没得选择,也没得拒绝.
她只能紧紧的拉住弟弟的手,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放松了,弟弟将会永远的离她而去.
在胖阿姨身后,姐弟两人怯怯的走到那个让他们同样惊惧的会客厅子里.
只见大桌子前坐着一对衣着整齐的中年夫妇,小素容暗地拉了拉小伟进,小伟进连忙低下头去尽量不让那夫妇看见自己的脸蛋.
"刘先生,刘太太,他们姐弟俩带来了,你们看看..."胖阿姨笑说着推了推小伟进"把头抬起来,让叔叔阿姨看看."
小伟进就是不肯把头抬起来,这下可把胖阿姨惹毛了,就在胖阿姨准备开骂的时候,椅子上的中年女人连忙制止了胖阿姨的动静,她微笑着半蹲在姐弟俩跟前稍稍看了小素容一眼后便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小伟进。
“好精致的一对小人儿,是瘦弱了点儿,在这里吃的不好吧,怪可怜见的。”中年妇人轻轻抚mo着小伟进的脸蛋柔声问说“孩子,你叫陈伟进吗?”
“嗯。”小伟进吱唔了一声又迅速低下头去。
“阿姨,请你们不要把我弟弟带走好吗?”小素容眼泪汪汪的抬起头来,但小手依旧死死的抓住弟弟。
“阿姨,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听得姐姐哭求了,小伟进搂住姐姐警惕的看向中年女人。
“闭嘴,大人说话你们小孩子别瞎掺和。”胖阿姨冲姐弟两人骂了一句。
“别吓了孩子。”中年女人瞪了胖阿姨一下,抬头看旁边的站着的中年男人说“老公,要不咱们把这对姐弟都要回去了,好不好?”
中年男人犹豫了下,艰难的拍拍女人的肩膀说“老婆,我们的签证只允许多带一个孩子,再说咱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
中年女人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姐弟,她真的忍不下心去拆散了他们。沉吟了下后,中年女人轻抚着小素容说“小素容,我能和你谈谈吗?你比弟弟年长,比弟弟懂事,有些事我让你自己拿主意,好不好?”
小素容听见女人说让自己拿主意的,她当然点头答应了。
胖阿姨把小伟进带去厅子后,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跟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
“小素容,你希望你弟弟将来成为一个有才华有本领的好男人吗?”
小素容不加思索的点点头,要是弟弟将来成为爸爸一样的人就遭透了,这种事小素容想也不敢想。
中年女人微微一笑“行的,一定行的。我们可以给你弟弟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让你弟弟在国外读上优秀的学校,让他成为一个有文化有本领的好男人,小素容你说好不好?”
“好啊。”小素容冲口而去的回答了一声,可是她随即想到女人的话的意思,他们要把弟弟带走,而且是带出了一个好遥远好遥远的地方。小素容急忙又摇摇头“不行,你们要把弟弟带走,是吗?”
中年女人轻轻搂住了惊恐中的小素容柔声说道“小素容,你想想看,如果你弟弟留在这所孤儿院里,他能过上好的生活吗?他能念上好的学校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想把你一起带走,但我们有我们的困难,我只希望你好好想想,别错过了这个可以让弟弟出息的大好机会。如果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回来接你出去,好不好?”
中年女人的话一字一句的敲进小素容稚嫩的心里,是的,他们姐弟俩做梦也想着离开这个冰冷冷的院子,做梦也想着过上外面那些小孩子一样的生活,每天高高兴兴的背着书包上学去,每天开开心心的放学回家投入爸爸妈妈的怀抱中。但自懂事后,这种希望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在走进这栋孤儿院的那一刻,希望彻底破灭。如今弟弟终于有机会了,小素容拼命的握紧小拳头,她想啊想,幼小的心灵上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剧烈的冲击,良久,小素容抬眼泪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问中年女人说,“阿姨,你说是的真的吗?我弟弟真的可以过上你说的那种生活吗?”
中年女人差点就没有勇气直视小素容了,她只很郑重的点点头“阿姨保证,阿姨所说的都是真的,一定能让你弟弟过上幸福的生活。”
小素容擦干了泪水,她拿出自己最大的决心和勇气向中年女人重重的点点头,“阿姨,我相信你。”
“谢谢你,小素容。”中年女人偷偷的擦试了眼角的泪水轻搂住小索容“但阿姨知道你弟弟不答应跟我们走的,你能试着跟他说说吗?”
阿姨的怀抱很温暖,但小素容知道那是不属于自己的,她挣脱出中年女人的怀抱狠咬住嘴唇说“我会让弟弟跟你们走的,阿姨,让我弟弟进来好了。”
中年女人点点头,她走到门边上招呼胖阿姨进来,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小伟进没待胖阿姨招呼便一溜烟的跑回姐姐身边。
可是……可是为什么了,一向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姐姐居然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更让小伟进承受不了的是当他象往常一样要拉住姐姐的手时,姐姐不但不理睬他还一把将自己推dao在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看着姐姐冰冷的模样,小伟进心里惊恐万状,他瞪着一对圆滚滚的眼睛又惊又急的问说。
“滚开!以后别再缠着我,你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小素容冷冷的瞅了地上的小伟进一眼。
“姐姐……你……你不要我了……”小伟进失声痛哭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扑到素容跟前哭求着“姐姐,别不理我,我是你的弟弟伟进啊。我以后会乖的,我不会再让姐姐你生气了……姐姐……”
素容死咬的牙根,又伸手奋力的将小伟进推dao在地板上“滚开……你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你姐姐,从今以后你别再缠着我,快滚开……”小素容冰冷的别过头去,可是她的心在滴着血,她拼命的死忍住酸楚的眼眶,拼命的控制着自己千万不能再看弟弟一眼。
小伟进还是不甘心的爬起来,幼小的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不要他了,而姐姐那些话分明就是说不再要他了。自懂事起就跟着姐姐的他,对姐姐的那份依存感是不可替代的,当下他顾不得伤心了,又扑到姐姐身上。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姐姐……”
“滚……别再烦我,我说一千遍了,我不是你姐姐,滚开……以后别再来见我了,好烦……”素容依然头也不抬的再一次把小伟进推dao地上,她侧头看了一下桌子前低下头去的中年夫妇一眼便转身疯子般冲出厅子外去。
小伟进急忙爬起来拼命的往外追,可是胖阿姨的一双大手已牢牢的把他抓住了。
小伟进被那对中年夫妇带走了,小素容躲藏在保卫室的墙角里看着那辆黑色的小骄车缓缓走远直至消失在红灿灿的夕阳余辉中。
小素容自个儿跑回院子边的大榕树底下,她跪坐在地上那个小伟进中午时堆起来的泥巴飞机前放声痛哭。当最后一抹的夕阳余辉终于隐没云端时,小素容擦干了眼泪,乘着天色昏暗小素容偷偷的翻出了孤儿院的围墙,小小的身影没入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那一年,陈素容十三岁,陈伟进十一岁。
(各位大大要不要看《素容小传三》啊?)
第一节 风尘偶遇
雨点打落在玻璃窗上,天昏暗昏暗的,仿如大学生涯的尾声一样的颓废。
五个床位的宿舍过半已经进入缺员时期了,无良新和烟枪强早在半月前已脱离苦海,在他们老爸的威迫利诱之下提前走入了大染缸.
宿舍里的空气顿时提高了几个环保指数.王南同志依旧穿着他的流氓兔睡衣犹抱枕头半掩脸,等等,哪有堂堂个爷们每晚穿件流氓兔睡衣拍倩女幽魂续集的啊?错不了,就是有。
因此上这个小王同志三年多来成了305的一大亮点,不过,哥几个从没唾弃过他,因为他是305的骄傲.三年多来在这位一米八六的"小倩姑娘"的勤俭持家下,305宿舍的玻璃窗永远是这楼大校中最亮的,305的地板永远是这栋大楼中最干净的,305的桌子永远是这栋大楼中最整齐的.记得大二时一次全校男生宿舍突击大检查中,305竟然跃居榜首,因而有幸成为这栋大楼的MM招待室第一会M室.为此无良新和陈从军顶着三十六度高温跑遍了商业街广场才在一个怪婶婶那里给小王同志买到了一份让他含羞嗒嗒的奖品,KITTY猫睡衣,特大号!
桌子上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夸张了,本想在床上多猫一会的林冲不得不激愤的爬起来粗暴地拔掉那个杀千刀的120G“从哥淫盘,”。自从完成毕业论文后,“淫从”同学的劲儿更加变本加励,他那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的电脑除了玩游戏之外,别的时间基本是AV滚动插放。这小子对AV有着很深入的研究和见解,但可惜到如今还是处男一个,在这种理论和实践严重偏离的情况下,林冲真的怀疑他每一次去厕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雨越下越大,才十一点不够,还是再睡个回笼觉吧,刚爬回床上电话就响了。林冲笑了笑,暗骂一句,“真是个开飞机的。”
“喂,烧猪脚啊?这么快就到了……”
电话里传出一阵咆哮,把林冲的耳朵震得刺痛“草,没大没小,亏堂堂大表哥我远道而来……”
“得得……别废话,到哪了?”
“到了上青广场了,你在学校吧,我们这就来接你。”
“别过来,好不容易呆了几年清静的日子,别给我来添乱子。一品楼,我自个儿过去就好,等会见。”
林冲挂上电话后迅速穿好衣服,出门时顺便踢了两脚还挺在床上昏迷的淫从同志的屁股,“晚点给你带吃的。”
淫从眯着金鱼眼,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说“你娘亲的,如果不带上个鱼翅鲍鱼的,我跟你拼了。”
林冲潇酒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赶到一品楼时,肖柱国他们还在路上玩蚂蚁过家家,一个交通灯傻呆二十分钟的城市正常情况直把他气得骂娘,在忍无可忍之时,他一把将车载警铃拉响了。本来热闹的街道一下子被尖锐的玲声掩盖,仿佛突然间静了下来似的。
没多久两名交警骑着摩托车急匆匆走来,看见是一辆车头挂着省军区参谋部的军牌丰田大霸道时连忙下车敬礼。
肖柱国不耐烦的放下车窗掏出军官证“紧急任务,麻烦同志帮忙开个路。”
交警双手递还证件后“唆”的一声行了个标准军礼“是,请长官稍候,我们马上开路。”
林冲透过一品楼的大玻璃窗老远就看到那台交警开路的车子,晕,这家伙搞什么飞机啊,吃个饭也要警察叔叔带路,真妈娘的嚣。
大霸道扭了个漂亮的弧线,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忽啦啦的跳下两头体型超过一米八零的军服的猛熊,顿时把在场MM的眼球都吸收了过去。
“草,还破摆什么烂台型,快猫下来点菜,别挡了我的视线。”林冲没好气的挥挥手。“二麻子,没见两年,人模狗样嘛……坐,吃点什么?”
肖柱国身边的青年军官嘴角一勾,没声没息的一记右手直拳挥向林冲脸面。林冲不慌不忙的则头晃过后马上闪身上步,一手抓臂一手按肩硬是把二麻子按倒在椅子上,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高低立见。
“听说还新混了个团级干部呢,这水平也敢带兵,快别丢人……”林冲呵呵一笑。
“草……不算不算,有种出去比划比划。”二麻子列嘴一笑。
林冲也懒得答睬他“喝茶吧。还老是打打打,小孩子似的。”
肖柱国也没顾他们瞎闹,坐下来灌了两杯水才慢悠悠的说“乱冲,咋玩起隐姓埋名来了?泡妞是吧?”
“读书。真正的读书。”林冲简明厄要的回答说。
林冲说的是实话,这几年来他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教科书。林冲父亲林正南是商届里的风云人物,家财何止千万。林正南对那些凭着家里有几个钱,搂美女驾名车的执胯子弟非常的不屑,那怎么能做下一辈的继承人啊,不败得一塌胡涂才怪。所以林正南对自己的子女非常的严厉,对林欣还好一点,毕竟是女孩子,娇惯些也没咋的,但对林冲就从来没放松过。打林冲七岁大时,林正南就把林冲送到岳父家过日子,从七岁开始直到高中毕业,林冲都是跟外祖父肖志强和舅舅一家在军区大院里过的。外祖父肖志强是省军区的老首长,那一身卑气比茅坑里的石头更要硬还要臭。
所以这十多年来林冲和他表哥肖柱国被肖老头整得没了卑气。虽然表面上肖老头是个很不讨好的老头子,但他对这两个孙子其实是宝贝得不得了。平日里更是手把手的将自己得自亲传的洪拳以及部队的散打技击释心传教他们,肖柱国一来比林冲年长两岁,加之学武天份比林冲高,不到五年就精通了肖老头的压箱本领,林冲虽然天份不比表哥高,但寻常十个八个也近不了他的身边。
虽然林正南没给林冲太多的物质生活,但在环境纯朴的军区大院内,林冲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过得一样的精彩。那时大院里年龄相仿的小孩有五个,他们表兄弟和二麻子是最合拍的,哥三个成了这群里的孩子王,况且身手也没得说。记得在林冲读初二时,院子里的小姑娘从外面哭着回来,肖柱国细问下得知小姑娘在外头被混混调戏了,他二话没说的带上林冲和二麻子就去找场子,结果就凭他们三个半大不大的小青年直把十多个混混打得躺医院。
肖老头得知这事后,非但没责骂哥几个,还拍着桌子大赞了他们一顿,直看得林柱国的妈妈哭笑不得。
肖老头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想当年从战场上走过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个鸟,他就只认一个理字,只要是出拳有理,管他天王老子一样照打。
在肖老头的影响下,林冲和肖柱国自小就崇尚实力,智慧是必需的,但如果没有实力,一切全是扯谈。
林柱国和二麻子高中毕业后直接录入了军官学校,没多久冲也离开了肖家,回到上青市,考入了青云大学工商管理系。
哥三个久别重逢,一顿饭的工功又怎能把历史回顾得痛快。所以经肖柱国和二麻子的临时会议决定下,决定就哥三个到夜总会潇洒一把,趁着没人管呗。
夜总会,说实的,林冲从没出去,从小在肖老头的传统管治下,林冲对女孩子是敬而远之的。所以大学几年中他对女生也没太多接触,不是不想,是没办法,也不敢。如果林冲摆出林大少爷的身份来,估计倒追他的女生可以从M记排到K记。
夜总会?对于青春少年的确是个不少的诱惑,林冲也不列外。哥三个说走就走。肖柱国和二麻子在车上匆匆换上便服后就直奔上“金莎”夜总会而去。
人生的改变往往在一个很微不足道和事情或决定上,天知道,林冲当然也不知道。
车子停在金莎总夜会的停车场,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哥三个不由得一阵紧张。
“草,不就喝个花酒,哥们,上。”肖柱国低骂了一声带头领着两个小的大踏步冲金莎而去。
灯色迷漓的KTV包房里,林冲狂灌了两杯啤酒来压制一下心里涌动的紧张和不安。
一声轻微的敲门声过后,一袭火红色高叉旗袍的小姐领班带着十数个清一色低胸短裙的艳妆女人鱼贯而入。
“各位老板晚上好。”小姐们一排站开向沙发上的哥三个弯腰问好。气势直迫红河大合唱,直把哥三个震得有点找不着北。
“哇靠……好多白生生的玉腿啊……草……那一道道鲜活鲜活的乳沟……要人活不活啊……”哥三个猛咽唾沫。六只贼眼在乱晃个不停。
二麻子一副舍已为人的高档笑容挨了过来“喂,老弟你先上,咱哥跟你打俺护。”
“麻……麻哥,你说啥是啥……”林冲愣愣的回答说,
两人四只眼睛马上看去一边还愣着的肖柱国身上。
肖柱国傻瓜蛋蛋似的笑了一个,在两个小弟跟前绝不能掉架啊,带头大哥的气势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洒然的站起来对火红旗袍说“帮忙挑三个正点的,嗯……给他挑个纯情的……”
晕,咋来的傻话啊,林冲被肖柱国的手指指得一时间脸也烧红了起来。
“好哪……小紫,你去陪这位小兄弟。小青、小霜去陪这两位老板。”领班转身间向小姐们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说,皱哥来了,不宰白不宰啦。”
看着二麻子和肖柱国强装潇潇洒洒的搂着女人闹酒,林冲的心犹豫千百只蚂蚁在爬过。身边酒红色长发少女传来淡淡的香水味让他快紧张得不敢抬起头来,暗地里却大骂起自己“娘亲的,还象个爷们啊?老冲,是男人不是……”
“先生,第一次来玩吗?”少女看出了林冲的小意思,她主动的轻靠过去。
“嗯,是的,第一次来玩。”
“我叫小紫,先生你怎么称呼啦?”
直到这时林冲才敢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美少女,怔住了,林冲被眼前少女所怔住了,她美丽的不单只是她那纤柔和瓜子脸,温润的樱桃小嘴和那仿佛会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她那微笑时那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缕缕酒红色的秀发散披在如脂如雪的小肩膀上,在房间柔和的灯色下,无处不散发出醉人的温柔,如海边的月色也如寂夜的晚风。
慢……怎么了?为什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冲飞速的搜索着脑子里的内存,哪里见过呢?哪里见过呢?
啊!是小家碧玉樱井姐姐,晕死,樱井妹妹没有这样深致的沟壑啊,对了,那尺度就是高岗姐姐……
草!杀千刀的“淫从”同学,搞得脑子里的内存尽是杂七杂八的AV女优。咱祖国未来接班人的高尚品格是不是都让小日本给祸害了。
不对不对,真的好象见过她,在哪里?在哪里见过?林冲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
“小紫,我们是在哪见过吗?”林冲答非所问
“怎么会呢?来,不知在哪见过干一杯。”小紫倒满一杯酒捧到林冲脸前。
“喂……那边那边……对,就是你,别顾着卿卿我我了,大话骰,今晚谁不趴了我跟谁急。”二麻子一脸怪笑的喊道。
大话骰嘛,小菜一蝶,在商校滚出来的谁没两下子,偶们还经常玩饭茶票呢。
开始时,林冲很是有点傻瓜式英雄主义,硬是把酒就挡了下来。谁知,几打啤酒下来,不得不偷偷跑厕所吐了。小紫把林冲推在一边来了个美人救狗雄,把肖柱国二麻子的酒都挡了下来,这时林冲才傻瓜般发现,小紫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强。晕,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专业级吧。
六条命干掉最后一罐啤酒时已将近凌晨一点了,肖柱国和二麻子也酒意八九了,正是借酒行凶的境儿。林柱国拉着那个叫小霜的少女低头细语了好一会,就冲林冲和二麻子做了个暖味的笑容拉起小霜便闪人了,二麻子早就看出境儿来,为善不甘后人哪,上场不忘兄弟兵嘛,老大开伙了,怎能不肉体上支持,二麻子也连忙拉过那叫小青的少女一番计效。没一刻功夫房间里就只剩下林冲和小紫两人了。
半醉半醒的林冲猛然间一个激凌,现在……现在……是不是我告别处男仪式开始了……
这时小紫轻轻的靠了过来,林冲紧张的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就在林冲意淫无边的时候,小紫嫣然一笑说“对不起,我不上钟的。冲哥,如果你想找小姐上钟我帮你介召一个好吗?”
“不用了,我坐坐就回去。“林冲怯怯的回答说
冲哥还要喝酒吗?我陪你。”
林冲摇摇头“不啦,喝高了,我回去啦。”
不知怎的,在一阵失落后心里却莫名的暗暗舒了口气。林冲把三百元小费塞进小紫的手中。看着小紫远去的背影时,林冲才发现,一整晚下来,他连她的手也没敢拉过啊。这冤大头估计够冤了。难道自己竟是传说中的柳下蕙不成?
第二节 热血街头
那晚过后,林冲又回归到他清水无波的大学尾声生活中,距离毕业不到一个月了,手头上的论文也基本完成了。在这种临别即期之时,一帮四年来风雨同路的同学们总是拼尽了自己钱包最大的承受能力去搞一场又一场的临别演唱会。
今晚的演唱会林冲特别的郁闷,早知道是属于情侣们的告别温情演唱会,林冲他就不参加了。一整个晚上林冲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跟前那几对绝对有暴露倾向的小情人在打情骂俏。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不被无情践踏,没到十二点林冲就独个儿离开了这个万恶的K房了。
艳遇……我要艳遇啊……仁慈的上天,请把我的处男牌外衣拿去吧。就在声声无尽悲凉的哀求声中,在街角的拐弯处,林冲看到了一台急停的面包车上跳下了四个类似混混的可疑物体,那几个物体迅速向街上一个细小的身影围了去出,并随即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靠,老天啊,我要的是艳遇,不是奇遇,你老是不是搞错了。
唉……谁叫咱自小接受了金庸老先生的江湖义气教育啊,这种路见不平的事儿,一不小碰上了,就得把拳头拔一下吧,谁叫偶是江湖传说中的林大侠。
林冲迅速接近目标人群!
“你只死鸡,竟敢在咱老板跟前扮清高,奉老板的话,咱就让你裸奔……”只见四个五颜红色头发的大个子把一个女人扭在墙上,几只大手猛撕女人身上的衣裙。女人的脸被死死的按在墙上,全身发抖的抽泣着“大哥,求你放过我好吗?……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说话间,嘶的一声,女人的上衣已被撕了下来。
“停手”林冲看情况紧急,大叫着冲将过去。
听到喊声,那群混混同时回过头来,“小子找死。老蕉,粉肠,把这小子送医院去。”
说时迟那时快,两上混混迎面向林冲扑了上来。
很好,老子几年没打架了,手痕得厉害。十秒钟过后,老蕉变了烂蕉,粉肠真的成了粉肠。其余两个混混看到势色不对,连忙放开了女人冲到面包车去扛出两把足有一米长的日本刀。
不好,点子拼刀了。林冲二话没说的跑到女人跟前将她往街口方向猛推了一把“快跑。”
那女人早已吓得蹲在地上不能动了,这时两个持刀的混混已扑了上来,寒气扑面而来,不容多想。林冲使出了肖老头一向叮嘱小心谨用的最狠辣的招式,一晃身避开袭向腰间刀锋后,林冲用尽全力力气往那混混的腋下一记重拳,接着头也不回的一膝盖砸上他背后尾锥骨的软节。那混混凄叫声也来不及叫将出来便泥巴似的倒在地上了。另一个持刀的混混双眼赤红疯了似的挺刀往林冲背上猛砍,不及多想,林冲就地一滚,闪身反弹起来就在那混混的太慢穴上一记重拳,甩手在他胸前补了一下子。那混混头一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唉……这下惨了,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思想间,耳边只见得女人突然尖叫一声,不好,多年训练的条件反射,让林冲往前奋力一扑,可惜有点迟了。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回头间看着刚才倒地的老蕉捡起地上的刀往林冲背后偷袭。
林冲顾不上背上的痛疼,就地弹地,闪身迎了上去,随着几声夹杂着骨折的惨叫声后,老蕉又一次变成了死蕉。
“血,流了很多血。咱快出医院。”女人抽泣着扑到林冲身边,匆忙撕了自己的裙裾一个劲的往林冲背上按压。
林冲轻轻的拨开那苍白的小手,只见自已的肩上多了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也不多深。轻松的笑了笑说“没事,皮外伤,回家包一下就好。”看着身边那女人长散零乱的披散在脸上,上衣已基本被撕得不成样了,肩头上胸罩的带了也都被扯断了。林冲慌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幸好夜深人静,这个小巷也没行人经过,是非之地当然不能久留。林冲也不多话拉起她便迅速离开。
走出小巷,在大街的路灯下,林冲侧头细看了身边的女人时,忽然猛的一怔。
“小紫?”那女人竟然是在金沙认识的小紫。
少女回看了好一会儿后,说“你是冲……冲哥?”
嘿嘿,她竟然记得自己嘛。看来本人还是比较招女生重视的说。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林冲心中高兴
小紫的家竟然在学校附近民区里,拗不过她的软语温柔,最终林冲不得不被她拉上去包扎伤口。
小紫家是租住的一套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套间,第一次进女生房间的林冲紧张得站着地上不知所措。
回到家后的小紫长长舒了口气,心情也相继缓和了下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冲哥,请先坐下啊。让我帮你包扎伤口。”
林冲扫了一眼四周,坐?坐哪去了?小紫看林冲还一个劲的傻站着,她好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俏脸微红的把林冲按坐在床沿上。“对不起,我家地方小,没摆椅子。”说着她转身从抽屉取药油。
肩上的伤口在她细心清理后,抹上了几遍药油后还是缓缓的渗出血丝,她皱着眉头说“怎办了?我家没有药棉纱布啊,怎办好了?”
林冲笑着安慰她说“没事,小伤一个。”虽然说是皮肉轻伤,但血还是缓缓的渗出来。
小紫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一亮,转身从墙上的包包里取出一块……一块……
晕。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卫……卫……卫生巾?
“你……你干嘛啊……”林冲全身毛管都竖起来了。
小紫没回答林冲的说话,甚至看也不敢看他,红着脸走到林冲跟前将卫生巾平铺在他肩头的伤口上按压了好一会后,再用创可贴粘固下来。
“我……我说小紫……你这是不是太……太……夸……夸张了?我等会怎么回去啊?”
小紫苍白的小面上又一抹红霞飞起,“冲哥,记得你说过你是商院的,是吧?你住宿舍吗?”
“嗯,是的。”
“你们宿舍不是十二点关大门吗?现在你怎么回去了。”
林冲搔搔头说“没事,我们习惯爬墙,不高,就三米多一点。”
“还能爬啊?你这都成伤号了。”小紫关心地问说。
“再来一刀也能爬回去,别担心。”林冲很臭屁的挥挥手。
小紫背转身去,“冲哥,都一点多了,不介意的就在我这歇一下好了。”
不是吧,我是在做梦吗?竟然有女孩主动留我在家过夜?嘿嘿,看来上天是听到了我的哀求了,莫非这就是艳遇。晕,林冲一边幻想一边竟然口不对心的说“不方便的,我还是回去的好。”说着林冲的腿竟然背叛了他的心,站了起来就要道别。
小紫忽然低下头去,良久,幽幽的说“冲哥,你是嫌我脏吗?”
什么意思啊,噢噢……难道她以为我看不起她。“没有的事,我只是怕你不方便。真的,别乱想。”林冲慌忙解释说。
小紫吐了口气,转身向林冲甜甜一笑,“嗯,你先休息,我去洗澡。”
体息?怎么个休息啊?这个小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之外,连椅子也没一把,我能睡哪了。
这个让林冲死了N多脑细胞的问题不多久却被小紫轻松的解决了。
这个解决方式林冲喜欢啊~~
小紫洗完澡后把林冲轻轻的按在床上,她自己脸色徘红的钻到床内侧,背转身去面墙睡下来。
林冲全身僵硬的睡在一米二十的小床上,小紫身体上淡淡的幽香就象索命鬼一样牵动着林冲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怎么睡啊?这不比连续三个通宵赶论文还苦啊。
黑暗中传来小紫幽幽的话语“冲哥,我叫杨紫荆,以后叫我紫荆好了。”
杨紫荆?这名字怎么怪熟悉的呢?杨紫荆?电光火石之间,林冲忽然想起来了。
“紫荆,你是中文系的杨紫荆吗?”
话一出口,林冲感到身边的人人猛的的颤抖了下。“是的,我就是中文系的杨紫荆。”
“那你……”快冲出嘴去的说话让硬生生的打住,林冲突然意识到,这种问题不应该问,连忙转口说“那么,我们重新认识好了,我叫林冲,商院大四的学生。年龄二十有三,上未取妻,下未生儿,一介书生,落拓江湖,满杯壮志,心无分文,心比天高,命如纸薄……”
噗哧,听到这杨紫荆再也忍俊不禁的咯咯娇笑起来。“行了行了,再说下去,我都要一掬同情之泪了,好命苦的林妹妹……不,是林弟弟。”
轻松的话题让彼此间不安的气息一下冲散,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林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三节 鸿门宴
两天后的傍晚,林冲和陈从军在饭堂吃到一半时,手机响了。竟然是杨紫荆。
电话来传来她憔急的声音“冲哥,放下手上的事,马上来华夏超市,我在门口等你,快来。”
挂上电话后林冲有一种不好的直觉,跟随陈从军打了个招呼,扔下饭盒就往外飞奔。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喧闹的大街上正华灯初上。林冲在计程车中走下来,远远就看见一身夜总会低胸短裙打扮的杨紫荆在超市旁仙的小巷口边憔急的东张西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冲轻轻拍了拍杨紫荆的肩头
杨紫荆拉着林冲转身闪进旁边的一个小门缝边上,喘了口气说“对不起,冲哥,出事了,我连累你了。”
“别怕,什么事?”
“今晚上班时我刚在更衣室换好衣服,领班张姐急匆匆的跑进来叫我从后门快走,她说大堂外面来了几十号人指名要公司把我交出去,大堂经理说我没来,那帮人把大堂经理给打了,听说那帮人还查了你出来,现在正去学校找我们。”
“那帮人是不是上两天晚上搞你的那帮人?”林冲依然平静的问说。
“嗯,听张姐说,他们是西区的黑社会,很猛的。她要我有多远走多远。冲哥,对不起,把你扯进来了,对不起。”看着杨紫荆自责快要一头撞死的神色,林冲安慰说,“别怕,咱现在先躲一下。”
市区是不能住的了,两小时后他们去到效区一间小旅馆中,靠,这间破旅馆摆明就是一间时钟酒店,来这里的人摆明就是干那事儿的。不过为了省去详细的登记,我林冲不得不硬着头皮跑了进去,由于出来时匆忙,林身上只带了三百多块钱,而杨紫荆身上也只有五百多块,除去刚才的车钱后,他们通共身上不到八百块,八百块钱大逃亡啊,晕死,想要多落魂就有多落魂。
登记时那猥琐大叔瞅了一眼杨紫荆那满“合适”的打扮后,没多问什么就把房间开了。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如果别的女人遇上这样的事早就惊慌得哭死过去了,而杨紫荆这女人却能吐了一口大气后大大列列的躺在床上,侧头向林冲嘻嘻一笑。
原来一路上蕴酿的一肚子安慰说话都被她那一笑全打去西伯利亚了,靠,人说穷心未尽色心又起,这话多么的正确啊,只见躺在床上的杨紫荆,超短裙下露出来那两条白生生的玉腿,更要命是的胸前那道简直让人无法呼吸的乳沟俏生生的呈现在面前,林冲基本上都要疯死过去了。
杨紫荆好象发现了林冲眼神在异,她慌忙端坐起来用手拉了拉裙摆。
林冲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为了缓和一下暖味的气分,林冲说“咳……咳……紫荆同志,别让我产生犯罪的思想啊,我是一只色狼,为了祖国未来花骨朵的茁壮成长,你还是把我关到冼手间里去好了。”
“如果你要犯罪我也不能阻止的,是吗?”
天啊,这种暗示太惊心动魂了,林冲,冷静,再冷静。不安沾污爸爸妈妈的一世清名,不能做这种成人之危的破事。
杨紫荆仿佛看出林冲的困扰,她笑嘻嘻说“傻瓜,逗你玩呢。”
“晚饭吃了吗?”
杨紫荆摇了摇头,“饿了,你坐坐,我这就出去买。”
“我去吧,你冼休息一下。”林冲摆摆手,逃也似的飞奔出去。
在房间吃过晚饭,林冲对正专心致致看电视的杨紫荆说“不要打个电话回家吗?”
“家?哎,不用了”杨紫荆转头看林冲“我担心的是你,这下可怎么混过去了。”
一路上林冲都想过了,其实这事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件事,但却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回去被罚面壁是须要的了,但事都发生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放心啦,我知道怎去处理的,咱在这先躲一两天猫猫玩着就好。”
“也是,看你这身手,我想你定然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吧。”
林冲摇摇头说“不,我普通得很,在街上随便一抓一大堆。”
这时林冲的电话响了,是陈从军,“喂……你小子是不是泡了人家老婆啊?刚才一大堆黑客帝国冲上宿舍找你啊,你小子现在安全嘛?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事情终于搞到学校了,放下电话后,林冲不得不立即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老爸,我这出了点故事了。”
“你死孩子又搞出什么漏子来了,刚才学校才给了我电话呢。”林正南在电话里出吼着。
“没多大的事,只是你儿子林大侠我上两天晚上在街上救了一个被流氓调戏的女同学,一不小心把那几个混蛋给打惨了……那些混蛋报仇来了……听说是西区的黑社会。”
“你没伤吧?”
“当然没有。”
“那几个混蛋伤得重吗?”
“不太严重吧,估计只要在医院躺三几个月。”
“噢……那还好,下次看到这种事可以放开一点。对了,现在你安全吧。”
“林大侠我当然没问题。”
“你小子听着,现在你沿地待命,现在太晚了,等明天我给洪老头打个电话让他把事情摆平了,等我电话再回学校。”
“好说,好说,一切拜托林老侠你了。”
坐在一旁的扬紫荆早已笑得不行了,待林冲挂上电话后她才敢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冲哥,你老爸是不是黑社会头子啊?”
