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搭错线》云追风 内容简介:根据日本漫画我和她的XXX改编的。小男生小女生灵魂互换的纯洁故事,清新幽默。。。 第一卷 第一章 情窦初开 第二章 羊皮古卷 第三章 满月之夜 上篇 第四章 满月之夜 下篇 第五章 半个馒头 第六章雷霆万钧 第七章 楚楚可怜 第八章 一落千丈 第九章 依人小鸟 第十章 锋芒毕露 第十一章 冰肌雪肤 第十二章鸳鸯戏水 第十三章其乐融融 第十四章春光匝泄 第十五章顾影自怜 第十六章温馨满屋 第十七章 守护到底 第十八章心有所属 第十九章 搂星揽月 第二十章心灵之力 第二十一章不期而遇 第二十二章 金童玉女 第二十三章 危机四伏 第二十四章 矛盾重重 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 第二十六章 波澜再起 第二十七章深入虎穴 第二十八章至亲至情 第二十九章 兄弟情深 第三十章冤家路窄 第三十一章 危机重重 第三十二章 穷途末路 第三十三章 情意绵绵 第三十四章 小楼夜语 第三十五章 四面楚歌 第三十六章 绝境逢生 第三十六章 绝境逢生 第三十七章 水落石出 第二卷 第一章 风平浪静 第二章 耀武扬威 第三章 心旌荡漾 第四章 请君入瓮 第五章 形单影孤 第六章 红杏出墙 第七章 情比金坚 上篇 第八章 情比金坚 下篇 第九章 小鬼当家 第十章 外企游记 上篇 第十一章 外企游记 下篇 第十二章 乐在其中 上篇 第十三章 乐在其中 下篇 第十四章 一展雄风 上篇 第十五章 一展雄风 下篇 人小鬼大 神秘人物 往事如风 刁蛮神兽 第三卷 第一章 两难抉择 第二章 针锋相对 第三章 千钧一发 第四章 野营邀约 第五章 以毒攻毒 第六章 云岛游记 上篇 第七章 云岛游记 下篇 第八章 峰回路转 第九章 似成定局 第十章 似成定局 下篇 第十一章 争风吃醋 第十二章 弃武从文 第十三章 喜怒无常 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第十五章 下落不明 第十六章 小试牛刀 上篇 第十六章 小试牛刀 下篇 第十八章 灵魂魔镜 上篇 第十九章 灵魂魔镜 下篇 第二十章 作业危机 第二十一章 捉奸未遂 上篇 第二十二章 捉奸未遂 下篇 第二十三章 不要揍我 第二十四章 感情纠葛 第二十五章 达成共识 上篇 第二十六章 达成共识 下篇 第二十七章 课堂惊魂 第二十八章 罗父请客 第二十九章 冰释前嫌 上篇 第三十章 冰释前嫌 下篇 第三十一章 银蹄冰瞳 第三十二章 拯救母亲 上篇 第三十三章 拯救母亲 第四卷 第一章 深陷情网 第二章 馨悦暴走 第三章 真相大白 第四章 恩怨两清 第五章 千钧一发 第六章 新的开始 第七章 共进晚餐 第八章 挥泪告别 上篇 第九章 挥泪告别 下篇 第十章 重返故居 第十一章 终成眷属(大结局) 第一卷 第一章 情窦初开   圣十字学园,高中部,二年级二班教室。   “清池,你还在那发什么呆!?下课了,人都走光了耶!”   鹤童的脸突然在眼前越变越大,尹清池眼冒金星,懵懵忡忡地仰后便倒。   “嘿!见到大帅哥有那么激动吗?”鹤童一边将清池扶起,一边还不忘将齐肩的长发往后一搂,说不尽的妩媚妖娆,道不清的风情万种。咳!不对,不对!鹤童虽顶不着天,但也是堂堂七尺立地男儿,只不过是个长发魔男罢了。   尹清池对于这个损友的扮相可是相当不满的,开玩笑,哪个男生学他啊,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就往美容院跑,头发护理得比女生还勤!   “喂,你小子跑这来干什么!该上哪上哪去!”清池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收拾书包。   鹤童幽默风趣,能吹能侃,是一班男女通知的万人迷,而尹清池呢,其实长得也蛮帅气的,就是太木衲了,忠厚老实,身边反而没有几个能够交心的朋友。   有一首诗是怎么说的,引一池清水注入汪洋大海什么的,人如其名,尹清池就是这样,凡事清心寡欲,追求普通,向往平凡。   这两个小子性格迥异,竟然还能结成莫逆之交,实在是因为红花还需绿叶衬,绿叶愿为红花生的缘故。   “我给你说啊,一会儿去看我们和七班的篮球比赛吧,有很多漂亮美媚哦!有机会的话,啧啧,也许还能看到那个刚转校来的小美女哦。嘿嘿!”鹤童虽是高中生,不过罪恶的大脑早已大大超过了这个年龄层。   尹清池混身一震,昨天那个少女的倩影又在脑中盘旋。   当那个小偷一把推倒自己逃之夭夭的时候,当那个被窃的婆婆大声疾呼的时候,当周围的围观者冷眼旁观的时候,是那个少女勇敢地跳了出来,一脚将小偷撂倒,还恭恭敬敬地把钱包还给了那个婆婆。   那一瞬间,尹清池觉得少女的是那样的耀眼,像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又像美丽的天使,圣洁肃穆。   自己怎么就没那个勇气呢!明明有心相助,却怎么也鼓不起那个勇气。   “哎!”尹清池叹了口气,睁开眼一看,“啊呀!鹤童,你有毛病啊!挨我那么近干嘛!”   “哈哈哈,”鹤童大笑着,把脸从清池旁边挪开,道:“你知道吗,你的表情变化真是瞬息万变,太有趣了!一会儿哭丧着脸,一会儿又义愤填膺的模样,一会儿满脸充满了崇敬,一会儿又闭上眼偷着直乐,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滚滚滚,打你的篮球去!我回家了。”尹清池满脸通红,自己爱幻想有错吗,老被这损友抓着把柄评头论足的。   “你该不会喜欢上谁了吧?嘿嘿嘿。”   鹤童的笑声怎么。怎么听起来那么邪门啊,清池感到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跟你这种人说不清楚,拜拜!”清池挎上包,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你喜欢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也许我可以帮你哦!”   清池浑身一颤,脚底稍稍停留了一下。“不用了。”   “是不是一头长发,扎两个可爱的蝴蝶节?”   清池再次放慢了脚步,“那种特征的女孩多的是!”   “是不是喜欢穿白色短裙和一双天蓝色运动鞋?”   “她在哪!?”   圣十字学园,篮球馆。   今天,篮球馆里奇迹般的挤满了人,人潮涌动,沸沸扬扬,仿佛国庆节前的庆典一般热闹非凡。   “看见没,七班女生堆中间那个就是!”小甲说。   “哇,果然名不虚传,天生丽质,粉面含春,生得我见尤怜啊!”小乙道。   “我有个问题,书呆子!”小丙发问了。   “说!”小乙继续目不转睛地朝某个方向挤眉弄眼。   “你那八百度的眼镜不是今早上摔坏了吗?”小丙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懂什么!这叫意境,看不到还不能让我联想联想么!”小乙反驳道。   “馨悦,听说你昨天抓住了个偷,真厉害啊!”余多的眼里满是五角的星星,崇敬地看着一旁的夏馨悦。   “哪有,哪有!”馨悦打着哈哈,自己才刚转校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低调,低调啊!“其实是一个讨厌的家伙撞了我,还不道歉,我一怒之下,咳。轻轻这么踢了他一下,哪知道他就摔倒了,结果竟是个小偷,就这样了。”   馨悦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她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要怪只能怪那小偷自己倒霉了。   “哈哈哈。”周围的女生都礼节性的哈哈大笑起来,身体却不自觉地往远离馨悦的方向退去。   “嘟,嘟~~”馨悦的手机响了。   “喂,馨悦,大清早的,跑哪去了?”是夏馨悦的姐姐夏恩祈。   “早你个头!自己看看表几点了!我在学校上课啦!”馨悦几乎是对着手机喊出来的。   “哦,都下午了啊!姐姐好不容易请了年假回来休息的,现在又累又饿又无聊,你回来陪姐姐玩游戏好不好?”   “你,你,你有完没完!我。在。上。课!”   “啪!”馨悦关上了手机,却突然发觉射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恐惧!   惊骇!   鄙夷!   总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哈哈哈。我姐姐,她说话就是这样,其实我们关系挺好的!”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可是。   果然,如传闻说言,这个转校生虽然长着一副国色天香,楚楚可怜的清纯少女样,却是个十足的暴力女,发起飙来,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保持距离!提高警惕!这种女人惹不得!   “是她吗?”鹤童指了指对面看台,随手递来一个望远镜。   “你,你。怎么有这玩意?”清池大惑不解。   “嘿嘿,知己之彼,百战不殆,这些都是小儿科的基本配置了!”鹤童又变出一副墨镜,威风凛凛地带上,一口痰唾在地上。“我要上场了,东西放这里,好好看着啊!”   “哦,加油!”尹清池正要举起望远镜,看见鹤童又折了回来。   “她叫夏馨悦,哥哥我一定帮你把他搞到手。老实说嘛,长相那真是一流,可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要不才不留给你呢!”   “去去去,别站这碍眼!”   待鹤童走远了,清池才举起望远镜。   确实是她!   咦?她在和谁打电话,怎么周围的人都像瘟疫一样躲着她。   难不成是她男朋友?   尹清池如遭电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明明就刚刚转校过来的,哪有那么快!   好美!尹清池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远远地这么看着,虽然有点不道德,却能如站在她身旁一样,欣赏到她的千姿百态,时而笑逐颜开,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时而双眉紧锁,红嫩嫩的小嘴翘得老高。   尹清池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喂,兄弟!别只顾自己偷着乐啊,给咱也过过干瘾吧。”   尹清池哪里肯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摆摆手算是作答,哪知道对方竟穷凶极恶地将望远镜一把抢了过去,更过分地是还听见一个小个子附在那个抢东西的大块头耳边低语道:“是那二班的木头脑袋,量他也不敢咋地!”   尹清池一阵气结,太过分了!你抢了东西也就算了,还说这种话,而且还故意让人听到。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你。”尹清池猛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呀?”小个子一副有种你打我的嚣张相。   “你。请吧望远镜还我好吗,那是别人的东西。”   “老子不还你要怎么样?”小个子歪着头,都不正眼看清池。   “这样!”“嘣!”一声巨响,连尹青池都被吓了一跳,竟是鹤童单手抓着篮球砸在了小个子脸上,那可怜虫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跪在了一旁。   “鹤童,你什么意思!”那肇事的大个子猛地站了起来,将望远镜扔在了一边。   鹤童冷笑着,正要说话,却被身后的一个人一把推开了,“猪头,打你的球去,比赛要开始了,这里交给我。”   来人竟是高三年级的老大,胖子罗开,身高一米八十多,体重嘛,个人隐私,不透露了。   “这个,开哥,这是误会,误会!”尹清池发现,这世界上有演员天赋的人还真不少,眼前这个就是,一张脸孔瞬息万变,人间百态尽显其中。   “啪!”一个耳光。   “X,看什么看,望远镜给我检过来啊!”罗开一屁股坐在清池旁边,微笑着拍了拍清池的手。   大个子捂着脸,点头哈腰的像只狗一般,拾来了主人要的东西,又成惶成恐地递上去。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死胖子?”清池附着耳朵对罗开说道。   “嗨,这种人,你给他脸他都不要的。”罗开故意大声说出来,算是报了刚刚小个子对自己兄弟的仇。   “嘿,我说,这没你们的事了,还站着干嘛,有多远滚多远去!”罗开举起望远镜,“嘿嘿,尹尹(胖子非要这么叫,清池也没有办法,做为报复,就叫他死胖子,当然这个绰号是没几个人敢叫的。)你看上的是哪个女孩啊,那么有福气,让我瞧瞧。”   清池的脸红得到了脖子根,这白痴鹤童,怎么那么八卦。   罗开顺着清池指的方向看去,啊,是她!那个恶魔心的天使!刚来不久就让自己好几个弟兄吃尽了苦头,还好是个女人,要是个男的估计就该叫李大龙了。   罗开干笑两声,“恩,尹尹好眼光,我支持,绝对支持!” 第一卷 第二章 羊皮古卷   篮球赛结束后,已是放学时间,同学们争先恐后的涌向校门,尹清池懒得去挤,索性回到教室,待到人都走光了,才提起书包走出教室。   途经西花园的时候,清池的心儿突然狂跳不已,不知为什么,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心仪的女孩夏馨悦一定就在附近。   难道是心灵感应?那么玄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尹清池捂着心口,揣着气向小树林后走去。   天啊,真是她!   她就那么安详地坐在那,背靠着一棵大数。夕阳柔和的橙光透过林荫照在她粉扑扑的小脸上,发着淡淡的金光,盈盈流转的双眸如同宝石一般,明净清澈。   清池已经深深的被那双眼睛吸引,怔怔地楞在那。她的眼睛好大好美,能把人的魂都勾走,而那个红润润的嘴偏又是那么的小巧,像个含苞欲放的小花蕾。   等等。她的嘴。她的嘴上含着什么,不对,是叼着什么。   烟!没错。竟是一只烟!   天啊。她在抽烟!   上帝啊,为什么你生出了维纳斯却又让她失去了双臂。   那一瞬间,尹清池心底一阵失落,仿佛失去了一件自己最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不,我绝不允许她就这么堕落!我要拯救她!   青池怒不可揭,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一把扯掉夏馨悦嘴上的香烟,还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夏馨悦张着小嘴,呆呆地看完他做这一切,那一脸茫然,懵懵忡忡的神态与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清池很满意这个效果,双手一拍,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要抽烟?以后我见一次就。”   “你和他们一伙的吗?”馨悦冷冷地问道。   “耶?”清池惊愕,转身一看,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大片,好象都是胖子的朋友啊。   天啊,抽烟还打架。   清池的心又凉了半截。   “嗯,好象不是一伙的!”   清池转过头来,只看到一阵温温热热的气浪喷到自己的颈勃里,顿时全身如遭电击,竟有一种昏昏噩噩酥酥麻麻的感觉。   眼前竟是馨悦那张悄生生的脸颊,彼此间隔不到5厘米。清池身材高大,和鹤童都有一百八十好几,馨悦掂着脚尖,含情脉脉地看着清池。   清池只觉得心儿像只小兔子般竟要跳了出来,全身体温急速升高,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如坠五里雾般,分不清东西,道不出南北,不觉闭上了眼睛。   只感到一片薄薄的,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进口中,竟有还种涩涩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初吻。清池神清气爽,沉浸在那醉人的意境之中。   “扑哧!哈哈哈。我说傻小子,你要含着那片树叶多久啊?”一旁的作恶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本小姐那么圣洁珍贵的初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给你,做梦去吧!”   “扑,扑!你。你!”青池睁开眼,赶紧吐掉嘴中的树叶。   “嘿嘿,我什么我啊,我叫夏馨悦,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这人有意思,交你这个朋友啦!拜拜!”馨悦说完,眨眼工夫就不见了,留下清池呆呆地发神。   尹家公馆。   “少爷,您回来了!”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   尹清池递上手中早以准备好的礼盒,道:“陈妈,把这个带个陈晨,今天是他的生日,这是我早就答应过的他的礼物。”   “这,这怎么行,我不能收,不能收!”   “陈妈,你就帮帮我嘛,你不收,我还得自个儿去您家一次,今晚我功课多,实在去不了啊!陈妈~~,你就帮帮我吧!”清池把礼物硬塞进陈妈的手中,笑着说:“嘻嘻,陈妈帮我给陈辰道个歉,今天实在是去不了!可别怪罪我啊!”   “哥~,你倒真是好心肠,有钱给别的孩子买礼物,怎么不给自己的妹妹买啊!”说话的正是尹清池8岁的妹妹尹约。   “你哪里知道别人的疾苦,陈妈的小孩陈晨得了白内障,因为没有钱做手术,一只眼睛都瞎了,另一只眼睛的视力也集聚下降。哎,都要瞎了。”   “哥哥不是立志要当外科医生的吗?你去给他做手术不就好了吗?”尹约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随口问道。   “我?等我顺利考上医大再说吧。嘿,想不想知道双眼失明是什么滋味吧,哥哥来告诉你!”清池说着,就去蒙妹妹的眼睛。   “哎呀!烦死了,让开!”尹约一把将清池推开,大喊道:“哥哥,讨厌死了,没看到我在看电视吗!好渴啊,去给我泡杯咖啡吧,不放糖。”   清池怏怏而去,心想,哎,把这妹妹惯坏了,自己到底是他哥还是他佣人啊。   端着咖啡回来,突然看见电视里出现了男女接吻的情节,这种东西怎么能让7,8岁的小姑娘看呢!清池赶紧用身体将电视机挡住。   “哥!我说你烦不烦啊!你今年贵庚呢?没见过接吻啊!要不要我给你补补生理卫生课啊,做爱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年头的小孩啊。   尹家的书房。   高楼林立般的书架,一排隔着一排,整整齐齐,错落有致,让人误以为到了大学的图书馆。不过,这却是尹家的私人书房而已。   清池没事便来这里翻着玩,他对医学方面的东西特别感兴趣,小时候便立志从医,将来做一个悬壶济世人人称道的外科医生。   但是今天,尹清池的脑袋里乱乱的,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看书。馨悦的影子总是在脑海里蹦来蹦去的,仿佛一只机灵的小鹿,远远地看着可以,你一走近,她又摇着小尾巴跳开了。   清池内心极为矛盾,一个声音说,馨悦不是个好女孩,应该就此打住,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另一个声音却说,人性本善,坏人只所以是坏人缺乏的只是正确的引导,自己应该帮助她改掉抽烟,打架的坏习惯。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情池看来,抽烟和打架竟只是小小的坏习惯而已,还好,馨悦没有杀人的坏习惯。   清池觉得心情很烦躁,随手抽出一本《病理学》,一不小心却把顶层沾满灰尘的厚部头书给碰倒了。   “嘣!”重余十斤的大家伙砸在了地板上。   清池抱起书,吹了吹灰尘,本想随意翻开几页瞧瞧,不料一张厚纸竟从中滑落了出来。   仔细一看,却是一张破旧的羊皮古卷。   清池立时来了兴趣,嘿嘿,以前爸爸就扔掉了好些没用的老古董,这次又是个什么东东呢?会不会是张藏宝图呢? 第一卷 第三章 满月之夜 上篇   清池将鹤童拉到角落里,兴奋地将寻宝计划和盘托出。没错,那张羊皮古卷的确是一张藏宝图,不过记载的却不是一般的金银珠宝,而是一只神奇动物的藏身之处,不对,应该叫他圣兽要好一点。   古卷上说,几百年前,尹家族人联合起来对抗邪兽冰瞳,终于打败了它并将其封印。传说这只邪兽体型庞大,面如恶牛,身如巨熊,周身覆盖鳞片,一对眼珠子大如洪钟,散发着瑟瑟寒光,恍如冰山雪林一般,也因此得名冰瞳。   古卷上还说,当冰瞳被封印整整500年后,它将被净化,就如同千年前的邪兽银蹄一样,成为造福人类的圣兽。并且,第一个揭开它封印的人,可以向它许下一个心愿并得到实现。   “怎么样,鹤童,一起去吧?”   “咳,咳!”鹤童干咳两声,问道:“清池,你多大了?”   “16,快17了。”   “马上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信这个?”   “这肯定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这种老古董玩意多的是,哪次是骗人的啊?”   “这也太玄了吧,这么可能嘛,在说。”   “鹤童,有个女生找你,正站在门口呢!”一个同学大声喊道。   “嘿嘿,清池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没功夫陪你拉,哎,当个帅哥也挺难的!”   尹清池摊摊手,无奈地笑笑。   没办法,根据羊皮古卷的记载,今天正好就是500年的最后一天,如不出现意外的话,应该出现满月才对。而冰瞳被封印的地点,居然就是学校后山的小树林。真是没想到,几百年前,这里竟是一片几乎没有人烟的深山老林。   “哦对了,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在心里默念三声,大帅哥,大帅哥,大帅哥,我就会现身了!”鹤童甩下这句话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盲目自大狂。   圣十字学园,后山小树林。   天色渐暗,一抹残阳将原本蔚蓝的天幕染得一片通红。   芳草依依,翠叶荫荫,清池哼着小曲,走在上山的小道上。   愿望,一个愿望耶!当然是让夏馨悦改邪归正,然后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咯!尹清池乐得笑弯了嘴,脑袋里又浮现出她的倩影,她的一颦一笑,紧紧牵动着清池的心。   “嘣!”   “哎呀!我的头!”清池蹲下身子,捂住头上的大青包。   “哈哈哈,怎么你就那么没出息啊,走个路都要出事儿!”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响起,清池转身一看,竟是那个让自己朝思幕想的坏坏女夏馨悦!   “你,你,你怎么。我。我没有。没有什么羊皮。你。”清池已经口齿不灵,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你来这后山干什么?”馨悦质问道,顺手抽出一包香烟,并用打火机点上了一支。   尹清池满脸通红,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好意思正眼看她。清池在心底骂自己没用,要是有鹤童十分之一的嘴上功夫,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如此不济吧。   “咳,咳,咳。”一连串的娇滴滴的咳嗽声传来,清池抬起头,却见馨悦正满脸怒意,一把将手中的香烟和火机扔在了地上,还愤怒地踩了踩!   “X,学了一天了还是不会,什么破玩意儿嘛!”   尹清池又惊又喜,问道:“你不是会抽烟吗?怎么今天?”   夏馨悦的脸上微微发红,撇向一边不屑地说道:“会什么会!那天看到那几个坏小子抽烟,一副酷酷的模样,就想学,可是怎么也学不会!”   “你呀,好的不学,学这个,香烟里含有大量焦油和尼古丁等,相当于慢性毒药,不仅危害自己,还波及身边人的健康,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例。另外,我倒是第一次听人说抽烟的动作很酷?”   “喂喂喂,你学医的啊你?”   “耶,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想考医大呢。”清池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夏馨悦叹口气,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么晚了跑这里来干嘛?”   “这个,这个。”清池语塞,这种事如果能让她知道了,自己的愿望根本就没戏了嘛!不行,一定要守口如瓶,绝不能让她知道!   “啊。”尹清池正琢磨着该如何是好,突然觉得一阵热气吹起耳朵里,不知什么时候,夏馨悦竟然趴在了自己背上。   “告诉人家嘛,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馨悦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咬着清池的耳垂,还不时地往耳朵里哈着热气。   其实夏馨悦根本就不是随便的女子,只是觉得眼前的大男孩笨笨拙拙,老实巴交傻得可爱,才总是想要捉弄捉弄他。   这便是人善被人欺的缘故,哎。   感受着耳边的热浪和后背上曼妙浮凸的身姿,清池混身僵硬,心里偏又是酥到骨子里去的感觉。   清池大口大口地揣着气,节节巴巴地说道:“你,你。先下来,我说,我说。”   尹家公馆。   女庸小兰正在打扫书房,偶然发现一张掉在书桌下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小兰拾起来一看,只见羊皮纸的正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小兰皱了皱了眉头,把羊皮纸翻了个面,突然发现羊皮纸里竟有个细下的夹层,刚好可以放进两根手指头。   小兰试了试,从夹缝中抽出一张想纸片,只见上面写道:“冰瞳生性顽劣,刁专古怪,纵使500年的封印也难以将其驯化,望后人慎之。”   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拿给老爷看看吧。   满月的银辉给大地罩上一层薄纱。葱葱绿树下,清清小河边,悠悠青草上,长发的小女孩,短发的小男孩,幕天席地的说着什么。   “不用说了!听我的!”夏馨悦满脸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话中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让它先实现我的愿望!如果可以实现两个,你再说你的!”   清池欲哭无泪,真是个恶霸女啊。自己辛辛苦苦寻得的大好果实难道就这样拱手让人吗?   “快,尹清池,已经十二点了哦!可以揭开封印了!”夏馨悦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指使清池将圣坛从那口刚刚挖好的土坑里拉了出来。 第一卷 第四章 满月之夜 下篇   说是圣坛,其实是羊皮古卷上的叫法,这不过是口不起眼的锅子,黑黝黝的锅壁,坑坑洼洼的锅盖,实在看不出有半点神器的味道。   “是不是揭开锅子上的封条就好了?”夏馨悦紧紧抓着清池的手臂,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嗯,古书上是这么写的。”清池点了点头。   “好,那你还楞着干嘛,揭开它啊!”夏馨悦早已退后了几步,威风凛凛地指着圣坛上的条幅说道。   “可,可是。为什么让我揭,”清池不甘心,小声低咕道,“明明就是你要实现愿望,为什么还叫我做苦力。”   “清池,”夏馨悦一脸浩然正气,正正经经地说道:“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汗?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你害怕了吗?难道你想让一切都前功尽弃吗?难道你就甘心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若女孩挡在你的身前吗?难道你想成为那种蝇营狗苟的市井小人吗?”   清池彻底无语了,说来说去,自己既出钱又卖力,最后竟变成了无耻小人。心一横,啪地撕下了封条。   “轰!”一道白光冲开锅盖,穿过云霄,射向天际。耀眼的光芒让两人睁不开眼。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夏馨悦的惊呼声:“耶,冰瞳在哪啊?巨兽冰瞳,快前来听令!出来,快出来!”   清池睁开眼,四下里静静谧谧的,只有蛐蛐叽叽喳喳的歌唱声,强光过后,周围更显得暗淡,近的是微微星光的荧火虫,远的是盈盈绞洁的满月,哪里有什么巨兽的影子。      “我在此等候500年,终于遇到了有心之人,说出你的愿望吧,不管有多难,我都能帮你实现。”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人为之一怔,但仍然看不见冰瞳的踪迹。   “冰瞳,你给我出来,你不现身叫我怎么说愿望!”夏馨悦横着胆子厉声喊道。   “我就这里啊,你们看不到吗?”这次声音近多了,两人循声望去,终于发现了冰瞳,可是。   “什么?你就是圣兽冰瞳?一只戴着眼镜的兔子?!”   草丛中,一只毛绒绒的小灰兔,两条后退直立,带着一副不成比例的大花眼镜,眼镜下是一对圆溜溜白白大大的眼珠子,此刻小灰兔就这样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人。那模样煞是可爱,却又滑稽得很。   “说吧,有什么愿望?”冰瞳,不,小兔子扯着一副老气横秋的嗓子问道。   “切~,我不信你能实现什么愿望!”夏馨悦抄着手臂,气嘟嘟地看着兔子。   “以貌取人的家伙!好,不信是吧,”兔子扶了扶眼镜,两眼射出道道寒光,两人分明感到了杀气,只听兔子接着说,“那拜拜了,我还省好多事儿!”   两人仰头便倒。   夏馨悦赶紧爬起来,抓住兔子喊道,“我信我信!我的愿望就是,让我变成。”   清池心里一楞,绝对不行!这么漂漂亮亮的女孩,竟然想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如果真让她实现了。清池的脑海里出现了恶霸女手握地球的恐怖一幕,天啊,她笑得好邪门,笑得好诡异!   不行!虽然做不成女朋友,但也绝不能让她祸害人间!   电光火石之际,清池冲上前去,想要将封条贴在兔子头上。   夏馨悦看出了清池的意图,大叫着扑了上去,“尹清池,不要!”   可是夏馨悦毕竟是晚了一步,封条还是帖在了图子头上,世界就这样暂停了一秒钟,却仅仅是一秒钟而已,兔子从头上扯下封条扔在了一旁,眨眨眼睛,道:“还没说完吧,继续说!”   “嘿嘿嘿。,让我变成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哈哈哈。”夏馨悦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捂着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清池目瞪口呆地看着兔子,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田地,也就是说,冰瞳已经不会再被封印了,可是古卷上明明说可以的啊!   而且,因为自己的疏忽,一个危急全人类安危的恶霸女诞生了!   “好,我明白了,”兔子点点头,伸出一只毛绒绒的小爪子,小爪子上突然闪烁出一道又一道的光环,逐渐将两人笼罩其中。   两人突然有些神志不清了,只听见兔子苍老的声音,悠悠的在耳边回荡,“我明白了,你的愿望是,让我变成尹清池,不要嘿嘿嘿,让我变成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哈哈哈。但是你要知道,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不叫哈哈哈,所以你也不可能变成他,除了这个,其他的都可以实现!”   “呆子,快给我起来!”   清池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家伙,反射性地捂着头坐了起来。   眼前还是自己那张帅气阳光的脸,一切都完好如初没有任何变化。真是好恐怖,刚刚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夏馨悦,而她竟变成了自己,呵呵,这种事怎么可能!眼前的自己不是正好端端地天啊!自己的脸竟然好端端地看着自己,这。   清池惊恐地举起双手,竟是一对肤若凝脂,滑若无骨的纤纤小手儿。   “这。这到底是”婉转悦耳的女声从口中发出,惊得清池捂住了嘴。   “都是你害的!这下好了,我们的灵魂互换了!你自己说吧,以后怎么办!”   (为了方便叙述,以前的清池以后都叫夏馨悦,而夏馨悦则正好相反。)   尹清池一把揪住夏馨悦的衣襟,恶狠狠地吼道:“都是你小子害的啦!你给我换回来!”   “我。我。”馨悦被他勒得揣不过气来,脸颊绯红,双手无力地搭在清池的手臂上。   嘿,我都不知道自己长得那么有魅力!尹清池暗想着,随手把馨悦抛在地上,“哎,算了,事以至此,只能想想办法怎么挽救了。”   馨悦终于缓过气来,“呼~呼~,我也不想这样啊!赶紧把冰瞳找到,把我们变回去吧,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可就惨啦!”   “嗯,你说得有道理!”尹清池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冷地说道:“你给我安安份份的待在这,不许动,听见没有!”   “啊,你要去哪?”馨悦问道。   “小便!”清池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一卷 第五章 半个馒头   “啊?!不准去!”馨悦嗖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清池的手臂不让他走。   “我又发现变成男生的一个好处呢!”清池奸笑着,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馨悦也不算矮,可在清池面前却足足低了一个头。“可以俯视人的感觉真好啊,嘿嘿嘿!啊!我的头好痛!”清池突然蹲下身子捂着头。   馨悦突然想起了冰瞳的诅咒,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要嘿嘿嘿!”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嗯,这可是个法宝,要好好使用,免得以后被清池欺负,只要自己一喊,他就。   “哎呀!”馨悦的脑袋上又挨了一家伙,痛得弯下了腰。   “叫你在一旁偷着乐!”清池把袖子卷了卷,穷凶极恶地说道:“记住,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要是给其他的人说,我就揍你!而且,哼,我还要脱了内裤只穿着袜子裸奔!”   “啊!不要啊,我不说我不说!”馨悦吓得不轻,紧紧抓着清池的手臂,鸡琢米似的直点头。   “耶,那边有人过来了,馨悦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家人?”清池说完,抓小猫似的一把提起馨悦,轻轻松松地把她翻了个个儿。   可怜的馨悦敢怒不敢言,以前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身体交换了,更是大不如前。馨悦眨眨眼睛,惊讶地发现竟是爸爸尹理誓带着王管家等人走来了,心下一阵激动,张开手臂欢呼着就要奔过去,“爸。”   哪知背后一只大手又把她抓了回来,耳旁响起一个恶狠狠的声音,“我再告诉你一声,你现在是夏。馨。悦!那个人是我爸,不是你爸!我爸叫什么名字,快说!”   馨悦只觉背脊一阵寒意,顿时全身瘫软了下来,现在的清池绝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云熙街。   “好,就是这里,张叔叔,停车吧。”尹清池很聪明,不一会儿就把尹家的人认了个遍,他的演技实在够精湛,完全没人看出破绽。“馨悦,明天见咯,拜拜啦!”   “清池啊,这么晚了,你都不送送馨悦吗?”尹父于心不忍。   “嗨,这地方没人敢惹她的,爸爸您放心好了!”清池满不在乎地把馨悦推了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嘿,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尹理誓推开车门,走到馨悦的旁边,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估计今天心情不好,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尹理誓脱下风衣披在馨悦的肩上,“天气冷,先披上这个,明天叫清池再还我就好了。”   看着父亲温柔的面庞,想到以后也许再也不能叫他爸爸了,馨悦感到鼻子一阵酸楚,突然有了扑上去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记住,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要是给其他的人说,我就揍你!而且,哼,我还要脱了内裤只穿着袜子裸奔!”清池的恐吓声又在耳边响起,馨悦赶紧缩回手,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正眼看父亲的脸。   “嗯,谢谢叔叔!”   尹理誓轻轻拍了拍馨悦的头,转身离开了。   汽车开走了。   夜更浓了。   天更冷了。   馨悦叹了口气,无奈地向前走去。按照清池的说法,眼前这栋二层的小楼房就是自己以后的家了。   “看起来不算太坏。”馨悦安慰自己道。   一楼是父亲夏辛的宠物诊所,二来才是住的地方。   馨悦把着锈迹斑斑的扶手,踏着颤巍巍的楼梯,终于上到了二楼。   天啊,门居然没关?馨悦深深地呼了口气,摸向门把手,“咣当”一声,门把手竟然掉了下来,方门随之发出吱呀吱呀地声音。   我没走错吧。馨悦感到背脊发凉,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汪汪!汪汪!”一只大如狗熊的毛球扑了过来,馨悦吓呆了,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已经被扑倒在地。   该死!为什么清池没给我说他家养了只这么大的狗?   “耶,是二姐大人回来了吗?”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   尹理誓的豪华汽车上。   “清池,你今天是怎么了?总在那傻笑?”尹父问道。   呵呵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真没想到那个傻小子,竟是个毫门旺族的公子。这下可赚到了!哈哈哈。   “对了,那个叫馨悦的姑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怎么感觉你对他不冷不热的呢?”   “她呀,哎,一天到晚缠着我,挺烦的!”   “嘿哟,小尹的魅力那么大呢,说实话,像馨悦那么漂亮可爱的小女生爸爸还是头一次看见呢,而且还那么温柔恬静,一点不摆架子,什么时候带回家让你妈妈也看看吧。”   夏家。   “坦克,让开!”夏炎拉开大狗,有些莫名其妙地将馨悦扶了起来,“二姐大人,你怎么回来那么晚啊?”   嗯,这个小男孩一定就是清池说的那个九岁的弟弟了,小小年级,却已长得楞角分明,虎虎生威的样子,将来一定又是个少女杀手吧?只是,他为什么总叫自己二姐大人呢?   “弟弟,我好饿,有没有什么吃的?”馨悦搓搓手,可怜兮兮地看夏炎。   弟弟?夏炎心一惊,今天二姐吃错药了吗?   “剩饭还有些,在碗柜里,方便面在第二个架子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对了,锅里好象还有半个馒头。”   哎,又累又饿又困,随便吃点就先睡吧,馨悦走进厨房,揭开锅子,却没发现那个美味的馒头。   “夏炎,”馨悦斟酌再三,换了个称谓,总觉得叫弟弟不妥,“你说的那半个馒头,我怎么没看着啊?”   “哦,对不起哦,我忘记了,我后来把它喂狗啦!”   “汪汪!”坦克才一旁附和地叫了几声。    第一卷 第六章雷霆万钧   天啊,以后就要过这种日子了吗,馨悦欲哭无泪。突然想到清池不是说还有个叫夏恩祈的姐姐吗?   馨悦学着夏炎的口气问道,“夏炎,恩祈姐姐大人呢?她还没回来吗?”   夏炎怔怔地转过头,呆呆地看着馨悦,“二姐大人,你是不是病拉?大姐哪天十二点以前回来过啊?”夏炎走到馨悦身边,看了看她茫然的眼神,终于鼓起勇气,摸了摸馨悦的额头,“没发烧啊。”   馨悦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打着哈哈问道,“那爸爸呢?”听清池说,母亲五年前离家出走,从此一句不复返,父亲呢,是宠物医生,按理说这么晚了,楼下的诊所也关了,不应该还没回家啊。   爸爸?平时不是都叫死老头子吗?天啦,二姐今天肯定有问题,该不会失恋了吧?哎,女人心,海底针啊!夏炎一边回答,一边摇头晃脑地向卧室走,“爸爸出诊去了,估计半夜才能回家。”   哎。馨悦终于对这个新家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觉得心都凉了,她轻轻地叹口气,向里屋走去,算了,太累了,饿着肚皮直接睡吧。   馨悦踱到一扇天蓝色的木门前,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馨悦的家!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死!”   馨悦的房间耶!会是什么样的呢?   尹家公馆。   清池告诉父亲,那羊片古卷上所说的圣兽冰瞳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破锅子倒是有一个,可里面啥也没有。   尹理誓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讲,只是说儿子平安回来就好!   光滑澄亮的大理石地板,古香古色的各式家具,笑容可掬的男女佣人,清池看花了眼,肚子却在这个时刻不争气得叫了起来。   “哎哟,我儿可是饿坏了呢!”清池抬头一看,一个美艳高挑的妇人正把着扶手拾级而下。   这应该就是那小子的母亲叶夫人了吧,虽是美女也没错啦,但比起以前的自己却是要差上许多的,真不知道她有什么本事榜上了这个大款。清池不自觉地往父亲瞄了瞄。   “来来来,妈早就叫人做好了饭菜,哪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刚刚叫小兰拿去热了一遍,快过来吃。”   天啊。这就是那傻小子的晚饭吗?鸡鸭鱼鹅牛兔蟹虾蛇,能吃的东西几乎一样不落,琳琅满目得看花了眼。   清池端坐在桌前,眼睛直楞楞地盯着美味佳肴,口水浠里哗啦地向下淌,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为好。   “耶?傻大哥回来了?真是的,这么晚才回来,捉耗子去啦?”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女孩眨巴着惺松的睡眼,从身旁走过,顺手抢走了清池手中鸡腿。   “尹约,桌上那么多,为什么偏要枪哥哥手上的东西。”叶夫人淡淡地说道。   “哎呀,他想吃自己去桌上拿嘛。没用的哥哥,当然要让着我这个可爱的妹妹啦!”   哎,尹父叶母暗暗叹息,都怪清池平时把这个妹妹宠坏了,以至于现在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尹约!”突然一声怒吼传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奇,只见尹清池霍地站起来,脸上乌云密布,分明写着一个“杀”字。   他一把夺过都到了尹约嘴边的鸡腿,咬在嘴中,一边吃一边狠狠地看着尹约。   这个使性子的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短暂地吃惊后,马上发起恨来,一口向哥哥咬来。   “嘿嘿,幼稚,不教教你不知道锅是铁铸的!”清池伸出左手,大拇指与食指分开,一把卡在了尹约的嘴上,纵使她怎么用力却怎么也咬不到,只能吱呀吱呀得乱叫。   父母两人早惊得说不出话来,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清池左手卡住妹妹的嘴,右手还端起一碗海鲜汤,慢条丝理地喝着。   尹约早以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清池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妹妹举到半空中,大声喝道:“听着!做妹妹就该有妹妹的样子,别说我没教你,下次再敢对我不敬,看我怎么修理你!给我闭嘴,不准哭!”   夏家。   眼前就是自己心仪女子的闺房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亲自进去欣赏,并且。并且以后的日子就住在里面了。   上帝啊,我的确是喜欢馨悦,可我并不想变成她啊!这就像人们喜欢养宠物,但最后却变成了宠物自己,相信那个时候没有人还高兴得起来吧。   馨悦叹了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推开了房门。   哇,这就是夏馨悦的房间!   果然。   这根本就是一个垃圾堆!碎纸屑,破箱子,缺了页的书本铺满了桌子,撒满了地;衣服裤子裙子袜子随处可见,桌上滚着个玻璃杯,从中淌出的牛奶已在书桌上形成了一滩水渍,粘在书本上,滴在地上;床上竟堆满了拳击手套,杠铃,篮球等各种体育用具,墙上贴着各种体育明星的海报,不过归纳起来,全是些肌肉男。   这里真的住过人吗?馨悦的额角淌着豆大的汗珠。   简直是一座废墟,让人寸步难行,馨悦掂着脚走到床边,将那些铁家伙一骨脑儿地全扔在了地上,本来想就这么睡了,可是。   呼~,又实在是看不下去。馨悦咬咬牙,终于开始了建设家园的重任。   尹家公馆,清池的卧室。   天啊!这小子还有笔记本电脑!清池两眼放光,十指大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妈,我可以把这个抱到床上玩吗?”清池转身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儿子,不许太晚哦!耽误明天上课就不好了!”叶夫人微笑着在清池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火红的地毯,巨大的卧床,天鹅绒被单,再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了。清池搓搓手,一个蛙跳蹦上床去。   “轰隆,咚咚咚~”大床被蹂躏。   等等,等等,我好象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嘻嘻嘻。   清池邪笑着,一手捂着嘴,一手脱下了裤子。 第一卷 第七章 楚楚可怜   天啊,男人的身体竟然是这样的!好奇怪啊,怎么和书上的就不一样呢,嗯,果然什么事都要亲身经历一下比较好。耶,真是太神奇了。   房门吱呀一声大开了。   “谁!?” 清池怒吼道。   “哥。哥哥大人,是我!您的小妹妹。”尹约低着头,卑恭曲膝地走了进来,“我想问哥哥大人睡得安好吗?”   “嗯,还行吧,”清池点点头,继续说道:“去给我倒杯咖啡,不加糖的!”   “是!哥哥大人!”尹约得令后,转身冲出门去,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脑里想着,哥哥好酷,好有男人味儿。   偷偷躲在暗处的尹父施母激动得老泪纵横,儿子终于醒悟啦!   清池打开笔记本电脑却发现需要输入密码,“到底会是什么呢!?”   试试这个,W(我)X(喜)H(欢)X(夏)X(馨)Y(悦),回车!   Wrong password!   该死,不对!   对了,再试试这个,W(我)A(爱)X(夏)X(馨)Y(悦),回车!   噢,也!通过了!   一个多小时后。   真无聊!全是些弱智的卡通,连部稍微有点级数的电影都没有!破游戏倒是有一大堆,可却没一个自己会玩的,看来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哟,都两点了啊,这个时候姐姐应该过完夜生活回来了吧,不知道馨悦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肯定大不习惯吧,哈哈哈。   夏家。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黑影闪进门来。   蹑手蹑脚。叮叮叮。   “啊欠~”   哇,好冷!黑影想,好想钻进一个温暖的被窝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自己的被窝肯定是冰冰凉凉的吧,对了,要不就   夏馨悦的房间。   由于房间实在太乱,馨悦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又累又饿又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床上,顺手扯过被单盖上,鞋也顾不得脱,就那么睡着了。   “吱呀~”房门打开了,黑影串了进来,轻轻地关上门。   房间里一边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稀稀嗖嗖衣物滑落的声音,然后就是床板“吱呀吱呀”的左摇右晃,再就是某个少女被蹂躏而梦呓,发出嘤嘤嘁嘁的声音。   真是的,怎么穿着衣服睡觉,脱了!馨悦睡得很死,像个听话的木偶般被三下五除二的脱了个精光。   这样才好嘛。黑影满足的笑笑,把暖暖的香香的软软的,温玉一般的抱枕搂在怀中,满意地睡去。   “唔~”黑影心叫不妙,有种想吐的感觉,哎,最后那杯真的不该喝!   怎么办呢,黑影包着满口的酒精唾液和未消化残渣的混合物,却又不想离开这个温柔的被窝,犹豫再三后,一个邪邪的念头如水泡一般噗噗地冒了出来。   馨悦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作梦还是神智恍惚后的错觉,只感到仿佛回到小时候一般,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那股芬芳,那股温暖,还有那股。   这是?馨悦睁开眼,两排长长弯弯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一张脸和自己紧紧贴在了一起。嘴上分明传来了那软软的烫烫的触感,这倒底是。   总之肯定不是树叶!   初吻?不,是梦中被人强吻!吻。吻。吻。馨悦的脸颊已烧得通红,本来就还处于迷糊不清的状态,大脑一陷入思考,更变成了一锅粥。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自己的初吻了,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可为什么竟有种血脉贲涌的感觉,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   虽然恩祈的吻技一流,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妹妹的反应怎么那么剧烈,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似的抓着自己,借着点点月光,看到那张双眸紧闭,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得紧。   夏恩祈实在有些于心不忍,但最终为了保全自己,还是将口里的液体倾泄而出。   “唔!”馨悦紧抿着小嘴。   酒气,恶臭,粘液   醒悟,气恼,委屈   那张楚楚可怜,委屈万状的脸,让恩祈惊讶不已,随之而来的竟还有种强烈负疚感和深深的悔意。   馨悦跳下床,双手捂着嘴,就要向洗手间跑去,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赤裸着身子一丝不挂。   白玉凝脂的肌肤,曼妙浮凸的曲线,一切尽揽无余   “哇~”惊叫之余,浑浊的液体从口中倾泻出来,一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碰到了书桌,没放稳的书本杂物轰轰隆隆劈头盖脸地砸来。   良久   寂静   夏恩祈捂着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她发誓这是他一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   馨悦楞楞地坐着,这一连串的事件在脑袋里像发电影似的显现出来,喜欢上了她,寻宝,无意间交换了身体,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饿着肚子,收拾房间直到累得昏撅,半夜还要被姐姐欺负,弄得一塌糊涂。   自己本该坐在餐桌前,享受大餐,然后坐在柔软温暖的床上,抱着电脑看卡通,等着爸爸妈妈亲吻后,安安稳稳的进入梦乡。   然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馨悦越想越委屈,其实不仅仅是她,相信随便一个人遇到这种一落千丈的境遇估计也该崩溃了吧。   “呜呜呜~”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那一瞬间,恩祈觉得心都碎了。   尹家公馆,清晨。   “尹约?”清池目不斜视,随手抓向半空。   “是!哥哥大人,您的外套!”尹约弓着背,递上那件绣着“鬼斗”二字的黑色风衣。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清池挥挥手,坐进了那辆劳斯莱斯。 第一卷 第八章 一落千丈   圣十字学园,大门处。   初升的太阳,红灿灿亮晶晶的,在这秋意浓浓的季节里,显得分外可爱。通往校门的大道上,两排红艳艳的枫树迎风招展,飘落的秋叶在空中翩翩起舞,带着羞瑟轻轻吻向大地的脸颊,化做秋衣,变成地毯。   “好美!”同学甲赞道。   “是啊!”同学乙答道。   “没错!”同学丙附道。   “黑黑的长发,白白的小脸,大大的眼,小小的嘴,尤其是两膑上的那两个天蓝色的小蝴蝶节,更显得娇悄可爱,要是她一直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就好了。”同学丁说道。   骤然间,某粗暴女挥舞书包打人的恐怖情景在甲乙丙丁的脑海里盘旋。   “可惜。哎。”四人齐声叹道。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馨悦喜欢朝阳喜欢清晨,因为一切都是新的,预示着一天的开始。虽然尽力不去想昨天的遭遇,但那不愉快的记忆看来短时间内是抹不掉了。   不过,恩祈大姐原来那么好,给自己温柔地洗了个澡,还做了东西吃,虽然味道不敢恭维啦。但是,说道洗澡吗。   馨悦两颊绯红,双手捂着脸,神情恍惚,笑得合不拢嘴,呆呆地想着: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能活到今天真是好幸福!   “咚!”一记铁拳。   “哎喲!”馨悦捂着头蹲在了地上,只见眼前一件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威风凛凛地飘舞,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鬼斗”。   “我拜托你不要跟我装傻好不好,太影像形象了!”恶男清池穷凶极恶地说道,差点想伸出手再给某人一下子。   馨悦看着眼前的男子,默默地站起身,瞪大了双眼,甚至连头上的痛楚也暂时忘却了。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缓缓开走。   “你。你。你疯了!为什么要让张叔叔开到这里!平时我都是在十字街就停下来的呀!”   一张写着“怒”字的大脸在眼前越靠越近,“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叫夏馨悦,我是尹清池,我想怎么做那是我的私事,你别管也管不着,”顿了顿,清池的寒光像围观的人扫了一遍,顿时众人如遭五雷轰顶,惊若寒蝉地一哄而散。   清池得意地笑笑,继续说道:“不要跟我太熟络了,别人会怀疑的,明白吗?或者你想我只穿着袜子裸奔?”   清池的口气充满了勿庸置疑和不容反驳的恐吓意味。   恶魔。他是恶魔。   “可是,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我,我什么时候像你这么张扬了?这才容易露出马脚,被人识破的!”   “啊,我知道啦,”清池扭扭脖子,双手背在脑后,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要我男子气再少一点,装得更没骨气一点是吧,哎,我尽力而为吧!倒是你!别一天惨兮兮的哭丧着脸,就好象几天没吃饭似的!哪里像我,自己注意点!”   清池说完,一遛烟向校门口跑去,轻轻一跃,跳过了那根大门前阻隔汽车的铁竿,然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待到清池走远了,馨悦终于小声说道:“没有男子气。没骨气。粗暴女,也太过分了,我有那么没出息吗!”   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怎么感觉活在阴影之下似的,馨悦叹口气,扔下那群交头接耳的围观者,向校门走去。   “耶?这不是那个迟到狂吗?今天来那么早?”一个带着臂章的女孩惊愕地叹道。   馨悦欲哭无泪,日子还长着呢。   冰瞳,你到底在哪里。   二年七班教室。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像瘟疫一样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前面坐的是个女生,后面是个男生,前排的凳子和后排的课桌,离我有一米远(正常距离是20厘米)。   左边是。一张空的桌子,没有人。   右边好象是个男生,听说的,但是他今天请假了。   也就是说,以我为中心半径1米内空无一人。   “夏。夏馨悦,你昨天借我的钢笔,能不能还。还给我?”一个女生唯唯喏喏地问道。她留着长长的卷发,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应该属于成熟稳重型的女生吧。   “我。昨天有借过你钢笔吗?”昨天发生的事,馨悦哪里会知道。   “啊!没。没。没借过就算,算了!”   天啊,那女生一定以为我在反问恐吓她!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等等,我把文具盒拿出来看看。”   果然。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名牌钢笔装在那个普通的塑料文具盒里尤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你的吧?还给你,昨天谢谢啦!”馨悦双手捧着钢笔递到女生的身上,对了,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对不起,我记性不好,忘了你的名字了,呵呵,能告诉我吗?”馨悦摸摸后脑,吐了吐舌头问道。   好可爱!那个女生和周围的同学都惊呆了,这,这真的是那个粗暴女吗?   演戏!一定是在演戏!好恐怖的女人!整个教室里突然愁云密布,阴风瑟瑟。   “我。叫余多,多余的余,多余的多,以后请多多关照。”余多千恩万谢的接过笔,倒弄得馨悦很不好意思,天啊。以前的夏馨悦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大家安静,老师来了!”眼镜哥班长发话了。   “Good morning class!”   “Good morning teacher!”   英语老师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长裤,一看就是个干练的职业女性。   “上次的摸底考试很不理想,今天把试卷发下来,大家好好总结一下。”   嗯,是上次的英语测验呢,感觉还不错,不知道能得多少分。但是以前的夏馨悦呢?她的学习成绩怎么样呢?   “我就不念分了,成绩由-低-到-高依此发放。夏馨悦,come and get your paper!(来拿你的试卷)”   天啊。本来还心存侥幸,老师冷冰冰的话语瞬间把这幻想击得灰飞烟灭。   3分!!! 第一卷 第九章 依人小鸟   100分的总分,3分!   30分的选择题怎么也不只才对3分吧。除非一丁点都不懂,外加运气还特别差!   馨悦正沉浸在无比的震惊和痛苦之中,耳边响起了老师在伤口上撒盐的话语,“我们有些女同学,自以为长得漂漂亮亮的就够了,完全没把学习当回事,这根本就是个态度问题,哼!说着都来气,不说了!”   哎~,路漫漫之修远兮   二年二班。   年轻的许老师既是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此刻他正站在讲台上,兴奋地说道:“同学们,这次英语测验很难,但大家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这样很好,我们班有位同学还拿到了全年级最高分99分!希望同学们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励地努力啊!”   “是!”全班爆发出热烈的回应声。   “下面我开始发试卷,按成绩从-高-到-低依此发放。尹清池,come and get your paper! Congratulations to get the first place in this competition!”(祝贺你成为本次考试的第一名!)   沉默。   还是沉默。   同桌敲了敲已经睡着的清池,他揉揉眼睛,嘴边还滴着口水,看见老师正微笑地看着自己,极不情愿,懒懒散散地站了起来。   清池以为自己被老师提问了,左顾右盼地希望周围的人递递答案,却看见大家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X,一群幸灾乐祸的猪!清池在心里骂道。   这位老师实在爱才如子,竟然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尹清池,Congratulations to get the first place in this competition! Please come and get your paper!”(祝贺你成为第一名,请上台领取你的试卷。)   清池怒目圆瞪,用非常别扭生硬的口音答道:“Sorry! I don’t know!”(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尹清池最熟悉也是唯一懂的一句英语)   下课后。   同学向看瘟神似地盯着自己,清池很不屑地把脸撇向了一边。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啊?穿这种衣服来学校?”鹤童拍了拍清池肩膀问道。   哦,这就是馨悦的那个好朋友,长得蛮帅的,可就是一头长发,不喜欢!   “恩啦,今天又不是必须穿校服。”清池耸耸肩,不以为然。   “不好吧,你这一身也太显眼太嚣张了,鬼斗,你咋不直接写个魁字儿呢?”鹤童压低了身子,有些严肃地说:“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叫夏馨悦的那个,问题有些不好办啊。”   “不好办?什么不好办?”清池嗖地站了起来,好哇!那个傻小子,表面上呆呆的,竟然暗地里耍这种手段,那天自己在校园里被几个不良学生跟踪想必就是他捣得鬼吧?   “这女的太嚣张了,飞扬跋扈的,不把人看在眼里,据说几个三年级的人向他表白,竟然被她毒打一顿,而且还曝尸荒郊野岭!呵呵,当然后一句是夸张的。”   “啊,不可能!”清池大力拍了拍桌子,吓得众人胆战心惊地把他看着,“你说得也太过分了吧!夏馨悦明明就是个文文弱弱,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怎么会打人,肯定是搞错了吧。”   天啊。那天那一伙人是要向自己表白吗?由于赶时间,根本就没工夫听他们说什么。搞什么嘛,表白一个个来啊,干嘛要集体行动!   “哎呀,总之这个女孩是个粗暴女,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哥帮你另找一个!”   粗暴女。粗暴女。粗暴女   清池正要发飙,突然听见有人说:“尹清池,有个女同学找你!”   教室门边。   一个纤纤少女半低着头,像是半敢正眼瞧清池似的,柔柔弱弱地说道:   “这个拿去,给我。不,给你爸爸,记得代我说谢谢哦!”   清池接过衣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那明明就是以前的自己啊,怎么竟会有那么可爱,以前照镜子怎么就没有那种感觉呢?   柔柔顺顺的长发轻轻地披在肩上,整整齐齐的刘海随风微微飘动,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闪着波光鳞鳞的色泽。该死,她怎么眼圈又红了呢,就像要哭或是刚过似的!我有没威胁她!   “好了,你可以走了!”清池顺手指了指七班的方向,没好气地说道。   “哦~”馨悦本想说说寻找冰瞳恢复真身的事,但看到周围站了那么多人,又怕被人偷听到,终究没有说出口。低着头,向教室走去。   “你等等!”