林冲笑了笑说“不是,我老爸只是一个打工的。紫荆,事情搞到学校了,你还是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啊。”
“不用了,如果我死在外头,我想十年后我家人也不会知道的。”紫荆满在不乎的说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个大大列列的阳光女孩眼中竟闪过这种深沉的悲哀?那一刻,林冲心里竟想把她搂进杯中,好好的保护着她。
有些问题盘旋在脑中,想问,但又不忍去问,林冲转过头去望着黑悠悠的窗外,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静。
“对不起,我说话很笨,不懂得跟女生相处,呵呵……或者这就是我至今还没女朋友的原因吧……”林冲不好意思的说。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一个软绵绵的身体紧贴在林冲背上,感觉到一对大兔兔坚挺的顶着自己的后背。那感觉……那感觉就好象警察叔叔用点五四顶着脑袋一样,一下子,林冲全身经胞立时僵硬。
“冲哥……你是处……处男吗?”
别……别挑战我的极限,我快要变身超级赛亚人了,打BOSS啦,要打大BOSS啦。
“别这样,紫荆,我怕我忍不住沾污了你的清白……”靠,人家女生都这样暗示了,你他娘的林老鼠还装什么纯情,去死吧,假正经!
杨紫荆轻轻的将林冲的脸扳传过来,靠……天啊……还让人活不活啊……林冲真的要变超级赛亚人啦。
不知何时,杨紫荆身上的连衣短裙早已滑落在地板上了,一对项大的玉免免跃然面前,还有……还有她下身那条黑色的小裤裤……
“你认为我这样女人还能有什么清白可言呢……”杨紫荆幽幽叹道。
哎哟……什么党的教导,什么国家的培养,什么人民的期望,都他奶奶的见鬼去了。
林冲脑子里除了欲望还是欲望,将杨紫荆按倒在床上,林冲深深的吻了下去。
我挥挥手,向全世界人民宣告地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我,林冲,经过二十三年的艰苦等待,今晚我终于告别了不值半斤牛杂碎价钱的处男招牌了。
爸爸妈妈。你儿子我长大成人了。请为我感动吧!
一轮疯狂过后,林冲抱着杯中娇喘如丝的杨紫荆,心好象醉了。
慢,等等,先别顾着臭美,林冲忽然记起了一件应该比较重要的事。对,是很重要的事。
“刚才,我们好象没有做过任何安全措施,而且,我……我的东西都……都直接放进去了……”
猛然间,林冲从床上坐了起来。
紫荆只浅浅的笑了笑,轻轻的抚着林冲额前的头发。
林冲当下心里又紧张的说“紫荆……刚才我在你身体里……会伤害到你的身体吗?”
紫荆伸手轻轻的在林冲鼻子上刮了一下,说“没事儿呢,我吃过避孕药了。”
“真的?怎么我刚才没见你吃呢?”
“是上班之前吃的。”
林冲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冲口而出的问了一个笨得要死的问题“为什么你上班之前要吃避孕药啊?”
紫荆把头埋进林冲怀中,淡淡的说“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记得在金沙的那天晚上紫荆她不是曾告诉自己说她不陪客人上钟的吗?是听错了还是理解错了。
紫荆犹豫了一下,说“你是想问我什么吗?”
草,不问吧,不甘心,问了吧,不忍心,林冲紧了紧怀抱中的温柔,摇头说“没什么。”
紫荆却依然望着我,良久,她说“冲哥,其实我不单是一个陪酒小姐,我还陪客人睡觉。,我只是一个妓……”
没等紫荆的话说完,林冲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紫荆把林冲的头推开望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是一个妓女。”
林的心忽然有点痛,低头望着怀中的伊人怔怔无言。
紫荆伸手轻轻的抚mo着林冲的脸“今晚的事,你把它当成嫖妓也好,当成一夜情也好,这次事情过去后,把它忘了。”
能忘吗?但愿如此吧……
一阵急的电话铃声破醉了林冲的鸳鸯美梦,是一个陌生的电话,谁呢?
“林大少,睡醒了吗?”
谁啊?林大少?哪个笨蛋这么早就乱拔电话玩啊,电费不用钱吗?
“你是……”
“你黄洪叔叔啊,你小子不是把我给忘了吧。”
想起了想起了,读以前时经常在我家蹭饭的大肚黄嘛,嗯,听老爸说他好象当了什么公安局副局长什么的,嗯,对了,是那事儿吧。
“黄叔好啊,好久没见了,近来胃口好吗?一顿还吃五碗大米饭吗?”
“咳……咳……你小子哪多废话。是的,你那破事儿摆平了。回学校去读好你的书吧,别给我没事惹事就好,喂,明天去我家食个饭,你婶婶挺想你的。”
“嗯,黄叔,那帮是什么人?”
“烂人!刚才我打电话找着他们老大,这事就过了。”
“谢谢黄叔,明天我买几个哈密瓜来慰问慰问你老就是啦。”
“喂……等等……那帮人是西区的老大,他刚才说今晚要当面请你一顿压惊酒,这破事我是不方便出面的,但江湖上的面子总是要照顾一下,你小子若不想去我就找个事推了。”
“没事儿,我去一趟就是了。哪里?”
“丽程酒店宴会厅,今晚七点,没啥事的,去吃他一顿就是了。”
“嗯。”
“要派几个人在外面站站吗?”
“费话,难道还有人敢在黄叔的地盘闹意见了不成。”
“别地盘地盘的,难听死了,我是公务员。挂了,明晚过来。”
在林冲讲电话时,紫荆已醒过来了。
她头发蓬松的伸了个懒腰,揉着朦胧的睡眼说“事情摆平了?”
“没事了,起床吧,咱回去了。”林冲耸耸肩淡淡的说。
紫荆也没多问什么,翻身爬起床就去卫生间梳冼。
“吃过早餐我再送你回去吧。”紫荆穿着好后从卫生间踱了出来。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说“不啦,我直接回去好了,那有大清早穿成这样去吃早餐的啊。”
晕,看着她身上那套标准的夜总会行头,林冲不禁又一阵无奈。
“是的,今晚那帮混蛋的头儿请吃饭。我想你也跟我去一下,免得那帮混蛋以后烦你。”
紫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一步蹦了上来说“好啊,我也想见识一下黑社会谈判是不是象电影里那超酷的谱儿。”
“酷你个头,我可是社会的良好公民,精神文明户,懂吗?我不是黑社会。”
“走啦走啦,下去退房啦,精神文明户!我还养猪主专户呢。”紫荆也没多问什么,她嘻嘻一笑转身离去。
当晚七点正,林冲和紫荆来到了丽程酒店,在知客小姐的引领下上到了宴会厅。
哇塞……还别说,真他娘着象电影里黑社会谈判的标准场面呢,只见宴会厅中的大圆饭桌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一身高档西服的金丝眼镜男,脸上没有横肉,也没有刀巴,这不是社团老大吧,那林冲再仔细打量一下,那金丝眼镜男看出去还真象个办公室的小白脸呐。小白脸身边却挺不合气分的站立了123456……对,是六个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满脸恶霸有大块头。
林冲稍稍顿了一下伸手拉住紫荆的手,怕她被那阵容吓着了。谁知那女人却一副笑嘻嘻满不在乎的样子,晕啊,那胆子真是个女人吗?
眼镜男端坐在椅子上大大列列挥挥说“坐。”
紫荆紧挨着我坐下,林冲淡淡一笑说“小子失礼,今晚打扰刘老大了,得罚之处请老大你海涵。”
眼镜男依旧面无表情的装酷,听到我的说话,他摇动着杯中的红酒慢悠悠的说“今日一睹林老弟的风彩,果然黄雄出少年啊。”
“刘老大见笑了。”
“嘿嘿,见笑?林老弟谦虚了,老弟你好身手啊,几下手脚便把我几个手下给废了,伤得最轻的那个都要躺医院三个月,全身五处粉碎性骨折,最严重那个基乎成了下半shen不瑞的废人了。林老弟你打狗还得看看主人吧。”
回想到那晚,是的,一时情急之下我出手重了。但,看着眼镜男这个摆明一副给我下马威的破样子,我就上火。“刘老大你过奖了,当时我真的不知到那几个是刘老大你的门生,只以为是那里窜出来的小混混,实在是完全不知情,再说,当时他们几个有人质在手,还手持日本刀。因此上,小子我为求自保,不得不出手稍重了点。还请刘老大你多多见谅。”
眼镜男阴阴一笑。“好,果然有气概。看来林老弟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了。但不知林老弟的身手快还是某种东西的速度快呢,林老弟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还是首先考虑一下的好。免得到时咱弟兄发生误会就不好了。”说话间,眼镜男身边一个大块头有意无意的掀起了衣角,露出了一个枪袋子。
靠……恐吓吗?现在的混混都带枪了,这个社会真他妈的乱嘛。
“点四五吧,近距离威力还行。就是手感一般,小子我三年级时已玩过了,早前还试着玩过一下冲锋枪。刘老大你若然有兴趣,小子我保证在半个小时内搞一百几十条冲锋枪来给刘老大你观赏观赏。”靠,不就是吹吗?谁怕谁了不成。
眼镜男听得脸色一沉,想起黄局在电话里的说“你他妈的刘混蛋,如果你敢惹林冲,就是惹我。”
这小子真的不知是什么来头呐,算了。算医院里那几个小子不走运,惹了个硬的。
眼镜男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他呵呵一笑说“林老兄别误会了,刘哥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唉……这年头咱道上混的不容易啊,出了个大事小事总得跟下面的弟兄作个交待吧。”
哈,这小白脸找台阶了,看来黄叔的思想工作做到位了。
林冲连忙说“是……是……刘老大所言极是。”
“好了,林老弟,咱家兄弟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晚除了为林老兄压惊之外,刘哥我还得请教一下林兄弟你。”说到这刘哥转头看了一下紫荆接着说“如果是为了一个婊子,伤了咱兄弟的感情,就没多大的意义了,对吧。”
这话不爽,听得林冲非常的不爽。林冲强压着怒火说“刘哥误会了。”侧头伸手指着紫荆说“她是我的女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是,将来也是。”
紫荆的身体猛的一震,低头间,我发现她眼中闪过的犹豫和悲伤。
“呵呵,原来是弟妹,兄弟我误会了,误会了。”眼竟男端起酒杯“来,兄弟,弟妹,咱干过一杯算了重新认识了。不打不相识嘛。”
一顿郁闷的饭局终于散场了。林冲把紫荆送到她楼下,说“没事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在林冲正要转身离去时,紫荆幽幽的说道“冲哥,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忘了我吧。”
我的心无由来的一觉,“为什么?难道我们不算是……是……朋友吗?”
“冲哥,外面有好多好女孩子,懂我的意思吗?我只是一个烂女人,哈哈,冲哥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话一说完,紫荆急匆匆的转身飞奔而去了,夜很静,在紫荆转身离去的瞬间,林冲听到了一丝丝泪水滴落的声音。我想追上去,可是,我没有勇气迈出半步。
和紫荆的距离,或许,真的,很远。
第四节 我可以抱你吗
“我可以抱你吗宝贝,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你也不得意,我会悄悄的离去……”
酒吧里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吉太,沉厚的声线中轻轻哼唱出张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吗》……
温和的歌声仿佛穿透了内心深处的最后一根弦。
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充塞在胸口上,林冲企图用啤酒强行将之冲去。可惜,却越来越是冲不断,理还乱。
一个多星了,林冲再没有找过紫荆,紫荆也没找林冲。那次的相遇仿佛发生在一个世纪以前的事。其甚至还以前那场相遇只是梦中的一刹,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从没发生过。
但,为什么。林冲基本上每晚都要无精打采的猫在这个小酒吧里谋杀时间呢?
第二打啤酒喝完时,林冲眼前浮现出一个美丽而悲伤的眼神,伸出手想抓紧那道若即若离的影子,
可是,就在伸手的瞬间,那悲伤的眼神,那梦幻的身影,却在眼前烟消云散。
乘着夜色,林冲漫无目的地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不知何时,林冲已不知不觉地走到金沙夜总会前。
站在旁边的绿化树下,林冲痴痴的望着头上闪烁的霓虹灯怔怔出神。
如果走进去,老爸会给我来个三刀六洞,
如果走进去,老妈会不认我这个儿子,
如果走进去,我真的能接受我的女朋友是一个妓女吗?
如果走进去,以后我身边的朋友将会怎样看我,
如果走进去……
但,如果走进去,我会见到她。
还需要犹豫吗?那一刻,林冲脑海里一片澄清,所以,他走进去了。
“请问小紫在吗?”在大堂里要冲向大堂经理询问。
“小紫吗?她一个星期前已不干了。”
很奇怪,林冲的心却不因找不着她而失落,相反,心头上好象放下了一块千斤大石似的。就在林冲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身穿小姐领班套装的女人向我走了过来。
“请等等……”
“嗯,请问……”
女人示意林冲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她说“我是张姐。是小紫以前的领班。你是林冲,对吧?”
想起来了,曾听紫荆提到过她,那次跑路时,紫荆的五百块钱还是她匆忙之中塞上的,但为什么张姐却知道自己叫林冲?”
张姐坐下后细细打量着林冲说“你的事是小紫告诉我的,所以我知道你叫林冲,我估摸着,你是一个高干子弟吧。”
林冲不好意思的说“那是那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张姐也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什么,她淡淡的笑了笑说“为什么来找小紫?”
“因为想见她。”
“好,那我直接的问你一句,你喜欢小紫吗?”张姐单刀直入的说。
看着张姐她坚定的眼神,林冲没有犹豫的回答说“是,我喜欢上小紫了。”
“不后悔吗?”
林冲淡淡的回答“曾经挣扎过,不后悔了。”
张姐点上一根烟,“小紫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她这一路走来不容易的。其实我很佩服这个姑娘,
她有她自己的原则,而且,她能始终坚定自己的初衷。小紫她大概在一年前就来到这跟我混了。”
林冲不禁接口问道“那就是说她大二时就来这了?”
“对,因为她当时走投无路了。那时的她应该是被个当时的混蛋男朋友给害惨了吧,同时,生活上更是遇上了困难,别说交学费,当时她就连吃饭也成问题。记得第一晚来上班时,我便借了她五百元。那时我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沦落风尘,心里也非常难过。但现实不需要可怜,或许,这都是命。但这一年多一路走来的日子里,我却发现小紫她真的不简单。在这里坐台的小姐,百份之九十九的都会受不住很多诱惑而最终走上了陪客睡觉的老路。但小紫她竟然是那百分之一,在这一年多,无论是客人的巨额金钱诱惑,还是客人的威迫暴力,她始终没迷失过,更没有屈服过。能干干净净的走出这个大门的女孩,在我印象中她是第一个。”
听到这,林冲不禁打断张姐的说话“张姐,你是说,小紫她从没陪客人出过钟?”
张姐肯定的点点头说“对,从来没有。小紫在这只是陪酒,从不陪睡。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林冲迫不及待的说“但,她为什么告诉我说她基乎每晚都陪客人出钟呢?”
张姐不假思索的说“因为她喜欢你。”
“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我却偏偏……”神情激动的林冲竟说不出话来了。
张姐抬头望着大堂天花上闪着七色彩光的吊灯,那眼神仿佛看穿是世间一切的冷暖炎寒,良久,她悠悠的回答说“她爱,却不敢爱。这就是我们这样的女人埋藏在心底里悲哀。”
“爱,却不敢爱?”林冲喃喃自语,张姐拍了拍我的肩头说“小伙子,小紫是一个好女孩,去吧。”
看着张姐远去的背影,林冲仿佛触了十万伏高压力似的,整个儿从沙发上弹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出大堂。
目标,杨紫荆家。
凌晨两点,杨紫荆瞪着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门边上疯子般的男人时,她苦苦一笑。说“冲哥,怎么这么晚了?不是有迫切的需要吧?”
“是,太迫切了,迫切得让我一刻也不能担搁。”
房门关上,紫荆刻意的避开林冲热切的目光,转过头去说“急色鬼,五百元过夜。成便脱衣服,不成就滚蛋。”
“杨紫荆,我爱你。”
紫荆混身一震,她连忙背转身去,强笑着低声说“滚蛋,没钱就别学人来嫖妓。”
“杨紫荆,我爱你。”
免强的笑声也装不出来了,紫荆低着说“傻瓜,去你的无聊爱情。滚!”
“杨紫荆,我爱你。”
“你烦不烦啊……”
“杨紫荆,我爱你。”
“别……别再叫了……”
“杨紫荆,我爱你。”
屋里突然陷入了沉静,林冲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头。她却已泪流满脸。这一刻,一切的言语已经空白了,林冲低头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因为,林冲决心以自己的所有去吻去她全部的悲伤。
“我只是个妓女,你不能爱我,而我也不配爱你。冲哥,回去吧。”紫荆一把将林冲推开。
林冲跌坐在地板上,仰头注视着她“紫荆,今晚在我踏进金莎的那一刻,我已不在乎你是不是妓女了,但为什么,你的一切张姐跟我说了,为什么?到如今为什么你还要骗我?到底只是我一厢情愿吗?是不是你根本对我没感觉?今晚我只听你亲口说一句心底说话。行吗?”
紫荆跌坐在床上转头望着窗外“冲哥,虽然我没跟客人睡过觉,但我的身体早已跟妓女没什么两样了。大二时,在学校我认识了一个男人,甘成,计算机系的,一个地产商的儿子,在他的甜言密语下,我一厢情愿的以为此人可以托付终生,没多久,我便把一个女人最珍贵的给他了。当他把我的身体玩腻后,没多久,一天晚上他在我的茶中下了药,就在卡拉OK的包房里,我迷迷糊糊的被四个男人轮奸了一整晚,而这件事的策划者竟是我的男朋友甘成。我想。自从那晚后,杨紫荆便死了,一个活着的死人还能有力气去接受所谓的爱情吗?”
“爱情?什么是爱情?哈哈哈……”紫荆歇斯底里的痴笑着“冲哥,这是不是很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可以抱你吗爱人,让你在我肩膀哭泣,如果今天我们能在一起,让你痛快的哭出声,我可以抱你吗宝贝,容我以后这样叫你,你也不得意,我会深深的家爱着你……”林冲把床上柔弱的小身驱紧紧的抱在怀中,嘴边轻轻的哼唱出一首林冲改编的《我可以抱你吗》
一个星期后,学校里传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计算机系大四学生甘成于两天前晚上在本市某酒吧的停车场内被人神秘男子袭击,全身九处粉碎性内折。现送市一医院全面修理中。
甘成父亲甘标,动用了手上的一切关系寻找做他儿子的人。
没多久,一份资料从马仔手上送上来,甘标看了一下后叹了口气,把资料扔到病床上木乃衣似的甘成身上。甘成看后一把将资料扔到地上说“爸,难道这仇我就不能报?”
甘标冷冷的说“如果你想让林家给一窝踹了就去报吧。”
“杨紫荆,你这婊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甘成咬牙切齿的低骂道。
甘成被打,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就连校长也想不到的竟然引发了全校学生的喝彩声。校里各大BBS相继发表了广大学生对此事的看法,但说到底,众人的观点几乎都是一致的两个字“活该“
紫荆第一时间里悄悄的跑来林冲宿舍后把他位了出去。“冲,这次我们又要跑路了不是?”
林冲向她眨眨眼睛说“想往哪跑?”
紫荆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红山,怎么样?”
“好啊,就红山,咱这是不是叫毕业跑路旅游行啊?”
“哎……跟着你真命苦啊,整天要跑路呢。”
林冲笑嘻嘻的说“没事,跑着跑着就习惯了。“
“冲,谢谢你。”
“喂……打住打住。谁见是我干的,我才没那么暴力呢,听说是九处骨折啊,太恐怖了。”
“……”
待紫荆离开后,淫从同志流着鼻血踱出来“她就是学校第五大校花杨紫荆?”
“怎么了,你也认识她?”
淫从目光中闪出缕缕淫光,“哇靠,那咪咪没话好说了,就是萎了一点,若能长高十公分,我保证校花排行榜要改改了。”淫从打量了林冲一下,接着说“老冲,刚才她看你的眼神鬼也知到不简单嘛,你们是不是搭上路了?”
“怎么?我就是想追她。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就直说。”林冲有点不耐烦。
“老冲,外面流传说,杨紫荆是某夜总会的坐台小姐。我觉得你应该确认一下再做决定。”
不知何时,流氓兔小王同志也悄悄的走了出来,他掩口一笑说“就是,我看那女人不是普通的骚,是非常的骚。那模样儿要多狐狸有多狐狸嘛。”
“去去去……别在人家背后乱嚼嘴根子。”林冲强忍着给他一下子的冲动。同时心里也承认,紫荆感觉上是有点骚,或许就是在这一年多的陪酒生活里沾染的欢场气息吧,那又怎么着,这不就是女人的风情吗。
想到这,林冲不禁自顾一笑“淫从,你还是回去看你的松岛枫吧,小王,你继续你的春梦,别瞎掺和。是的,今晚隔壁陈生乐的饭局我就不去了,到时你打招声招呼。”
晚上七点,在紫荆住处附近的兰玲民歌西餐厅里。一袭月白色连衣中裙的紫荆更显清丽脱俗。
在纯纯的民歌声中,仿佛天山明月下一朵迎风轻舞的雪莲花,林冲看呆了,哇塞。这就是,这就是心中的女神。
“傻瓜,怎么了?没见过美女吗?”紫荆嫣然一笑
“噢。”林冲作如梦初醒状“我还以为是某山林里不甘寂寞的小白狐呢,原来是美女,失敬失敬”
“还骂人呢?”说着紫荆伸手就一下子。
林冲一把抓住袭来的小手,凝神细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紫荆,做我女朋友,好吗?”
听到林冲的告白,紫荆慌忙把手抽回,顾左右而言他的说“喂,别废话了好不好,我中饭也没吃呢。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林冲不依不饶的继续追杀。
紫荆低头翻弄着手中的菜牌小声说“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那次不算,由始至终,我需要的是你的心。如果没能得到你的心,别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吗?”
“冲,我的心早已死掉了,能给你的只有这个能值几百块钱的身体。”
看着她那自暴自弃的样子,林冲心中就有气。“为什么你总把自己往死角处迫,为什么你就不能从九万年前的破事里走出来?紫荆,勇敢点,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以后的生活好吗?”
良久,静默中的紫荆幽幽说道“我的路已经走错了,还能回头吗?”
“把以前所有的事给我统统忘了,从今天开始新的生活。我会让你成为一个快乐的女人,我的女人。”
“冲,你是认真的吗?”
说了老半天,脑细胞也死了N万个了,口水落石出也干了,这女人居然跟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林冲无奈,悲哀,火大。但接下来紫荆的说话让他平静了。
她凝望着我说“冲,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早已千疮百孔了。我玩不起,如果要玩,那么我的赌注就只有这一条命了。”紫荆转头看着台上浅唱低吟的女歌手,接着幽幽说道“在我三岁那年,我妈死了,没多久,我爸带回了一个阿姨。阿姨很讨厌我,随着弟弟的来到,小学六年里我基乎我做过一个好梦,那怕仅仅只是一个梦。那时我越来越不想回家了,因为它已经不是我的家。
在我们家乡,女孩子不值几个钱的赔本货,小学毕业后,阿姨就不让我再读书了。就在那一年,我离家出走,我认识了一个长我三岁的姐姐,她叫陈素容,自此我白天上学晚上跟着素容姐在各处的餐厅或酒吧唱歌,十四岁开始,我便在酒吧陪酒了,很奇怪我的酒量吧?就是这样练出来了。素容姐是我一生中的贵人,但她的命也很苦。我和她不是亲生姐妹却亲胜亲生姐妹,我和她相依为命的凑合着过,在她站过街、做过桑拿小姐、在她满十八岁时就去了夜总会坐台。但素容姐她始终拼命保护着我,不让我进上她的路。我大一时的学费是她的肉金。她送我去火车站的情境是我这辈子永远不能忘记的,在月台上,她紧紧的搂抱着我,她说姐姐这辈子算是完了,但她很开心,因为她有一个出息的妹妹。可惜,最终我还是让她失望了,最终我还是做了一个坐台小姐,我没脸见她。本来怀着一颗憧憬的心去寻找人世间的情,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走了一大圈,我还是走回当初的老路上。冲,你知道吗?其实我已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记得我们跑路我那天吗?我跟你说我上班之前吃了避孕药,那是真的,因为那天我决定开始陪睡了。已经失去追求的我,只想赚一笔钱,回去找素容姐过日子。但就在那天,上天似乎又给了我一个很渺茫的机会,那天我很开心的跑路了,上天不要我做妓女,能不开心吗?更重要的是,上天让我遇上你了。但我不知到怎么去面对你,
想爱,却不敢爱。怕你受伤,也怕自受伤。我退缩了,你每进一步,我就退一步。但今晚,我没退路了。我把我心底里的说话都给你说出来。我爱你。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将会义无返顾的把我自已的一切完完全全给你。但如果你只是玩玩的,我能给你的就只一条命了,是生是死,你说是算了,别的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思考了。”
林冲紧握着紫荆颤抖的小手,他决定,今生今世,不再放开了。
“紫荆,做我女朋友好吗?”
紫荆若有所思的笑一笑“真的能吗?”
能吗?林冲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但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个纤柔的人儿拥入怀中。
第五节 红山连心锁
阳光穿透纵横交错的枝叶在山间小路上碎洒一地。转过一个山路后两人走到了一个摆着各种小滩的休息平台。紫荆拉着林冲跑到一处熙熙攘攘的小滩子前凑热闹。
这是什么啊?莫非竟是骗人钱财,浪费金属资源,污染境区环境的“连心锁”
“答对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黄山连心锁。”那黄婆一双火眼在人群中查找在类似情侣状的物体。
“哟……小伙子,这是你的女朋友吧?多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啊。来,买个锁把她的心永远锁在你心里啊,婆婆我的锁子最灵光了。基本上买一个锁一双。小投资大回报啊。”
“婆婆,你卖锁的还是相声的?”紫荆忍俊不禁的掩嘴轻笑。
“小姑娘,买个锁把他给锁住了吧,看,多俊的一个身子骨儿,若婆婆我有那么个女儿,准配他了。”黄婆拉着紫荆冲林冲眨眨眼。哇塞,这个推销手段是沃尔玛老兄的亲传吗?若然以后办公司,准会派员工到这跟她学几把刷子。
好吧好吧,服你了,林冲指着滩子上挂着那把古色古香的铜锁说“婆婆,我们就要这个好了。”
“得,果然识货,小伙子眼光精准嘛,就跟挑女朋友一样。”黄婆取下铜锁向紫荆介召说“这锁叫富贵花开连心锁,你小两口子锁上了准能天长地久,永结同心,富贵花开,福寿万年。”
“行啦,婆婆啊,我都付钱了,快给我们吧。”林冲有点不耐烦那黄婆的哆嗦了。
“小伙子就是心急,你们两小口名高姓大名啊?连心锁上是要刻上名子的。”
“林冲,杨紫荆。”
“要刻什么字体?仿宋?正皆?行书?草书?”
哇塞,黄婆的手艺真不是吹的,只见她手中的刻行云流水半分钟后,两行清秀的行书便跃然锁上。
两人端着铜锁一路走去,在山间小路上寻觅觅着下手的地方。
看着铁索扶手上密密麻麻的铜锁,才发现雷锋同志那钉子精神的重要性啊。
走着走着,不经意的一回头间,林冲发现四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刚转出一个山弯小道,面前豁然出现一片依崖静立的小平台。紫荆指着平台的石柱子说“冲,石柱子边个还挂着两把铜锁呢。”
石柱子上那两把铜锁的样式显然不是现代产物了,铜锁上的金漆已然脱落,露出暗黄暗黄的原铜颜色。
林冲拉着紫荆走到石柱子前蹲下说“紫荆,趁着左右没人,咱就在这办事儿吧。”
紫荆没好气的冲我说“看你,AV看多了不是,满脑子破烂思想的说。”
“嘿嘿,怎么你知道的,看来你也没少看吧。”
紫荆不屑说“AV只不过是小孩子看的玩儿罢了,我可没这个闲心去看,我看的都是……”紫荆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红着脸转过头去。“去去去……别东拉西扯了,要锁就锁,不锁我把它扔了。”
“锁,当然锁,我要把你锁住了,万一以后你跟人跑了咋办了?”林冲嘻笑着说
紫荆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涯山,心绪一阵底落。
此时无声胜有声,在淡淡的轻风微雾中,他们双手把铜锁紧锁在石柱子上。
紫荆把玩着铜锁默默无语,良久,忽然“咦”的一声轻哼。“冲,快看看……”紫荆震惊的颤声说,林冲顺着她的手指处细细看去。
怎么可能?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儿?那一刻,林冲的震惊绝对不下紫荆。
只见他们刚锁上的铜锁下那两把褪了色的铜锁正面上所刻留的名字跟他们的名字完全一模一样“林冲,扬紫荆。”其中最底的那一把锁的背面上,擦去斑斑痕迹后竟然还刻留着一句字儿。
“金锁换身,三世之盟。”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在林冲脑海里闪过。林冲和紫荆同时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份久违了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怔怔的对望着对望着,直至山风聂聂的吹来才把他们惊醒过来。
回头间,他们惊奇的发现,面前的石柱子不见了,小平台也不见了,他们只是蹲坐在一弯小山道上,不远处迎来走来几个笑闹着的游人。
是做梦吗?确定不是。刚才的一切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发生什么事了?”紫荆迷茫的看着
林冲摇摇头说“天晓得,估计不是做梦吧?”
“应该不是。”紫荆摇摇头“但那句诗……那首诗倒底是说什么意思呢?”
林冲点了点她的额头说“喂,你是读中文的嘛,怪道一首破诗也明白不过来。”、
紫荆想了想,说“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太奇怪了。那倒底是什么意呢。”
“我对诗一窍不通,你觉得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紫荆又细细的想了想说“金锁换身,倒底是怎么个换身?好象可以理解成通过这把金锁,我们就换了一个身体?还是换了一个身份?不明白。三世之盟,就是经历三世的盟约。这能说明什么了?它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看着紫荆一脸的苦苦思索,林冲拉起她说“别想了,管它呢,再不赶上去,怕中午没饭吃了。”
走了一整天的山路,傍晚两在山上的旅馆住下了。
吃过晚饭后,他们买了一打啤酒回到房间玩锄大地,输了的罚一杯啤酒。
林冲的酒量不差,紫荆的酒量更强,没两个小时,一整打啤酒就给他们干掉了。
“哈哈……我终于赢了,快喝……”一连输了十数把,基本上林冲的脸面已经输光了,这一把终于吐气扬眉啦。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催促着紫荆。
“没酒啦,都让你喝光了。”紫荆翻弄着满桌子的啤酒罐得意的说
“不行,我不服,我这就去买。”
紫荆一把拉住林冲说“别喝了,明天还是早起爬山看日出啊。”
林冲不甘心的说,“我要上诉啊,看,一打啤酒自己居然喝了整整九罐,不行,说什么也要上诉。”
“罚喝茶吧。”
“喝茶没意思”林冲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一个邪恶的念头伟大的产生了。“不如我们罚脱衣服。输了的就脱一件。”
紫荆歪了林冲一眼说“死色狼,不好。”
“玩啦……玩啦……”林冲厚颜无耻的央求着。
紫荆扭不过林冲,她哼一声说“你自找的,看我把你扒光了你别哭。”
“脱”紫荆笑嘻嘻的指了指林冲的上衣。
“好,我认了。再来。”林冲伸手脱下了上衣,不甘心的说。
“脱。”紫荆指了指林冲的裤子。
靠……就只剩条内裤了,天啊,求你了,让我拿几手好牌吧。
可能上天可怜见了,终于林冲扳回了一把。嘿嘿……轮到林冲的发球权了。
“脱”林冲指了指紫荆的上衣。
哇塞,老冲,继续努力。哈哈……赢一局了,天啊,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脱”林冲指了指紫荆的胸罩,流得口水说。
紫荆俏笑微红,银牙暗咬的说“你狠,再来,别得意,你就只一条内裤了。”
哇塞……一对嫩白的大兔兔在林冲眼前蹦了出来,林冲不禁伸出了咸猪手……
“啪“的一下,紫荆打下了林冲的魔爪说“快发牌。”
GOODGOOD……狗屎运来了,哈哈……
“脱”林冲指了指紫荆的裤子,淫笑的说
就差一条小裤裤了,嘻嘻……看着紫荆一副快要发飚的样子,林冲暗暗的再为自己打了一把劲。
上天啊,我无语了,我太爱你了。
“脱……”
“林冲你狠。”紫荆早已气得脸皮也发白了,她一咬牙把小裤裤脱了。二话没说的又开始发牌。
“哎……慢着慢着,还发牌干什么呢?你都没赌资了。”
紫荆白了林冲一眼说“我不管,我也要上诉。”
林冲很努力的想了想,一个歪意又随即而成,哈哈,是恶魔不是啊,开始佩服自己的创造天才了。林冲说“行,可以上诉,输了的要听赢了的做一动作。”
紫荆想也不想的回答说“行。别废话了。出牌。”
在紫荆的报服性微笑中,林冲的内裤也牺牲了。这下好了,两人都真正的赤诚相见了。
顿时房间中开始弥漫着一丝丝荡漾的春qing。
林冲又输了,但……紫荆要他做的动作是吻她的唇。林冲输得太美好了,看着紫荆水雾迷漓的眼神,林冲深吸了一口真气,长长的吻了下去。
林冲又输了,紫荆俏脸徘红的要我吻她的耳朵。这样的事,他是再乐意不过的了。
看着紫荆混身散发出来那醉人的风情,林冲的小弟弟已情绪高涨了。
这把林冲却赢了,要她做什么动作呢?不如……不如……
林冲紧张而祈求的轻声说道“不如……”晕估是自己A片看多了,怎么脑子里就这坏水儿。
紫荆依在林冲怀里,脸若桃花的羞涩一笑,低头间轻轻的吻了下去……
第六节 是你是我
一觉醒来,阳光已肆无忌弹的从玻璃窗外热烈的投射进来了,林冲睁天眼睛,墙上的挂钟已指向正午十二点,晕,十二点啦,原本还想爬山看日出的,这下好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上面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全身酸软无力,林冲挣扎着爬起身起来,缕缕酒红色的长发徐徐披垂在脸上。
“紫荆,你起来啦?”