清池大声喊道,顿时又引来犀犀利利的一道道目光,清池可不管这些,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凑在馨悦耳边小声说:“哇~,男生的身体好奇妙啊!”   “你,你”馨悦恨得咬牙切齿,“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这一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听见,让几个偷听者满脸通红,神情恍惚,想入非非。   馨悦转念一想,既然清池都这样做了,那岂不是意味着。   “你不要给我乱来!”清池似乎一眼看出了她的动机,伸出拳头比了比,低声说道:“你要是敢乱来,哼,我就脱了内裤只穿袜子裸奔,可别说我没警告你!”   清池大笑着转身走了,留下我们可怜的馨悦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眼巴巴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大大的眼睛里蒙起一层盈盈的水雾,满是委屈与惆怅。   带眼镜的人全部大跌眼镜。没带眼镜的人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传说中的粗暴美少女,变得如此温柔可爱,让人不禁意间竟随着她的哭泣而伤感,听着她的笑声而雀跃。   然而,这样的她竟被平日里的软骨男尹清池训得服服贴贴的。   不可能!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在里边! 第一卷 第十章 锋芒毕露   “贤弟,哥哥我要对你重新评价了!”鹤童走上前来搭在清池的肩上。虽然对此很不习惯,但清池也没有说什么。鹤童接着说,“怎么样,今晚放学后跟我和开哥去喝一杯?”   喝酒?真看不出来啊,原来的尹清池那小子表面上傻不拉几的,结果吃喝都会,就不知道嫖堵做不做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啦!   清池有些动摇了,但想想回到家后,山珍海味佳酿美酒还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东西吗,自己去酒店吃喝还要掏腰包,实在不合算。   “不去不去!”清池斩钉截铁道。   “最近又新来了漂亮美媚哦,技术一流呢,要不要试试?”   技术?!什么技术,该不会是。清池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好不容易成为了男生,当然要全方位全真实地体验生活咯。呵呵   “好,我去!”   鹤童心想,果然这小子有问题,以前的清池是从不和我们去喝酒的,记得有一次硬给他灌了一杯,当场就倒了。   这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二年七班。   数学课上。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太婆站在讲台上,人称灭绝师太。   “夏——馨——悦,你,对,就是你!上来解这道题!做不出来全班留下!”哼,叫你上次让我难堪,给你点教训!   “哎~”全班哎叹声一片,人人都知道灭绝师太有心刁难,偏偏这个天生丽质的小美女又是个一脸糊涂,啥也不懂的觉皇(睡觉的觉,不是教皇的教)。   馨悦想,数学和英语是自己最拿手的,只是不知道老师的用意如何。馨悦忐忑不安地走上讲台,有意无意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老师,倒看得灭绝师太同情心大长,赶紧别过头去,害怕自己被这小妮子不攻自破。   仔细看看黑板,应该是一道很难的题目,但却又好象做过,问题不大!馨悦很快做了评价,但是   以原本馨悦的大脑,怕是连题目都认不全吧。   灭绝的用意何在呢?自己是不是该装着不会做呢?可是那样的话,所有同学就不能下课了不是吗?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馨悦的心噗噗直跳,忍不住转头向后瞥了一眼,这一看本不要紧,却把几乎所有人的心儿都俘去了。   好一个回眸一笑。(她好象没在笑。)粉嘟嘟的脸蛋像个熟透的苹果,好想咬上一口。原本的明亮的大眼睛显然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连眼眶都红了。可恶的灭绝老尼,惨绝人寰,欺负芭比娃娃的伤天害理之事也做得出来   几个大男孩义愤填膺,几乎有了跳起来和老师一搏的冲动,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个粗暴女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温柔,这种情况下,她明明应该破口大骂,或是不理不睬扬长而去,可今天。那模样分明是只中了猎人圈套,掉进陷阱孤立无援的小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应该不是逢场作戏吧。   “老师,太欺负人了!那明明就是一道”一个眼镜哥站起来想要英雄救美,但终究屈服于灭绝老尼的瑟瑟寒光之下,没有把“奥赛题”几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   “做不出来,谁都不许走,给我留下来把定理公式抄十遍!”   “老师,我做不出来是我的错,已经下课了,你让同学们回去吧。”馨悦仍然鼓不起勇气写出答案,采取了这种折衷的办法。   “不行!你们是一个集体,当然要一视同仁!”   嘿嘿,背负着全班同学的恨意,在嘲笑和咒骂声中哭泣吧,我要让你知道一个中年妇女(灭绝今年54)被人起绰号,然后传到整个学校后是多么的痛苦!”   此刻。在二班的教室里,这个给灭绝师太起绰号的真正元凶正从鹤童手里抢过一包饼干,随口说道:“呵!我发现你小子虽然头发长但是并不多呐!瞧瞧瞧,头顶那么少,就好象要秃了似的!哈哈哈哈。以后就叫你河童好啦,反正也是同音嘛,而且河童脑袋上就没有头发,就这样啦,河童!河童!河童!哈哈哈。”   回到七班教室。   可恶!他们要怀疑就让他怀疑吧,我可不想做任人唾弃的笨蛋。   馨悦深深地呼了口气,恭恭敬敬地问道:“老师,是不是我把它做出来就可以放同学们走了?”   震惊。满座皆惊。   那一天,二班和七班的所有人都觉得,尹清池和夏馨悦变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将他们的变化联系在一起。   夏家。   下午2点。   “X,你小子又不去上学!”恩祈一脚踢在夏炎的屁股上,把他从被窝里揣了出来。   夏炎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揉揉惺松的睡眼,眼前的恩祈长发披肩,只穿着内衣内裤,那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不过夏炎明显已是司空见惯了,他懒懒地答道:“大姐不是也没去上班吗?”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去给我煎个鸡蛋!”   “你自己怎么不去?”夏炎打个哈欠,又想钻进被窝。   “好哇,你小子只听二姐的不听我的是不是,回来叫你二姐收拾你!”恩祈怒吼道。   “我觉得二姐变了,变得好奇怪。”夏炎突然叹道。   “耶,你也这么觉得?”   “对啊,我猜她肯定是失恋了!”   “放屁!那小妮子恋都没恋爱过何来失恋,八成是喜欢上谁了!”恩祈摸着下巴,像绽放的花朵一般笑得合不拢嘴,嘿嘿嘿,昨天看她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满脸通红,低垂着脑袋,不管问她什么都守口如瓶沉默不语,肯定心里有谁了,哎,可怜,会是哪个男生这么倒霉呢,真想瞧瞧。   “不对!”恩祈突然叹道。   “怎么啦?”夏炎不解地问。   “机会,机会!这是个机会,也许。呵呵,能让你二姐改变改变也说不定哦!” 第一卷 第十一章 冰肌雪肤   校门口。   好累,辛苦一天了!馨悦看着微微西偏的残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听见背后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循声望去,竟是余多。   “你好啊,有事吗?”馨悦微笑着问道。   可千万别是什么麻烦事,馨悦暗想,自己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啊。   “嗯,也没什么,碰巧看到了,想要和你同路回家,夏馨悦你刚刚好酷啊,全班都佩服死你了!”   “啊。我有吗,哈哈,哈哈。”馨悦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心里可是得意万分,只要想想灭绝师太那副苦瓜像和全班班同学那崇敬的眼神,心里就乐开了花。   “只是我不明白,你的数学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英语却一塌糊涂,真是奇怪呢。”   “啊,这个,可能我有点偏科吧,哈哈。”馨悦打着哈哈,蒙混了过去,心里却是觉得委屈,自己明明是英语比数学好的呀!对了,那个测验自己到底得了多少分呢?回去问问清池就知道了。   还好不在一个班,要是馨悦知道清池因为听不懂老师的话,最后连卷子都没拿到,还被请进了办公室非给气晕了不可。   “馨悦在想什么呢?咬着手指头的样子好可爱!”余多笑着说道。   “啊?”馨悦楞了一下,赶紧抽出还咬在嘴里的纤纤玉指,羞得面红耳赤。   “嘿嘿。脸都红了!”余多毫不心软,雪上再加把霜。   天啊,一不小心竟然做出这种动作,丢脸啊。如果是真正的夏馨悦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吧?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是!   “那个,余多,我们回家去吧,我家在云熙街,你呢?”馨悦赶紧岔开话题。   “哦!离我家很近呢,一起走吧!”   “嗯!”馨悦点点头,脸上仍旧是红扑扑的。   校门口,另一角。   “天啊,那,那真是那个粗暴女吗?现在变得好温柔好可爱哟!”鹤童激动地说道,眼里满是红色的心心。   “咚!”一记重拳,看来某人已经在短短一天时间跻身到了领导者的地位。   “什么叫现在?什么叫变得?人家夏馨悦一直就是温柔可爱的美少女!”清池不屑道。   “是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X,胖子死哪去了,还不来,都几点啦!”鹤童一边说着,一边“喀嚓”一声点着了香烟,并试探性的问清池要不要。   清池伸出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突然听到背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学长!”   转头看去,是一个短发的美媚,微笑着看向自己。见鹤童已经抢先一步,潇洒地将长发一拨,问道:“漂亮美媚,有何指教?”   哪知道美女一点不领情,微笑着指指身后的清池,示意鹤童让开。   恍如英雄气短一般,鹤童长叹着,摇头晃脑地走开,嘴里低咕着,“16年了,16年了,第一次有女生找他而不找我,哎~”大有风萧萧兮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味道。   “这个请学长收下!”女孩递上一张五彩斑阑的信封,红着脸跑开了。   男生的情书早已收到过不记其数了,女生的这还是头一遭。清池笑笑,心里竟有种无名的兴奋,正要拆开,背后的鹤童却凑了过来,“快快快,看看写的啥!”   “没什么看的,情书嘛,还不都一样,我见多了!”虽然自己也很想看看信的内容,不过却不想让鹤童也沾了这个光,清池耸耸肩把情书塞进了包里。   两人正打闹着,一个带眼镜的矮个男生了过来,把一封信递给了鹤童。   鹤童一边拆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是吹什么风啊,送信的一个接一个!”可当他打开信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罗胖子在我手上,后山小树林等你来领人,带上姓尹的傻蛋,记住,我只想看到你们两个人!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圣十字学园,后山小树林。   罗开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满是大小伤口,本来就够肥的大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那个带眼镜,坐在石头上的瘦高个儿,身高190以上,是他们的老大,人称入云龙。哎,一共有10个人,对方指名带你来,今天我是护不了你了,看来一场毒打是吃定了。”鹤童冷笑两声,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谁要你保护!虽然现在灵活性差了点,不过力量可是大大增强了,呵呵呵,这都托了馨悦的福啊!   “河童,那个胖子好象不行了!”   虽然很讨厌清池这样叫自己,但大敌当前已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太小看开哥了,他是在装样子,那条绳子栓不住他的,真要打起来,估计他能放倒两三个吧。哎,可惜你不会打,要是你能拖住两个还有点胜算。”   “哼哼,”清池冷笑两声,一把扯掉风衣,挥舞着向人群冲去,嘴里喊着,“河童,左边两个是你的,其他的我收了!”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飘飞,那上面锈的“鬼斗”二字尤显得刺眼。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份上,强弱对比显而易见,胜负结局也已昭然若揭。   夏家,浴室里。   真是好运!爸爸,姐姐,弟弟都不在,天赐良机啊!昨天晚上都没有仔细看过,今天可要对着镜子好好研究研究!   本来心情大好,耳边却又响起了仿佛来自地狱的恐吓声,“你要是敢乱来,哼,我就脱了内裤只穿袜子裸奔,可别说我没警告你!”   可是洗澡是天天都必须做的事啊,难道要我臭哄哄脏兮兮地上学啊?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啦,但总有种做賊的感觉,要不要给尹家打个电话,问问清池到了没有?不妥,那样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可能啦,没那么巧!清池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馨悦叹了口气,还是有种做贼的感觉,呵呵。   关门上锁,无声无息,宽衣解带只在眨眼间,一丝不挂已是意料之中,盘好头发,闭上眼睛,对着镜子,张开腿,心儿小兔似地扑扑乱跳。   1!   2!   3! 第一卷 第十二章鸳鸯戏水   “嘣!”浴室门被轰地拉开了。   “你没事对着镜子把腿分开干嘛?”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恍如来自地狱的鬼鸣。   “啊呀!!!”馨悦条件反射般的抓来浴巾遮住关键部位,正要喊抓色狼却突然看见门口赫然站着凶神恶煞的清池。   这是狼和羊的见面方式。   “你XXX一个大男人,尖叫个鬼啊!”明明是她占了便宜,搞得自己好象才是罪魁祸首似的,清池已怒火中烧。   “我。我。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馨悦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恐惧地望着眼前的正神。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有那么夸张吗?   “我只是。只是想好好洗洗。”馨悦还要争辩。   “洗个鬼!连我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那里耶!”   “哦,这样啊,”馨悦叹道。   眼前的恶男,原本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怒”字,馨悦幽幽地说了句“好可怕~”   清池怒不可揭,随手扯来一张枕巾蒙在馨悦的眼睛上,并在脑袋后面系好,恶狠狠道:“你给我闭上眼睛,身体交给我来洗就好!”   “哦~”馨悦唯唯喏喏地不敢造次。   不一会儿。   浴室里。   馨悦被蒙着眼睛,紧紧缩成一团,双手反射性地护着身体,脸颊涨得通红,大气都不敢出,紧咬着贝齿,苦苦忍受着。   “你绷那么紧!叫我怎么洗啊!”清池粗暴地拉开馨悦的手臂,吼道:“叫你张开点,听不懂啊!”   “腿!不要夹那么紧!拜托,是我的身体耶!搞得好象我占你便宜似的!”   感受着清池的大手在颈间,胸前,小腹下,大腿旁游走,全身上下特别是各个敏感地带强烈地呼应着,说不清楚到底是难受还是享受,却又分毫都不能抗拒,只得任其摆布。   已经到了馨悦忍耐的极限,一连串的娇呼应声而出:   “哦~呼~呼~啊!别摸那里!不要!”   “呼~啊!”   “啊!呼~呀!别捏!不要碰那里!”   “呀~噢~呼!好痒啊,轻点轻点!”   “哇~痛!痛!啊~”   隔壁房间里。   “天啊!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恩祈涨红了脸,耳朵贴在墙壁上,只听见阵阵粗重的喘息声和喊叫声。   叫得越厉害说明越。   “什么啊,让我听听,让我听听!”夏炎急不可待地凑过来。   “去去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等你长得比冰箱高了再说!”恩祈一边说一边又把耳朵贴了过去。   哇,好激烈。恩祈的心儿扑咚扑咚地跳着。   浴室里。   “你给我鬼叫什么啊!!”清池猛地扯下蒙在馨悦眼睛上的毛巾,“就不能给我安安静静的吗!”   “对,对不起,就是因为蒙着眼睛所以更容易觉得兴奋啊!”眼前的馨悦赤裸着身子,双腿紧闭,两条细细柔柔的玉臂自然而然地遮在胸前,粉嫩嫩的脸颊通红通红的,眼睛旁早已湿了一大片,也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那神情俨然是个做错事(或是受过折磨)的孩子,看得清池竟有种别样的感觉。   奇怪。怎么和原来自己照镜子看到的不一样?哪里变化了呢?   “算了!反正迟早都要被你看光的,我不管你了!”清池把毛巾往地上一摔,突然凑到馨悦耳边说道:“你要是敢故意耍花样,我就去裸奔!而且还穿双袜子!”   说着就要去开门,却听见背后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那个,清池,你找到关于冰瞳的下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啊!”   “换回来?”清池冷笑道,“看够玩够了本小姐的身体就想换回来?门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没做呢!等我玩够了再说,哈哈哈。   清池终于走了。   浴室里。   一阵阵快乐幸福的惊呼声传来。   “哇~”   “噢~”   爸爸,妈妈,你们的儿子,终于弄懂女孩子的身体了。好幸福哦!   隔壁房间。   “换回来?”恩祈实在想不通,清池怎么会突然自称本小姐,还有他们说的换回来是什么意思?   换回来。换回来。   难道   恩祈涨红了脸,暗骂道:两个臭小鬼!竟然玩SM!   夏家饭厅。   四方的饭桌旁,围坐着三个人和一只狗,长发的美女恩祈,弟弟夏炎和带着宽边眼镜,脸颊削瘦忠厚老实的父亲夏辛以及胖胖的大坦克狗,噢不,是大狗坦克。   厨房里不断地冒出滚滚浓烟,饭厅里的三人却如稳坐泰山一般,不为所动,而是交头结耳窃窃私语地聊着什么。   “怎么样,爸爸,馨悦最近比较奇怪吧?”恩祈夹了一块小菜放进嘴里,那是馨悦刚刚端过来的开味小菜。“哎,味道一般,不过还行啦!”   “嗯,是比较奇怪,温柔贤惠多了,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夏辛拿起小酒杯啜了一口,继续问道:“你们是用了什么办法指使她去做饭的呢?真是奇怪,这孩子平时不是另愿吃生的也不做烹饪的吗?” 第一卷 第十三章其乐融融   夏炎耸耸肩,指了指夏恩祈。   “NO,NO,NO!”恩祈得意地晃了晃食指,“这是我的小秘密,不能给你们说,要不然就不灵了!”   厨房里。   由于抽油烟机坏了,巴掌大的厨房里浓烟滚滚,刺鼻呛人。可怜的馨悦正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操纵着锅铲,辛辛苦苦地做晚饭。   父亲夏辛悄悄地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辛勤忙碌的女儿,夏辛心里充满了欣慰和无比的幸福感。   长长的秀发梳成一条马尾辫,用一快手绢系着,随意地搭在背后,洁净乖巧的长围裙是那样的合身,从背后望去,正好看见她那娇好的身姿,白天鹅般的玉颈,盈盈可握的腰枝,修长光滑的双腿。   那一瞬间,夏辛觉得眼睛涩涩地像掉入了沙子一般,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多少年前,自己也曾这么温温馨馨地站着,嘴里叼着香烟,看着妻子做饭,随时准备着给她打下手,可是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去,一去不复返。   如今二女儿也长大了!夏辛微笑着叹道,一不小心吸入了一些油烟,剧烈地咳嗽起来。   “咦,爸。爸爸?”馨悦转过头来。夏辛看着女儿噙满泪水的眼睛和红肿的眼眶,(油烟熏的),心疼极了,抢过馨悦手中的炊具,柔柔地说道:“乖女儿,快去坐着休息,爸爸来弄就好了。”   父亲的温柔让馨悦一阵悸动,自然而然地把他看成了最亲近的人,心里充满了委屈,竟有种想扑上去大哭一场的冲动。想想自己在尹家的时候,怎么说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少爷,虽然自己总是刻意去做一个普普通通平易近人的高中生,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是个富家公子,但那种被家人捧在掌心的感觉却是极为受用的。   哪里像现在,处处不顺心,事事受人欺,那句至理名言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如俭难。想必清池现在一定过得很舒坦吧。   “爸,没事儿!让妹妹多锻炼一下吧,她就是家务活做太少了,”不知什么时候恩祈进来了,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篇,总算把夏辛拉了出去,临走还附在馨悦的耳边威胁道:“咳咳。你不想爸爸知道你和男朋友在浴室里玩鸳鸯浴的事吧,嘿嘿,姐姐也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乖乖听话就好,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馨悦顿时涨红了脸,早就想要解释清池不是什么男朋友,可这样说的话更会被姐姐认为是随便的女人(很好,馨悦已经能从女人角度考虑问题了)反而越说越说不清楚。   哎!   想想自己也实在失败,被以前的暴力女现在的暴力男尹清池欺负也就算了,连亲姐姐都要威胁恐吓自己,为什么自己就这么软弱呢?倒底是人善被人欺还是被人欺所以人善呢?   夏恩祈可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强人,目前在INTEL公司从事封装测试工程师。虽然对妹妹的看护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即使是原来有着火暴脾气的夏馨悦也时常被姐姐像小白鼠似的耍得团团转,而现在的馨悦摇身一变成了乖乖女,倒让恩祈对她疼爱有加,只不过欺负妹妹是恩祈的一大乐趣,短时间内实在难有什么改变。   说到恩祈的脾性,母亲施贞琴难辞其咎,任性,刁蛮,喜欢搞恶作剧似乎是夏家(包括贞琴)女性的一惯作风,而男性们,即父亲夏辛和小儿子夏炎,却是文文静静老老实实的。   夏炎虽是唯一的小儿子,却一点也不娇惯,这倒是和以前的清池现在的馨悦有些类似。虽是个无权的小皇帝,不过他的喜怒哀乐却时时牵动着家人的心,所以夏炎的话还是有点份量的,然而却又被粗暴的二姐收拾得服服贴贴的。   其实夏炎不记恨二姐姐夏馨悦,倒是很崇拜很喜欢她,因为虽然粗暴了点,却处处护着自己,有这么个厉害的角色当靠山,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由于母亲贞琴几年前一怒之下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夏炎缺少了太多的母爱,心里野性的一部分潜滋暗长起来,尤其是在学校里,不愿意和同学沟通,变得越发孤僻,而又缺乏正确的引导,实在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夏家饭厅。   饭桌上一片狼籍,如风卷残云一般颗粒不剩,滴水未留,锅碗筷杂七杂八地搭在一起,像一片废弃的工地。   父亲夏辛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嘴里叼着香烟,一副快活似神仙的模样。   夏恩祈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把长发撇向一边,半侧着脸打电话。   再看看那个最小的弟弟,拍拍肚子一副满意的笑容,蹲下身子开始和大坦克狗,再次抱歉,是大狗坦克玩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吃得好满足!虽然辛苦了大半天,可这顿饭总得说来是很成功的嘛!看来以前在尹家的时候,常常在厨房看胖叔叔做菜已潜移默化地受了他的引导,现在才知道竟是受益匪浅!   不过。   好象大家都没有去洗碗的意思。 第一卷 第十四章春光匝泄   说起来,做饭还需要一些创造性,相对来说要有趣一些,可是洗碗吗。就完全一点技术含量没有了。   终于。出现了转机!   “馨悦,这晚餐做得相当出色呢,完全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做的初学者呢!”夏辛和蔼地说道。   “第一次?!”馨悦猛地转过头,盯着恩祈问道,“你不是说。”   恩祈一把捂住她的嘴,轻轻在小屁股上掐了一把,脸上满脸堆笑,却在耳边阴沉地说道:“我们的小秘密。”   “哦~”馨悦马上住了口,浴室里的情景又在脑中浮现,脸颊上顿时升起两抹红晕,做贼心虚一般,恨不得把头缩进衣服里。   夏辛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露出会心的微笑,看小女儿的表情,便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来,你们都去玩吧,爸爸来洗碗!”   “爸爸,让我也来帮你,我什么都没做呢!”夏炎主动请樱作战。   “嗯,对啊,全是我们两个女生在忙,去去去,该你们男生做了!”某人恬不知耻地补了一句,疏不知自己才是好吃懒做的大食客。   如此无耻加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众人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馨悦打破了沉默,轻轻掐了掐夏炎的脸蛋,说道:“夏炎真懂事啊!主动要求做家务呢!”   所有家庭成员再一次得到证实,夏馨悦一定经历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心性有了翻天覆地的惊变。   馨悦正懊恼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呢,却被恩祈一把拉到了她的卧室,不禁冷汗直流,不祥的预感在脑袋里萦绕。   “别怕,我又不吃你!”恩祈说着,弯下腰在抽屉里找着什么。   第一次进姐姐的房间,果然和预料的一样,脏乱差。   转过头来,无意间瞥见了恩祈敞开的胸口前春光匝现的诱人美景。姐姐有着模特似的高挑身材,胸部不大,却是玲珑浮凸,娇“翘”可爱,不禁在心里比划了一下,好象自己的要大一点。   可是姐姐她好。   天啊。我在想什么!馨悦恨不得揪自己的头发。   “啊?馨悦你怎么了?上火了吗,怎么突然流鼻血了?”恩祈一把将妹妹揽到怀里,托着她的头看向天花板,又飞快地找来卫生纸塞在鼻孔里。   姐姐好温柔。馨悦呆呆地想着。   “嗯,暂时先这样吧,”恩祈叹了口气,拿出两张照片,问道:“其实姐姐是想叫你帮着挑选一下,哪一个你给你感觉好些?”   果然是两个男生,或者说男人的照片,两人都特别帅气,有明星的气质,一个年轻一点,穿着打扮都很前卫,一看就是有钱的公子哥,另一个稍微老一点点,最多也就27,8岁吧,穿得比较正式,感觉很成熟那种。   “姐姐有两个追求者啊?好厉害!”馨悦叹道。   “呵呵呵,不,这两个是我筛选后最后剩下的!”恩祈掩口大笑,看来这句马屁极为受用,“妹妹啊,其实你对自己不了解,如果姐姐是你,别说两个,两百个都有了!”   “我吗?”馨悦尴尬地笑笑,指了指了年纪大一点的那张照片说道:“我选他,感觉稳重一些,有安全感!”   “哦这样啊,呵呵呵,好,那我决定选年轻这个咯!”   “啊为什么?”馨悦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的审美水平很差啊,只要选和你相反的就绝对错不了!哈哈哈。”   笑声在小屋里回荡。   当馨悦满脸呆滞,拖着步子走出房间的时候听着恩祈在后面说道,“爸爸最近工作很累,我也很忙,弟弟又不懂事,所以近期内的晚饭都交给你搞定咯!希望明天吃到更美味的大餐,哈哈哈。”   第二天,七班教室里。   一天的时间又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还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馨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回家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门锁坏了,得找人修,抽油烟机也要修,晚饭也得由自己张罗,还有一大堆姐姐的脏衣服   好命苦啊!可以写本书了,叫富家公子变橱娘好了。   馨悦托着腮呆呆地看着黑板,白白的小手,嫩嫩的小脸,仿佛一个瓷娃娃般。讲台上老师说的什么是一句没听进去。   突然一个纸团传了过来,馨悦楞了一下,见坐左边的同学红着脸指了指他的左边,一个理着碎发的帅气男孩尴尬地冲自己笑笑。   会是什么事呢?   打开纸团一看,倒。   “夏馨悦,可以借你的橡皮用用吗?我是坐你左边的左边的席眷永,叫我眷永就可以了,我身高一米八二公分,喜欢打篮球,对唱歌和跳舞也蛮有兴趣。(省略一千字)。你的 眷永上”   拜托,借块橡皮而已,并且还是隔壁的隔壁,不用写那么多字的人格担保吧。   馨悦耸耸肩,无奈地写上几个字,把纸条传了过去,“对不起,橡皮已借出。” 第一卷 第十五章顾影自怜   二分钟后。   又飞来一纸团。   打开。   “夏馨悦同学,您好!能请您的铅笔屈尊降贵到寒舍一游吗?我是您东边的东边的。(省略一万字)此致 敬礼! 文艺委员兼团支书周志嘉亲书”   短短两天时间,馨悦左右前后的“邻居”们由相隔一米远变为不到十公分,比例系数由男女参半变成四向归中清一色。   “铃~”终于下课了,馨悦正要冲出教室门,却看见清池和鹤童走过,听见他们正起劲地交谈着。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新来的美眉技术一流!”鹤童道。   馨悦混身一颤,只觉得背脊发凉,技术!?难不成两人去做了那种事   “是啊是啊,大开眼界,爽死了!”清池接口道。   “嘿嘿。回味无穷吧?还想再去吧?要不咱今天又去?”   馨悦只觉当头一棒,眼前发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两人边走边说,后面的话馨悦便没耳福了。   “不过说实话,河童,我觉得那酒好看是好看,但味道一般。”   “哎,调酒师嘛,玩的就是艺术!光是看那妹妹调酒就是种享受嘛!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秀色可吃!”   “拜托,秀色可餐好不好!”清池纠正道。   “一样一样!”   放学后,通向二班的走廊里。   不行,必须得和清池说清楚,那是我的身体,怎么容得了他胡来!必须要赶紧找到冰瞳把身体换回来,要不天下要大乱了!   馨悦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经意间看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背影,竟是清池。这家伙,上学来得比谁都晚,放学走得比谁都早!   正要上前把他拉住,突然注意到他身旁还有一个留着长长的卷发,背影看去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女孩,瘦瘦高高的,好想看到她正面长什么样。