没有人回答,紫荆呢,这个贪玩猫。真是的。林冲转身。
呆着了,林冲竟然发现自己睡在自己身边,没有思考,本能的伸出手往那个自己的身上推了一把,但,他的手却疑固在空中,他的手?这只嫩白的小手竟然是自己的手?那……
林冲低头一看,胸前分明就是一对大兔兔,而且,大兔兔上面那留着几道浅红色的吻痕,再往下望,小弟弟不见了。那是……是……
“啊……”
“啊……”
尖叫声中伴随着一个低吼声,睡在旁边的那个自己也以同样惊诧的眼神冲自己大叫起来。
“你是谁?”两人同时向对方大声急问。
那个自己回答说“我是杨紫荆。”林冲一头倒在床上,艰难的说“我好象是林冲吧。”
沉默再觉默,房间里静得只听见墙上的挂钟在唰唰轻响。
直至时间平静了翻滚的情绪,杨紫荆嘴里轻轻吟出“金锁换身,三世之盟。”良久。林冲耳边里又一次传来了自己的声音“冲,我明白这句诗的意思了。”
林冲抬头看着自己,忽然问了一个非常别扭的问题“紫荆,你是你,还是你是我?”
你是你,你也是我,我是我,我也是你。
在说多别扭有多别扭的半个小时里,两人手忙脚乱惊心动魄的为对方脱好衣服后,行里也顾不上收拾便冲出房间去。
他们要找昨天挂连心锁的地方,他们想只要把锁摘下来,身体就可以马上回复正常。
凭着记忆,两人在山道上乱转了老半天,可是别说找那连心锁,就连那类似昨天的小平台也没有个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
两人不死心的又转了半天,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日已中悬,两人蓦然抬头间才发现在这山道上足足回来转了十数遍了,早饭中饭也没顾得上吃。此刻杨紫荆还好,而林冲已累得快不行了。
这个女人的身体太差劲了,林冲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石台阶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办?
杨紫荆也无声的在林冲身边坐下,怔怔出神。
林冲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熟悉得身体,是的,抬头。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别人的感觉很痛苦,用紫荆这个只有一米六零的身体看原来自已一米八的身体时真不是非一股的痛苦,随着视线由身高的改变的同时,林冲心底里竟产生了一种弱者的慌乱。
站在山排涯边上,飒飒山风吹醒了两人的沉思。眼底下雾色空朦,流云变幻。一切的一切仿然若梦。山风吹起原来属于紫荆的酒红色长发,林冲挑望着那苍苍云海,心情非常的乱,乱得失去了一切的思考能力,从刚才的一翻慌乱中平静下来后,随之想到了今后所面临的一切变化,他不知到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今后将何去何从?
“紫荆,如果跳下去,你会陪我吗?”望着深藏在烟雾背后的山涯,林冲不禁悲从中来。
紫荆的扬起手停留在林冲肩膀上方,顿了顿却悠然垂下,她若有所思的侧头望了自己一眼“跳下去干嘛,好不容易活着,还有很多好玩的事儿等在前面啊。”转头间,紫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那种感觉很陌生。自小生活在社会低下层的弱质女子,从懂事起她就看透了世间上一切丑陋和和悲凉,每每深夜梦回时,她曾抱怨自己渺小的能力,不只一次的幻想着如果自己是一个男人,如果拥有一双坚实的臂膀,她将奋力的把眼前的不公平不公平埋在脚下,每每看着素容姐被男人摧残玩弄后带着一身伤痕回家时,她恨,恨得痛切心菲。每当想起甘成那帮禽兽对自己的百般凌辱时,她哭,哭得肝肠寸断。可是,就凭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又能拿什么来与之抗衡呢,就算拼却了自己的几尺微命也是枉然的,跟本就不值他人一笑。
可是现在,在一个早上适应中清醒过来后,紫荆充分感觉到自己每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充沛的刚阳之力。那份强烈的质感让她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悸动,这个身体带给她惊喜的同时更让他对未来有了一份坚定的信念。但转头间,当看到身边原来自己那纤纤弱质的身体时,她内心产生了一份愧疚,她对不起林冲,她把他作为男人值得骄傲的一切都一古脑儿收来了,留给他的只是那副除了色相之外一无是处,且满带伤痕与耻辱的身体。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是枉然的。紫荆缓缓的伸出双手把林冲搂入怀中。
“啊……痛。”林冲低低的痛叫了一声。
紫荆无辜的笑了笑,“对不起。没控制好力气。还痛吗?”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揉按林冲的肩膀。
痛不在身上,在心里,早已被遗忘多年的泪水此刻竟悄悄的爬到脸上,经过大半天身心挣扎的他,禁不住双脚一软,一头倒在杨紫荆的身上。
一个大男人,不虽然现在好象已不是大男人了,但那颗心却还是实实在在的男人心啊,被一个女人,不,虽然现在已不是女人了,但林冲心里,她还是杨紫荆,还是自己的女人,被他背后着自己下山去,林冲的男人自尊又受到了一次空前的冲击。可是身体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依伏在紫荆的背上。
一路上紫荆时不时的用她那沉厚的男中声轻声安慰着林冲,而林冲则有一答没一答的漫应着。当紫荆背着林冲走到山下时,林冲已在她背上睡着了。
紫荆招停了一辆计程车直赶机场,抵达机场时已差不多晚上七点多了。
买了最近的一个飞上青市的航班后两人到机场餐厅里匆匆吃了点东西。林冲免强咽了几口后就没胃口了,把手上的盒子一掉,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紫荆。
“怎么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紫荆也放下手上也吃得差不多的吃盒。
林冲吱吱唔唔的好一会后才低声说道“我想去个冼手间。”
话一出口,两个不禁一怔,随之脸上都爬上了一丝困色。记得中午在山上时,由于事情来得太突然,当时两人心里也没闲细考这个普通而却让他们难堪的问题。
而现在,他们同时想到了“去冼手间”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普通问题时,心里的那份不安与难堪又强列的涌上来了。
“嗯。我也想去……”紫荆老脸微红,她欲言又止的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还在犹豫不决的林冲说“别走错门儿,记得上……女厕……”
林冲郁闷的挥挥手,他一进机会就想去冼手间了,可是每每看到女厕所那个高跟鞋的标致时,他慌了起来,一直强忍着,可是没可能一个大活人被这事儿迫疯的吧。林冲不禁又低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冲进了女厕所。那种蹲着解决问题的事儿真的让他又一次把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到墙上。
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站在冼手间的玻璃前,林冲看着现在自己那副曾经为之心摇神动的脸容,一时真的欲哭无泪。是的,他终于得到这个身体了,全身心的得到了。可是这种得到却让他差点没疯掉过来。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林冲不知到往前一步是天堂还是地狱。望向眼前的自己,忽然感觉已距原来好远好远了,以后就凭这个身体该怎样面对面
对家人面对朋友面对自己呢?他不知道。
晚上十一点,飞机徐徐降落在上青市国际机场,林冲站在候机楼中又一次深感彷徨,宿舍是不能回去的了,紫荆也没可能去林冲原来的宿舍。命运之手再一次把原来两个不相关的人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很自然的,也很必然的,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
又飞机又汽车的奔忙了老半天下,林冲已心力交瘁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常的疲倦,看来紫荆的身体不是普通的柔弱。看着旁边没事人似的紫荆,林冲更是郁闷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回到租住的小屋,林冲便整个人散了架似的一头倒在小床上揉着酸痛的肩脖低声呻吟。
“乖,起来,洗干净了再睡,要专意卫生呀。否则得了妇科你就知错了。”紫荆坐到床沿上轻轻扶起林冲悄声说道。
“妇科病……”这词儿又一次狠狠的刺激了林冲那一颗本该属于男人的心。他努力地平伏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可是冷汗却禁不住滚滚而出。
紫荆的心很痛,看着脸色苍白得吓人的林冲,安慰的话已是多余的了,他她只能伸手轻轻抚顺着林冲那糊乱地披散肩膀的长发。“事情既然已发生了,也就别死钻牛角尖啦,去冼冼,舒缓一下。”说话间紫荆双手一圈轻松的把林冲整个儿横抱起来,往浴室中走去。
林冲心头一惊,他企图挣脱紫荆的大手,但……谁叫自己当年勤力锻练的成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冲痛苦的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紫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知到自己一时的冲动行为又无意中伤了林冲的自尊心了。
“对不起。”
林冲摇摇头苦苦一笑。
冼澡,林冲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此时自己的身体,可是忙乱了一整天,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身体的本能感觉告诉他,是要冼澡了。
区区一个女人的身体算什么呢,更难面对的是以后的生活。林冲努力的刻服着生理和心理的剧烈冲突,缓缓的把衣上的衣服脱落。当一个近趁完美的女性身体倒映在镜子上时,林冲还是禁不住心里的难堪而别过头去,这个曾经让自己为之疯狂的身体,现在竟真的是让他疯狂了。可是两种不一样的疯狂带给他的竟是天堂和地狱之区别。触手间胸前的两团柔软已不复当日的陶醉和悸动,而只刻剩下的却是彷徨与不安。
感觉两团柔软传来那真实的体温时,林冲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天啊,真的是个女人了。”
紫荆打开衣柜取了平常自己穿着的内衣睡裙后又从林冲的行里包里翻出他的睡衣,收搭完整后她坐在小床上对着浴室的小门陷入了沉思,在这样近乎变态的变化后,她就能在短短的一天里适应过来吗?这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更能坦然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毕竟对她而言,这种变化曾是她的梦想。可是现在更是清楚的知道,这种变化之后,对林冲的伤害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为此此荆心里剧烈的挣扎着,如果有方法能马上让他们回复过来,紫荆她是绝不犹豫的。可是有办法吗?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过,紫荆翻然发现林冲进浴室已半小时了,别一时想不开吧,紫荆一念及此,猛的跳了起来冲进了浴室。
抬眼间只见自己原来的女性的身体混身体湿碌碌的呆站在镜子前。
“冲,怎么了?”紫荆看到林冲安然无事,顿时舒了口气。紫荆边说边取过架子上的大浴巾擦拭着林冲身上的水迹。
“洗过了?”
“嗯。”林冲点点头。
紫荆放下浴巾,从架子上取起刚才准备好了的内衣睡裙。林冲默默的看着紫荆的动作。当他看到紫荆手中的女人内衣睡裙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紫荆强作淡然一笑“别让我成了个暴露狂,来,我教你穿衣服。”
林冲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紫荆一边帮林冲穿上内衣一边絮絮叨叨的低声传导。则头间,林冲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让人发笑的画面,画面里一个大男人专心致致的教导着一个小姑娘穿女人的服饰。
“嘻嘻……”看着看着林冲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紫荆顺着林冲的目光看去,刹间她老脸一红,“你自己穿好了,我出去啦。”
林冲连忙拉住紫荆的手,两人就这样对视着,通过彼此间手心上传来的温暖,再多的言语已意思了。
美美的淋了个热水浴后,一整天的劳累顿时去了十之七八,紫荆惊诧的发现自己体力恢复的速度太快了,她伸出一只手试着把浴室里的瓶装煤气提起来,稍稍一发力之下,那瓶子便被她轻易的提了起来,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原来的她拼尽全力力气也提不起的瓶子现在居然是这般轻而易举的事儿,紫荆对着镜子挽了下手臂,一条闪烁着古铜色光辉的健壮便郝然展现眼前,那一米八零的高个头让她有一种俯望苍生的气势,刹那间她感到了一股空前的自信澎湃心头。
力量太让人震憾了。
紫荆两下子擦干了头发后走出浴室,只见林冲披着一头湿碌碌的长发坐在床沿上玩弄着床头柜上的小饰物。
紫荆连忙从抽屉里取出电吹风和梳子,坐到林冲身边帮他整理着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传出电吹风的沙沙响声,气分显得格外的宁静。
“紫荆,你说我们还能换回来吗?”良久,林冲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盘行在心头上的问题,因为绝望所以不敢问,但却不甘心,话还是出口了。紫荆没有回答,此时两人心中都浮现起那句诗“金锁换身,三世之盟。”如今他们已经是第三把金锁,也就是说已历三世了。前两把金锁都安然的锁在石柱子上,那就是说他们已没有换回来的希望了。答案他们两人都心里清楚。所以紫荆没有回答,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吧。
“明天的太阳依然会从东边的地平线上爬上来,生活依然要我们正面的去面对,冲,谁做男人也好,谁做女人也罢,只要我们俩在一起。纵然是天大的困难,我们也不怕。”紫荆信心十足的说。林冲本就是个天性开朗心智坚强的人,只是突如其来从一个强者变成一个弱者的变化让他跌入了思想的灰色地带,人也仿似脆弱得不堪一击,刚极易折,或许这就是人性的一个反面了。
林冲被紫荆的一翻话说得心里一动,是的,既然客观世界不可改变了,那么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变自己。虽然对前路还是一片茫然,但林冲在紫荆的眼中得到了一丝安然。
紫荆把林冲的一头长发吹干梳顺后放下手中的电吹风,蹲着身子从床前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本相本。随着紫荆一页页细翻,林冲看到了紫荆口中的素容姐姐,那是个比紫荆高半个头的青年女子,虽然没紫荆的漂亮,但清秀的五官和玲珑的身段中却无处不溢出别样的女人风韵。
林冲知到照片上的少女是紫荆在这个世个唯一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绝对比有血本缘交系的还要亲,在磨难中相依为命走出来的姐妹,那种感情关系是更堪于血浓于水了。
身体已都对换了,别的一切也就没什么好保留的了。在温和的床头灯下,两人各自诉说出自己的过去。紫荆的以去很简单,约半刻钟时间就说了,可是林冲的出身可不简单的,直说到了凌晨三点才基本说了个大概。
紫荆原就猜想林冲的背境不简单,一个电话就摆平了西区的黑社会,人家老大还要专诚跑来请吃个和头饭,她估计林冲一定是个高干子弟。但当得知林冲不但是个高干子弟其祖父是省军区的首长,而且更是个出身商届名门的大少爷,父亲林正南是东方集团董事长,紫荆她真的是大吃一惊,她想不到这个行止朴素的男生居竟是东方集团的大少爷,未来的东方集团接班人。东方集团她是知道的,在金莎上班时在客人口中就没少听说过。是省里数一数二的商业集团。
而现在她居然成了东方集团的接班人,这个玩笑可不是普的大啊。紫荆完全怔住了。
看着卷宿在床上小猫似的林冲时,她更深切和解理到林冲所受到的痛苦和害伤是多么的大。
“冲,我会把你的一切还给你的,就算你爸爸妈妈不相信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也没啥,只要我们结婚了,我还是可以把它还给你。”紫荆决然的说。
然而此时林冲想的倒不是身家财产那些事儿,他想的是今后自己能否回归到原来的生活轨道中去,如果不能,他将要用怎么样的角式去面对原来的生活。
“做女人难吗?”沉默良久后,林冲悠悠问道。
紫荆一愣,她叹了口气说“难,做女人好难。”
见林冲没有回答,紫荆接着说“我不会让你受若的。”
紫荆转身,抬手把林冲搂进怀中。林冲只感到一只大手仿似铁匝似的圈在腰上,紫荆又没注意用力了。林冲无奈的挣扎了一下,但紫荆的大手却凛然不动。耳边传来紫荆均匀的呼吸声,原来说话间紫荆是睡着了,林冲只好放弃了无为的挣扎,在紫荆怀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七节 可怕的羡慕
这一觉直睡得太阳晒到屁股上了,林冲醒来时紫荆早已在房间里到处翻弄着。
“醒啦,早饭是吃不上了,等会咱们干脆吃中饭算啦,快去梳冼。”紫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在地板上。
“好了。”林冲冼刷过后从浴室出来。
“好了?还差得远呢,来,我教你……”说着紫荆一把将林冲按坐在床沿上
“教我什么?”
紫荆理所当然的笑了笑说“化妆。”
“化妆?”林冲张张嘴,可是却发现自己好象没有反抗的理由,对于女人来说,素脸朝天的满大街跑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在现代都市中生疾了二下几年,这点常识林冲是懂得的,虽然他不知到是谁订下了这样一条无聊的规举,但很多时候规举不是用来理解的,而是要执行。做男人就好,简单方便,看紫荆她只要别有事没事的做那小女子的小动作就严然是个伟男子的形象了。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啊。紫荆在床头柜子上立了个镜子,把十数个小瓶子在林冲面前一字摆开。
“好了,你要记好了。这是洁脸乳、爽肤水、滋润日霜、隔离霜、粉底、胭脂、眉笔、眼影、口红、防晒霜……”林冲活象个木头人似的坐在床上任紫荆在他脸上操作着一道道繁琐的工序,直到把指甲油和脚甲油重新修复好后已足足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紫荆叉着腰杆子笑眯眯的看着面前那精雕而成的艺术品时,心里满是成就感。
可是,林冲已要暴走了。
紫荆拍拍他的肩头说“记好了吗?我这有一张字条,把过程都记下了,明天开始你就要自己动力手。”说着从台上取过镜子端到林冲跟前“看,多漂亮嘛。”
真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当林冲还没从化妆的阴影中走出来时,紫荆又把林冲拉了起来,指着跟前的大衣柜说“这些宝贝以后全都是你的啦。开心嘛?”
“靠……要死的心都有了,还开心个鸟?”看着满柜子五颜六色的衣裙,林冲终于开骂了。
紫荆也没管林冲的骂声,她手托腮帮的盯看着衣柜里的衣服作思考伏。
看到紫荆这副做状的模样,林冲可模明的烦燥起来“唉……紫荆,拜托你以后就别摆这样小女生的模样了好不?我的光辉形象可给你丢光了。”
“哈哈……好好……我以后会注意的了。”紫荆不好意思的冲林冲吐吐舌头。
林冲二话没说的马上晕倒。
当林冲看到紫荆衣柜里的衣服时眉头又不禁微微一皱。“有没有多几件正常点的衣服?”林冲思考了好一会后才吞吞吐吐的说。
紫荆听得也不好意思的说“自跟素容姐生活开始,就习惯这样穿了,因为那时穷,咱我衣服是混着来穿的,但她工作需要,所以平常大多穿这类型衣服,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再加上,自大二到金莎工作后,也是由于工作的需要吧,除了一两套上学穿的之外,我平时都只能穿这些样式的了。毕竟,买太多衣服浪费金钱啊。”
林冲没话可说了。紫荆好象看出林冲的扭别,她安慰我说“没事,习惯于就好,我一个女人都没所谓了,你还曾经是个男人呢。来……快穿上……我都快饿晕了。”
林冲知道,就以现在的身体,穿女人的衣服是必然的,这个他也基本可以接受。
但当他看到紫荆递来的蕾丝罩胸罩和那条半透明蕾丝小裤裤时,他还是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还有别的选择吗?”林冲有点痛苦的说。
紫荆那坏蛋不知是全心玩林冲还是怎么的,只见她伸手取过一个小丁字说“莫非你想穿这种,嗯嗯,看上去不错的,挺有女人味的。”
林冲无言,那吊带衫和短裙真象是小孩子穿的童装,这么小号的衣服居然挺合身。这让林冲真的不敢置信,同时更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了一个小萝莉。
最后还有最折磨人的就是鞋子,紫荆身高只免强一百六十零公分,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她的鞋子全是8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忍了,谁叫我林冲也受不了老是抬头才能看到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超级的不爽。
还别说,这种穿着走到路上真的非常的凉快,但为了避免走光和适应高跟凉鞋的不适,走路时还是要非常非常的小心的,免得引起路人夸张的目光。
这时林冲才充分认识到紫荆为什么一定要他作这种打扮的理由了,因为她很用心险恶的想把自己训练出一个女人基本的仪态。但,这种训练方式也太出位了吧,相对于林冲而言。
其实高跟鞋也没什么难道的,只要掌握好身体的平衡点,重心稍向前倾就好了。林冲在紫荆的扶持下走了在房间里绕了几圈子便走稳了。
紫荆满意的点点头,把挂在架子上的手袋塞到林冲手上说“走啦,咱吃饭去了。”
昨天从红山回来时林冲是一身运动服装打扮的,这倒没啥不好意思。可是今天这身妖媚的打扮真的着实让林冲直想把头钻进路边的夹缝里去,脸面上火辣辣的一片。
更要命的是街上男人们投来那仿如野兽股的目光,林冲的冷汗从额头一直流到小腿上,混身凉颤颤的。没办法,林冲低你的骂了一声,只能低着头亦步亦趋的快步跟上紫荆身旁。
“等等我,别走得这样快。”林冲微喘着冲紫荆低说。
这时林冲终于知道高跟鞋除了除了增加女人的身形美之外的另一个作用是控制女人的活动范围。男人呀,真是的……林冲心里不由得骂了起来。
“啊……哦……好的好的。”经林冲一说紫荆这才发觉自己好象走得有点过快了。她忙慢下来拉上林冲的手。
林冲不无忧怨的靠在紫荆身边说“唉……紫荆啊,你看看街上那些人投来的目光?我快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成了个荡妇了不成?”
谁知紫荆听了我的话后冷笑两声说“我平时也是这样穿的,难不成你是骂我荡妇了?”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自己象个……”
“象个什么?”紫荆笑嘻嘻的望着林冲反问道。
“……”
天啊,给她打败了。
紫荆安慰般的拍拍林冲的肩头说“这样穿着挺好看的,没事,要对自己的身材有信心。”
在街上行走了好一会,林冲渐渐的习惯了路人投来的注目礼了,原来不安的情绪慢慢的平伏下来。
这时林冲的电话响了,林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上,是陈从军,林冲暗暗喘了口气,若然是爸爸妈妈就难扮了。
“是宿舍里的哥儿,陈从军,问他啥事。”林冲盯看了手机两秒钟后还是递给了紫荆。
“喂……是从军同学……”
林冲听着紫荆的说话额头上满是大汗,天呀,我啥时候会对这淫虫这么恭敬了。
电话里的陈从军也被林冲的措词吓了一跳,有病乎?
“老冲?没事吧?你在哪?”
“在街上逛着,怎了?”
哦,原来是泡妞,有美女在旁,陈从军于是想,“和那个杨紫荆在一起?消失了几天别不是把人家姑娘拐跑了吧?”
紫荆听得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拐了,找我哈事儿了?”
“没,看你回来了没有,没事了。”
“你现在在哪?”就在陈从军要挂的时候,紫荆突然问道。
“学校附近的老大面店。你来吗?我和小王刚到。”
“嗯,即到。”
挂了电话后紫荆看着一脸黑线的林冲说“没事,走啦,等会我们要上宿舍把你原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别露出陷来呀大哥,否则不被那帮混蛋给笑死了。”林冲紧张的提醒了一句。
“嗯,知道了美女。”紫荆哈哈一笑,那声大哥叫得她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她伸手扳了一下林冲嫩白嫩白的脸蛋说“你自己可先别露了状况出来。
正午餐时间,老大面店里火爆得不得了,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猫在角落边一桌的陈从军和小王。紫荆一马当先挡开来来往往的食客带着林冲钻了过去。
“喂……蜜月回来了?”淫从猛的在紫荆的肩头上一巴掌。
“从军同学啊……”
林冲忙靠到紫荆耳边悄声说“叫他淫从,旁边那个叫小王。”
昨晚的夜聊中,紫荆是大概上知道了林冲宿舍里的基本情况,她冲两人点点头
“呵呵……淫……淫从。小王,给你们介召,这是杨紫荆。”
咋了?只见淫从和小王仿佛没听到自己的话似的却一个劲的傻瞅着林冲,紫荆慌忙回过头来,晕,找死。她连忙一屁股坐在林冲旁边用身体挡住两人望来的视线,在林冲耳旁低声骂道“哎……快把两腿并拢,那有女人穿裙子还这样个坐法的。”
经紫荆一骂,林冲上反应过来,他连忙摆好了坐姿,转头向服务生咸道“两碗牛杂面,大的,加蛋加菜……”
淫从和小王同时一愣,不是因为杨紫荆的声清脆动听的原由,而是为什么这话儿这么耳熟呢。
淫从奇怪的点点脑袋向杨紫荆礼貌的问好“杨紫荆你好。”
挺逗嘛,想不到淫从这个超级淫棍子居竟对着女生会脸红。
“不好。”怎么会好呢,林冲没好气的回答
淫从怔了一下,没敢再说什么,他侧过头去一本正经的向紫荆问起她黄山的见闻。林冲也没再搭理他们。
没多久,两大碗面条上来了。饿了老半天的林冲,夺过筷子就开始风卷残云,可是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时林冲便郁闷的停下筷子了。饱了,竟然这样就饱了,这样的面条以前自己可以香甜的吃完两大碗,现在连一半也吃不下,真他妈的难过啊,看着还满满的一碗面条林冲心有不甘。
和淫从聊得高兴的紫荆看到林冲停筷了,“怎么了?”
“饱了,能吃得下你就都吃了吧。”林冲把自己剩下的半碗面条推到她面前。
紫荆理解的点点头,头接着又和淫从和小王对上刚才的话题。
小王正派多了,而这个死淫从,边和紫荆聊天边把眼往林冲身上瞄,那死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直看得林冲心里毛毛的,末了林冲终忍不住冲淫从喝了一声,“看什么看,是想到哪个A片去了吧?你那点破事别说我不知道。”
听得林冲的话,淫从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他尴尬看看林冲又看看一脸贼笑的紫荆,古怪的呵呵一笑。便再也没敢看林冲了,更没敢和他说话。
“没事,她心情不好。”紫荆拍拍淫从肩头说。
淫从拉过紫荆悄声说“她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啊?”
紫荆歪头一想却回答说“不是,还没到,几天后吧。”
淫从扑闪着对革命英雄崇拜式的眼神说“你把她搞定啦?”
“搞定?”紫荆脸上一红“你是说那个事,呵呵,搞定了。”
靠……林冲再也听不下去了。
“吃好了没有。”他大声冲紫荆说。
“没还,还有一点点。”紫荆已干掉她自己的面条后正意犹未尽的吃林冲刚才剩下那半碗。
看着她的好胃口,林冲又再一次郁闷了。
结过帐后,林冲跟和紫荆旁边和小王淫从他们一起走回学校宿舍去。
走在宿舍的走道上,林冲不禁悄悄的低下头去,他不忍看到平常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哥们此刻投来那炽热的目光,这些目光刺得他很痛,那种痛却说不出口。
坐在自己原来的铺位上,林冲接过小王捧来的一怀水,看着这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房子,和眼前忙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停的紫荆,一时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要走了,连亲口向他们说声再见的机会也没有,林冲对着透窗而入的阳光怔怔伤神。
不知怎的,就连林冲自己也察觉了,他竟然变得多愁善感了。
“搬出去了?”小王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的。”紫荆笑了笑继续着手上的工功,幸好林冲的东西不多,要带走的更不多。不多时就搞定了。
淫从一脸坏笑着小声问紫荆说“是不是搬杨紫荆家住了?”
声音虽小,可还是传到林冲耳里,他连忙向紫荆猛打眼色,可是紫荆却混然不知的回答说“是呀。”
怎么就回答得这么傻,林冲气气的别过头去,不再往他们那望一眼。
淫从问紫荆说“老冲,隔壁老张请喝酒,去不?”
“不啦,累了几天,等会出去买点东西就回去休息一下。”紫荆那不假思索的回答让淫从羡慕得快一头碰墙。
唉……淫从啊淫从,如果你知到现实的真相,你还会羡慕吗?
第八节 颠倒
林冲怅怅的回到租住的小房里,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越想越是闷气,想发泄可又找不着借口,一整天里紫荆处处呵护着他从没在他面对说过半个不字,但林冲就是觉得不爽,那种被照顾的感觉着实让他不爽,更不爽的是用现在这个女性的身份去面对原来的生活时,他发现,他已经和原来完全脱轨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林冲,那属于男人的一切,他已感觉越来越模糊了,他现在唯一的身份是杨紫荆,一整天的经历里,他真切的感受到这一点。
紫荆笑了笑递去一瓶可乐,林冲没接,他气闷闷的挥手往枕头上狠狠的一拳,当他视线触及手腕上那条紫水晶手链时,一脑闷热的情绪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似的,他一把将这条手链脱了下来狠狠的往地上砸去,同时口中尖叫道“我不要……我不要……我真的不想要呀……”
紫荆一愣,条件反射的扑向地上的水晶腕链。面上突然挂上愤怒的颜色。“你可以骂我,打我甚至杀了我,但却不能冲这链子发泄。”紫荆边冲林冲大叫边小心的拾起地板上的水晶腕链。林冲被紫荆突如其来的怒火药味吓了一跳,随即原来的一腔郁火也消去了十之七八。昨晚冼过澡后紫荆给他郑重的戴上这条腕链时他就猜想到这链子不是寻常的事物,现今看到紫荆的反应就更加确定了昨晚的猜想。需然如此,但林冲却依然不管不顾的别过头去说“既然这腕链这般重要就别给我,我才不稀罕呢,爱戴你就自己戴去。”
虽然嘴上还硬硬的,可看到紫荆那副悲愤的模样时,林冲心里可泄气了。
紫荆轻抚着腕链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不该骂你。”
“说对不起我是我。不怪你,我的情绪很乱。”林冲叹了口气,他道是自己的不着。
紫荆没所谓的笑了笑“这腕链是水款的,现今我戴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死了。还是你戴的漂亮。”
紫荆顿了顿接着说“这是姐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每每看到这链子,我就感觉到姐和我在一起,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只要和姐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紫荆珍重惜的端着腕链坐到林冲旁边说“冲,帮我一直戴着它好吗?”
林冲没有说话,他徐徐的伸出了那羊脂白玉般的小手。
“谢谢。”紫荆小心的为林冲重新把紫晶腕链套在右手的手腕上。
紫水晶代表着对感情的始终不渝,那淡淡的紫色光辉是否一样能照亮两人未知的前方呢,轻抚的腕上的链子,两人不自禁的又陷入了深思。
幸好林冲和紫荆各自的课程已全部修完,毕业论文和答辩也完成了。要不然就够他们喝上一壹了。中文院系的毕业典礼十天后就举行了,而林冲原来就读的商院的毕业典礼要比中文系的迟上三天。
此期间大多应届毕业生都相继离校了,街毕业典礼过后吃过散伙饭就正式各奔前程。本来林冲也是打算这阵子回家一趟的,但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之后,他一想起爸爸妈妈以及其他的亲人时就没了主意,他知道终需是要面对父母的,但现在他还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趁着这十天半月的空闲林冲要好好的想一下,该用什么方法去面对他们。
杨紫荆原本打算是尽快赚点钱回去和陈素容过日子的,自和林冲相恋后使她重燃了人生的希望,她想着毕业后找个正正当当的工作,从此踏踏实实实的过日子,可是黄山一事后,使她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几天她本想出去找个工作什么的,而被林冲劝住了。
林冲说待他见过爸爸妈妈后再作决定,杨紫荆想想也是如此,就凭这个身体的身份地位,就算她自己愿意别人也不愿意她随便在外头找个乱七八糟的工作,再说,以林冲的背境,上青市又有哪家企业敢收录他呢。两人干脆闲在家里,趁着这空档里适应各自的新生活。因为要容入社会就必需要适应性别上的反差,尽快找回属于自身的角式。因此,林冲和杨紫荆相互督促学习,林冲教杨紫荆怎样去当好一个男人,而杨紫荆也释心的教导着林冲如何成为一个女人。开始的两天里真是混乱得没话可说了,紫荆还好,作为一个男人,生活上本来就简单,她很快就代入了林冲这个角式中去了,痛苦的是林冲,这两天里他已被训得没卑气了。
昨晚在小公园里被紫荆训练了一整晚的步姿,林冲才真切的感受到穿着高跟鞋走远路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儿,从腰到小腿子都累得隐隐作痛。一回家里就倒在床上不动了。本想好好的睡个过午觉的他,没到早上九点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玲吵醒了。
一看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林冲大叫一声不妙,是妈妈打来的,他赶忙推醒旁边的紫荆。
听说是林冲的妈妈,紫荆心里也一阵颤抖,但这是没可能逃避的。紫荆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电话。
肖冰温和的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小冲,在学校吗?”