(看到女孩背影,做为男生的第一个大脑反应便是如此)   掰着手指头想想,一天,两天。最多三天,别说那家伙就有女朋友了,哼,我可不信!   “走得这么开,哪里像是情侣,你不是都答应人家了吗!”女孩突然向清池靠去,亲呢地挽着他的手臂。   天啊   馨悦倒吸一口凉气,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尹清池,你。   “哎,别靠我那么近,我很不习惯耶!”清池忍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舒服,有些粗暴地把小悠(那个卷发美女)推开,然后又面带歉意,温柔地说道,“小悠,不要这样,我们太快了,应该首先从朋友做起吧。”   “哦~”小悠涨红了脸,低垂着头,有意无意地绞着手指,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清池是喜欢我的,只不过他是那种重情重意之人,容不得半点马虎,对爱情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尹清池。好帅!   好。好可爱!清池张大了嘴,盯着眼前略带羞涩的小悠,竟感觉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变成男生才几天啊,就对女生有感觉了,难不成是雄性赫尔蒙分泌太多了吗?管他的,高兴就好!   夏家客厅。   馨悦双腿微曲蜷缩在沙发里,发呆。   从学校里走回家,找人修锁,整理房间,做好晚餐,累得都快趴下了。   “二姐,你在想什么?睡着了吗?”夏炎越靠越近,睁着一双賊溜溜的眼睛,奇怪地问道。夏炎现在可是把馨悦吃透了,二姐大人是早就不喊了,安全警戒距离也没必要了,不过却多出来一件麻烦的事:二姐现在竟然要检查自己的家庭作业,实在让人头疼!   “我想家了。”馨悦盯着天花板,淡淡地说道。   “这不就是你的家吗?”夏炎问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妈妈了!我也好想她啊!”夏炎翻个身,也学着姐姐样背靠着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   妈妈。对啊,好想妈妈啊!虽然才三天多而已,却恍如隔世!妈妈已不在是妈妈,爸爸也换成了新爸爸,还多了个姐姐多了个弟弟,就像做梦一样!(自然而然地就把原来的妹妹给忽略了。)   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在干什么,好想念他们,但现在自己的模样怎么好意思再回家去呢?哎,说起来也有愧,清池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去了陌生的世界吗。也许此刻他也正触景生情暗自垂泪呢,不管怎么说他原来也是个女孩子嘛,应该体谅一下他的。   此刻,在市中心万人体育馆里。   “哇~哥哥大人好厉害,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尹约兴奋地叫嚷着。   “儿子变了!儿子变了!”尹父叶母老泪纵横。   “少爷加油啊!”一排男女佣人齐声喝彩道。   尹清池不为所动,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中。   突然对方出现了一个闪失,清池的表哥陆飞眼疾手快,一把将球抢了过来,“清池,上!”   一个绝妙的二过一配合,简单流畅,清池接到球,再距蓝框还有三米远的地方一跃而起,恍如横空出世的的大鹏,以雷霆万均之势将球灌入篮框。   轻轻落地。   偌大的体育馆一片寂静。   清池转过身,拉起衣角擦了擦汗水,淡淡地说道:“再来!”   一秒钟后。   全场掌声雷动,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第一卷 第十六章温馨满屋   夏家。   夏辛洗好了碗筷,取下围裙,来到客厅,却见两个孩子保持同样的姿势并排着坐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呵呵,怎么拉?想姐姐恩祈啦?”夏恩祈由于晚上有个约会,早早地出门去了,估计又是二三点钟回家吧。夏辛一开始也挺担心女儿的,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大女儿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好好保护自己,也从来不在外过夜。   “不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想妈妈了!”   夏辛打了个寒颤,脑袋里飞快闪过一副副消逝的画卷,他摇摇头,赶紧岔开话题道:“哎哟,今天把馨悦累惨了!以后不能这样了,等你姐姐回来我们开个家庭小会议,每个人轮流做晚饭。我家的小馨悦好可怜,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来来来,爸爸抱一下!”   “嗯~”馨悦细若蚊蝇地答道,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地,安安静静柔柔顺顺地让父亲抱在怀里,小手缩在一起,脸颊靠在爸爸的胸膛上。现在的她心灵上和肉体上的磨难都到了一个新的极点,急需要得到心灵上的慰籍。   今天无意间看到清池和一女生调情后,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清池已经适应新的生活了吗?一切仿佛已不能逆转了。   真是滑稽,两个人交换了身体,进而交换了父母,这后者应该是韩国肥皂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吧,竟是这么地让人痛苦。   夏炎在一旁捂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仿佛馨悦才是小妹妹,他倒成了哥哥似的。   夏辛心里涌起无限的幸福感,他也觉得二女儿变了,变得可爱温柔懂事贤惠了,也许是长大了吧,亦或者是。算了,夏辛摇;饿摇头,也不愿去细想。   父亲身材高大,搂着怀中的馨悦就像拥着一只小羔羊似的,柔柔的,嫩嫩的,暖暖的,好舒服!   轻轻的一声一声的呼吸声传来,馨悦睡着了。   夏辛沉醉其中,用下巴轻轻地靠在馨悦的额角上,却惊讶地发现女儿竟然有些低烧。他动动眼睛看向电视机,聪明的夏炎很快便领悟了,立刻关了电源。   夏辛慢慢地站起来,小心地托着女儿,仿佛双手里承载了整个世界。   馨悦还是醒了。   夏炎正要过来帮着扶姐姐,却听见她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夏炎,去把数学作业改了,刚刚我检查过,11题以后全是错的。”   夏炎哀鸣两声,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姐姐没有那么粗暴,不,残暴了,可多年来养成听姐姐话的习惯是一点没变。   馨悦揉揉眼睛挣扎着要下来,夏辛不肯,把她抱进了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不一会儿又为女儿找来了药(不要误解,兽医家里也是有给人吃的药的。)   好怀念,好怀念。   小时候(妹妹还没有出生)为了逃课,偷偷洗冷水澡,终于感冒发烧可以不去上学了。这时候妈妈就会买来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自己身边,讲着那个听了一遍又一遍,人人皆知家喻户晓的故事,狼外婆,那时候就会觉得好温馨好温馨,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自己和妈妈两个人。   可是妈妈。自己以后还有机会喊她一声妈妈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哗哗地往外涌,滴成珠子连成线,簌簌地往下淌。   “天啊,乖女儿,怎么哭了呢!爸爸在这里,爸爸不走了!”端着脸盆和水杯回来的夏辛看着心肝宝贝哭得稀里哗啦地模样,心都碎了。   夏辛轻轻地扶起女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细心地擦拭着一边温柔地说着:“乖乖,不哭不哭!爸爸在旁边,没人敢欺负你!看吧看吧,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脸蛋被你给弄成了小丑猫,大花脸了,多可惜啊!”   爸爸哄五岁小孩似的话语把馨悦逗乐了,她破涕为笑道:“爸爸,给我讲狼外婆的故事吧。我好想听。”   “嗯,好好,那你先把药吃了,然后乖乖地躺下,爸爸就给你讲。”   屋外下起了大雨,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狂风肆虐着,想要把万千生灵吹倒刮翻,大树勇敢地站在小树前为其遮风避雨,小树紧紧地收拢着枝叶,为脚小的嫩草撑起一片宁静祥和的小天地,草儿一棵挨着一棵,努力抓牢土壤,让他们更紧紧地依附在大树小树的根部。风在吹,雨在飘,整个世界却更加生机勃勃。   房屋内,女孩躺在床上,笑容里充满了幸福,双颊因为发烫而显得红灿灿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半睁着,眼角旁还留着星星点点的泪痕,一只小手顽皮地露在外面,被一只毛绒绒满是茧巴的大手紧紧握着。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守护到底   尹家。   大清早,清池便躺在床上,全无睡意了,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全身不痛不痒的,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可就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不安呢?难道男生是一种有预感能力的动物?能预先感觉到灾难的降临?   嗯!有可能!自己今天可要小心点!   圣十字学园,二年级七班。   “夏馨悦今天怎么没来?”男生甲问道。   “对啊,那位聪明绝顶的女同学为何不曾露面呢?”那个满口文言,自称纹鱼尾巴煎团鱼酥的家伙答道。(文娱委员兼团支书)   “哎,你们不知道吗?”某男得意地说道,“她生病了,在家休息,我可怜的小宝贝。”席眷永(那个借橡皮未遂的家伙)答道,说完两眼泪光闪闪,仿佛是他家的一只小狗或是小猫病倒了一般。   “啊?你小子叫她什么?”男生乙吼道。   “我叫她。”眷勇正要理直气壮地回答,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拉到了一边去。   此人一身黑色装束,飘飞的风衣上赫然印着二字“鬼斗!”   “夏馨悦人呢?”清池平淡地问道,话语中不带丝毫地语气,在旁人体听来却感到如六月飘雪般阴寒而诡异。   周志嘉将眼镜一扶,缩回座位,拿起了英语书翻看起来。   甲乙两男结伴同行上厕所去了。   席眷永哆嗦一下,打着牙关问道:“你。你是她什么人,找她什么事?”   清池一听,顿时觉得兴趣盎然,嘴角浮起了得意的笑容,也不答话,就这么盯着眷勇看,后者只觉得全身发毛,冷汗直流。   不知什么时候,鹤童冒了出来,一手挽在眷永的肩上,打趣道:“喲喲喲,两位同学别那么火嘛,有事好商量,别为个女生闹得不开心嘛!这位同学尊姓大名啊,知道我弟媳去哪了吗?”   “弟媳?”眷永吃了一惊。   “别听他胡说,夏馨悦,她,她是我妹妹!”清池捂住鹤童的嘴,抢先说道,心里感觉特别滑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妹妹?”表兄妹吗?可是长得真是一点都不像,“好吧,她生病没来,好象是发高烧了,她爸爸还来给老师请了假。”   “哦,好。”清池转身离去,鹤童耸耸肩,跟了过去。   “你找她干什么?”眷勇紧跟着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清池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句话,走出了教室。   “好酷!”女生甲十指交叉,看着门口发呆。   “好帅!”女生乙眼里满是闪动的星星,一脸花痴像。   “她是哪个班的?”   “好奇怪,这么帅的男生以前居然都不知道,明明就是校草级的人物嘛!”   “‘鬼斗’,哇,好有型!”   众男生不屑地摇摇头,各自散去。   席眷永一边拿出书本,一边愤愤地想着,拽什么拽嘛!以为自己是橡皮超人啊!切!只有那些长得又丑又没大脑的女生才那么花痴,喜欢这种没内涵的男人。   只要是像夏馨悦这样清纯可爱的大美女就会不为所动,亦或是余多这样有思想的智慧型女孩也没什么反应,哎,物以类聚,人以群居呐!   “哦对了,余多,我的语文作业交给你了吧?”(余多坐在眷永背后)   没反应。   “余多?”   还是没反应。   眷永转过身,正看见余多双手托着腮,傻傻地盯着教室门,眼神呆滞,小嘴微张,哈喇子流了一桌子   夏家。   “夏炎,下午你就别去学校了,就在家里照顾姐姐吧。”夏辛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像首长给战士下达命令般,威严地说道:“爸爸不在,你就是唯一的大男人了!天塌下来都要用双肩扛着,知道吗!”   “明白!爸爸!”   夏辛整理好行装,伸出脑袋向卧室里又望了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不禁叹了口气,幽幽地想着,哎,要不是有狗妈妈难产让我去接生,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女儿寸步的!   馨悦房间里。   夏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姐姐,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荣耀感。脚旁趴着坦克,嘴上早已被套上了一个口套,可怜的狗狗也不气恼,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意似的,一动不动地守护在床边。   唯一的男人!天塌下来也要用肩抗着!   只要一想到这句话,夏炎的心里就充满了激动。   转头看去,姐姐似乎睡像不好,每过一会儿就要伸出小手,胡乱地搭在一边,这时候,夏炎就轻轻地举起那只嫩嫩的手臂,像放鸡蛋一般塞进被窝里,再将被单掖好。   孩子毕竟是孩子,不到十分钟,夏炎失去了耐性,姐姐似乎也变乖了,紧抿着小嘴,一动不动的,像是做了美梦一般满脸幸福。   二十分钟后。   夏炎开始躁动了,无奈之下取了本漫画书来看。   三十分钟后。   漫画书被扔在了一旁,夏炎采取了终级行动,搬来游戏机,关了音效,对着衣柜里的镜子玩起来,透过镜子正好可以看见床上熟睡的姐姐。   一个小时后。   游戏机被扔在了一旁,夏炎站在窗前,哀怨地看着窗外,一群小孩手里提着棍棒木枪,一边玩一边唱着“我不怕苦,我不怕累,我只怕你不给我保护费!这里不让看,那里不让瞧,妹妹你好无聊!”。   夏炎听得乐了,心里痒痒,好想跟着去玩。却又不愿意丢下姐姐不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从眼前经过,因为夏炎知道,这是爸爸交给自己的男人的任务!   “唔~”突然听到姐姐的呻吟,夏炎立刻跑了过来,用手探了探额角,好烫!   “夏炎,你怎么不去上学?”馨悦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有流星雨,学校被陨石砸了个坑!没法去了!” 第一卷 第十八章心有所属   其实这是夏炎早就想好的,而且是琢磨了好久才想出来的说辞。   馨悦咯咯地笑了起来,猜到是爸爸故意让他留下的吧,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多说。   突然觉得一阵腹痛,馨悦痛苦地蜷缩起来,其实刚刚就是被疼醒的,只不过现在愈演愈烈了。   “你怎么啦,姐姐?”夏炎摸着馨悦的额头,关切地问道。   “肚子疼。”馨悦紧咬着嘴,头疼似乎又减轻了些。   “是不是从地上检东西吃,结果吃坏肚子啦?”夏炎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估计吃过这个苦头。   “”   “姐姐怎么啦,很难受吗?”