“嗯,是的妈……妈妈。”
林冲把耳朵附到紫荆的耳边倾听着电话里的声响,时而比划着手势示意紫荆该怎样回答肖冰的问话。
“怎么还不回家了?电话也不给家里打一个。干什么去了?”肖冰的语气有点责怪的味道了。
紫荆强按住紧张的情绪“妈,我和几个同学约定了去一趟陈从军的老家玩几天,所以打算毕业典礼后才回家去。妈别担心。”
“能不担心吗?出处小心专意,别若意儿”肖冰顿了顿说“还有,你黄洪叔叔早些天给我们打了个电话,他把你早前惹的事儿都告诉我们了,救人是好个事,也是一个有担待的男人该做的事,但妈要给你个提醒,别和外面的女人乱搞,特别是那些不干净的女人,如果要找女朋友,妈也是支持的,但要找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我们林家可不允许半点不正经的传言流语。”
这话听得两人猛然一惊,“怎么办”这三个字同时涌上两人心头,看来紫荆的出身情况爸爸妈妈是知道的了。林冲连忙捏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紫荆。
“嗯……嗯……知道了妈,这事儿我回来再说。”紫荆怯怯的回答说。
挂上电话后,林冲推了一把紫荆说“别担心,我加回去说明了就好。”
紫荆想了想后认真的说“不,我只是担心你。”
紫荆的出身问题,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别人会相信吗?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也不相信。何况其中夹杂了这么多的复杂的关系,紫荆她不敢多想,或许直到正面面对时才有确切的答案吧。
而林冲却很自信的挥挥手,在他心中爸爸妈妈就爸爸妈妈,没啥好担心的,只是以后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去面对他们而已。
听完肖冰的一个电话后,两人都没有睡意了。梳冼过后,林冲在紫荆的指导下,终于能给自己化了个比较满意的妆容,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后已到早上十点了。
两人手拉手漫无目的的在商业步行街上闲逛着,看着身旁一间间仿佛永无尽头的服装饰物商店,紫荆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联逛街已没以前的狂热了,或许是现在街上的商品绝大部份已不再适合她的原故吧。而一旁的林冲显然对这些商品也没多大的兴趣。这种逛街的气分很是有点意兴潇索。
忽然间林冲的步子在一间服装店的厨窗外停了下来,“紫荆,我想买几套比较中性的服装。”
紫荆沉吟了一下后摇摇头,她倒不是反对林冲穿得中性一些,她只是想林冲尽快的代入女性的角式中去,所以这些天里她一直坚持让林冲穿着非常女人味的衣衫裙子,为的就是尽快让他适应女人的生活方式。
“你现在的衣服很漂亮呀,再说现在天气热,还是穿裙子比较凉快。”紫荆拉着林冲的手继续往前走。
林冲当然知道紫荆的初衷,他笑了笑没说坚持,况且这几天里虽然还是感觉穿裙子有点别扭,特确实是凉快,比穿裤子凉快得多了,而且去冼手间时还是比裤子方便不少的。既然都成女人的身体了,也没必要在那些表面的事儿上作无为的坚持。林动是一个尊重现实崇尚实力的人,对于那些形式上的事情,他是不太在乎的,自己从接手紫荆和身体后,他就知道自己的能力已不复男人之时了,那种直接的进取方式已不再适合自己了。换了一个身,不得不换一种目光去看这个世界,或许就凭她现在的身体实力,就得使用女人一贯的怀柔方法。很多事来说手段只是过程,用不着太过刻意,这些道理林正南没小给就林冲解说。
这时路上迎面走来两个姿色不俗的少女,林冲滴溜溜的在两少女身上转了一下后又复又转回头去。
“冲,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紫荆一脸坏笑地低声问林冲。
“怎了?”看到她的神色,林冲就知道不是正经的事儿。
紫荆转头瞧了那两个少女远去的背影说“冲,现在你对女人还有兴趣吗?我指的是那个兴趣。”
林冲低头沉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承认又能如何,他叹了口气低声说“好象已没太大的兴趣了,她们有的,现在自己都有,还有啥好想法的。”
的确是这么一会事了,在这几天里林冲对现在的身体渐渐的适应了,而女性荷尔蒙分泌所带来的本能反应,林冲发现自已对女人已渐渐的失去兴趣了。
“那她们没有的呢?有兴趣吗?”紫荆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再问了出来。
林冲一愣“你是指男人?”
“嗯,对男人有兴趣吗?”紫荆的神色有点期待。
可是林冲不假思索的回答说“没有。你呢?”
紫荆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说“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
郁闷,一说这话题林冲和紫荆心里就非常的不自然,生活角式可以通过学习来适应,但性取向却是由心生随性起的,两人心里都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了。
林冲走上两步挽住紫荆的臂弯笑了笑“看你没做两天男人的,怎就变成了色老头子似的,尽想着那事儿,我说你还要脸不要了。”
这话听得紫荆哭笑不得,她伸手就在林冲的头上一下子“八婆,就会说混话儿。”
林冲被紫荆的模样儿逗得哈哈大笑“不,你应该这样子说才更型,滚……瞎说个鸟。”
“晕,淑女一点好不好。”紫荆在他的屁股上又是一下子。
“你……别动不动就用武力好不好,讲道理,我们是文明人。”
紫荆呵呵一笑拉上林冲,说“走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饭。”
中午的兰玲民歌西餐厅大堂上只稀松的散落着几桌客人。林冲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端起杯子浅浅的小品着清香扑鼻的西湖龙井。
“小姐你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服务生在林冲跟前微躬身子问说。
对于小姐姑娘之类的称呼,林冲已基本接受了,他略略挽了一下散垂肩上的长发,微一点头轻笑道“一份蛋三文治,一杯冰奶茶,嗯,要原味的,谢谢。”林冲又向服务生礼貌了点点头,合上餐本子。林冲这些天中发现自己口味也变了,以前无肉不欢,喜香辣的他现在对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没大太的兴趣了,现在的他喜欢清淡甜香的口味。而紫荆正好相反,只见她没两下功夫就点了一盘西冷牛排,一份火腿意粉和咖啡。
“吃这点东西你就够了?”紫荆把分好的牛排送到林冲面前“试试,味道不错。”
林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不都是你的胃干的好事,看你现在大块朵儿的,真爽呀。”
紫荆呵呵一笑“哎……记得那晚也是这个桌子,你追求我时的情境吗?”
这话儿不幸刚好传到隔壁餐桌的三男一女耳中,他们不禁同时扭头望向这个吹牛不上税的小子身上。
“嗯,当然记得,那时你还是死不愿意的,还说了一大堆废话来搪塞我,幸好我就是不放弃。要不也没能把你泡到手上。”
隔壁三男一女手中的餐刀呛啷一声丢到桌面上,八只眼睛惊讶的又转看着说话这句的漂亮少女,目光中冲满了奇惊和恐惧。
“那不是废话,人家真是是有苦衷的呀,再说怎能一开口就答应,怪不好意思的。”紫荆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肉咯吱咯吱的大嚼起来。
林冲抿了一口奶茶后,悠悠的放下杯子轻嗔道“还说啥不好意思的呢,都上过床了。就不痛快的答应下来。真是的。”
隔壁的三男一女听得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滴,天呀,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莫不是大阳从西边升起了吧。这小姑娘真是太……太厉害了点吧……
林冲和紫荆这时才感觉到隔壁桌子投来那惊束的目光,架想了一下刚才的话竟不禁笑了起来。
“都是你,就爱说混话,这下可好了。”
紫荆笑得差点泪水也流了出来,她一边强压得笑意一边说“是你把人家吓傻的说,还来怨我不是。”
林冲打了个哈哈,他可再也没敢乱说话了,就在两人小声说大声笑中完了这顿差点让千夫所指的午饭。
饭后,正午的太阳把大板烤得蒸气腾腾的,看着就吓人。林冲干脆提意回家睡觉,反正这就在家附离。紫荆想了想也没好提意也就算了,结帐时她无意中看到了收银员手边的报纸上的电影广告栏,转念间马上来了兴致。走出餐厅后紫荆马上拉着林冲往电影院方向飞奔,因为快到开场的时间了。
“喂喂……家在那头呀……走错了……”
紫荆回头一笑说“我带你去看电影。”
晕,别不是情侣座吧,那种地方只适合偷情男女干那鬼鬼崇崇的事儿,林冲心想。
到了电影院后果然真的被林冲猜着了,紫荆竟真的老套得去买了个情侣座包箱。这下可让林冲哭笑不得了,至于嘛……
坐下不一会,电影就开场了,借着黑膝膝的环境紫荆主动的将林冲搂入怀中,她想当男人了就得主动一点,林冲也没挣扎什么的,都一床睡了好几天了,彼此间对各自的身体也是熟的不能再熟,还有啥好作状的,他乖乖的依在紫荆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没多久两人更是被戏中的搞笑成份完全吸引了,坐在位子上直笑得前扑后仰的。一场电影九十分钟里直笑了八十九分钟,笑得两人气也快喘不过来,周星星的电影就是强,虽需然看过后通常转眼便忘记了到底看了些什么,但它的确可以让人在短短的一个多小时中忘记了全部不快乐的事情。
林冲本就是个开朗活泼的人,经过几天的自我心理调节下,情绪已稳定下来了。刚才的忘情大笑更是让心里的郁结一扫而空,紫时他的脸上又挂上了往昔的笑容。走到人行道上,他拉住紫荆的手叽叽呱呱的说笑个不停,银玲般的笑声飞扬在人行的小道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绿化树的枝叶细碎的撤落在他巧笑嫣然的俏脸上,酒红色的秀长飘扬起陶人的温柔。
紫荆看呆了,喃喃自语中忘情的伸手在林冲的面蛋上轻轻的抚mo了几下。
“喂……干啥呢?话说的好好的又动起手来。”林冲轻嗔着跳开两步。
紫荆呵呵笑说“冲,你已不是我了。”
林冲不解,狐凝问道“我当然不是你。”
紫荆微微的摇手说“你也不是你,也不是以前我的,很奇怪,就是这样感觉。”
“是嘛?”林冲歪着头冲紫荆瞧了半响,“你也不是你,现在你扮深沉的模样比原来的我也不太逊色,免强可以吧。”
“滚……瞎说个鸟。哼,我看是比你原来强多了。”紫荆挥挥手大大的不满意。
林冲嘻嘻一笑踮起脚尖往紫荆肩头上重重拍了一下说“嗯,这就语气就对了,象个爷们。没丢光我的形象,好好干……”
“干你个头。”紫荆瞅了林冲一眼“你给我规举点儿,别老是哥们爷们的乱叫一气。”
林冲也懒得管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间电玩店,他顿时来了兴致,拉上紫荆的手便走“咱去电玩店玩玩。”
“电玩店?不去!”紫荆猛的刹住身子。“都是些混混呆的地方。”
林冲没好气的说“现在你还怕他们非礼你不成?走啦。”
紫荆一想倒也是,刚要抬脚时她又停下来,瞅了林冲一眼说“还是不能去,我怕他们非礼你。”
“不怕,你能打呀”
“我怕。我没你以前能打。”紫荆有点不甘心的说,“我想去买几套新衣服。”
唉……算了,林冲忽然想紫荆虽然要了自己的身体,可是却要不是自己的武术造旨。真是浪费本钱呀,而现在就凭自己这个身体那丁点儿力量,别说打,逃跑也困难。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林冲打量了一下紫荆,点头说“嗯,也好,都出来工作了,是要武装一把了。”
第九节 月亮
紫荆又拉住林冲往商业街走去,一路上林冲老是摇头,不是说这个衣服造型不好就是说那裤子质料特破,直把紫荆的购买欲都说得所剩无几。
从一家专门店出来后紫荆不干了,她冲要冲吼道“我就别给我添乱了,我说刚才那套休闲装就挺好的,就是硬把我拉出来,你想咋样了?”
林冲白了她一眼“别吵,跟着我走。保证你满意。”
“HUGOBOSS?”紫荆看着那气派的店门不禁紧了紧林冲的手“一条西裤好说也要几千的呀,咱别进去了。”
林冲从包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塞到紫荆手中说“出来混的林大少怎能穿街上百十块的破布条呀,你说是不是,卡里有钱。密码是我的生日日期。这卡以后是你的了。”
紫荆接过那张金钻信用卡后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想起了林冲的身份,本来这种店她是看也没敢看的,现在凭着手中的金卡和林大少的身份,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形象变高变大了。
“说的也是。”紫荆哈哈一笑拉住林冲施施然的走进店里。
“小姐,先生里面请。”两人一进门,店员马上微笑着迎了上去。
林冲两人随着店员走到一排挂满衣服的架子前,当紫荆看到衣服上的价码时,刚才那点气势已被吓得不知所踪了,只跟在林冲身旁傻看着。
林冲慢悠悠的翻弄了好一会后,从架子上挑了两套休闲装和一套夏秋西服递到紫荆面前说“试试去。”
店员连忙接过林冲手上的衣物讨好的笑道“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本店刚到的新款,你男朋友最合适不过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可一点也没说错,穿戴一新的紫荆混身散发着青春男性所特有的阳刚气息之外抬手投足间还透出了一股淡淡的儒雅之风。直把店里的几个小姑娘看得眼神儿也直了。林冲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三套都要了。”
大客,一买就三套,难得的大客啊。店员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走到紫荆跟前欢声讨好的说“先生这边请坐,请稍候一会,马上就好。”店员忙抬呼还傻站着的小姑娘说“快倒茶去……”
紫荆悄悄的拉过林冲低声道“三套衣服就差不多六万了啊?不是我看错,是真的六万大块呀,咱还是走呗,我不能这么贵重的东西。”进来之前紫荆已作为挥堆几千元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突如其来的天价实在让她转不过来。
“卡里有钱,快去结帐啦。”林冲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
直到走出商店,紫荆还没完全醒得过来,她直到如今都不相信手上那几个轻飘飘的袋子居然值六万块,这种高档次的消费价值观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
从HERMES拎着一双一万多的皮鞋出来时,紫荆已切底无语了。
“够了,不要再买了。”
“不要多买几件衬衫吗?”林冲挽住紫荆的臂膀,走了一天腿也走酸了,林冲不得不把身体尽量挂在紫荆身上借上一下力。
紫荆把金卡递回林冲说“不买了,还你……”
林冲笑了笑推开她的手说“我的身体都给你了,还在乎那破卡不成,你收着吧,以后出去混别出我耍小家子,丢面。”
“喂喂……你说谁小家子,谁丢谁的面?我这叫简约朴素。”紫荆瞄着林冲,不满的把卡塞他手去。林冲没接,他挥挥手说“这卡我真的用不上了啦,去银行拿钱是要对指纹的,你收着。”
两人接着闲逛了一会,在商场的餐厅随便吃了晚饭,回到家时天色已暗下来了。
房间里空调开得呼呼直响,林冲冼澡出来后看到紫荆光着膀子歪在床上昏昏欲睡。
“很累吗?要不我帮按按背。”林冲放下毛巾坐在紫荆边上。
“嗯,好啊。”
林冲的推拿手法学自肖老头,大凡练武人都懂这一套舒筋活胳的手艺。在林冲熟练的推拿下,紫荆混身上下舒服得快要飘了起来似的,嘴里哼哼唧唧的轻吟着。
“叫什么叫,是力道大了吗?”
紫荆摇摇头“不,力道太轻了,能再加了儿劲吗?”
“已是最大力了。谁叫你平常不锻练。”林冲无奈的回说“翻过来,我帮你按按胸臂肌肉。”
林冲挽了挽睡裙裾,弯体胯坐在紫荆的小肚子上,双手向她的胸臂肌肉外搂了下去。
在柔和的灯光中睁开眼睛,紫荆看到了林冲胸前双团柔软上的尖儿。“你又不穿内衣了。”
“睡觉时束着胸口不舒服呀。”
“嗯,算了,但白天时一定要穿,知吗?”紫荆再次叮嘱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暴露狂。”林冲无奈回答“喂……你在干嘛?”
林冲发现自己的屁股被一个硬硬的事物顶着,他然知道是啥问题了,连忙往紫荆的肚子上方挪上一点。
“呵呵……”紫荆怪笑着说“我也没想啥的,它就是不听话,有事没事站起来冲我示威,我也没办法啊。”
“嗯。”林冲明白,毕竟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兄弟了,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林冲有点幽幽说道“它很强劲的,你也知道它的厉害了,真是有点怀念。”
说话间林冲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紫荆四角裤上支起的大帐蓬。手不自己的往帐蓬顶上摸了一下。
“喂……你……”紫荆被摸得混身一个激凌,猛坐了起来,差点没把林冲摔下床去。
林冲嘻嘻一笑,连忙翻身躺回床内去,他知道再这样坐下去难免会坐上紫荆的火来,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侵犯自己。
紫荆突然翻身把林冲压倒在床上,红着一张老脸在他耳边说,“你要不要试试它的厉害啊?”
顿时林冲被压得胸口一紧,差点喘不过气来,只觉混身软软的使不上半点儿力气,他双手徒劳的推向紫荆的肩头“别……我不想……难道你想侵犯自己的身体吗?”
紫荆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说“傻瓜,现在是你的啦。”
林冲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能再给我一些时间吗?我还没能过自己那一关。”
其实紫荆何尝到也能过自己的那一关了,只是在这些天里,她发觉自己和林冲表面上还是一对密紧不分的情侣但内中反倒没了以前那种水乳/交融的感情。他们都知道问题的所在,但他们都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在自己成了男人了,是应该主动一点的,但事到临老,她还是发现那层关系看似很薄,却比城墙还要厚。
紫荆颓然的躺回床上,想着心事。
“对不起……如……如果不好受的话,我……我有别的法子帮你搞定它……”林冲涨红的小脸怯怯的说。
紫荆笑了笑则身抚mo着林冲的秀发“傻瓜,我不是为了哪事儿,我只是想让咱们两人都找回以往的地份幸福感。”
“嗯,急不来的,我们都要慢慢的适应过来。”林冲望着窗外的夜空,真的能吗?他不知道,或许时间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明月几是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档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歌声悠远清悦,经风飘飞在月色微波的上青江面上。林冲斜靠在紫荆身旁,借着淡淡的醉意浅唱低吟。
如此良辰美境佳人入怀,望着江上的一轮明月,紫荆沉醉了,上天对她太好了,竟真的让她实现了变成男人那近乎仙话似虚无飘渺的梦想,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她心里禁不住产生一丝莫名的恐惧,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怕醒来之时又回到以往那支零破碎的日子。紫荆紧了紧手臂,把林冲实实的搂到怀中,怀中人儿那缕缕淡淡的幽香和暖暖的体温瞬间掩没了她心中的恐慌,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冲的歌声刚落,紫荆望粼粼江水悠悠明月轻声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一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在紫荆沉厚的男中声里徐徐流出,伴随着扑鼻而来的那股浓郁的阳和气息,林冲一时呆住了。
“那是什么诗,很好听呀。”商科毕业的林冲对古诗词没多小认识,但他对这首韵律悠远的长诗发生了兴趣。
文科毕业的杨紫荆当然懂得这道儿,她向林冲浅浅的解说了一遍。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林冲依稀的默
念着这几句诗,心里微微一颤。“是呀,人生匆匆,转瞬即逝,百十所的光境对于这轮长空明月来说太微不足道了,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把自己停留在昨日的记忆之中呢。”
紫荆心同感受的猛点头说“是的,人生不就是希望明天比今天活得更舒心吗?我们有我们明天的追求,没必要把自己封锁在昨天的回忆中。”
正话的当口,一个提着满篮子玫瑰花的小女孩轻步走到两人身旁。
“先生,要朵玫瑰花给女朋友吗?”
林冲眼睛一转,忙招呼女孩过来,从篮子里挑了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送到紫荆面前说“给,记得我还满山红给你送过花,这朵算是补数了。”
紫荆呵呵一笑。“就知你是少气鬼,算了,现在该是我送你啦。”
紫荆接过林冲递来的玫瑰花后,双手捧到林冲面前,说“送给你的。”
“谢谢。”林冲微微一笑把花接过手中轻轻的嗅了嗅,微嗔道“都不香的呢。”
紫荆哈哈一笑,扳了扳林冲的面蛋说“因为你比它香嘛……”
“哼哼……长进了,口甜舌滑了。找死了是不,这话应该由我说嘛……”林冲忽然眉头紧皱,伸手揉了揉胸口,不知怎的,自中午起胸口就时不时的胀闷,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偶然小肚子上还传来一丝微微的抽痛。
紫荆看到林冲脸色有点苍白,连问说“怎了?不舒服?”
“是,胸口胀胀,肚子也时不时的有点抽痛,估计是中午吃坏了肚子。”
紫荆略略一想随即舒了口气说“没事儿,把你的包包拿来。”
“你买了药?啥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林冲把小包递到紫荆跟前。
只见紫荆打开包包一阵掏摸后,从里面取出一包……
卫生巾?林冲吓了一跳,指着紫荆手中的卫生巾弱弱的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荆瞅了林冲一眼“别大惊小怪好不好,你又不是没用过,只是这次要用在正确的地方上而已。”
“还好用,那次不就是为了救你……等等……什么正确的位置……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要来……来月经吧?”林冲惊得苍白的脸上渗渗的流满了冷汗。
他这反应紫荆早就猜着了,所以昨天悄悄的把卫生巾塞进他的包时也没敢告诉他。
小肚子里又传来一阵抽痛,而且比刚才更厉害了。林冲不禁紧皱的眉头伸手揉搓了一下。
“正常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习惯了就好啦。”紫荆轻轻的拍拍林冲的肩头接着说“快垫上。”
“不垫。”林冲跳江的心都有了,那还有心情去垫什么捞子。
“不垫是吧,等会流了一腿子血出来,我看你以后怎生见人。”紫荆怪笑着威胁说。
“不是吧?别吓我。”林冲有点害怕了。
紫荆眨眨眼睛说“不骗你,第一天流量比较大。保准你的腿儿等会就变成血腿。”
林冲盯看着那塑料小袋子包裹的小包包足有半刻钟时间后不得不怯怯的接过手中,“怎……怎么用的啊。烦……”
紫荆手比口术的向林冲抟授着卫生巾的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直把林冲说得差点没往江里一跳完事大吉。
紫荆看着林冲还傻站着一动不动的,不禁推促说“快垫上,我估摸着就出来了。”
“在哪换呀?”林冲已经没卑气了,我抬目四顾,这里那有冼手间啊。
紫荆环顾了身周一下,只见一对情侣在不远处的石椅子上坐着之外百十米内没其它人了,她连忙把林冲轻轻的拉坐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对情侣的方向说“就在这里换了,幸好穿了裙子,省事多了。”
回头间只见林冲还拿着卫生巾傻站着,紫荆不耐烦的急说“是不是要我来帮你垫?”
“得啦,急什么。”林冲无可奈何的坐在紫荆身后撩起裙子按着紫荆刚才所说的方法手忙脚乱的把那玩儿垫好。
经此一闹,林冲和已再没心思看江境了,肚子里的抽痛一下比一下强烈。默默无言的坐在紫荆身旁忍受着那说不出口的痛疼。约经过大半小时后,林冲只感到一股滚热渗渗涌出。顿时肚子里的痛疼舒缓了下来。
林冲长长的透了口气,苍色也稍稍恢复了一点。
“出来了?”紫荆擦拭着林冲额头上的汗水,温柔问说
“嗯,肚子没刚才痛了。”
“坐一下再回去,现在走动不好。”紫荆顿了顿说“做女人就是受罪,不过我不会让你受罪的。”
“哼,还在说风凉话,你有良心没有。”林冲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干脆把面别了过去。
“女人那事儿的时候卑气就是这好,呵呵,你爱骂就骂,随便骂,我不生气的。”
“你……”
“我怎么了?是不是太英俊了?”
林冲没话可说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耍时的样子很是厚颜无耻的,而紫荆把这个神态演活了。
“走啦。”林冲爬起来便往回走,也没管紫荆有没有跟上来。
这条堤岸路咋这么长,仿佛走不完似的,林冲双脚好象灌了铅般,没走多长的路便沉得不由慢了下来,一阵江风吹来,身子竟晃了晃,幸好紫荆及时将他扶着。
“来,我背你不……”说着紫荆走上两步在林冲跟背蹲下身子。“哎……上来啊,还愣着干嘛。”
林冲看着地上的紫荆犹豫了,上还上不上?让人背着还是男人吗?但现在自己还算是男人吗?
算是吧?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不能上……”
“喂……快上来。别傻呆着,失血时被风闪了你就别哭……”紫荆回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坚决的林决继续诱惑道。
刚要迈开步子,林冲又发觉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双脚仿似被钉子钉牢在地上似的。
他泄气地看了一下紫荆的宽阔的背部,最终还是死死的爬了上去。
紧靠在紫荆的背上,侧头望着天际间的一轮明月,林冲禁不住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
是对自己软弱,不坚实,没骨头,没气概,不争气的泪水,真的就这样变成女人了吗?他不甘心,可是在事实面前,他又能继续否定自己多久了。
紫荆看背上的林冲悄无声响,估他慢睡着了,本来打算走到大路上便打车回去的,但她怕惊醒熟睡了的林冲,那就慢慢走回去好了,反正背上的人儿也没多重。
月亮铺洒了一地清辉,树影参差,晚风悠悠,身旁偶然传来汽车呼萧而过的声响,林冲爬在紫荆坚实的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到了?”林冲睁开蒙胧的睡眼发现已到了家楼下的小弄堂“你是走回来了?”
“嗯,醒啦。看你睡着死猪似的,被卖了也不知哈。”紫荆呵呵一笑。
林冲心里一阵感动,他拍拍紫荆的肩头说“好了,我自己走上去。”
紫荆放下林冲后长长的伸展了一下,“你的身体真棒。”
“知道就好。好好使用它,别给浪费了。”林冲有点不舍的看了看紫荆。
“我的不就是你的,伤心什么。”紫荆关上家门后立即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包东东塞到要冲手上说“去冼手间换了。换出来的别冲进马桶,扔边上的垃圾袋就是了。”
经过了第一次,林冲对这玩儿也没太大的抗拒了,接过紫荆手上的小包便转身走入冼手间。
当他面对手中那一滩鲜红时,他那剩下不多的男儿气概随着马桶的水声又被冲走不少了。
他鼓了把劲狠狠的对自己说,林冲,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说不下去了,林冲别过头去不再看镜子里那张长发披垂的俏面,甩甩头冲出冼手间。
紫荆蹲在杂物柜前翻弄着什么,听见林冲走来她头也不抬的招招手“过来。”
“干嘛?”
“教你些好东西。”
“这是……”林冲看着紫荆身前那几堆药材不解的问说。
“这是干姜,这是干桂圆,这是红枣,这是红糖……煮了给你喝的。”紫荆指着手边的一堆东西向林冲解说道。
“喝这些干嘛?”
紫荆阴阳怪气的说“调经补血。”
晕,林冲连忙退开两步挥手道“别麻烦了,不吃啦不吃啦……”
紫荆也没管他,执拾好后按分量放入电热瓶里煮熬。十多分钟过后她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走到一脸黑线的林冲跟前“喝了。”
“不喝,打死也不喝。”林冲不依。
“不喝就打死你。”紫荆作武力伏。
“打吧……打死也不喝。”
紫荆干脆把汤碗端到林冲嘴边陪着笑脸说“喝了舒服的,趁热快喝。”
“哇,这么大碗,你也喝些好了。”
“我喝了流鼻血的,快喝了,凉了就不好。”
林冲不耐烦的接过汤碗“行了行了,我自己喝就行了。你快去洗澡吧。”
喝过紫荆煮的汤药后,林冲的小肚子顿时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躺在软软的靠垫上,不知不觉间酣然入梦。
第十节 暴走
林冲强忍住暴走的冲动,他伸手指住头顶上方那满是小猫小狗的铁牌子冲紫荆大吼“这就是你说很好玩的地方?”
“机动游戏小乐园”又确认了一下铁架子上的七个大字,紫荆理当然的点点头“没错啊。”
“哎……小朋友,敢问今年贵庚呀?”林冲没好气的白了猫在树荫下凉快的紫荆一眼。
紫荆嘻嘻一笑,把手中那顶天蓝色的碎花绸边遮阳帽扣在林冲头上,说“走啦,陪我玩玩好不好。”
紫荆那副老男人撤妖买痴的模样儿,直把林冲看得想打人。“呕……大哥,注意一下,别把我的形象就掉光了……”
公园不大,不,是很小,林冲扫了一眼就把公园里的机动游戏看了七七八八,幸好不是假日,不至于太济涌,但每一个游戏项目上都围了不少拉着孩子的大人。公园的广插喇叭里正放着多啦A梦的主题歌,夹杂着孩子们欢快的吵闹声,林冲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儿童时代糊缠住妈妈玩游戏的场境。
林冲挑了挑帽沿,踮着脚尖一一指道“穿林小鼠、碰碰车、旋转飞机,回旋木马、猪八戒抬轿子、火车钻山洞……”
林冲尽数一通后歪头看着一脸向往的紫荆不无打击的说“紫荆,现在你那一米八的大块头,人家阿姨会放你上去嘛?就算放了你也有脸面跟小朋友抢位子嘛?”
紫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马上欢快地看向林冲说“你能玩啊,你玩不就等于我玩了。”
“我不玩。”
“玩啦……”
“不玩。”林冲干脆别过头去。
“能玩的时候没有带我来玩,到我自己能来的时候又没人陪我玩。”紫荆看着跟前的机动游戏喃喃自语。
听得紫荆的话儿,林冲想起她所经历的童年时代,不禁软下心来。
“象个爷们好不好,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儿好不好,哼,看着就恶心。”林冲抬脚用尖尖的鞋跟往紫荆的小腿子踹了一下“怕你啦……”
“哈哈,你知你好人。”紫荆大笑着拉住林冲往人群里钻“我去买一张套票。”
“套票?别了吧,只玩两项好不好?三项?最多玩四项……”林冲拼命的扳着手指讲数。
可回答他的是紫荆笑吟吟的塞到手中的套票,恶魔,绝对是恶魔,林冲愤愤的瞅了紫荆一眼。
个子免强够着一米六的林冲比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高不了多少,再配上他头上戴的那花帽子,远远看去,活脱就是孩子群里的一员。
刚从铁老鼠的肚子里爬下来,林冲身后便多了五、六马仔,当然了,自小就是军区孩子王这一的林冲,对于跟前这群小毛孩岂不是手到擒来。
“姐姐。姐姐……咱去玩火车钻山洞。”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吵闹着。
“不行,那人太多了,先去坐旋转飞机。”林冲大叫一声,孩子们马上随声附和屁颠屁颠的的跟了过去。
“姐姐,我想跟你一起坐飞机,刚才大狗子他欺负我……”一个小萝利懒到林冲身旁打小报告。
林冲扫了一眼说“大狗子你给我过来。”
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愤愤的冲小萝利扮了个鬼脸“谁叫她老是爱哭。”
“闭嘴,你跟小丫坐一架飞机,若是再敢欺负小丫,看我不把你扔下飞机去。”林冲挥挥手“撤……”
一支队伍速迅退下站台向旋转飞机浩浩荡荡的杀奔过去。
这境儿差点没让趴在矮栏杆上的紫荆嘴里的可乐给喷了出来,看着那阳光底下摇摇摆摆的花帽子,紫荆心里甜得直象喝下了一瓶子蜜糖。
林冲被孩子们单纯的笑声感染得一塌胡涂了,仿佛又回到了军区大院那无忧无虑的时代。开始是为了对付紫荆的要求,几个项目玩下来以后,他竟真的全身心扎进孩子堆里去了。
抢过一台碰碰车后,他马上招呼手下几个马仔合力追杀别的车子。
“啊……”身体旁小胖的车子被人正面狠撞了一下,急得把眼直望向林冲,林冲一挥手,五、六台车工子马上全力围捕刚才那肇事车辆,一时间鬼哭狼号的撞到一片。
乱混中林冲的车子被两车一前一后的撞了个大回旋,奶奶的,林冲一跺脚,连忙把正方向追杀上去,五、六台车子又合斩组成一个包围圈,直把那人家撞得差点没哭了举手投行。
从碰碰车屋走出来时,林冲已玩得混身湿透了,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头上脸上滴下来,他扇着帽子跑到紫荆跟前,谁知那帮马仔也一古脑儿跟了过来。
“姐姐不玩啦?”刚才被林冲救了好几会的大狗子依依不舍的说。
林冲喘着气到紫荆旁边的长椅子上“姐姐不行啦,热死啦,你们先玩去……”
可是一帮孩子还是呆在林冲跟前没有离开的意思,小萝利干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看着他。
晕,这帮大神真是易请难送啊,林冲无奈的冲紫荆笑了笑。
紫荆从椅子上站起来招招手说“我请大伙儿吃刨冰,吃的举手……”
看来给吃的才是主,紫荆一喊,孩子们马上举起双手围了上去。
“我不吃刨冰,那是女孩子吃我,我要吃雪糕……”
“我要巧克力味的……我要芒果味的……”
“大哥哥,我要吃草莓刨冰……”
紫荆听得头都大了,“好好好……男孩吃雪糕,女孩吃刨冰……跟我走……”
紫荆好不容易摊派完东西后,把那帮混世魔王打发了。
“给。”紫荆把一份鲜红的草莓刨冰送到林冲面前擦着汗水说“快吃,化了就不好吃。”
刨冰?林冲一愣,他真的没吃过这小女生的玩儿。可是大渴了,他也没多想什么,捧上手上就大口大口的往嘴里送。嗯嗯,味道挺不错的呀,冰甜冰甜的。
抬头间,他看到紫荆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你要吃吗?”林冲以为她想吃。
“哦……不吃,我现在不好意思吃这个小东西。呵呵……”紫荆古怪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晕,林冲马上知道了紫荆让他吃刨冰的阴险目的了,忍不住就要把小盘子整个儿扣到他的脸面上。
紫荆一看林冲的动静,不得了,连忙按住他的手说“冷静,冷静,君子动口不动手。”
“哼。”林冲白了她一眼“不知到阁下是那门子君子呢?”
看着林冲的轻嗔薄怒,紫荆不禁又是一怔。
“看什么看呀?”
紫荆冲口而出的应道“冲,你真漂亮。”
“你真不要脸,自己赞自己漂亮。”
“不,我说的是你,现在的你。真的好漂亮。”紫荆认真的回说。
“肉麻,现在的你真的很肉麻。”林冲有点慌乱,连忙别过头去“喂……干嘛?一身臭汗的,抱什么抱?”
忽然只觉一双大手绕了上来,林冲往边上一闪,站起来就走。
紫荆两步追上去笑嘻嘻的在他耳边说“你的汗是香的,让我嗅嗅……”
“滚……死一边去……”
紫荆把帽子轻轻的和到林冲的头上。“把帽子戴了,晒黑了就不好看。
林冲心中一荡,随即又闪过一丝恐慌,晕,难度是自己已经代入了杨紫荆这个角式?
紫荆的毕业典礼在三天后就要举行了,对她来说也没多少伤感和期待。林冲知道,自初中开始到大学毕业这期间的十年求学时光中,她跟本就没能交上一两个朋友,女人们不屑跟她来往,男生们不敢跟她来往。她生活的背境很复杂,但但活的方式却很简单。在认识林冲之前,她的世界里没有色彩,只有孤独。大三时曾经受的那份伤害更是让她完全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在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与她一样命苦的姐姐陈素容。
聚散本无情!这是她对四年大学生活的一句总结。
因此,紫荆的手机只是一道摆设,或者说是她与姐姐保持联络的工具。
中午时分,紫荆的手机响了,这也是林冲第一次听见紫荆手机响玲的声音。
看看号码见不是姐姐的,她摇摇头将手机递给林冲说“听听是不是打错了。”
“紫荆吗?好久没见了。”电话里传出一个少女的声音。
“我是杨紫荆,请问你是哪位?”
“周洁呀,别不是不认得了吧。”
“周洁?”林冲轻声看向紫荆,“是同学。”紫荆悄悄回答说。
“哦,怎么会,什么事了?周洁。”原来是同学,林冲笑着回答
“呵呵,是这样的,今晚是咱602宿舍聚会,你也曾是602的一份子嘛,所以想请你去参加……”
紫荆向冲林摇摇手,林冲犹豫了一下却回答说“好呀,在哪?”
自换身后,这些天里他除了紫荆外基乎就没有接触过别的人,渐渐的有些孤独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本是喜欢闪朋结友的他当听到有同学请他去聚会时,心里就如久旱逢甘露似的别提有多高兴了,所以他没管紫荆的反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看着满是兴奋的林冲,紫荆的脸色不由得暗淡了下来。她不是怕林冲认识朋友,她是怕他受到伤害。
那种伤害她已承受得太多了,习惯了,也麻木了,所以没所谓了。但林冲不一样,他这个天之骄子何来能承受这样伤害呢,紫荆咬咬牙,虽然是很残忍,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至于怎样去做,就由林冲他自己决定好了。
紫荆略一沉吟后把林冲按坐在小床上,“冲,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对不起,我不是个光彩的女人。”
林冲笑了笑“都过去了,别再想啦。现在你已是林冲了。”
紫荆神色一暗低下头去“我没有朋友,除了你之外别的一个也没有,我是不是很失败?”紫荆挥挥手打断了林冲的话意接着说“至于亲人吧,我已经十年没回家了,或许他们情愿我死了才好吧。自认识姐姐后我们姐妹俩就在灯红酒绿的所场中混生活,自从那时开始直到现在,所有认识我人包括那些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个妓女。”紫荆苦苦一笑“不怪他们,我的确是个妓女。那些嘲讽侮辱的眼光我已都习惯了,这没得好说的。女人一但走了这一步就没得回头了。”
紫荆停下来无限怜惜的抚mo着林冲的头说“冲,对不起,这个烂滩子现在全都摊到你身上了,怎么办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你受到伤害,我怕因为我有原故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着紫荆的述说,林冲的心一直往下沉,虽然很多事他早就知道了,但当要去面对时竟又是另一个滋味,有些酸,也有些苦。
林冲免强笑了笑问说“他们,我是说你的大学同学都知道你去夜总会当小姐吗?”
紫荆点点头也摇摇头说“可能知道,可能也不全知道。”
“没事的,只是去吃个饭。大不了我少说几句就是了。”林冲不知是安慰紫荆还是自我安慰。
能吗?林冲想得太简纯了,紫荆自责的低下头去,或许,有些事终是免不了的,该去面对的还是早点面对的好。
聚友轩距文科院大门不到百米,是文院学生呼朋唤友的首选之地,经过紫荆精心打扮的林冲犹如一朵出水莲花般的娇美动力,穿过餐馆大堂时立即把大堂里的雄性眼睛吸了出来。林冲仿如未见,快步走上二楼包厢。
包间里已满坐是六、七上女生。看到林冲进来,她们也没多大的热情,只形式的打了个招呼。林冲也知到紫荆在班上的人际交系很一般,特别是对于女同学而言,根本就没有能和她聊上三句以上的。
因此林冲破也没觉得什么好奇怪的,他和座上的女生微微打了招呼后便自个儿坐在周洁旁边,紫荆曾说周洁这人比较随和,是个可以深交的朋友。林冲对周洁的感觉也不错。
坐下后便和周洁浅浅的交谈了起来。
正在这当口,门边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一进来我就觉得怎么有一个鸡气味,哦,原来杨紫荆你也来了。”
包厢里顿时静了下来,刹那间座上众人的眼睛全都投射到林冲身上,周洁尴尬的向林冲笑了笑,在桌子低下摇摇手示意林冲别在意。
中午听紫荆的一翻话后,林冲对这次聚会早是作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当亲耳听到这般刻薄的话语时,林冲却不由心头狂颤。
冷静冷静,不能上火,绝对不能上火,本是打算来此改善紫荆人际关系的他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只见门外走进一个个子高挑胸部平平的女生。林冲不认知她也没听紫荆提起过,但从高个子女生那冰寒的目光中,林冲马上感觉到那强烈的敌意,她一定和紫荆有茅盾。
房里的气分一下子转味了,众人都没说话,仿佛一心想看好戏似的,这让林冲有点失望,最后还是周洁站起打完场的说“小茹来啦,快坐,就等你呢。”
林冲感觉到,今晚他来错了,或许紫荆是对的。
这个女人叫小茹,林冲瞅了她一眼,把那个死样儿记在心中。
“看什么看,我知道没你胸大,哼,你的胸怕是被男人摸多了才那么大吧,还挺神气的呢。”那个小茹的女生居竟当着众是面前对林冲再发起挑衅,就在林冲忍无可忍的时候,他却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好象附和似的嘿嘿冷笑。
草,林冲心里大骂了一句,你们不来凑趣也就是了,有必要落井下石吗?林冲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他知道这时发火吵闹是最笨的行为,林冲强按住心中翻腾的气浪,淡淡的笑了笑,站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周洁急忙拉住林冲裙角,不安地说“她们闹着玩的,你别介意呀?”
“不啦,你们玩得玩心点。”林冲轻拍了拍周洁的手背离座而去,就在他走出房间的刹那,那个小茹如的声音又传到耳边。
“她要赶着上班呢。知道是哪里嘛?金沙夜总会啊,你们在外面别说是我说的啊……”
走出饭馆大门后,林冲心闷得发慌。双行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有脑子里一片空朦,茫然的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林冲的泪水象缺堤似的洪水般滚滚涌出,自换身以来所有的委屈、无助、彷徨、迷茫以及刚才所受的侮辱和岐视所有的所有铺天盖地的蜂涌而来,林冲跌坐在大街的人行道上撕心烈肺的失声痛哭。
忽然一个身驱把林冲紧紧的抱入怀中,感觉很熟悉很熟悉,是紫荆。
“想哭就尽情的哭,别屈在心里。”紫荆轻抚着林冲凌乱的长发。
忘了过去,忘了现在,忘了将来,林冲堪至忘了自己是谁,此时此刻,他就象迷路的小女孩终于找到爸爸妈妈后尽情的哭诉心中的惊慌。
在飒飒的晚风下,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两个交错的命运紧紧的拥抱着。
泪水湿透了紫荆的衬衫,胸襟处冰凉一片,“比以前的我还能哭哪,呵呵……”
狠狠的发泄了一场过后,把连日来心里的积郁打发了出来,林冲心里痛快多了。被紫荆一逗,林冲俏脸微红,道“谁哭了,明明是你哭。”
“嗯,是我,是我哭。”紫荆想笑,却不敢笑出来,林冲越来越象个女人了,连耍赖的本事也不学自通了。强忍住笑意说“哭够了?”
“嗯。”林冲别过头去轻哼了一声。
“饿了?”
“嗯。”
“吃大餐去?”
“嗯。”
“想吃什么?”
“我要吃葱爆排内,手撕鸡,五香牛柳,糖醋鱼,盐焖虾……”
”好啊……这么多,你吃得过嘛?”
“吃不过也得吃……”
紫荆笑了,看着又一次勇敢站起来的林冲,他深深的感受到藏在那纤弱的躯体里那颗坚强的心。
第十一节 故人情
毕业典礼没到一半林冲就悄悄的离开了,那里没有他的朋友,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个异类。就连那个中年女班任也是如此,给林冲颁发毕业证书的时候,她靠过来悄悄的对林冲说“杨紫荆,好好找份工作吧,别再继续错下去了。”
“错”什么是错?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绝对的对与错吗?他们凭什么以自己自以为是的观点来说他人的对与错,林冲一直认为对与错不在过程,只在看谁笑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人才是对的,那怕他曾经错过,这就是现今物质决定价值,道义依附强权的社会观。
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宁静的校园中,林冲只觉得这四年的大学生活仿然一梦转瞬无痕,人生被命运完全的颠覆了。走了一圈,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当初的起点线上,前途一片茫然。他的人生就这样完了吗?还是刚刚才开始?
不经意间,林冲走到了建筑系宿舍楼前。
“哎……这位女同学来找谁啊?过来登记一下。”舍管岑大叔熟悉的声把林冲在梦游中惊醒过来。
305宿舍的门虚掩着,宿舍里是谁呢,小王还是淫从?正猜测间,一个女生的身影迎头走来。
样子有点熟悉……对了,想起来了,是外语系的,名字想不起来了。林冲瞧那女生细细打量了一下。
“杨紫荆?”看到林冲出现在门口,小王和那擦身而过的女生同时向他叫道。
“小王同学你好,”林冲转头向那女生说“请问你是……”
“周冰,外语系大三。早知到你的名字了,果然很正点哈,幸会幸会。”周冰狡点的朝林冲笑了笑。
“不打扰你们了。”林冲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
“没事,我要回去上课了,你是来找林冲吧,他不在,你还是打他电话的好。我先走啦。”周冰说着就闪身出门去了。
“进来坐,咱305是女生接待室。”小王打量了林冲一下说。
晕,要你来介召吗?我在这都住了N年了,你小王肚子里有多少根草,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林冲心道。
“周冰是我的女朋友。”
这话比火星撞地球还要来得震憾,小王那人妖居然有女朋友了?是什么会事啊?他是地下党嘛?地下工作做得鬼也不知到的嘛……
林冲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小倩姑娘啊,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的呢……啊啊,是林冲跟我说的。”
谁知小王没生气,他只笑了笑说“我和同冰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喜欢比较中性的男生,说不上是我改变了她还是她改变了我,反正我们觉得我们自己是快乐的就行了。”
“噢……原来是这样,你那些流氓兔睡衣咖非猫内裤什么的想必是她送的吧……”
小王奇怪的看林冲说“你是怎知道的?”
“嘿嘿……这个嘛。是林冲说的。”
“靠……林冲这小子真她妈的没品。”一向不骂粗字的小王居竟暴走了。世界第九大奇境嘛。
“嗯嗯,他还说你连A片也不看,整天老是想着去泰国做变性手术,还说你有事无事非礼男生,那次在大街上还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呢,还说……”
林冲突然添油加醋的乱说一气,脑子里浮现出日后紫荆被惨扁的境儿,不禁暗自狂笑。
小王同学的脸色由红变青再转黑,末了,他冲林冲狠瞅了一眼阴阴的说“这小子要住医院了,你给他先叫辆急救车来吧……”
宿舍里一片沉默,林冲坐在原来的床上,伸手轻轻的抚mo着床前的小灯,几年来开心的不开心的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杨紫荆,你对林冲是真的吗?”
“真的。”
小王犹豫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好好待他,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
感动,林冲的泪水又禁不住了,这个小王,这个兄弟,认了。看着小王转身离开的背影,林冲久久不能自以。小王刚才的话语又一次闪现在我脑海,“说不上是我改变了她还是她改变了我,反正我们觉得我们自己是快乐的就行了”,真的是这样吗,林冲望着窗外愣愣出神。
本来想和紫荆一起回去的,但思来想去还是林冲还是决定还是自己先回去探个底再说,反正商院的毕业典礼三天后才举行。就不要让她混跑一会了。
第二天,林冲别过紫荆后,提着小旅行袋坐上在回家的汽车上,人说近乡情更怯,而林冲是怯中之怯,怯得快不得了。回家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中,就在困扰和不安中转瞬而过。
当林冲站在别墅区的物业管理小楼前大门前不禁犹豫了。爸爸妈妈会相信吗?会接受吗?一个又一个曾在脑子千回百转的问题又一一涌现出来。
掏出的电子卡又被塞进小挂包里。
还是先找个试验品试试看吧,林冲掏出手机按通了王刚的电话号码,王刚这小子是和林冲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两人的交情很深也很纯,直到林冲离家读初中后到现在还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络,每每放长期回家时,两人又会聚在一起干尽那些小孩子都要干的坏事儿。
王刚高中毕业后就没继续读下去了,他跟着他老爸学做生意了,他老爸是搞贸易的,大江南北几乎都走遍了,同时也为王刚那小子打下了一片不错的产业。
“喂……王刚?……”
王刚明显一呆,“小姐,请问你是谁啊?”
听着那小子熟悉的话语,林冲动荡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些儿。嘿嘿,他决定逗他一把。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你没良心啊你。”
“小……小……姐……请问你……”
“还不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没良心,人家都怀了你的孩子了。呜呜……你居然把人家忘了。我……我……”
“没……没有……这事吧……别吓我。你是……你是……小可吗?声音不象啊……”电话里的王刚早已吓得找不着北。
林冲按着住胸口,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去你的小可……你这忘恩负义的,我是大可……”
谁知那小子居竟骂了一句“去你的大可……别跟老子开玩笑。”说着便挂了。
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冲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林冲马上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小姐,你还没玩够吗……”这次不待林冲开口,王刚那小子已把话说在前面了。
“玩你个死人头。我是你老大,马上给我滚出来。老地方……十分钟内不到我把你整死。”林冲大吼一声,可是这样银玲般的吼声实在没多大的威慑力。
“什么老地方啊?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林冲。”没等电话那头响起,林冲便挂了,并关了机。
老地方就是林冲家附近不远的一个公园里第五根电灯杆的长椅子,以前他们两人有事没事的就猫在那里喝啤酒看女人。
回忆间,林冲已走到老地方,把放衣物的旅行包放在长椅子上,百般无聊的干坐着。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十分钟过去了,十一分了,十二分了,那小子不会不来吧,第十三分钟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王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奇怪的落到林冲身上,他慢慢的踱了过来。小声说“小姐,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
“超了三分钟。”林冲没好气的回答
“大小姐啊。一放下电话我就飞车过来了,当时我在北城区啊,都闯了三个交通灯了。”
“嗯嗯,,得了得了。”林冲摆摆手。
王刚忙问,“林冲呢?那小子跑那去了?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看着王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急切之情,林冲有点感动了。自问现在这样子可算得上是个美女,但王刚一见面就只顾着林冲林冲的,兄弟,对得起咱认识一场。
林冲拍了拍长椅说“坐下再聊。”
王刚还是站着,他摇摇头说“没事,林冲呢?别不是出了什么事故吧?”
“他转世投胎了。”
王刚听得猛的一颤,“你是说他……他……出事了?”
看着他眼神中的焦急,林冲笑了笑“别担心,他没死,他只是投胎变成一个女人了。”
“什么奇怪的话啊?没出事就好。小姐,你贵姓啊?”
别傻站着,坐下,故事长着呢。
王刚扭扭捏捏的坐在椅子上,但不好意思的跟林冲靠得太近。唉,看着昔日穿一条裤子的哥们现在居然变成这样,兄们间感情又将能不能延续下去呢,林冲心有点痛。
“我本名杨紫荆,现在也叫林冲。或者说,我本名叫林冲,现在也叫杨紫荆。”林冲没管王刚疑的眼神,转头望着不远处的英雄树,幽幽说了他在红山上所发生的事情的经过。
良久,王刚终于从这个离奇的故事中清醒过来,他怪异的望向林冲说“小姐,你是不是卫斯理看多了?这是神话还是鬼话啊?”
林冲没看他,“你左边屁股上有一道约十公分的口子,是四年级时偷看院子里那女人洗澡被发现,从树上掉下来,刚好坐到一个破啤酒瓶上而光荣诞生的。五年级上学期,你偷了你老妈一百块后咱骑车到城西的大帐篷看脱衣舞,结果看完出来发现咱的自行车都给人偷了。步行了一多个小时才爬回家里,你小子被你老妈吊在树上往死里打。那时我爬上你家院子墙头喝着可口可乐看你被打成三级残废。事后你小子追杀了我九条街。六年级时,你追隔壁班的陈梦宜,你小子还没追到手便摸人家的胸,结果被陈梦宜的大哥陈青云带了十几个初中的学生在校门口把你围了。幸好我听得风声及时赶到,你小子才能走着回家……高二放暑假时,你在家手淫,被突然推门进来的我发现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王刚的臭事被林冲掀了个老底,他猛的从椅子上跳将起来大声喝停了林冲下面的说话。
“信了吗?”林冲转过头来轻声的问道
王刚久久的望着林冲,久久的,终于吐了口气说“虽然故事很荒唐,但我信了。”
林冲开心的拍了拍他肩膀说“我想问你一下,你估计我老爸老妈会信吗?”
王刚摇摇头,“老林是个搞实业的,没咱这一代看的科幻电影多,他会相吗?嘿嘿……”
王刚的话大大的打击了林冲的信心,林冲垂头道“总要试试看的。”
“哎……那现在我应该叫你林枫还是叫你杨紫荆?”王刚又再一次细细的打量着跟前那娇怯怯的女人,暗地里吞了一口垂沫儿。
“随你吧,那都不是一个代号罢了。”这些天来林冲已基本习惯了以女人的身份角式,叫他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王刚古怪的怪笑着说“叫你杨紫荆吧,现在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
“随你的便,但我在乎的是我们还是哥们吗?”这个问题才是林冲心中的结。
王刚抬起手想拍拍林冲的肩头,但当看到林冲那纤白秀美的面蛋儿时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呵呵,当然是哥们。”
看着王刚那又垂下来规规举举放在膝盖上的手,林冲笑了笑,苦容有点苦,有点无奈。
不经意间,夜幕已悄悄的拉上天际了,从早上到现在,林冲只在车上吃了点面包,加上回家的事又没着落,心力交瘁歪在椅子上不禁悲从中来。
“还是先去吃饭吧。”林冲幽幽的叹了口气站起来挽上旅行包,王刚连忙走上两步把行旅行包接过手中,林冲也没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的步出公园。
王刚把旅行包塞进车尾厢后连忙返身替林冲打开车门,看来这小子对女人很有一套嘛,林冲笑了笑坐上车去。
第十二节 夜语
车窗外熟悉的街境在身边徐徐流过,林冲心潮翻涌,却只能默默的靠在椅子上怔怔出神,直到王刚喊他下车时,林冲才从思觉中清醒过来。
晕,搞那当子破事呀。林冲看着跟前“花前月下西餐厅”那暖味色调的大门时,他不禁冲口喊道“小子,你别不是把我当女人看吧,咱可是哥们呀。”
王刚看了看一袭米白色连衣裙的林冲笑着说“紫荆,难度现在的你还能去大排档猫在三角椅子上喝啤酒了不成?”
“怎么不成,可以啊……”林冲满不在乎的说
王刚耸耸肩“你可以我不可以,我丢不起这个面子。”
林冲无语,更无语的是当他们跨进餐厅大门时,一个穿西服的楼面经理居竟然恭恭敬警的将一朵玫瑰送到林冲面前。
“欢迎光临,小姐先生晚上好。”
这在紫荆跟前倒还罢了,但在王刚面前林冲怎下得这个面,不接吧,好象很不礼貌,接吧,看王刚那混蛋正歪着眼睛一边偷笑。
犹豫了一下,林冲还是接过楼面经理送来的玫瑰花,微微转身狠狠的白了王刚一眼。
“笑什么笑,再笑保准你成三级残废。”林冲气鼓鼓的坐在靠背沙发上。
“没笑呀……呵呵……鲜花送美人嘛,哎,还别说,你捧着玫瑰那样子真在是可爱死了。”王刚眯着一双色眼阴阳怪气的说
林冲挽了挽右手上的紫水晶腕链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小口“小子,别把我当女人看好不好,兄弟这么多年了,别扭死我了。”
王刚仿如未闻的盯看着林冲那涂了粉红色甲油的纤纤小手,认真的说“紫荆,难道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是个女人吗?”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免强说道“我的心,还是男人的心吧。”
五刚怪怪的往林冲胸口看了一眼夸张的说“吓死我,我还以为你指你的胸,我真没见过那个男人的胸前长了两个咪咪,而且还非常的伟大嘛。”
晕,这小子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色。被自家兄弟调戏的感觉一点也不爽,林冲不耐烦挥挥手,说“别废话了,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想想,要怎么样回家。”
王刚收起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的点点头说“我刚在车上时,我想过了一下,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后天是她的毕业典礼,最快大后天她才能回来。”林冲嘴里说的她当然就是指紫荆。
“也不差这一两天吧,紫荆,我建议你等他来了才一起回家去,你们一起回去。这样才有说服力。还要他亲口把经过说出来,毕竟他才是你原来的身体,才是那个让你父母相信的林冲。”
许进一翻话让林冲恍然大悟,是的,看来这法子是最好的了。
林冲连忙打紫荆打了个电话,示意她毕业典礼后立即坐车赶来临江县,到时会整了再一起回家去。挂上电话后林冲幽幽的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一种有家归不得的无奈感涌上心头,感觉很难过。
“也只能等两天了。”林冲叹了口气。
王刚安慰说“是啊,不就两天吗,担心什么。”
“我先去你家睡两晚。”那是一个很自然的问题,但王刚听后却明显一怔。
“不……不太方便吧?”
“你小子又想到哪了?记住,咱是兄弟。”林冲不耐烦的白了王刚一眼,不知怎的,自回来后他的心情就特别的烦燥不安。
“我是怕我老爸老妈乱想,现在几点了?黑灯瞎火的带个女人回家,他们不被我吓死,我也被他们烦死。”王刚努力的解释道。
“我不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说连家也回不得,还要住酒店。做兄弟是这样的吗?你这混蛋,早知到这样,高二时你被十几个持水果刀的混混围砍,我就不该拼死出手。让你死在街头算了。”
一说起那些老黄历,王刚便举手投行了。他连忙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嗯,这样吧,我们晚一点回去,等会我先进屋,看他们睡了,我再带你进去可好。”
哎……怎么搞得象偷情似的。算了算了,真是人要是倒莓,喝杯水也塞牙的说。
在市中心里,王刚驾着车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挨到了晚上十一点多,王刚领着林冲摸回家去,经过一轮的盗窃犯作案程序后,两人终于偷渡成功。
王刚家是个比较宽敞的三室二厅,他父母睡一房,他一房,原本打算把林冲安置在另一个空房,谁知当林冲进了他家后,才发现那个空房的床垫没了,只剩一个光溜溜的床架。王刚不得不拎着林冲闪进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后,房子里的气分显得有点异常。
王刚搔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也不知到老妈什么时候把那床垫扔了,今晚你睡这里,我出厅子睡沙发吧。”
“那不是等于跟你父母说,你带了女人回家。死蠢。”林冲没好气的回说。
“那怎办?我倒不介意和你睡一床。”王刚嘿嘿奸笑的看着林冲。
“滚……”林冲无奈的说“我垫张被子睡地板好了。”
“那行,你睡床,我睡地板吧。”王刚还是有点良心的说。
幸好许进的房间是个带浴室冼手间的套间,跑了一整天,林冲早已累得不行了。只想冼个澡就大被盖头的好好睡一觉。
看林冲疲惫的坐在床上,王刚连忙找出了自己的拖鞋放到他的跟前说“你先洗吧。”接着又打开柜子找出被子垫在地板上。
就在林冲拉开旅行包取衣服的当口,他突然发现气分有点不对了。
转头间,只见王刚一动不动的爬在地板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看着林冲手上翻出来替换的内衣裤,口中情不自禁的问说“嘿嘿,款式挺性感的,是36寸吗?”
“嗯。”林冲漫声应答,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把手中的内衣裤藏在背后冲王刚骂道“去去去,你这个死变态。”
“不看才是变态呢。”王刚耸耸肩满不在乎喃喃自语。
林冲夹起衣服跑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连睡衣也不敢穿只穿回白天的那套裙子,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才走出浴室去。
扑面而来的那阵阵女人所特有的幽香让王刚精神一振,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紫荆,你身上好香呀,过来让我仔细的闻闻好不好?”
林冲再没有力气骂他了,自顾的爬上床去。
王刚洗完澡出来收拾了一下地铺后关上了房灯,由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任何的话语。
原来只要两兄聚一起天南地北的往往一聊就是一个通宵,多开心的日子啊,可是现在两人竟找不到共同的话题。房间里静悄悄的一遍,只传来窗外断断续续的夏虫鸣蛩。
望着窗外的夜空,两人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谁也没有勇气先开口。夜很静,房间也很静。
林冲轻轻的翻过身来,借着透进窗里的淡淡月色看向地铺上的王刚,沉吟了一会后,悄声问说“小可是谁?”
“前女朋友。”
想起今天电话中的内容,林冲秀眉轻促,“别不是做了些对人家不起的破事儿吧?”
“什么破事儿?”王刚愣了一下,瞬即反应过来“你情我愿的,没啥对不起对得起的说。”
“是嘛。”林冲无语。
“你已不是原来的你了。”沉默中王刚叹了口气说。
林冲没说话也没有分辨,因为他知道王刚还有话要说。果然静寂中又传来王刚的声音“远的不说,就说刚才的事儿吧,若是以前你问的问题应该是,那女人样子漂不漂亮,搞上床了没有,身材怎么样,滋味爽不爽。可是现在你却问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人家的破事。你对事物的看法随着你的立场改变而改变了,所以说,你已不是原来的你了。”
林冲心中猛的一跳,是啊,怎么自己竟然会向王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立场,现在自己的立场到底是什么?男人的立场?还是女人的立场?在林冲心中一直收藏着一个问题,面对紫荆时他也没敢问出口,但今晚在王刚面前他想问了,稍稍犹豫后他还是禁不住说了出来。
“老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把你确实的想法告诉给我,不用管我面子上受不受得了,我要的是你真正的答案,行吗?”
王刚心头一沉,他从地铺上趴坐起来看着林冲说“行。”
“现在的我是不是一个大变态?”林冲的话说出口后再也不敢看着王刚,连忙侧头看向天花板。
王刚沉吟半响后没有直接林冲的问题,他反问说“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坚持叫你紫荆而不是叫你林冲吗?”
“不知道。”林冲直接回答说。
王刚笑了笑“林冲是男人,杨紫荆是女人,好了,请你告诉我,现在你身体上还有哪些地方象个男人?你说,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立上就改口叫你林冲。”
林冲无语,在王刚的说话面前,他连半点底气也没有。
顿了顿,王刚接着说“自今天第一次见你到现在,你在我的眼中都是一个女人,和普通女人没有两样。”
“是吗?”林冲不置可否的回答说。
王刚稍一思考后又接着问林冲“你现在还喜欢看女人的身体吗?对女人的身体还有幻想吗?”
林冲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没有了,有什么好看的。”
王刚呵呵一笑“中啊,若然你还是男人的时候你会这样回答吗?”
林冲想想也是,但随即又有一个疑问了,“但我对男人也没有兴趣啊,这有怎么说?”
王刚干脆坐了起来,他马上回答说“因为你把自己的思想强行关在过往的记忆里,你还不愿意接受现实。”
“是嘛?”林冲又不置可否的回答说。
这下可把王刚给气着了,说了一大堆话怎么她还是没开化。王刚也不再拐弯抹角了,他直接的问林冲,说“现在你的身体能接受男人的身体吗?我说的是你的身体。”
林冲想了想说“如果她算是男人的话,好象我也能接受似的。”
“现在他就是林冲,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王刚坚决的说“除了他之外别的男人呢?”
“不知道,没接触过。”林冲如实的回答说。
王刚犹豫了一下后悄声说“要不要试试看?”
林冲一听马上吓了一跳,颤声道“你别在我身上打坏主意,我不想被兄弟给那个了……”
“哈哈……”王刚被林冲的话逗的禁不住哈哈大笑“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枉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真是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王刚至于下流到搞兄弟的女人吗?”
王刚的为人虽然好色点,但怎么说也是个正直的人。林冲心里暗骂自己。“对不起,是我说错了,刚才你的话又真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的嘛。”
王刚挥挥手,说“我说的试一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一试的结果来回复你刚才郑重向我提出的那个问题。”
“怎么试?”
“简单,我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不要想自己是谁,不要想自己是男是女,也不要想我是谁,不要想我是男是女。把脑子里清空了,什么也别装载,之后我爬上床去抱一抱你。抱过后你给我如实的说说你的感受,就这样。”
“好的。”林冲欣然答应了。
“那好,开始吧,按着我刚才所说的做。”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又寂静一片。看到林冲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后,王刚轻轻的爬上床去,当他的手刚碰到林冲的身体时,林冲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嘻嘻一笑“你的样子很恐怖呀……”
“草……”王刚低骂了一声“闭嘴,咱正在搞学术研究,你给我认真点,否则我要生气了,不再回答你任何问题了。”
林冲撇撇嘴,忍住笑意说“好吧,重来一次。”
这次林冲收起了笑容,轻轻的平躺在床上,按照刚才王刚的说话,尽量的把身心放松下来,不去想任何的东西……
王刚看了看呼吸平稳的林冲后,他略略凋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轻轻胯上了林冲身上,接把自己的整个身体向林冲的身体上压了下去。
黑暗中,林冲只觉被王刚压在身下,他心头一惊,正说话之时,耳边传来王刚柔和的声音“别动,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
房间又再次寂静下来,林冲知道王刚是在试验自己的身体对异性的反应,所以他干脆什么也没想,放任了自己的身体去感受王刚的身体带给他的感受。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林冲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开始有某种奇怪的反应了,暖暖的溶溶的,其中夹杂着一些莫名的索求和难言的冲动,渐渐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了,胸口上好象被堵塞了什么似的,有一种想释放的冲动……不行,心跳得越来越快了,混身软软的完全着不了半点力气,火热热的一片……
就在这紧张的当口,王刚猛的撑起双臂迅速离开林冲的身体,逃跑似的爬回自己的地铺上。
林冲的杀伤力太大了,就刚才压在她身上的刹那,凭王刚的骑女验就马上判断出身下那温香软玉般的女人绝对是个祸害级的尤物。如果那不是兄弟的女人,王刚已把她给做了。
房间里又再一次陷入寂静,王刚平息了体里的火陷后,打了个哈哈,说“现在你也知道答案了吧。”
林冲混身一颤,经历过刚才那试验后,他真切和感受到现在自己的身体不排斥男人的身体,而且……而且还似乎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了生理上的需求,这种感觉跟本就不受他的大脑控制。林冲不敢再想下去,一声不哼的把头缩进被子里。除了躲,他还能说什么呢。黑暗中传来王刚的声音。
“紫荆,别欺骗自己了,你已再不是林冲,也不是什么大变态,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叫杨紫荆。”顿了顿王刚接着说“给自己重新定位吧,这样你才能快乐的走下去。听我的,没错。”
良久,林冲把头钻出被子,看着地铺上的王刚说“咱还是兄弟吗?”经历了一段孤独的日子后,林冲对友情还加珍惜了,特别是王刚,那二十多年来建立的手足情不是白混的。
谁知王刚想也不想的回答说“咱现在怎么可能是兄弟。”没等林冲开骂,王刚马上接着说“咱现在是兄妹嘛。”
“是嘛?”林冲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做兄弟比较好。”
王刚眼睛一转,嘻笑道“那简单嘛,兄弟是光着屁股长大的,这不,你把裤子,哦不,是裙子脱了,让我仔细的看看……”
没等王刚混话说完,林冲马上轻喝道“滚……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混说什么呀。”
王刚模仿林冲刚才的模样捏着嗓子说“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混说什么呀……”
“呕心不,你……”王刚那东方不败的经典造形,看得林冲一时哭时不得。
王刚哈哈一笑,躺下身去。“我那模样当然呕心,但你不知道,刚才你那这种模样儿别说还真的可爱死了。”
“你有完没有,我要睡了。”
“完了,你睡吧……最好睡得熟一点,好让我等会摸上你的床。”
林冲无语,转过身去不再跟他鬼混了,良久,林冲轻轻的说道“谢谢。”
“不用客气,脱光了让我看看就好。”王刚厚颜无耻的奸笑两声,那笑声差点没让林冲全身毛管都竖了起来。
第十三节 变故
临江市汽车客运楼的旅客出口处,林冲踮着脚尖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四处张望。
正中午时候,火辣辣的太阳把地面上的人群直烤得汗透衣衫。当看到人流中那深蓝色休闲西裤淡白木纹衬衫的身影一闪而过时,林冲顾不得擦拭额上的汗水,挽上旅行包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等你半小时了。”林冲笑着拉起紫荆的手便往出口外快步走去。“待会先打个电话回家去。”
“嗯。”紫荆伸手给林冲拭去面上的汗水漫应道,终于要面对林冲的爸爸妈妈了,紫荆心里非常紧张,虽然说现在是以他们儿子的身体去相见,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特的打自己修葺得整整齐齐的。
“怎么了?紧张吗?”其实林冲自己比紫荆更紧张。两人上了计程车后,林冲便示意紫荆打电话回家,接电话是林冲的妈妈肖冰,待挂上电话后一直在旁边偷听的林冲心里不禁有点奇怪。
怎么妈妈对自己突然提早回来没有多少惊奇呢,说话的语气好象也有点不满意似的,发生什么事了?
林冲甩甩头,马上就回到家了所以也没再多想什么。
约半小时的车程,车子在湖畔园别墅区的管理楼大门外停了下来,除了登记在册的私车之外,别墅区里是不允许外面的车辆进入的,附非得到里内住宅住中的通知。
林冲掏出电子磁卡在检测器上划过后,铁门徐徐打开。林冲拉着紫荆穿过铁门走进别墅区。
看着眼前一幢幢金壁辉煌的豪华别墅,紫荆呆了。这种动扎千万的豪宅根本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虽然她知道林冲是东方集团的太子爷,家里一定很有钱。可是……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冲感到紫荆的手心一片冰凉凉的汗水,不禁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坐车累了。到家后就可以好好的歇歇了。”
“不累。”紫荆稍稍回过神来问道“这样一幢房子要多少钱啊?”
“原来买的时候好象是六百万左右吧”林冲想了想补充说“现在市价可能要到一千万了。”
“一……一千万……”紫荆惊得都快说不上话来了。“你家是那一幢啊?”
林冲指了指前方不远处说“到了,就是这幢,咱临江老家。”
紫荆抬眼看去一幢透着现代气息的仿古青墙红瓦三层小楼隐隐约约的躲藏在繁花绿叶丛中,楼前是一个足有六百多坪米的私家花园,花园里参差有序的种了各种奇花异树,两个园丁正在修剪着草坪,
在那扇足有五米宽的铁花疏栏大门前站在一位年龄约五十岁左右的西装服男人,此时西服男人正迎着林冲两人微笑看来。
“那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管家。”林冲附在紫荆耳边小声交待。
说话间,张管家已快步迎了上来,“大少回来啦,这位小姐你好。先生太太和二小姐正在客厅候着你,快进去吧。”
“张叔叔你好。我们自己进去行了。”紫荆被张管家的一声大少爷叫得差点没反应过来。林冲看着暗暗发笑,他冲张管家点点头,便和紫荆穿过花园往客厅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种满荷花的人工小池溏后,看到那扇敞开的红木大门时,两人心里越发的紧张起来。
林冲暗地里深深的吸了一口了拉住紫荆就往里走,透过红木大门,里面是一个足在一百坪米的大厅,
正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丈二锦绣河山彩墨山水巨画,一色玫瑰黄铺砌的花岗石地板上整整齐齐的摆放开一套十二件腾龙飞凤紫檀木桌椅。
大靠椅上此时正坐着一男两女,男的年龄约不到五十岁,身上穿着深黄蓝色的短衬西裤,男人旁边坐着一位约四十出头的中年贵妇人,他们的对面是位约二十岁的长裙少女。
看着林冲和紫荆两人从花园上走进来,肖冰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两步的赶到客厅大门上,挥挥手打住两人的脚步,肖冰冷冷的盯着林冲一言不发。
林冲和紫荆两人心里不禁同时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肖冰冷冷的目光注视下,林冲抬起头怯怯的喊了一声“妈妈……”
林冲的一声妈妈砌底的惹起了肖冰的怒火,她瞧林冲脸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大声骂道“滚……谁是你的妈,你不配。我们林家是绝对不允许象你这样的烂女人进来的,你马在我面前消失。马上滚蛋……”
林冲和紫荆被肖冰突如其来凌厉的气势所吓呆了,愣愣的站地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当口林正南也步出厅门,他到肖冰旁边,冷厉的扫了一眼林冲后,转脸对紫荆说“不肖子,什么女人没有,你给我搞个妓女回家来,我林正南的脸面都让你丢光了。马上把她赶走。回头我再跟你算帐。”
这时林冲紫荆两人大概已曾揣摸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定要爸爸妈妈已经派人查过了紫荆的出身背境。想到这,林冲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他再没顾不得爸爸妈妈的怒骂了,连忙解释说“爸爸……妈妈……听我解释,事情不……”
林正南挥手打断了林冲的话,大声喝道“张管家,叫人来把那女人给我轰出去。马上……”
这时紫荆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反应过来,但她还是不敢面对林正南,她走上两步来到肖冰面前说“肖阿姨,请听我……”
肖冰的脑子轰的一声巨响,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婊子居然不认自己的妈妈,还口口声声的阿姨阿姨,她心中一凉,眼泪禁不住滚滚的流了下来。
林正南再已发耐不住了,他抬脚往紫荆的屁股上踹去,大骂道“逆子,我打死你……”紫荆马上被踹翻在地上。她完全被林正南吓呆了。
“妈妈……”林冲看到妈妈泪流满脸,他心痛的走上前去想伸手扶住肖冰。
看着面前的林冲,肖冰发彪了,象一只咆哮的母狮似的冲到林冲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直把林冲掴倒在红木大门框边上。“你这不要脸的贱人,你……你……”说到这肖冰一口气没能回转过来,突然手捧的胸口倒在地上。
“阿冰……妈妈……”看到肖冰晕倒,林正南,林欣和林冲连忙扑了上去……
正当林冲快要扑到肖冰跟前时,只感眼前一花,身体被重重的摔出大门外。
“找死……”林正南狠狠的扫了林冲一眼,和林欣两人匆匆的扶起肖冰往大门外跑,并高声吩咐张管家把车开出来。
“快……去把我妈背上车,她有心脏病的,担搁不得,快,快去……我你电话。”
林冲知道自己现在决不能再走去添乱的,他连忙拨开紫荆伸来的双手,急促的冲紫荆喊道。
紫荆点点头,快步跟着林正南身边,一蹲身把肖冰放在自己背上,往停车场跑去。
直到几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尽头,林冲再也禁不住,两行泪水滚滚而下。
“小姐,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林冲转头,看见是刚才花园里的两上园丁。林冲凄然一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自己走。”
一辆黑色奔驰600横冲直撞的开进临江第一医院,林正南急促的推开车门和紫荆合力把肖冰抬上迎出来的抢救病床上,一众人往抢救室奔而去。
“大哥,妈妈会没事的,是吗?妈妈会没事的。”林欣面色苍白的拉住紫荆的手颤声的问说。
“林……”紫荆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林正南连忙改口道“妈妈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见紫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林正面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什么也别说,一切待妈妈醒过来后再跟你算帐。”
紫荆低下头去,她知到这境况下,自己说什么也是徒劳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肖姨的身体情况。另一方面让我担心的是林冲,经历了今天的屈辱,真担心能不能承受过来,不行,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一念到此,紫荆悄悄的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可这个动作还是让林正南发现了,他一把将紫荆的手机抢过手中然后狠狠的摔在地板上,悲痛失望的沉声说“混帐,你妈还躺在床上抢救,这当口还放不下那个臭婊子?你真让我失望。”
紫荆张张嘴正要解释,只觉臂膀一紧,林欣在耳边近乎哭求的说“哥,别闹了。爸爸他们已经对那女人查得一清两楚了,没有冤枉她的,哥,那种不要脸的女人爱的是你的钱,不值得的。不要闹了,好吗?”
紫荆见到林欣这话,心里很痛。虽然现在她是林冲,但她对这种痛太清楚了,是锥骨刺心的痛。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两个护士推着依然没有转醒过来的肖冰从里间走出来。林正南连忙上身上拉住紧跟出来的师生问说“刘主任,我太太情况何如何了?”
刘主任脱了面罩对林正南笑了笑说“没碍事了,休息两天就好,不过别让林太太再受刺激了。否则就难说了啊……”
听了刘主任的话,三人同时舒了口气。随着护士将肖冰转移到五楼的独立加护病房中去。
待护士离开后,林正南,紫荆,林欣围坐在肖冰的病床前,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肖冰的脸色由白转红后,林正南才真正的长长吐了口气。
他转头看了看跟前的儿子女儿,说“有话就跟我到外面说清楚。”
跟着林正南身后走出病房,紫荆看到四个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门外,见林正南出来,四个男人恭敬的向林正南问好。
林正南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回避一下。
三人在外间休息室里坐了下来。紫荆沉吟了一下后,选择还是直截了当的直说,她迎着林正南的目光站起来“爸……不,林叔叔,我不是林冲,我是杨紫荆。真正的林冲就是刚才给你们轰走的杨紫荆。”
紫荆没顾两人投来看外星人似的眼神,接着将红山金锁上的事详细的给他以儆效尤说了一遍。
“说完了?故事很动人。”林正南面无表情的看着紫荆,淡淡的说。
紫荆点点头“说完了,故事很动人,因为是真的。”
“啪。”的一声林正南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站起转头对林欣说“欣儿,你信吗?”
林欣茫然的摇摇头,的解,这样的故事谁信?信的不是超级天才就是谁超白痴,王刚却是例外。
林正南指着紫荆一字一顿的说“枉我白养你二十多年,现在居然为一个臭婊子而跟我编出那么个混帐低能的故事。你还算是人吗?想不到我林正南一辈子精明,到头到却养出这样一个无耻兼白痴的宝贝儿子,真他的搞笑。”
“林叔叔,我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林正南怒极反笑,他狠狠的盯住紫荆说“住嘴,我不是白痴,就凭你说你是外星人也好,那个女人是绝对要消失的。如果不想见到她暴尸街头,你就乖乖的给我去米国呆两年。”
一瞬间里,林正南早已有了决定,他要把儿子送到外国去,同时另一个计效也暗暗的盘上心头。
林欣是第一次看到爸爸说出这样的狠话,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出来,而紫荆已冷汗狂涌了,她憔急的站起冲到林正南跟前大声叫道“不能,是真的,你们不能这样……”
林正南拨开紫荆的抓过来的双手,口中骂大骂道“反了反了,老子也敢打了,外面的人马上给我进来,把逆子关到西效别墅去。”
外面四个西服男人听到林正南的命令后马上蜂涌了进来,四人联手把紫荆夹在中间。
“大少爷,别闹……跟我们走……”
说时迟那时快,紫荆被四人夹出了休息室往电梯口处走去。
紫荆拼命的挣扎着,口在大喊道“放开我……我就的是真的,放开我……”
五人一路扯拉的走到电梯入口边上,这时紫荆瞧了个空,一脚朝抓住她手臂的男人踢出,那男人吃痛连忙松了松手,其余三个男人马上转身向紫荆反扑上来,紫荆又奋斩摆脱匝着她腰上的的手,抽身往楼梯入口跑去。突然脚下一个跄啷,紫荆整个身体重重的摔进了楼梯入口,并顺着梯级骨碌骨碌的往下滚,直滚到楼梯平台上时,紫荆的头重重的砸到了休息平台上突起的花岗石墩子上,紫荆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十四节 离开
天际最后一抹彩霞已暗然消失了,黑幕悄悄的笼罩下来。林冲坐在别墅区水泥路边的小石头上,双手紧紧的握住手提电话,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小路对面灯火辉煌的屋子,他曾经的家。
紫荆的电话打了无数遍了,依旧是关机的状态,后来他硬着皮头试打爸爸和林欣的电话,可是没人接听。现在他只有等,坐在小石头上,他忘记了头上的日落月升,忘记了身边的蚊虫缠绕,忘记了饥累交迫,他什么也都忘记了,在他心中只存在着一个祈首的盼望。
夜,无声的在身边划过。当新一天的太阳透出亮丽的光芒时,原本坐在小石头上的那道纤弱的身影,已不得不半趴在石头旁边的草丛上,可是林冲的头依旧是那个姿势,盼望。
当那台熟悉的奔驰600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林冲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混身已完全没有半点力气,正当他拼尽全力力气终于挣扎着艰难的站起来时,车子吱的一声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车从窗徐徐落下,露出林正南一脸冰寒的脸容,林冲心里一阵激动,赶紧走上两步。
“爸……”当接触到林正南阴沉的脸色时林冲打住了,改口叫道“林……林叔叔……”
林正南正眼也不向他望过去,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本子翻开,随手写了几个数字后,扔到车外林冲的脚边,冷冷的只说了一个字“滚。”
林冲心中猛然一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马上追着早已开入别墅大门的车子而去,可是等他赶到大门时,铁门已紧紧的关上了。
林冲大喊了好一会后,回应他的终只是那扇冰冷的大铁门。
林冲不甘心,他一定要等,他等紫荆,等他怕爸爸妈妈和妹妹,等一个答案。他又慢慢的走到小石头边坐下来,不多时,两个穿保安员骑着摩托车在林冲身边停下来。“小姐,请你马上离开这里,有业主向我们投诉说你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林冲抬起祈求的目光,可是换来的却是两双淫秽的眼神和那几乎抓到身体上的大手。
“我自己走。”林冲默默的挽起草丛上的旅行包,在两个保安员的驱赶下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别墅管理楼大门。
林冲又坐在管理楼对门的路边树荫下继续等,二十万,很痛心的二十万,林冲把玩着手中的支票,眼泪又不禁滑了下来。
坐下没多久,林冲就看到爸爸那台奔驰600又开出来了,当他正要站起来时,车子已经过他身边猛的加速离去了。
当树影从左边转移到右边的时候,奔驰600又从水泥路的弯道处转出头来。
林冲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微微的抬头看着那阳光下的一抹亮黑从眼前闪过,车子经过林冲身边后忽然停了下来,接着缓缓的倒回到林冲的身边。
只见车上走下一个天蓝色长裙少女,她打量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皱,面色苍白如纸的林冲,“你还傻坐在这干嘛?”
“妈……肖阿姨好了吗?”林冲抬头望着林欣,气若游丝的低声问道。
“不劳挂心,她很好。”
“你哥哥呢?为什么还没回来?”
林欣哼了一声,脸色聚然阴沉下来,“都是你这害人精,把妈惹病了还不够,还把大哥害惨了。”
林冲顾不得林欣的漫骂,他急忙问“你大哥倒底怎么样了?”
“大哥他和爸爸的保镖争闹时滑倒楼梯上,脑袋砸上了石墩子,现在还昏迷不醒。”林欣又厌恶的瞅了瞅林冲“你快滚蛋吧……滚得越远越好,别再回了,没你好果子吃的。”
林冲呆呆的砂望着头顶随风摇动的树叶,努力地消化林欣的话语。
林欣哼了一声,自顾走回车上去,在她正要关上车门时,却听见林冲的沙哑的声“等等。”
只见林冲扶着树杆站起来,缓缓的踱到车子边,把手中的支票递给林欣说“帮我跟林叔叔说一声谢谢。”
林欣接过支票稍稍一看后,一挥手甩到林冲的面上,不屑的说“怎么了,慊少吗?你跟男人过一次夜多少钱?三百?还是五百?做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林冲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捡起地上的支票,在林欣面前撕碎了,扬手间,在纸屑纷飞中,他转过身去,迎着太阳坠落的方向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走去。
林冲茫然的走着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他只知道他必须要走。
怀中的电话终于响了,林冲神经质的一把塞到耳边……
“紫荆吗?你现在在哪里?”隐约间传来的是一把熟识的声音,是谁呢,现在这里有是哪呢?
林冲举目四顾,好一会儿后,他才回答说“湖畔东路……”
挂上电话后,林冲身子一软跌倒在路边的草坪上。一股股屈辱、绝望象洪水股涌上心头,林头疯狂张嘴疯狂的乱啃着面前的杂草,跌伏在地上撕心烈肺的失声痛哭。
王刚在紫荆的语气中得到她出事了,挂上电话后他冲出办公室跳上车子往湖畔东路飞驰而去。
“在哪啊……在哪啊?……急死人了……”车子到达湖畔东路后,王刚放慢车速,双眼不停地溜达道路的两旁,湖畔东路是属于别墅区的小型私道没多少车辆和行人。就在王刚急得快要骂人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影。车子疯狂加速后又一个疯狂急刹。
王刚跳下车去,当看清那纤弱的人影时,他心里不禁狠狠一痛。“紫荆……”
林冲被王刚抱上车后没多久就醒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王刚急切的问。没有回答,再问,也没有回答。
王刚透过倒车镜看了看紫刻狼狈不甚的林冲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他没有再问,直接把车开到附近的一家酒店。
王刚把林冲轻放在床上后又吩咐服务生马上送餐上来,自始而终林冲都没说过一句话。
王刚默默的坐在房间中看着吃了不到一半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的林冲时,脸色越发深沉了。
林冲黑迷黑迷的一睡,直睡到晚上十二点多才悠悠转醒。他转动眼睛看了看陌生的房间,然后目光落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王刚身上。
“你来了?这是哪里?”
“酒店,我把你送来的。”王刚没有解释什么。
林冲点点头,自倒地之后的一切他都记不起来了。房间里灯光洒落在王刚那硬朗而不失柔和的脸庞上,林冲动荡的心怀稍稍平伏了下来。
林冲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身体太虚弱了,挣扎了几下居撑不起身来,王刚连忙走上前扶住他问“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林冲犹豫了一下说“能抱我进冼手间吗?”
王刚点点头,把林冲抱到冼手间后他随即转身返回出去并掩上门。
泡在滚滚的热水中,林冲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伤痛过后的麻木吗?他不知道,此刻他情愿自己不知道。直至冼手间门传来轻响“好了吗?没什么事吧?”
林冲茫然的回过神来,回答说“好了,没事,就出来。”
林冲突然记起了旅包掉在别墅区外,现在除了那套脏得透出臭味的衣服,自己竟真的一无所有了。
林冲苦苦的笑了笑,从浴池里站起来,从架子上取过一条浴巾稍稍擦拭了一下贴在肩背上的长发后围在身上便推门走进房间里。
虽然王刚的心情很不好,但当看到林冲这副美女出浴图时,心里还是禁不住的怦怦直跳。王刚轻咳了两声,捧起咖啡怀喝了一口,说“喝咖啡还是奶茶?我打电话到前台送来。”林冲摇摇头,径直走到王刚旁边的沙发靠椅上坐下来。
只见两条脂玉般白生生的美腿在眼前一晃而过,王刚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王刚吓得唬得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去,更别说望向林冲浴巾上方那一片起伏的丘壑。
林冲似乎没在意王刚的困态,坐在靠椅上望着窗外临江县的夜色幽幽的说“陪我喝一杯好吗?”
王刚点头,说“喝什么酒?啤酒好不好?”
“不好,威士纪。”
“威士纪?”王刚一愣,“酒能乱xing,咱还是喝点别的,红酒吧。”
“好。”林冲不再多言。眼睛依旧怔怔的望着窗外。
房间里隐约飘荡着淡淡的酒香,林冲端起酒怀向王刚微微一抬“咱多久没一起喝酒了。”
“大半年前吧。”王刚想了想回答说。
“嗯,是的,那是上个寒假我回来时咱在半山公园喝了一整夜,你小子还一个劲的冲着拍拖经过的情侣疯喊‘我要女人’,结果差点没给让当疯子抓了回去。”
“还说,当时我失恋了,你还冲我往死里落井下石。没打你算你走运了。”
“来……干了。”林冲又干掉杯中的酒。
“这两天你们都底怎么了?”王刚已经屈在肚子里一整天了。
“他们不相信。”
“嗯。”王刚早就料到林正南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样虚茫的事情,但让他不解的是,就算林正南夫妇不相信这事,怎么说紫荆也可以算是林冲的女朋友呀,那又为什么紫荆她今天竟会落得如此惨淡的收场呢?王刚沉吟了一下说“那也不至于让你一个女人死活不知的倒在街上吧?林冲又怎么会突然摔倒昏迷不醒呢?”
林冲一仰头又满干了一大口,淡淡的说“杨紫荆以前是夜总会的坐台小姐。”
呛啷一声,王刚手中的酒杯掉到桌面上。瞬间在他心中的疑团一一解开了。原来杨紫荆是个做小姐的。别说是他们林家,就算一般小门小户的正当人家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女带个妓女回家,何况在临江县甚至整个广越省都有声有名的林家,这种事儿就算用枪顶着林正南的脑袋他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王刚张张嘴,可是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安慰眼前的女人。
“所以现在我是个妓女。“林冲凄然一笑又为自己满上一杯酒“你介意和一个妓女深更半夜的在酒店房间喝酒吗?传出去看王老爹不打你个半死。哈哈哈……”
王刚很气愤,也很不甘,他一把打落林冲手中的酒杯大声的说“那他算什么意思,不管怎么样,他们起码要还你一个公道啊。你就这样冤死屈死一辈子不成?”
“公道?什么是公道?”林冲将头歪靠在沙发的靠手上,嘴角挂着一抹不莫名奇妙的微笑。
王刚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背着双手不停的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口中喃喃说道“不行,起码也要等林冲醒来,我不许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一定要让他们还你一个公道……”
王刚只顾着自己糊意乱想,低头间却发现紫荆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王刚看着这个连梦里也紧皱眉头的纤纤弱质,不禁重重的一声叹息。
第二天早上,王刚早早就来到医院,但病床上的林冲依然昏迷不醒,肖冰在旁边寸步不离的守着。王刚站了一会便向肖冰告别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时刚好碰到了林欣,王刚连忙把林欣拉到医院外间的走道上询问了事情的发生经过。林欣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从头到尾向王刚细说了一遍,末了林欣神色有点不自然的问王刚“你见过杨紫荆那个女人吗?”
王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林欣有些上火的说“别不是又被她给迷住了吧?大哥已经着了她道儿了,真是个狐狸精。你们男人就是喜欢这种烂女人。”
王刚沉吟了一下,说“你相信你大哥说的那事吗?”
林欣没好气的白了王刚一眼“纯属扯谈,那只是一个痴心惘想的妓女企图攀附咱林家所想出来的玩儿,只怨大哥太单纯,受了她的摆布。”
王刚挥挥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在王刚转身准备离开时,林欣拉了拉王刚的衣袖“千万别沾染那种女人……”
“我不是小孩子,我懂得处理自己的事情。”
“你懂什么懂。,你什么也不懂……”林欣慌忙住口,别过头去怯怯的掩饰说“如果你看到那女人就叫她马上离开临江市吧,若再不死心的缠上来,我爸真的会做了她的。”
林正南的行事作风王刚是知道的,这并不是恐吓小孩子的话。王刚的心越发沉重了。
直到第三天中午紫荆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王刚给林冲去了个电话让他在酒店等消息,饭也顾不上吃便往医院里跑。
“失忆了?”王刚张张嘴巴。他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只听到病床前那个白大挂的主任医师继续向林正南夫妇解说道“失忆症也叫脑记忆功能障碍,脑记忆功能障碍是现代医学里最难掌撑控制的,
请林先生林太太不要太过担心,这种病是能恢复的,最主要是靠林公子的精神意志了,幸好林公子正值盛壮之年,估计恢复速度比较理想,不过最快也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三年五载,不过还有可能是一辈子……最好的治疗方法是国外的一家精神研究科医院,那里的设略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听到这里王刚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又熟睡过去的林冲,心头冰凉凉的一片。
酒店房间里,林冲静静的站在窗前,仿佛听得一个与自己全无关系的故事似的,眼睛悠悠的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王刚点上一根烟默默的坐在沙发上,要说的都全说了。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紫荆的人身安安。所以他不得不打破沉寂,说“紫荆,先来我公司呆一段时间吧,我想林正南冲着我的脸子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紫荆?林冲轻轻一颤,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眼前的王刚知道我是林冲了,这一切都是命吗?这一切就上天是要我安安份份的做自己的杨紫荆吗?林冲感觉到凭个人的能力在命运之神跟前是那么的软弱那么的无力。还不甘心吗?还要挣扎吗?林冲嘴角挂上一抹凄凄的微笑。喃喃自语道“我就是杨紫荆,我只能是杨紫荆。”
林冲走到王刚身旁笑了笑,说“王刚,别骗自己了,你罩不住我的。”
王刚低下头去,是的,他罩不住她的。由于自己和林冲的关系,王林两家自然的成了世交,这事自己闷不过爸爸妈妈,若然自己把紫荆带回去,保不准就此和林粗反目成仇,王刚可以不在乎,但爸爸半辈子呕心沥血打下的事业难免会遭至林正南的打击,而现在他们跟本就没有资格成为林家的对手,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王刚郁闷的挥挥手“我再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能再见他一面吗?”
王刚摇摇头“短期里是没可能的,他住的是高级私人病房,林正南还按排了自己的四个保鲜二十四小间守在门外,再说,现在就算让你见着他有又什么意思呢……”
“说的也是。”林冲苦苦的笑了笑。
王刚看看手表站起来歉意的说“下午约了个客户。晚上我过来找你吃饭。”
林冲点点头,就在王刚快要拉门走出房间时,林冲站起来说“王刚……”
“怎了?”王刚转身。
林冲走到王刚身边,深深的注视着他怕眼睛,说“能抱抱我吗?”
就在王刚思想之间,一个温软的身体已扑进怀中。王刚犹豫了一下,双手匝上那纤柔的腰背上用力的紧了紧。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而人呢……
一滴泪滑下,清泠泠的滴落紫水晶腕链上,让亮幽幽的紫色更显忧伤和绝望。
林冲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便条,纵有万语千言,落笔处却只有两个字-----走了。
林冲略一沉吟,在纸角下又写上三个字---杨紫荆。
是的,林冲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是杨紫荆。
紫荆把便条压在桌面上,换上来时的衣裙后推开房门悄然离去。
第十五节 背道而行
上青市购物步行街上一如既往熙熙攘攘,三十二度的高温也没有减退人们对物质追求的热情。
在人流中只见一位淡紫连衣裙酒红色的长发垂披肩背的少女边走边抬头各商场门前的张贴广告。
在街上转了一圈子后,少女走了一间门店比较大的时商场。
“先生你好,请问是黄经理在吗?”少女微微行礼。
“小姐你好。我是黄经理。”中年男人仔细的打了量着眼前这位相貌娇俏的美少女微笑道。
“黄经理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欢迎,请坐,先登记一下。”
“小姐贵姓……”
“杨紫荆。二十二岁,高中毕业,身份证件号是……”
“请等等。”黄经理打断紫荆的自我介召,从电脑中探出脑袋奇怪的问“记脑档案上显示杨小姐的学历是上青在学中文系专科专业生,这……”
“对不起黄经理,虽然读了两年半的大专,但我对这个专业到底一塌糊涂,文化程度只停留在高中水平。”
“小姐你很有意思,从来我只见夸大的人,没看过象你这样自贬身价的。”黄经理哈哈一笑“对化妆品销售员这个职务有兴趣吗?”
“有,谢谢黄经理关照。”
“入职前专业培训五天。考核通过后正式入职,月保底900块另加销售提成。”黄经理一边注意着紫荆的反应一边分说,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杨小姐满意这份工作,就请先在这表格上签名,明天就可以进行职前培训。”
杨紫荆接过表格后弛弛看了一遍并随即签上名字,出包包中的身份证送到黄经理前略留资料档案。
走出商场大门,杨紫荆吐了一口气,工作总算落实了。
回到上青市的那天已是晚上深夜了,紫荆回到租住的小房间躺在床上辗转了一夜,就当是一场梦吧,梦散了,醒了,人生总是要面对生活的,何况全副家当不足三千块的处境下,已没多少空间让她沉浸在昨日的悲伤中了,因为没本钱。
所以第二天一早紫荆就开始找工作,所幸凭借自身的相貌条件和并不高的要求,紫荆她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工作落实下来了。
职前培训如期开始,一同参加培训还有五个和紫荆年龄相仿的少女。说是专业培训其实只是由一两个销售比较出色的老店长产品相关和工作流程而已。
培训共分为“专业护肤化妆知识、产品相关知识、销售技巧和销售礼仪”四部份。
紫荆每天准时八点钟到场,到下午五点钟结束培训后就离开,沉默寡言的她除了回答培训师的提问,以外就从来没多说过两句话,课间一帮女孩围着吵吵闹闹时,紫荆她只默坐在位子上发呆,身边的一切仿佛从来与她无关。
女人堆从来就是无风三尺浪的地方,再加上紫荆的相貌出众和性情冷淡,没两天下来她就成了被孤立和敌视的对象。面对众少女夹枪夹棒的冷嘲热讽,紫荆总是置之淡淡一笑,无悲无喜的笑,或者说那只是一个笑的动作而已。
紫荆越发的沉默。
没有过去,没想未来,只一天又一天的重复一成不变的步调。
她的精神世界一片荒无,唯一的寄托就是书本。
以前从不看小说的她,现在哪怕是手边一张印有文字的破纸碎页,她都能有滋有味的读进去。
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别的时间里紫荆都躲在小房间把自己埋进从地滩上拣回来的小说中,当她走进小说中的世界时,她可以忘掉自己的存在,跟随着书中的主人公的悲欢离合,开心处她会捧着书本滚到床上放声大笑,伤心处她会抱着枕头失声痛哭。
泡面是她的物质粮食,书本是她的精神粮吃,在泡面和书本的轮转交替中,她努力的渡过了一个个无聊的白天和一个个无梦的晚上。
正式入职了,粉红色西装裙工作套装的职业女性打扮下的紫荆娇柔中透出少女初熟的风姿秀色。
她的出现让商场里的员工一纷纷侧目,特别是男员工们就别提有多惊喜了,紫荆只出现了一个短短的上午就成了商场男员工们的捕猎目标,一个又一个先进工作者已从各种渠道条听她的消息,其中那是标兵级的更是以各种无聊兼白痴的借口挨靠过来。
但当他们接触到紫荆那近乎苍白的眼神时都只得夹着尾巴快速消失,这时身旁总是响起了一片女员工的嘲笑,笑声过后她们对这个男人暗地里称为“哑西施”的女人的敌视又多加一分了。
所以紫荆没有朋友,她的朋友依然只有泡面和书本。
林冲接过肖冰端来的冰糖炖官燕吃了口后便放在桌面上。“妈,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把大蜘蛛放到老师的书案里了?”
肖冰慈爱的点点头“还说,那老师差点没气背过去了。”
“哈哈哈……看来我小时候真的不是普通的顽皮。”林冲边笑边说“妈,那我有没有对爸爸和你下过手?”
“怎么没有,也不知道当时你是跟谁学的,把我的照片发到一个小报的交友信息中,结果没几天咱家的邮箱便塞得满满的,你老爸拿着一大叠混帐情信扔到我面前审问我,直把我问得愣了好几天,后要你老妈通过报社才把你这个幕后黑手揪了出来,那个气啊,差点没打你踢出家门去。”
肖冰一边回忆的说,直把林冲笑着翻倒在沙发上喘不过气来。“妈,我有这么强嘛……不……那么说,你年轻的时候身边的观音兵小说也有两个排吧……”
肖冰摇摇手“是两个师好不好。那时你公公带下的两个师的大头兵哥哥谁不老远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摇头晃尾呀……真是的,也太小看老娘我吧。”
“那老爸是怎么屁颠屁颠勾搭上你来的?”
肖脸脸色微红冲儿子骂了一下“混帐,什么勾搭不勾搭的,难听死了,去去去……”
“说说嘛……”林冲列皮赖脸的央求道
肖冰指着桌子上的青花搪瓷碗说“都凉了,快喝完了再说。”
“你爸呀,那时特讨厌的……”
林冲笑着打断道“不是吧……老妈你又吹牛了……”
“闭嘴,想听就给我放老实点。”顿了顿肖冰接着说“当时你老爸是个小个生意老板,那次来部队劳军……”
“哦,原来老爸只花了几担萍果就把你给屁颠上了。老妈你也太便宜了一点吧……”
“你小子皮痒了不成……”
“啊……妈……痛……别打……哈哈……”
林正南刚好从公司回来,走在花园上远远就听到从二楼小厅子里传来母子俩的笑声,林正南厚实厚实的,那份对家人的温情让他更舒心更满足。虽然儿子失忆了,但让他开心的是现在儿子更懂事了,少了一分野性,多是一分稳重。
“笑什么了,都几十岁人了,还在儿子跟前吐我坏水……”
“老爸,回来了。”
“嗯”林正南满意的看了看林冲说“你出国的事定下来了,十天后和叶家的女儿叶可儿一同起程。”
“好的,”林冲知道这次出国一是治病一是深造,叶可儿他见过了,是个俏皮可爱的小姑娘,林冲当然知道大人们的安排是有目的的,但他对叶可儿的印象也不错,也就答应了这样的安排。
肖冰却舍不得儿子了,“这么快就走,不多住一些日子?”
“男儿志在四方,怎能整天呆在家里闲混。手续已办好了,也就别多说了。”林正南挥挥手,走回房间去。
是的,男儿志在四方,林冲仁立在露台上,看着眼前的繁花绿叶,心里充满是对明日辉煌的憧憬。
第十六节 沦陷
今天上的是早班,没到六点钟紫荆就收拾好手上的东西,在更衣室里换过衣服离开商场往家里走,在路上顺道买了两个面包回去算是打发了今晚的晚餐。
电话响了,现在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就只有一个人,王刚。除了王刚时不时打来询问一下近况外,这部电话可以说只是一个看情间用的时钟。
电话来王刚的声音有点沉闷,紫荆心里隐隐觉得可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稍稍闲聊了几句,紫荆就要挂线。电话另一头的王刚还是决定向紫荆直说算了,有些事发生了,就不可改变了,隐瞒是没意思的。
“林冲天明出国了,早上飞机,和叶家大小姐一起走。”
“嗯。是嘛,知道了。”紫荆手上拎着的塑料小袋子啪的一声掉到地上,两个面包骨碌骨碌的滚出了人行道。
听紫荆淡淡的反应了一声后就没说什么了,王刚也不好说什么。
“照顾好自己,过些天我过来看你。”
挂上电话后,紫荆站在下班的人潮中,呆呆的望着对面马路刚亮起的霓虹灯。
心底里最渺茫的一线希望已经熄灭了,是绝望?还是解脱?紫荆笑了,泪水却象断了线的珠水般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但紫荆还是想笑,她努力地寻找着大街上可以让她笑一笑的事情,那怕只是一丝冷笑,但她失望了。紫荆心想,怎么办好呢?真的没有可以让她笑一笑的事物。
低头间,紫荆看到街角处蹲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乞丐,她慢慢的走到乞丐跟前,把手上的手提电话放到乞丐面前的盘子上。
乞丐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紫荆看着那乞丐一脸的惊愕神色时,她终于找到了让她笑的事情了,所以她对着那乞丐笑了一笑。
紫荆保持着这个笑容又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混然没发现紧随她身后的两个影子。
夜色渐浓,紫荆穿过小公园的侧道时忽然迎面扑来一股香甜的气息,紫荆只觉眼前一黑,一切完全静下来了。
当紫荆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知何处的河堤外的草地上。紫荆不知到发生了什么时,脑子里还是混茫茫的一片。她想先爬起来,但随即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绳子捆绑得结结实实的,仿佛连手指头也动不了。
还是不肯放过我吗?算了。那一刻紫荆心中不再惊慌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轻松感,要解脱了吗?紫荆闭上了眼睛,专心致致的守候着即将来临的一刀或许是一枪。
耳边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紫荆睁开眼睛,她想看看到底自己是个怎么样的死法,对此,她有点好奇,她希望不要太痛,希望快一点结束。
“甘成?”当紫荆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站在她头上的的人竟然是甘成,和他身后几个马仔打扮的男人。
“好久不见了,杨紫荆小姐。”甘成阴森森的笑着说“知道吗?你可把我想死了。”
“杀了我吧。”紫荆淡淡的说,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到跟前这个人。
原以为紫荆会哭着跪在自己跟前求饶的,可是紫荆却平淡而冷漠的要求自己饶了她,这下子可让甘成半点也尝不到报仇的快感了。他暴燥往紫身上踹了一脚。“被林冲甩了是吧,想寻死了是吧?哈哈……我原以为你杨紫荆靠上大靠山了,要多风光有多风光了,可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只是个婊子啊,林大少玩腻了嘛,甩得真他妈的爽快呀,比甘某人甩女人还要狠……”
“别废话了,要动手就快点。”
“杀你?别想得美,哈哈,我要让你比死更难过。哈哈哈……”
紫荆心中一惊,比死别难过?别不是……
“怕了吗?哈哈……更好玩了……”甘成疯狂的哈哈大笑,指着他身后的男人点着手指叫道“一、二、三、四、五……刚好九个。那次我身上几是九处骨折。咱两清了……”
死,她不怕,但看着眼前那帮男人色迷迷的眼神时,紫荆胃里反起了一阵阵恶心,虽然做了不短时间的女人,但骨子里那二十多年的男人认知不是说忘就忘得了的,她强忍住胃里不断翻上来的酸水,尖声叫咸道“杀了我。求你快杀了我……甘成,你没种,打你的是林冲,有种找他去。混蛋、垃圾、人渣子……”紫荆惊得乱骂一通,她企图把甘成激怒,将她一刀杀了,她情愿死也不愿意接受被男人轮奸这种让自己也恶心死自己的事,紫荆拼命的扭动的身体……
甘成看着地上头发零乱,面色苍白地拼命挣扎的杨紫荆,心中涌起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他终于报仇了……哈哈哈……
甘成猛的转头大喝一声“还愣着吃风?快上去做事……哈哈……一个一个轮着做,用力做,别担心,那婊子干不死的,哈哈……上次本少爷车哥几个也奈何不了她,尽情的上吧……哈哈哈……”
站在甘成身后的一众马仔听到老板的示下后,立即象饿狼股扑向地上的紫荆。
女人绝望的尖叫声中传来一阵衣服的撕破的声音,下一刻,紫荆身上的衣裙已被几只大手扯光了,绳子已深深的陷入了她颤抖得吓人的身体里。男人们都被眼前兽性的场情所激起了疯狂的欲望。
为首的那个男人脱下自己的裤子,双手握住紫荆的脚腕一把将她纤弱的铜体生生撕开……
从厉叫到哭叫到呜咽……直到只剩下男人疯狂的呻吟声。
已经不痛了,好象什么感觉也没有了,男人的呻吟声仿佛也离自己越来越远,紫荆躺在草地上,嘴角噙着两行鲜血,死灰色的目光绕过了压在身上的男人,一眨不眨地望着天际间的一轮明月。她只是很努力很努力的想,月亮到底是在天堂之上呢?还是在地狱之下?
天还没大亮,赵老头已拉着他的垃圾车顺着振雄东路头一路往西走,每到一个垃圾桶或垃圾站时,他便把车拉上去,从手拉车上取下铁铲子和扫帚,弓着身子有地声没一声的咳嗽着把垃圾搬到手拉车上,接着拉起车子又向下一个目标进发。车子咦呀咦呀声中,赵老头又到达了下一个目的地,一个比较大的垃圾站,赵老头把车子拉上去,正要从车上取下铁铲子时,他的目光不意中接触到垃圾站边上一个类似人型的物体,赵老头连忙脱下手套揉揉不太好使的眼睛再仔细看过去。
“啊……”当他看清眼前那物体是一个衣不闭体的女人时他唬得大叫了一声。
死人了!一具女尸!这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但随即他马上推翻了自己的第一个反应,因为他看到那个女尸微微动了一下。
还没死透!这是赵老头的第二个反应。“上天保佑!”赵老头舒了口气连忙跑到女人的跟前蹲下,他不敢伸手去翻,只近近的打量着地上满身垃圾的女人。
“小姐……小姐……你醒醒……”
紫荆悠悠的睁开双眼,迷蒙中她不知到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到自己在哪里,只闻得一阵恶臭冲进鼻子,身体的条件反射让她马上作出爬起来的动作,可是她发现自己全身体各部位都酸痛,突别是下体,稍稍一动便传来一种撕烈般的痛疼。剧烈的痛楚让她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了。昨晚在河边发生的一幕立即浮现上她的眼前。
紫荆瞳孔收缩,惊慌的高声狂叫,可是嘶哑干涸的咽喉让她的声音凝结在张开的嘴巴中。
“别慌咖慌……我报警去……”赵老头被地上女人突如其来的疯态吓得跌退两步,他慌慌张张的向不远处的电话亭跑去。
再回来时,他看到地上的女人又已晕死过去了。他不敢离开,直至街角传来尖锐的警车鸣叫声。
紫荆再次醒来的时候,投入眼中是身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枕头……两上身穿警服的女人正向自己走来,紫荆猛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身体狂的往床角晚上躲藏,双手紧紧的抱着卷缩成团的身体,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身前的两人,嘴里发出歇的呜咽。床架上挂着的点滴已被她掀翻在地上,手背上的导管注满了回流上去的鲜血。
“别怕……别怕……没事了,小姐,别怕,我们是警察。小姐别怕……”两个女警连忙停下脚步,不敢立即走过去。
听到“警察”这个词语后,紫荆精神稍稍的缓和下来,“警察……警察……”她嘴里无意识的喃喃道,不一会,在她绝望的眼中透出了强烈的愤怒……没错,是愤怒,愤怒的气息冲得她混身不停的颤抖,她一撑身体爬下床扑到女警察跟前高声尖叫“是他……是他……你们快去抓他……是他……快去抓他……”
女警挽起地上的紫荆,柔声说“好好。小姐别怕,我们警队是会保护小姐的安全,把犯人绳之于法的。”
在镇静药物的作用下,紫荆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时,紫荆眼中就只剩下了仇恨,屈辱尽头的仇恨。她怀着满腔热火在女警察的陪同下走出医院大门,此刻她只想凭借法律武器来还自己一个公道一份尊严。此刻,这是让她站起来的唯一的支撑。
刑询室里的大桌子上,四名警察危襟正坐在紫荆的对正。
负责笔录的女警察已摆好文案,并把紫荆的资料一一录入。
“姓名,杨紫荆,二十二岁……”
待女警员录入入基本资料后,一位胖子中年男警察向紫荆问话了,看那派头似乎是个小上级。
“杨紫荆,请把前天晚上的事发经过详细的向我们述说一遍。”
“前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时经过小公园……”
胖子警察抄起旁边女警察的笔录稍稍看了一遍后,对紫荆说“有没有补充或遗漏?”
“没了。”紫荆摇摇头。
“当我们接报去到垃圾时,发现你身旁的挂包还在。”胖子警察从证物架上取过一只小包“这是你的包吗?”
“是的”紫荆点点头。
胖子警察盯了紫荆一眼说“我们随后打开挎包检查,发现里面有一万块钱和一盒二十四只装的安全套,当时盒子里只剩下两只还没使用,还有一些化妆小用品。”
听到这紫荆愣了一下,不对劲了。她马上分辩说“这不是我的东西。这钱和安全套不是我的。我的挎包里没有这些东西。”
“但经过我们检验,这叠钱和安全套上均有你的指纹。”胖子警察一拍桌子大声“杨紫荆,你好说实话了。警局岂是你糊言乱语的地方。”
紫荆心头狂颤,就算再笨的人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紫荆心中一片冰凉,吵吗?闹吗?有意义吗?紫荆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说“你们把甘成抓来跟我对质。去,把甘成给抓来。”
胖子警察冷哼一声“我们昨天已联系过甘成,案发当晚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而且我们在甘成口中得知你曾经和他产中过感情上的矛盾,事后你还常常借着以前和他的关系向他索取金钱。”胖子警察从证物架上取过几张纸条扔到紫荆面前说“看看,这就是你跟他要钱时立的凭据。其中一张是五天前的。我们对你也进行了查证,发现你曾在金莎夜意会做了一年多的小姐。”
胖子警察顿了顿,冷冷的看着紫荆说“一个地产公司的大少爷会缺一千几百块钱?会去强奸一个夜总会小姐?杨紫荆小姐,麻烦你给我们一个解释,那一万块,那一盒安全套,那一叠收据,以及甘成作案的理由……”
“一个地产公司的少爷,一个夜总会的小姐。哈哈……”紫荆狂叫“那么我被轮奸又是谁做的,你们给我把凶手找出来?找出来了我就认了。”
胖子警察重重的拍着桌子“什么轮奸,从现场证物到案情分析,这分明就是一起卖淫事件。你这个毫无廉耻的女人从事非法卖淫活动后又企图向甘成索取钱财……”
紫荆的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她的信念她的自尊在金钱强权下被击得粉碎。她跌坐在椅子上,失声痛哭的大叫道“你们屈枉我,我没有,我没有。你们黑白不分,你们收黑钱……”
胖子警察脸色铁青的站起来向旁边的女警察说“杨紫荆,于年月日从事非法卖淫活动被抓获,没收非法卖淫所得现金一万块,留备案底,念其认罪态度良好,即日释放。”
冷,头上顶着三十度高温,紫荆仍然觉得很冷。太阳是冷的,树木是冷的,人群是冷的,周围的一切全是一片冰冷,她冷冷的回头望一眼那高高在上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徽章。
既然公义无存,就只有以鲜血来抵尝,那怕用自己的性命作代价,她在所不惜。
紫荆头也不回的淹没在路上的人潮中,步履蹒跚却很坚决。
第十七节 末路
带着秋天气息的夜风飒飒而来,紫荆紧紧握着怀中冰冷的尖刀,纤细的身躯没入街角的暗影里,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不远处灯光闪烁的酒吧大门,没有半丝惊慌,也没有半丝恐惧,娇柔的面孔上透出铁一般刚毅的神色,因为她已经没打算再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凌晨一点,甘成和两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出酒吧大门。紫荆连忙闪身从酒从拐巷中快速靠近待走到跑酒吧大门前不到十米时,她又闪身躲进了早已选定了的柱子后面。
这时其中一个男人慢悠悠的往停车场方向游了过去,酒吧门前只剩下甘成和另一个男人,看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背影,机会稍纵即逝,紫荆没有任何犹豫,她马上掏出运动服里的尖刀,目光死死的锁定在甘成的背部,深吸一气后之后,她象兔子般拼尽全身力气扑向目标。
不知到是天不绝甘成还是天不绝紫荆,就在紫荆和身扑向甘成背后时,酒吧的大门呛啷一声被推开,一个手持啤酒瓶子的男人从门后拢拉着脑袋头也不抬的急走了出来,那男人只觉眼前一花,竟不知道和什么发生了碰撞,他本能的大叫一声,整个身体腾腾腾的倒退到大门上。
“呛啷”一声,尖刀跌在路面上,紫荆一阵天眩地转,身体被弹飞到马路边的排水渠面上。
完了?不能完!紫荆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又往刚转过身的甘成冲上去。刀没有了,那就用拳头。可是在那一刹里,她忘记了自己的拳手已不再拥手杀伤力了。
就在这刹间的变故中,甘成连忙回过头来。当他眼睛投落到地上的紫荆时,他什么到清楚了。
“找死。”甘成大骂一声,连忙跨上半步,一沉腰猛的抬腿朝和身扑来的紫荆的肚子上踢去。
“啊……”一声尖锐的悲鸣划过夜空,紫荆的身体象秋风中的落叶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马路边上。
完了!一缕鲜血滑出嘴角,紫荆心中一片冰冷,触手间她碰到了手指边上一片碎玻璃片子。
紫荆没再看一眼咆哮着走过来的甘成一眼,紫荆对着苍茫的夜空笑了笑,抓起玻璃碎片用力地往自己的咽喉上插落。
“要死?本少爷偏不让你死。”赶将上来的甘成又一脚踢飞紫荆手上的玻璃碎片,与此同时刚才甘成身边的那个男人已闻风扑到,把紫荆死死的压在地上。
要死也不能了,果然现在的自己连只求一死的能力都没有了。她没有反抗,她已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意识。只依旧望着苍茫的夜空,目光散乱。
“老板,要报警吗?”
“报警?”甘成摇摇头嘿嘿冷笑着说“太便宜她是,是吧。我想到了更好玩的玩儿嘛。”
“带走。”甘成一挥手,两个把地上的紫荆塞进车厢里,晚风飒飒,路人已散,穹苍下还是一片苍茫的夜色。
由始至终,任甘成如何侮辱如何殴打,紫荆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下场将会是怎么样,她,没意义了。
凌晨两点,汽车开入了一幢公园别墅的私人停车场。
紫荆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夹持着带进宽敞的大客厅上。甘成从在沙发上,端起酒杯悠闲的品了一口后对地板上的紫荆开心的笑了笑“想成为天王巨星吗?呵呵。看在曾是校友的情谊上,我就成全你吧。”
“三颗。”甘成向左边站着的男人挥挥手,男人点点头摸出口袋中的瓶子,淫笑着蹲在紫荆身旁,一边捏住紫荆的鼻子,一边扳开的嘴把两颗红色的药片直接喂入紫荆的咽喉中。
甘成从沙发旁边的桌子下摸出一部数码摄录机冲歪跌在地板上的紫荆冷冰冰的笑着说“杨紫荆,你只是一个做婊子的命,和我斗?你凭什么啊?哈哈……”
甘成大笑,向左右两男人喝道“还不带上面具?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期待吧?”
原本躺在地板上手脚冰凉的紫荆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了,从骨子里窜出一道道烈火直烧得全身上下滚滚发烫,随着火力的不断加剧,胸口仿似塞了一团热碳,她的神志没有迷糊,反倒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自己被喂了烈性春药,她握着拳手,牙齿直咬得嘴唇上鲜血直流。她想凭自己的意志去控身体,可是现在她发现是身体控制了她的意志,她痛苦的看着自己紧夹双腿在妖异的扭动,下体处一股又一股的潮热、空虚象潮水般冲上她的大脑,她想叫,可叫出来的是一阵揪心的呻吟。欲火和潮水速迅淹没了她对身体的最后控制权,紫荆清楚的知到自己象一只发qing的母狗般爬向跟前男人的胯上索求,可是越是索求越是不满,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填充感却不但没有填补完发自血脉深处的空虚,而是更激起了她更疯狂更迷乱的索求,一次又一次,直到身边的两个男人不耐烦的将她踹到地板上,她还是呻吟着爬起来,她甚至爬到手捧摄影机的甘成跟前讨好的拉他的裤子,被踹回来又爬上去,紫荆痛苦的感受着自己已经没有点半人格没有半点尊严的行为,她的灵魂在肉欲的碰撞中支离破碎。
她真切的感受到这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滋味,她揪着头发,把头重重的砸到要板上。
对,身体的控制权开始争取回来了,紫荆没有犹豫,她抓住一丝仅有的权力把头速迅的又砸往地板。
“抓住她……”甘成连忙招呼两个男人七手八脚的将紫荆结结实实的按倒在地板上。
“还没玩够呢。”甘成一边冷笑一边从桌子上取过一把电动纹身器。旁边两个男人立即把紫荆的双手双脚伸开,甘成中跨坐在紫荆的大腿上,将纹身器凑到她的肚皮上狠狠的扎了下去。
“鸡,你只是一只鸡。哈哈……知道不,我让你自己永远记住,你是一只鸡。哈哈……”森森的笑声仿如黑色中恶鬼的呜鸣,甘成身边两个男人也禁不住心惊肉跳。
清晨的微风夹着道路边的花香轻拂着别墅区小道上的玉兰树,紫荆被男人从车里扔到路边的草坪上。双手扶住树杆艰难的爬起来,紫荆已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东方天际上那鲜红的太阳了,更没有勇气低头看一眼让自己恶心的身体。她直视着对面马路旁边的一湾小河一步一步的努力走去。
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留恋,紫荆闭上眼睛,纵身跳入河里。
叶可儿迫不及待的跳下地勤大巴,十九个小时的长途航程几乎让她在飞机上疯掉了。她舒展双臂向着蔚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自由啦。”
“别疯喊了,咱先找个吃的地方解决了温饱问题再疯好了。”林冲笑嘻嘻的走上前拉住叶可儿便往出境大厅走去。
他已忍受够了飞机上那些象隔年食物的折磨,现在他心里装载是的一杯冒着热气的鲜牛奶和喷香碳烧牛仔肉。
“人家兴奋嘛。”叶可儿嘟着小嘴白了林冲一眼“就知道吃吃吃……”
林冲点点她的额头“嗯嗯,说不定一不小心我把你也给吃了,小疯子。”
“你……嗯……谁怕谁……”林叶儿俏脸微红的瞟了一眼林冲,心里虽然还是对爸爸妈妈的暗箱操作有点气恼,但林冲俊朗有模样和那善解人意的温柔已撩动了她少女的芳心。
叶可儿没有挣脱林冲的手,她乖乖的任由的林冲把她带到一个全新的未知。在这异国它乡的土地上,两颗青春火热的心似乎又不知不觉的拉近了距离。
两人的住房叶可儿的爸爸早已托当地朋友置办整全了,是一幢距离州立大学不远的两层花园洋房。
林冲叶可儿两人把行里往地板上一扔就直接躺倒在油亮亮的水晶柚木地板上摆上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来缓解时差带来的身心昏乱。
黑黑甜甜的睡了一觉,醒来时清晨阳光已透过落地玻璃窗柔柔铺洒在身上,林冲一动,发现手臂上的叶可儿,黑色的秀长披散了一地,看着那阳光下甜美的小脸,林冲心里不自觉的泛起浓浓的温馨,他没有动,他怕惊醒眼前睡梦中的天使。
叶可儿又赶紧闭上眼睛,心里怦怦直跳,当她发现自己竟靠睡林冲的手臂上时她慌乱得不知所措,所以她只得马上又把眼睛闭上,慌乱过后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很温馨也很舒服。
“还要睡吗?我的手臂都快断了。”耳边传来林冲那温柔的男中音。
叶可儿脸上一热,哼了一声背转身去。“人家还要睡一会,你忙你去。”
“嗯,你慢慢睡,我还打算带你去附近看看有什么好玩好吃的新事儿呢,那我自己去好了。”
叶可儿唆的跳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呀……”
是的,今天的天气的确很好,林冲架着宝蓝色的敞蓬跑车穿行在绿树参差的林荫马路上,副驾座上的叶可儿随着车载收音机轻轻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旋律。
林冲打开车载导航仪找到了附近一间大型的购物广场,汽车在花香满树影中划过,留下了一串少女悦耳的歌声。
购物是天底下所有女人的专利爱好,林冲似乎对逛街购物也很有耐心似的,他从陪着叶可儿一间一间的慢逛,没多久手推车上已填得满满的一大堆了,除了一部份是吃品以后别的全是叶可儿买回去打扮新家的小饰品。在购买这些可爱的小饰品时,叶爱儿发现林冲的眼光非常的独到,筒直是看穿女孩子的心似的,这让叶可儿惊奇的同时暗暗惊心,她想,林冲该不是个情场老手吧?可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叶可儿对林冲的人品是清楚的,她不相信他是个贪花好色喜新厌旧的男人。这是她女人的直觉,通常她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信心。
两人不知不觉的逛到了女性专区,映入眼中的是各式各样的女性内衣。叶可儿有点不自在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男人一起逛这种属于女孩子私隐的地方。叶可儿不禁红着脸低稍稍低下头去,虽然看到了好几款样式不错的,可是她又怎敢伸手拿来看。
侧头间,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林冲,刚才的疑惑又涌上心头,只见林冲还是一脸坦然的神色,全没有因为走进这个属于女人的世界的那份不安和害羞。那种纯粹的自然是装不出来的,叶可儿越看越是奇怪。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悄声问道“冲哥,你以前经常和女孩子逛这种地方吗?”话一问出口,叶可儿心里怦怦乱跳,她既渴望知道答案,同时也害怕知道答案。
“应该不是吧。我以前好象没有女朋友啊。”林冲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叶可儿为什么会向他问这个问题。
叶可儿暗暗舒了一口气,揪紧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但她的疑惑却一点也没有少。
“冲哥你好象对这种地方一点都不陌生呢?真奇怪呀。”叶可儿说话间环顾了一下四周。
林冲又是一愣,是啊,怎么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对眼前这些女人的事物漫不经心的呢?
叶可儿的话竟让他心里一阵迷湖,有一种好蒙胧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太渺了,在他还要来得及捕捉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林冲不自禁的笑了笑找借口说“心正影不斜嘛,想当年柳大叔他还坐怀不乱呢,我林冲当然也没可能让几片布儿乱了心怀嘛。”
“臭美……”叶可儿心里一甜,或许,在所有怀春少女心里,心宜的男人的话都是对的,叶可儿这个千金小姐也不例外。
她低头默默的走到林冲身旁,一阵阵熟悉的男子所特有的阳和气息沁入心菲。叶可儿的心醉了,因为旁边的男人。
林冲呢,林冲也有点醉了,他挽起叶可儿的嫩白的小手走入了他人生的另一个殿堂,很华丽也很辉煌。
第十八节 活着
是天堂吗?还是地狱?耳边响起一片纷纷挠挠的吵杂声。看护房里小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呻吟声、女人的叫喊声、手推车子划过地面的碌碌声、点滴瓶碰撞的响声,在夕阳西垂的亮光下,光与影声与色的交叠中,大病房里的气分被拱托得格外的热闹。
一切的亲情和欢爱,一切的屈辱和仇恨,生命的昨日仿如被黄沙埋没了的历史一样,变得很遥远很遥远。穿过死亡的人生已经淡然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剩下的只是与世隔绝的冷漠,也是暴风雨过后的止水无波。
紫荆静静的看着病房里晃动的人影,眼眸里是一泓看不见底的寂静。
“小姐,你醒啦……”百忙中的小护士放下手上的针剂快步赶到紫荆床前。“怎么这么傻,你这么年青又这么漂亮,一定会好的,以后别干这蠢事啦……”
紫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笑,这时一个身穿护士长服的中年女人捧着文件板走来,向紫荆点点头说“小姐你好,今天早上一个中年男人把你送来后就走了,也没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现在麻烦小姐填一下资料。小姐贵姓?”
“杨紫荆……”
“家属姓名?”
“没有。”
“联系方式?”
“没有。”
护士长愣了一下,“你是孤儿?”
“是。”紫荆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时候小护士拿着点滴瓶子返回来,紫荆撑起身子摇摇手说“别给我上药了,我没钱。”紫荆把手背上的针头摘下来“我没事了。”
“那……那……”小护士被紫荆一连串的动作怔在地上,一时间不知到继续帮她上药还是怎么的好?转头看去护士长。
护士长摆摆手示意小护士先等等,“杨小姐,请问你有别的可以联系上的朋友吗?”
“没有。”紫荆笑了笑伸出右臂“能抽多少便抽多少,把药钱抵了。”
“别……杨小姐你身子太虚弱了……”小护士焦急的冲紫荆叫。护士长摇摇头“我把情况向上头说说看。”
回到租住的小屋里,一切还是和离开时一样,读了一半的书还依旧保持原来翻开的页面静静的躺在床上,衣架子上挂着的衣服已经干了。走进浴室之前紫荆习惯性的睡裙收下来,捏在手上凉凉的滑滑的,手感很轻柔也很真实,这让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脱下衣服,她没有看雪白的身体上那青一块紫一快的伤痕,更没有看肚皮上被刺上的那个红色的字。她不在乎了,冼完澡后她又一头扎进了还没看完的那本书中,既然没看完那就得接着往下看,她对自己说。
太慢升起来又落下去,再升起来再落下去。两天的时间里,紫荆没有看过一次时钟,累了就睡,睡醒了就看书,饿了就泡面。她又一次把《世界经典幽默故事集》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看了一遍。
哭够了,笑够了,泡面也吃完了。当第三天的太阳还没完全爬出地平线的时候。
紫荆已坐在小床边上,修复完指甲脚甲后,端上镜子认真的画了一个妆,还行,就是苍白了一点,这是她对自己手艺的评价。从衣柜里挑出一套白底碎花连衣裙穿上。这一切不是源于对漂亮的追求,那只是她唯一能养活自己的工具,一无所有的她,能依靠的就只剩下这副还算过得去的皮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后,紫荆挽上手包推门走出小房间。
没敢回到原来的商场去,自己消失的这几天连一个电话也没打回去,回去找骂吗?虽需紫荆对那份工作很满意,但也不敢讨这个没趣。
一袭清雅连衣裙的俏影引来了多少路人注视的目光,紫荆混然不觉的抬着头一路流觅路上的招聘启示,并在小本子上一一记录下来。
“对不起,杨小姐,我们这里不适合你。”中年男人彬彬有礼的回绝了紫荆。
已经是第二次了,人家只问了姓名和证体号后就没再问下去,而是直接的拒绝自己。怎么了?紫荆心里不解,自己要求不高,不就是一般的售货员吗?别不是已经满员了吧。
直到进入第三间商场应聘时,紫荆在那女人的冷漠声中找到了答案。
“杨小姐,咱这里不是夜意会,不请妓女。”女人冷漠的说话让紫荆心时三直下沉。
女人看紫荆还呆着没动,她干脆把桌子上的屏幕扳到紫荆面前说“自己看看,应该不是我冤枉你吧。”
“留备案底,杨紫荆于年月是从事卖淫活动被捕……”紫荆没有再往下看,在女人嘲讽的目光注视下默默走去办公室。
又来到一家贴着招聘广告的小百货店门前,紫荆再三犹豫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生活已经没能让她退缩了,因为她的钱包里只有不到四百块钱,面子不能填饱肚子,房租过几天又得交了。
青年男人怪怪的打量了一眼杨紫荆问说“小姐贵姓?”
“姓杨。”她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取出身份证送到桌面上。
青年男人接过身证看了看又抬看了看跟前的女人,顿时换上了一副淫邪的神色“嘿嘿……真的比片子上好看嘛,哎,杨小姐下一个片子啥时候出?很精彩啊。”
“什么片子?”紫荆刚问出口,她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莫非……林紫荆的脸色瞬间苍白,逃跑似的冲出青年男人的办公室。
她强压住心头的悲愤,跑到附近的一间网吧。登记,上机,杨紫荆迫不及待的打开搜索页码面,努力地平稳着颤抖的双手,在键盘上敲下“杨紫荆”三个字。
页面马上弹出了一排排红色大字的搜索结果。
“上青淫女杨紫荆吐血视频……”
紫荆眼前一黑,趴在桌子上双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最终她还是不敢打开视频,站起来连按金也没拿跌跌撞撞的往向走去。
站在大街上,紫荆惊慌的环顾着周围穿梭往来的人群,她感觉自己就象赤裸裸的站在世人面前,她低下头拼命的跑,没有方向目的,就只拣人影稀疏的小路跑,一直跑一直跑。
当她跑到一个幽静的小公国外时,她仿佛终于逃脱了似的吐了一口气,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停下来,她跑到了公园的一个角落上,拱身钻进了一丛九里香里。卷宿起身体双臂抱腿,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花丛外的一切。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紫荆躲藏在草丛中,依旧卷缩着身子,下巴枕在膝盖上,默默的看着昏蓝色的天空。
还是要死吗?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她挣扎着,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对于曾经死过的人来说,他们更懂得活着的可贵,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更懂着珍惜失而复得的生命。只要活着就能寻找,寻找让自己活着的理由,寻找属于自己生命的欢欣。
紫荆低头抚mo着被自己践踏在脚下的小草,虽然被无情的践踏,但依然顽强的挺起它那渺小的躯,虽然绿色不再,虽然强壮不再,但它依然不屈不挠的挺立着。紫荆眼前一亮,对了,既然做不成花了,我就做一棵小草。被践踏了又怎么样?被欺凌了又怎么样?我就要活着,不为别的,就为了活着而活着。
乘着夜色将至,紫荆终于又一次站了起来,走在人群人,虽然头还是没敢抬起,但她的心也不再恐惧了。
在街上游走了两天,终于被紫荆发现了可以一试的目标了。那是一间店面不到三十坪米的小时服店,店里专营中老年妇女服装,守店是的一个中年女人,收银台上也没有电脑。
果然,紫荆走进去不到十分钟的交谈后,她的工作便落定了。月薪一千,没有提成,上午十点半上班,晚上九点下班,管两顿饭,一月休息两天。
中年女人原是这店的老板,她形式上登记了一下紫荆的身份证资料后便答应让紫荆明天开始上班。
服装店的工作着实轻松,没一天下来她已基本掌握了日常的店务工作,可是好境不长,不,是太短了,紫荆只能在这店里呆了两天,第三天早上上班时,老板很不自然的对她说“紫荆,有客人投诉说你的人格有问题,你还是到别的地方去吧。”
紫荆也没解释什么,她只点点头,挽起自己的小包就转身离开。老板叹了口气,把两百块钱塞到她的手里。
“谢谢。”紫荆淡淡的道了声谢。
紫荆攥着手中的钱低头走着,真好,两天就二百了,如果都这样子,一个月下来岂不是三千。紫荆安慰自己说。
又失去方向了,她漫无目的的游走到商业街五光十色的厨窗前,不经意间,她又看到了那天的那个乞丐老头。把手提电话给那乞丐的时候由于心绪混乱,当时她根本就没看乞丐是长什么样的,紫荆细细的打量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头发花白老头,目光停在了他本该属于右腿的空位上。原是那老头的右脚整个儿断了,只见那老头还是十年如日的坐在离公厕不远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眼前流过的人群,面上那麻木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根本就与他无关似的,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紫荆忽然觉得自己和那乞丐很相似,她想或者许自己和他都是属于同一种人吧,心里不禁对那乞丐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紫荆慢悠悠的走过去,挽了挽裙裾蹲坐在乞丐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马路。
乞丐奇怪的看着旁边那个漂亮的女孩,待他仔细看清女孩的模样后不禁叫了声“是你?”
“是我。”紫荆淡淡一笑
乞丐连忙冲紫荆点头哈腰道“谢谢姑娘的礼物了。”
“不客气。”紫荆轻轻的点点头。
紫荆没管路人向他们处投来的惊奇的目光,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乞丐聊了起来。
“老头,你的腿是怎么断的?”紫荆还是忍不住看去那空洞洞的位置上。
“被炮弹轰掉的。”老头那语气平淡得就好象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是嘛。”紫荆也只淡淡的回了一下,若是以前她准会问老头一大堆问题,诸如为什么国家没有福利给你们退役老兵啊?为什么不找残疾机构帮忙啊等等。但现在她经历了社会的太多不公平了,也就没多大的大惊小怪了。
乞丐小心亦亦的从怀里摸出一本发黄的军人证和一枚绿底红字“二00师卫真战争英勇战士徵章”的奖章。他神情肃穆的翻开手上的军人证,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销烟弥漫的岁月中那一声声响彻云霄的军号。
紫荆把手中的两百块钱摊到面前,在阳光下用力的晃了两下,“老头,我的工资呀,分你一半了。”
她把一百块钱送在乞丐跟前。
“姑娘。留着自己花吧。”就在紫荆正要离开时,乞丐把钱塞回她的手中。
紫荆笑了笑说“好的,等我花完了这两百块钱就来跟你抢饭碗。”
“姑娘说笑了,祝你好运。”
望着渐行渐远的纤纤背影,乞丐荒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
第十九节 怀疑
林欣刚回家便第一时间冲上书房,今天她在课堂上无意中听见后面几个男生交头接语中说起什么好片子什么杨紫荆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混话儿,还边小声讲大声笑。
林欣知道他们说的肯定不是好事,杨紫荆……等等,该不会是她吧。林欣心下一跳禁不住转头向几个男生问说“你们说的杨紫荆是谁啊?”
谁知一众男生只管冲着她哈哈大笑,而且笑得还非常的暖味。林欣被笑得一脸通红,更可怜的是她居然不知道为啥被笑了,为此林欣差点没从笔袋里掏出纸刀儿。最后还是一个脸皮比较厚的男生悄声告诉她说让她回家上网查查。所以林欣带着一肚子疑问,下午的课也没上就飞了回家去。
真是是叫林紫荆啊,林欣看着一大堆搜索结果,她红着脸把其中一个视频打开。映入眼中的画面顿时差点没让她的心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天呀,真的是她,这女人也太贱了吧,做妓女还不够,还去拍这种不要脸得让人恶心的片子。
“小欣,急匆匆的干什么去了?”肖冰见林欣回家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向楼上冲,林连忙放下手中的儿子寄回来的照片随上楼上。谁知还没进房就听见房间里传出男男女女那暖味的叫声,慌得她连门也不敲的便冲了进去,当她看到林欣趴在电脑屏幕上聚精会神的看那恶心的片子,肖冰气得走上去就要大骂女儿不知好歹。
林欣抬头看到老妈脸着脸急冲冲的跑过来时,她脸面一热忙站了起来“妈……快来,看看……”
“看你个死人头,你死丫头还要不要脸……”
“妈……你看看再说,那个女人是杨紫荆。”林欣忙分辩说。
“杨紫荆……你是说缠住你大哥的那个妓女?”肖冰听得一愣,连忙凑过头去“真的是那个女人啊,呸,”肖冰忍不住冲屏幕上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不要脸,下流无耻的贱人。”
肖冰一伸手干脆把电源线拔了,接了林欣出门“别看了,脏了眼睛。”
幸好,幸好小冲没给那贱人粘上,幸好小冲失忆了。否则……肖冰想到这顿时不寒而粟的颤抖了一下,上天保佑啊。
“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个贱人的名字。知道了吗?半个字也不许提。”肖冰再次叮嘱林欣说。
“嗯,知道了。”林欣点点头。
王刚又一次失望的挂上电话,自从那次和紫荆通话后直到现在他一直都再也联系不上她。是出事了吗?应该不是吧,紫荆离开时他明明感觉到她已对林冲死心了,不再抱有幻想了,应该不是出事了吧,但王刚总是放心不下,电话一天三个打过去,但每次总是“电话已关机”的声讯录音。这让他想去上青市一趟,但紫荆没给她留下住址,也没告诉过她在那家商场工作,除了一个手提电话号码之外,他对她真的一无所知。这怎么找?人海茫茫的上青市,要找一个无根无凭的人是件多么难的事。杨紫荆就象水中的飘萍一样,如果经过身边时不抓住,一但飘走了也就再也抓不回来了。王刚无精打采的坐倒在真皮转椅上。
“喂……林欣?什么事?”
林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王刚,不知啥的,每当她回想起那天在医院王刚谈起杨紫荆时的那种眼神时,她心里就很不舒服。所以当她看了网上的视频后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告诉王刚,她要让王刚看清楚那个贱女人的真面目。
“嗯,王大哥好。”顿了顿林欣问道“记得那个杨紫荆吗?”
“嗯,记得。”
“王大哥,你还是别记得的好,上网看看去。就查杨紫荆那三个字,恶心死人了。”
王刚心下一沉,他也没心情再听林欣嘀咕些什么,说了声音“有事”便挂了。
王刚连忙拉出电脑键盘,在搜索页面上敲下杨紫荆三个字。
当看着弹出来的一条条大标题时,王刚手都凉了。
怎么搞的,王刚大骂了一声连忙打开了一个视频,当王刚看到视频画面里那几个男人把地板上的紫荆完全不当人来对待的场境时,王刚气得心都滴血了。他强按住心中的狂怒一眨不眨的盯视着屏幕,二十多年的知交感情很多话是不用说的,虽然林冲已不是以前的林冲,现在她只是一个叫杨紫荆的女人,但他们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是不随身体改变而改变的。很快王刚就发现了紫荆眼中的那份痛苦和绝望。是,紫荆她一定是被迫的。王刚的拳头死死的握着,凭他丰富的泡妞经验,下一刻他就发现了紫荆是被下药了,而且是药性非常强烈的春药。王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怒,他一边重重的拍着桌子一边破口大骂,禽兽。人渣。垃圾……我草你他妈的祖宗十八代……我草……
王刚再也坐不住了,他电脑也没关上便冲出办公室,他要马上赶去上青市,马上,一刻也不能担搁了。
冷静,要冷静。这样急吼吼的扑去上青市又能怎么样?就算把自己转晕了也无何奈何啊。王刚在停车场中稳住了自己的脚步。视频上传已经有好些天了,现在纵然再急也无补于事。
王刚走回办公室,坐回转椅上点了根烟细细的推想。
片子不是为了赚钱而上传的,这是一起畜意的恶毒陷害事件。但紫荆她究竟惹了什么可怕的人呢?就凭她现在一个女人的能力又能惹出什么大乱子来?莫非……莫非是林正南为了断了儿子对紫荆的念头派人下的手?王刚想到这里混身一片冰寒。
“林正南,如果真的是你,我王刚就算砸了身家性命也要跟你拼一把。”王刚咬牙切齿的拿起电话“周秘书麻烦进来一下。”
“王副经理好,有什么吩咐吗?”
王刚略一沉吟道“在销售部给我安排几个人到上青市一趟,把全上青市的化妆品商场挨家挨户的上一趟,任务是帮我找一个女人,资料等会给你。另外帮我到上青市各管理部门探查一下相关信息。”
“好的,请问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马上安排人手,最迟明天中午前出发。”王刚顿了顿说“这事暂时不要让我爸爸知道。”
第二十节 打胎
两百五十六块三毛,紫荆放下手中的钞票,一头倒在小床上。怎么办?房东隔三差五的上来要钱,再不给就被轰出去,可是怎么给?四百块啊!当衣卖席也凑不上。就算凑上了以后吃什么?真的要去跟那乞丐混了不成?紫荆愁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不是没去找工作,能去的她都去了,不能去的也都拼运气去了,可是她的运气到底不怎么样。现在她已再没多少勇去挨骂了。她不是怕别人对她的嘲讽和侮辱了,习惯了也就麻木了。毕竟脸面不能吃饱肚子,不能垫房租。她是怕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
紫荆烦燥的爬了起来,胸心闷闷的,没多久胃里又开始抽搐,接着又是一阵闷得发慌的干呕,这次呕得更特厉害,直把胃里的酸水都呕出来了。紫荆大汗淋漓的爬在床上剧烈喘息,想爬起来倒杯开水,可是混身疲软得要死一样,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这些天怎么总是这样子?而且好象越来越糟了。心念电转间,忽然她象触电般弹了起来,莫不是……
虽然不久前的那些伤害她已不敢回首,但那都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都是不改变的事实。紫荆想到这里面色更苍白了。随即她又想到那个事儿,对了,那个事儿还没来,紫荆还是没有记住那个事的习惯,她连忙翻开床头的台历算了算,晕,那事儿的日期早过了。虽然不久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男孩,但这点生理常识她是懂的。
又是一阵心慌气闷,紫荆揉着胸口烦燥的坐回床上。“怀孕”这两个字儿在她心头上不断的放大,不寒而粟啊,紫荆她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根本就是自己瞎想,怕是吃坏肚子也说不定。可是转念间她又惨淡了下来,都被那个了,那事儿也没来,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一连串的巧合就不是巧合。紫荆又站了起来,她甩甩头发对自己说不想了。明天说什么也得去医院瞧瞧,如果是别的病有钱治就治,没钱就听天由命算了,如果真的是那事儿,就得马上拿掉,死拖着更糟.
不管现实多么惨淡多么无情,紫荆她总是勇敢的直面困难,这是她的性格,也是让她经历了这般磨难后还能站起来的依凭。
天色欲明未明时,紫荆爬起来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她的确睡不着,干脆早点出去还能省两块钱车钱。
紫荆步行到医院时正常班的医生还没开班,在妇产科和女内科两者的选择上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女内科算了,妇产科的名字太吓人了,特别对紫荆来说。
不知怎的,今天医院格外的清淡,不一会就排到紫荆了。
“先做个尿液检查吧。”医生脸无表情的说。
幸好这个检查不贵,三十多块钱,虽然有点不舍,但她还是交钱了。三十分钟后当紫荆一脸焦急的把检查结果送到医生跟前时,她就象一个准备接受判决的犯人似的,是好是歹就凭一句话了。
“怀孕了。孕期四周半。”
紫荆虽然也作了最坏的打算,但当听到医生确切的宣判出来时,她还是感觉到脑袋一阵恶晕。
“打掉。马上把它打掉。”紫荆握紧拳头,神经兮兮的大声说。
这下子可把医生给吓着了,“小姐,先别激动……”
“不,马上打掉。”紫荆摇摇头,脸色更显苍白。
医生点点头立即又摇摇头说“小姐,我看今天就算了,过两天再打吧。”
紫荆根本就没去理会医生的意思,她还是那句话“不,马上打掉。”样子依旧神经兮兮。
医生无奈,也没再说什么,把医方写好了递过紫荆。
紫荆一手抓住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现在她的心里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敢想,就只有一个念头,打掉!
直到她从计价房出来时,她才从打掉这两个字儿中清醒过来。她不得不清醒,因为计价单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一个让她差点大哭起来的数字—759.00。
钱,去哪找钱?她捏着手中的单子悠悠晃晃的走出医院大门。血是不能卖了,刚才那个血管科的医生看了她一眼就把她轰走了。
还是去找工作,心意一定,紫荆马上往商业街方向跑去。在那里通大街都招人,大不了从头到尾再走一遍。可是,就算找到了工作,那工资最快也得一个月后才发啊,先不说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挨不了一个月。就算挨了过去,那肚子也挺出来了。紫荆急得眼泪水也扑了出来,钱、钱……
王刚!这是她唯一能想起的一个人。但随即摇摇头。现在自己那样子,还有脸面去面对他吗,紫荆她不怕全世界人鄙视,她都认了。但王刚不行,这是她心底里为自己保留的最后的人格和尊严。
看着人潮涌动的人行道,紫荆伸出了双手,偷吗?还是抢?阳光漫洒在她那如玉般的小手上,这双手又能去偷什么抢什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紫荆混身一颤。她随即伸手往自己的脸上狠掴了一巴掌。卖身坠胎?杨紫荆啊杨紫荆,你真他/妈的贱!紫荆禁不住又重重的掴了自己一巴掌。混到这个田地,真他/妈的搞笑。想到这紫荆想笑,但不争气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凌乱的脚步被公厕角落边个那个乞丐打住了,紫荆悠悠晃晃的走了过去,坐在上次那个水泥台阶上默默的坐着。
“姑娘,中秋节快乐。”
“是嘛。”紫荆抬头发现家家商店的大门上都挂上了大红灯笼,道路上更比以往热闹了,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节日气分。果然今天真的是中秋节了。紫荆呆呆的看着头顶那微晃在风中的大红灯笼,她拼命的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她不想痛。她在强迫自己专心致致的研究眼前的灯笼到底是纸还是布做的?里面的灯泡是多少瓦?这么大的灯笼重不重?
“我怀孕了。”紫荆还是紧紧的盯住大灯笼。
乞丐没有道喜,他小心亦亦问道“孩子他爸呢?”
紫荆笑了,笑得好凄凉“太多人了,他们的样子我都没看清。再说……算了。”紫荆摇摇头,目光又投到大灯笼上。
老头沉沉的叹了口气,他又能说什么呢。
大灯笼的灯泡熄灭了,一名店员找出梯子爬上去换上了新的灯泡,大红灯笼又亮了。
紫荆默默的看完这一切后从小包里掏出两百一十陆块三毛钱放到乞丐的跟前笑了笑“走了。”
“姑娘等等……”乞丐颤巍巍的扶住墙壁单脚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了一叠细细碎碎的钞票塞到紫荆手中“没多少,一千二百多吧,姑娘先拿去对付一下。”
紫荆没能说得出话了,眼泪又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想推却,但老头的手是那么的温暖坚实。
乞丐笑了笑“相信老头,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紫荆噙住泪水重重的点点头。
“跟我来,先做个凝血检查。”护士再三确问后有点不满的接过紫荆递上的单子,心里还不禁骂道,“大中秋的下来,打什么胎啊,真是个疯女人。”
待一两个小检查完成后,紫荆换了衣服被带到手术室里。普通的钳刮宫流产手术是不能施麻醉的,紫荆仰躺在手术床上,双脚被分开固定在特制的手术床两侧。
躺在手术床上的那一刻,紫荆已没有半点恐慌了,同时隐隐窜出了一丝报复般的快感,现在她要把他们的后代握杀。她知道自己的念头很可怕,但她控制不住内心的仇恨。她现在为自己的过错负出代价,但那些混蛋呢……
紫荆只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进入身体稍稍的撩弄了几下,接着便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汗水倒流入眼角中,让她眼前一片迷蒙,双拳紧紧的握着,嘴唇已咬出血来了,短短的数分钟竟让她仿似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的沉长。当那东西退去她身体后,紫荆重重的吐了口气,又活过来了。紫荆对着无影灯笑了笑,虽然笑容依旧苦涩,但那毕竟是笑。
十分钟前,当手术医生看到紫荆小肚子上刺着的那个鲜红色的“鸡“字时,她心里很是鄙视的暗骂了一声“臭婊子。”
但这臭婊子竟能够一声不哼的把手术硬挺了下来,就凭这份钢一般的意志不得不让手术医生对眼前的臭婊子重新评价。
“好了,姑娘先别乱动,休息透了才下地走动。”最后医生还是选择了不太习惯的和蔼的态度对紫荆叮嘱说“术后会有出血现象,正常的,不用怕,如果有不适的回来复查。”
在护士的扶持下,紫荆被带到外间休息躺下。墙上的挂钟已书指在下午三点的位置上了。休息静悄悄的,从进入房间开始她就默默的睁着眼睛看着走道外的天空怔怔出神。
“一个月内不要行房事,别用凉水冼澡,消炎药记紧吃完……”
“嗯,谢谢。”紫荆漫应了一声。复又凝住了身体,目光更觉荒凉。
第二十一节 萍水
秋天来了,风中带着微寒的气息,把外间走道边上几棵桂圆树吹得沙沙作响,偶尔落下几片细叶在风中飘飘扬扬,最后散落到水泥地面上。又一阵风吹过,落叶从地面上扑腾起来,盘旋了几圈子后随着风去的方向悄然飘远。
“回家去啦,老妈几个电话催来了,回家帮忙剪田螺啊……明天见。拜拜……”几个小护士从休息室门前匆匆经过,留下一串银玲般的笑声。
紫荆一动不动的望着声音远去的方向,回家去了吗,真好!紫荆笑了笑。目光又转回地上的落叶,她想,她的家或许和那些树叶一样,在风的尽头。
“妹妹,起来喝杯热水。”刘芳自看到那个女孩被护士扶起家来后便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护士的说话中她知道这个女孩子刚做完了流产手术,大节下来还做这种手术?刘芳心里的疑问一点也没比刚才的医生小。那女孩顶多就二十出头啊,漂漂亮亮的,怎么就死气沉沉的躺着不言不语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刘芳心里的疑惑不断加重,女孩子做那手术时旁边还应该有个男人陪着吧,就算没男人陪着,再不济也该有点亲人或朋友陪来吧,怎么就她一个孤魂鬼似的?还有她是没电话还是没有打她电话啊,别不是认识她的人连声安慰的问候也没给来?就算象自己这种女人,也都应该有个姐妹陪陪吧。刘芳吊完点滴后禁不住轻轻的走了过去,只见女女孩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一双眼睛布上了浅浅的血丝,暗哑的嘴唇干得皱巴巴的。一头长发逢松的披在脸上。刘芳看得心里一痛,连忙倒了杯热开水送上去。
“谢谢,姐姐。”紫荆撑起身双手接过杯子,抬头间只见一位约二十六、七左右,相貌清秀身材高挑的女人笑盈盈的站在跟前。
紫荆把热水就着喝完后放下杯子试着站起来,还好,应该没太大问题了。看看墙上的挂钏,都快五点了,一整天下来半点东西也没吃过,肚子饿得发慌,身体空洞洞的,还是快点回去填些东西好了。
“再见,先走了。”紫荆扶着床沿往外走。
好冷淡的眼神,看着那孤独的背影,刘芳心头一酸,连忙追上前去伸手扶住那摇晃的身体“我陪你回去。”
“谢谢,我自己可以的。”紫荆笑了笑,可是刘芳的手却没半点放松的意思。
“别硬撑,我也是女人,我知道。”刘芳不容至异的挽着紫荆走出医院,招手叫来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在紫荆的住所楼前停下,刘芳挡开紫荆的手二话没说的就给了车钱。
“姐姐,不麻烦了,我自己上去行了。”
刘芳笑了笑“送佛还是送到西呢,送你这小美人当然也不能半路失踪了,是吧。”
紫荆揉不过让芳的好意,两从走进住楼的弄堂。
这当口只见一个衣着鲜亮的老女人从里头走出来,“哟,这不是杨小姐,房租有钱交了没有,这几天不少人来看房子,我想如果……”
刘芳看着那个一身肥肉的老女人打心眼里讨厌上来,没等紫荆接话她已没声没气的白了老女人一眼“难为你了老婆子,大节家家的还死活跑来追房租,真是勤快嘛……”
老女人被刘芳的一声“老婆子”激动脸皮涨红。“大婶子,过节了就不用吃饭吗?我可没被男人养的福气,不象某些女人……”
紫荆连忙拉住就要爆发的刘芳,从小包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递过老女人说“萍姐,先给你两百,过几天再交齐过你。工作还找好,请方便几天。”
老女人接过钱“哼”了声“还是干你的老本行去吧,耍什么清高,活该挨穷。”
刘芳听着又要开骂,紫荆又忙挽住她手臂说“芳姐,跟那种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上我家坐坐。”刘芳若有所思的看着紫荆点头说“嘻嘻,姐我就是受不了这闲气。”
“芳姐,地方小,别介意,你坐坐。”引着刘芳走进小屋,紫荆把刘芳请到床沿上坐下,回头去给她倒茶,茶当然是没有的,平常紫荆也喝不起这个奢侈品,她揭开水瓶看看,十分不好意思转头冲刘芳笑了笑,忙又转去冼手间打水。
刘芳站起来拉住紫荆笑说“别忙了,姐不渴。坐坐就好。”刘芳环顾了一下只有一床一桌的屋子,小窗前横了根挂衣服的铁丝,铁丝上挂上几件半干不湿的衣物。地板上堆了几叠厚厚的小说,除了闹钟和小台历旁边的卡通插笔筒之外便没再看到什么事物了。低头间,刘芳的视线落在冼手间门旁的垃圾桶上,只见小塑料桶子里基本上全是包面的袋子。混在泡面袋子里的还有三两个小药瓶,刘芳认得,那是吃了好睡觉的“安宁”,看着眼这一切让刘芳心里狠狠的紧了紧。这个小混帐该不会今晚又是一包泡面完事吧,刘芳心里想口中却没有问。
紫荆把电热水瓶灌满接上电源后坐在刘芳身边笑了笑没有说话,紫荆还是林冲时本就没跟多少女性友朋接触,现在已是个女人了,也就更淡薄了。
刘芳拉上紫荆的小手说“今晚有啥节目安排没有?”
紫荆摇摇头,淡淡的回答说“没,吃点东西就睡了。”
果然又被刘芳猜着,她拍了拍紫荆的肩头说“去姐姐家过节好不好?今晚做了好多好吃的。还特地炖了一锅汤,商量着几个好姐妹过个节。”
紫荆犹豫了一下,还是摇遥头“谢谢,怎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在家呆呆就好。”
刘芳也没多说什么,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小影,马上下去超市买一只鲜鸡,到药房配些党参、北芪、枸杞、还要几片生姜,回去马上给我炖一锅汤。对,我带一个妹妹上来,多备点好吃的。”
刘芳刚走出小屋不远便马上给家里拨了个电话,走到楼下后招停了一辆计程车,示意司机停着等等,忙又返身摸上了紫荆的小屋。
“紫荆,开门。”紫荆正打算撕开泡面袋子的当口就听到刘芳的叫门声。
“怎了芳姐,是不是忘了东西没拿?”紫荆回头往小床上找看。
刘芳看了眼紫荆手上的泡面没好气的拉住她就往外走“啥也别问,瞧得起芳姐我的就跟我走一趟。”
“芳姐,你……”
“都让你别问了,还问。”刘芳摔上门就拉了紫荆下楼去。
刚走进刘芳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让饿了一整天的紫荆精神一振,刘芳家是一套标准的二室一厅,地方不大,整整齐齐的,让人有一种家的感觉。只见小厅子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懒洋洋的靠着椅子看电视,那少女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刘芳身后的紫荆“芳姐,那位是……”
“新认识的妹妹,快倒杯茶上来。”
紫荆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不客气。”
那少女冲紫荆笑了笑“是你自己说不喝的,可不是我不倒给你。嘻嘻……”接着少女又转回头去看她的电视。
这时厨房里传出几下砰砰嘭嘭声音,“春玲,滚进来,把菜冼了。”
敢情看电视的少女叫春玲,她仿如未闻的继续看她的电视。
“真是个只会叫床的懒人。”刘芳没好气的朝春玲骂了一句,示意紫荆自己随便找位置坐坐,便转身走去厨房。
春玲挨骂了也不怎么的,嘻嘻笑着回说“芳姐,你叫的也不赖嘛。”
紫荆转头看了看小露台上挂着的衣物,心里晃然明白,眼前这三个女人是做小姐的。紫荆坐在春玲身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电视里播放着那不知名的韩国肥皂剧。
厨房里热闹的炒菜声和女人的笑骂声混成一片,没多久,刘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浓汤。
“别看了,都过来帮忙端菜,吃饭了。”
紫荆应了一声,忙站起来走进厨房,只见一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高矮的少女正翻着铲子把锅里的菜盛到碟子上。少女冲紫荆点点头,笑着指了指案台上的菜“在这。”
紫荆回以一笑,双手端起一碟冒着热气的黄瓜炒肉丝。
没一会,五菜一汤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桌。刘芳分别指了指旁边的春玲和炒菜少女向紫荆介召说“春玲,张小影。”复又向两女孩说“杨紫荆。”
“紫荆你好。欢迎光临哈。”小影友善的冲紫荆眨眨眼睛。
紫荆笑了笑,可那笑容的动作还没做完她又听到小影补充说“这下可好了,以后你们别再一个劲的骂我矮子了,多好,多了个垫背的。”
晕,紫荆无奈的笑着点点头。在座四人中春玲个子最高,应该有一米七五左右,刘芳应该免强也够着一米七,紫荆心里想,是不是女人都爱比较的啊,个子高矮也能说个事。
“人家紫荆比你漂亮多了。”春玲一句话立即把小影咽住了。
刘芳呵呵一笑,夺了紫荆的碗又满满的盛了一碗汤,说“别听她们瞎闹,补补身子,要是喝不上三大碗可不依你。”
汤很浓,但有些东西比汤还浓,紫荆双手接过汤碗,不禁眼中微微湿热。
不知多已经久没吃上这么好的一顿饭了,其中不简纯是几碟可口的小菜,更重要的那暖溶溶的感觉。
小影收拾好桌子后又重新端上了一盒月饼和一盘水果。刘芳不知从那摸出了两瓶红酒,给三人满上了一杯。
“姐妹们,中秋节快乐。”刘芳端起酒杯向三人大叫,刹时间莺声燕语闹成一片。
经过一顿饭功夫,同是年轻人的她们没两下子就聊到一块上了,虽然紫荆不太适应这样的女人堆,
对她们的话题也没太大的兴趣,但已没刚见面时的拘束了。
小影揪住紫荆要跟她拼几杯,却被刘芳制止了“紫荆你随意喝一点就好了,别疯灌,今天才刚做了……”刘芳连忙打住,吐了吐舌头对紫荆歉然一笑。
“没事的,芳姐别在乎些什么。”紫荆淡淡笑了笑。
春玲和小影听着两人打哑迷般的对话不禁好奇了起来。
“紫荆,你今天干啥坏事去了?”春玲忍不住问到。
“人流。”紫荆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去,随即复又抬起头笑了笑“别说我的破事儿了,中秋节的大家就要开开心心。”说着紫荆端起杯子向愣着的春玲和小影碰了一下“干了。喂,小影愣着干嘛,你不是要找我拼几把吗?来啊。”
春玲和小影马上反应过来,笑嘻嘻的端起杯子接上。同是天涯沦落人,有些话不说也罢了,该快乐的时候就不要悲伤。
“好呀,谁怕谁。来呀。”小影马上给紫荆满上。
刘芳只笑了笑没有再制止了,或许快乐是需要发泄才能出来的。
四人竟都是能喝的,没半刻钟两瓶红酒就全干掉了。
“没有了?”春玲晃着空瓶子看向刘芳。
“谁叫你们疯灌,没了。”刘芳没好气的看着三人“月亮还没出来就把酒给喝光了。一个比一个能喝,真是的。”
“我下去再买,春玲走,帮忙拎两瓶。”
“喂,别买那么多。”刘芳冲两人背影喊了一声。
春玲和小影出去后,屋子顿时静了下来。刘芳对紫荆笑了笑“她们俩就是爱闹,别介意。”
“那里话,谢谢芳姐,今晚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刘芳沉吟了一下问说“知道我们姐妹三个是干什么的吗?”
紫荆没有说话,她只默默的点点头。
刘芳叹了口气“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当小姐的?”
紫荆心头一紧,她摇摇头“没有,我也在金莎做过一年多。”虽然那时候不是紫荆的经历,但更糟的都经过了,对于杨紫荆的历史,现在的她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是嘛。”让芳只随口漫应了一下,这好象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似的。“还在金莎做吗?”
“没做了。”紫荆淡淡的笑了笑“前不久认识了一个人,所以没做了,后来那人走了。”紫荆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漫不经心的说着,仿佛就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那孩子是他的?”刘芳有点气。
“不是,”紫荆稍稍的别过头去“不知道是谁的。”
刘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她再不忍心问下去。这些事她看得太多了,也看得麻木了。她们这种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玩具而已,是没可能会有结果的。
“忘了吧,别多想了。”刘芳拍拍紫荆的肩头“看,月亮出来了,咱吃块月饼应个节。”
刘芳拣起两块月饼,给了紫荆一块。
紫荆低头细细的看着手上的月饼,眼角里不自禁的滑下两行清泪。
“傻瓜,哭什么?想家就回去一趟呗,再怎么着父母也不会不认自己的孩子的。”刘芳又轻轻的拍了拍紫荆的头,她不知到这话儿到底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自己眼睛竟也湿热了。
“我没有家。”
“不说那些了,看,月亮多圆多亮啊。”让芳悄悄的擦干眼睛。两人各怀心事的看着一轮明月怔怔出神。
“喂,你俩在搞幽会了不是?”小影和春玲各拎着几瓶酒兴冲冲的跑回来。
“是呀是呀,咱正等你们的酒回来好尽兴呢。”刘芳接过酒瓶用开瓶器打开了给众人满上。八瓶红酒闹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竟又没了。刘芳没好气的看着眼前那三个似乎还没有进入状态的死女人骂道“草,果然都是坐台命的。”
“还是买小了,刚才怕拎不起,现在应该可都关门了。”春玲不无遗憾的说。
小影重新泡了壶茶又围上来说大说大笑,一点困意也没有。
紫荆可不行了,身心疲累了一整天的她喝了两口茶后便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刘芳招呼小影帮忙把紫荆弄回自己房间去。
“拿一件你的睡裙过来。”刘芳对小影说,她坐回床沿搂起紫荆的身子把她的衣裙轻轻的脱下。
低头间当刘芳看到紫荆小肚子上那个鲜红色的字时,吓得面色大变,心头痛得猛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不久前客人们在谈黄段子时说起过网上的一个事,莫非眼前的杨紫荆就是那个女人?
“又是个苦命的女人。”刘芳轻轻的抚mo着紫荆纤柔的脸孔,心里狠狠的叹了口气。
第二十二节 问天
仿佛很久没这么安稳的好好睡上一觉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时候,紫荆才悠悠的睁开眼睛。
揉着蒙蒙睡眼,紫荆走出房间,厅子上静静的,从厨房里飘出一阵浓浓的香气。
“醒啦。去冼手间梳冼一下,牙刷毛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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