夏炎在一旁干着急,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夏炎,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啊?”夏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你出去一下,姐姐要。要换件衣服。”馨悦的脸颊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羞的。   “哦,知道了。”夏炎也没多过问,低垂着脑袋,向门口走去,伴随着一声口号,坦克唰地站了起来,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馨悦了。   轻轻翻开被子,那是。   “啊呀!!!!”尖叫声传来,夏炎吓了一大跳,坦克激动地汪汪直叫(口套已经取下来了。)   冲进房间,却看见姐姐背靠着枕垫,一脸惨白,惊恐地看着床铺,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被单被翻在了一旁,床上雪迹点点,有大的小的,暗红的鲜红的,像是墨汁滴在宣纸上一般,呈扩散状。   短暂的寂静。   “姐姐,你支持住!我去叫医生!”夏炎目光炯炯地看着馨悦,稚嫩的脸上显露出一股少有的刚毅,一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   馨悦穿着单薄的睡衣,背靠着墙,环抱着手臂,看着床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发呆,一双雪白的小脚紧紧挨着,像两只温顺的小绵羊。   好痛!   血还在流吗?我要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馨悦把头埋在双膝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庞,却藏不了心底无限的忧伤。   “嘣!”房门被猛地打开了,馨悦一惊,抬头望去,竟是清池!手里还夹着夏炎,仿佛一只刚刚被驯服的小狗。   四目相望。   本以为陷入万劫不复的馨悦,看着眼前的尹清池,也就是真正的夏馨悦,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喜悦,救星终于了!   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如泉涌一般,稀里哗地流个不停,嘴上却固执地说道:“我都要死了,你还来干什么!”   清池看了看床上的血迹,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你还笑得出来!要笑出去笑!”馨悦怒不可揭,撇过脸看向窗外,清池也过分了,自己都这样了,他还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   “夏炎,你带坦克出去。”清池将夏炎放在地上,随手指了指门外,言谈举止竟有种不容反驳的味道。   “是,哥哥大人。”夏炎耷拉着脑袋出了门去,坦克竟也像做错事了一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乒!”房门关上了。   等等,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为什么还叫他。叫他大人?夏炎这才发现不对劲,正要推门却又听见那位“哥哥大人”说话了,“守好门,夏炎,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夏炎条件反射似地答道。   清池看着床铺,耸耸肩,向馨悦走过去,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早上起来我就觉得什么不对劲,现在真的应验了!男生果然是有预感能力的动物。”   “清池,”馨悦幽幽地说道,“你。从来就不在乎我,对吧?从你给我嘴里塞树叶的时候我就有种预感,在你眼里,我始终是个笨笨的傻小子吧?以前如此,现在依旧,只是身份颠倒了罢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清池似笑非笑地问道。   “因为。因为你从来就没为我考虑过,而我却无时无刻地。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女生了,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适应新身份了吗?难道你都没有想过要换回来吗?”   “是啊,没想过。”清池满不在乎地说道,然后随意地在床边坐下,悠悠闲闲地用小指挖着耳朵。   肚子里又传来一阵痛楚,突然想起自己此时已命悬一线,根据自己的医学知识,那会不会是急性盲肠炎,附带胃出血,亦或是什么更严重的病症。   “清池,我。”还是说不出来,为什么说出心里话那么难!   馨悦看向窗外,眼睛里润润的,像两块鼓鼓涨涨的小海绵,里面塞满了东西。   “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里,别和我的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呜~”说着说就。就被一阵大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嗨呀。不行了!笑死我了!”清池的反应大出意料,馨悦不解地看着她,“我记得以前你还给我说过你想学医的,怎么这点常识都没有?你现在是女孩子好不好,一个月一次很正常的!我之前都没有给你说过,这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女孩子?一个月一次。天啊   馨悦羞得面红耳赤,情不自禁地捂住脸。   “喂喂!我才害羞好不好,这种糗事都被你知道了,”清池说着,随手摸着馨悦的下巴,把她那娇嫩的小脸扳起来,“嗯,本小姐原来果然是个美少女,连哭起来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馨悦的心儿扑扑直跳,脸颊绯红,胸脯急速的起伏着,为什么眼前的清池,即是以前自己的样子那么好看,帅气而阳光,还有种酷酷的感觉。天啊,我不是爱上自己了吧。   但是,眼前清池的脸庞却总给着自己一种错觉,那分明就是夏馨悦啊,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不管她变成什么,亦或是自己变成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只有那份深藏在心中,熔刻进脑里的思念始终如一。 第一卷 第十九章 搂星揽月   只要闭上眼睛,心里的她就会浮现出来,那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悟。   眼前看到的似乎仍是往日自己所钟爱的夏馨悦,但清池看到的却完完全全都只是原来的她自己吗?   为什么会这样?   馨悦正想着,却突然发觉身体一轻,竟被清池托了起来,那姿势。正是爱情片里最经典的千古依旧万年不变的那一式,搂星揽月式。   心里竟涌起一阵异样的幸福感,被人关心被人照顾是幸福的,可是这个姿势好象本应该颠倒过来的才对的吧。   温暖。舒服。还有激动?   好,好!好重!!为什么电视里那些男生抱个人那么轻松,而我手里这家伙却像只死猪一样。好重!难道我那纤纤秀秀的身体在短短几天里被她给吃胖了?   奇怪了。刚刚还又哭又闹的,怎么突然变安静了?清池埋头一看,见怀里分明躺着只小懒猫,死死地抓住自己衣服,小脸一个劲儿的往怀里钻,那模样。好,好。好恶心。好想把她就这么扔下去啊,可是那是自己的身体啊,摔坏了怎么办。   清池把馨悦放在了椅子里,后者似乎很不情愿似的松开了抓着衣角的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清池看。   一瞬间,紧紧是那一瞬间,清池竟有种心跳加速血脉贲涌的感觉,他干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好了,现在站起来。”   “恩?干什么?”馨悦一边问一边乖乖地站了起来。终于找回了以往的那种感觉,站在椅子上的自己比清池高了好大一截!哈哈,开心!   汗。等等。自己在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只见清池挠了挠后脑勺,思考着什么。   天啊。这家伙学得真快,连男生挠头发的动作都掌握了,还用得那么纯熟?亦或是她本来就有这个习惯,只不过是女生的时候做这个动作显得妩媚而轻柔,此刻却变得。很刺眼!   “幸好我带了这个!”清池随手拿出一包纸巾,竟是。   馨悦惊奇地捂住嘴巴,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清池已经在自然而然地脱她的睡裙。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际,馨悦竟轻轻一跃,跳上了书桌,睡裙的穿戴也在腾空转体的瞬间,以难度系数十点零曲体两周半的幽雅动作完成。   连清池也看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馨悦自知理亏,刚刚只是出于本能反应而已,可别把清池惹火了,灵机一动,指了指旁边开着的窗户,像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答道,“窗户是打开的。”   “哦,这样啊!很好!”清池满意地笑笑,“看来你把我的身体照顾得好好的嘛!”   清池关好窗,转身回来,看见馨悦仍旧站在桌子上,头埋得更低了,脸更红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散乱地搭在脸颊边,小嘴旁,也许挡住了眼睛遮住了脸,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纯得可爱美得动人的羞涩。   不对。怎么看起来就是和自己以前不一样呢?   总有个感觉,她,好象比我更会做女人?   清池上前拉了拉馨悦的小手,后者顺从地走到桌边,让清池从新抱到了椅子上,然后。脸好红,红得好像个苹果,脸好烫,烫得好像一团火。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馨悦情不自禁地用手遮住了脸。   清池的手在发抖。好奇怪!好奇怪!为什么连我都觉得自己好残忍!就像电视里的暴君一样,好坏!   不过,这样做还不是为她好。她自己又不会,这样教学得快点嘛!   等等。我好象已经把自己当成男生了,这么说的话,那清池已经。?!   如果把几天前互换的事忘了,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一个女生咬着牙,被迫让一个男生把裙子脱了?就那么光溜溜的。确实好残忍!   她是这么想的吗?   清池抬起头,看见馨悦正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嫩嫩的小脸因为用劲的关系竟然起了皱纹。   以前我的嘴巴有那么小吗?睫毛有那么长吗?头发有那么顺吗?。难道心质要影响长相吗?   “唰!”睡裙还是被拉了下来,馨悦惊叫一声,又不说话了。两只小手纂在胸前,玉葱似的十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好了,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来教你,下次就要你自己弄了,”清池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碰那条带着血迹的小裤裤,背过身去,温柔地说道:“现在按我说的一步步去做。”   “嗯~”馨悦细若蚊蝇地答道。   馨悦朦朦胧胧地醒来,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影,眼睛模模糊糊的,竟看不清他的脸。高高的瘦瘦的,是清池吗?他竟然一直守护在我身边?!   心里升起一阵洋洋的暖意,那种温馨的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缩在温暖的背窝里,坐在妈妈怀中,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闻着小屋内那阵淡淡的清香,听着妈妈温柔地讲故事。好怀念。   咦,清池要干什么?馨悦正想得出神,却看见清池弯下腰,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近了。更近了。他要干什么?   心儿扑扑直跳,脑里全是原来夏馨悦的倩影,仿佛又回到校园里,小树林中,那一瞬间,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希冀,紧张,期待。各种情素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一个吻。   轻轻的,润润的,冰冰凉凉的,那种感觉似幻亦真,就像现在的清池一样,云淡风轻的,让人总感觉他像一座藏在云雾之中的险峰,猜不透,抓不着,看不清。   “好啊,已经不是那么烫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   睁开眼睛,啊?竟然是姐姐!她什么时候回来的,等等,这么说的话,刚刚那个吻不是清池的? 第一卷 第二十章心灵之力   “清池呢?清池哪去了?”馨悦一下坐了起来,幽幽地问道,嗓子有些沙哑,听起来涩涩的。   “哦,那个小帅哥啊!”恩祈笑了,笑得好邪门。“他走了,这小子不错,什么都懂,还那么细心!是块好老公的料啊!”   好老公。可是,他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啊。馨悦突然觉得一阵失落,心里像被抽空了似的。   “呵呵看你失望的那个劲儿!老实给姐姐说,是不是想赖上人家了?还是已经。”   “呼~”,馨悦长长地叹口气,“拜托姐姐,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那天不是都给你说清楚了吗?我们。咳。咳。”由于说得太激动,馨悦剧烈地咳嗽起来。   恩祈赶紧把她像逃出笼子的小猫一般塞回被窝里。“你呀,给我好好的休息!”恩祈爱抚地掐着馨悦的小脸说道:“一会儿听我的乖乖地把药吃了,我就把那个叫清池的家伙变出来!”   “哼,谁要见到他!”馨悦气鼓鼓地说完,把头撇向了一边,突然惊奇地发现枕巾床单全是新换的,这难道是。“姐。我。我原来的床单呢?”   “哈哈哈,你还知道问这个呀,那小子帮你洗了,居然晾到我房间里的,还真是个鬼精灵啊!想得挺周到的。好了,别想他了,快睡吧,生病了就是要多喝水多睡觉。“   “哦~那个,姐。”   “嗯,你说吧,什么事儿?”恩祈刚拉开门,叉着腰问道。   “那个。把药给我吃吧,你不是说吃了药就可以见到他吗?”   馨悦睡着了。   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身着绫裳彩衣,背后长出一对雪白羽翼,骑着同样圣洁的小马儿在云彩间闲庭信步。小马儿长着四只闪闪发亮的银白色蹄子,像两双小巧的水晶鞋,踩在棉花糖般的云朵上如履平地,又像踏雪无痕,说不出的轻柔,道不尽的飘逸。   突然,一只带着眼镜的小兔子跳了出来,它扶了扶眼镜,伸出一只小小的爪子,大有螳臂挡车的气概。   馨悦赶紧抱着小马儿的颈脖往后拉。   终于停了下来。   馨悦皱着眉头,嘟着嘴有些气恼地看着小兔。   这位罪魁祸首毫无惧色,又扶了扶眼镜,两个小爪子像作揖一般上下摆动,馨悦以为小兔子的动作是在乞讨,哪知道它嘴上却说着与这个乞讨动作毫不相称的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此树是我栽”小兔子挠挠头,动作说不出的可爱滑稽,“后面那句本大王忘了!总之,快给钱!给钱给钱给钱!”   夏家厨房里。   “给钱给钱给钱!姐姐快给钱!”夏炎大声嚷着,拉着馨悦的手左晃右晃的。   果然。梦有预示的作用。   “好好好!别拉我啊,没看姐姐在忙吗?”   父亲今天早早地起床了,据说是有只狗狗患了突发性心脏病,必须要做手术,馨悦略懂一些医学知识,倒还起了点助手的作用,现在手术刚刚做完,馨悦又赶紧跑回屋做午饭给父亲送去。   不知不觉中,馨悦竟有些喜欢上了烹饪,厨艺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本来家里的炊事任务是三班倒的。可是再一次小型家庭会议后,父亲夏炎和姐姐恩祈的职务被罢免了,原因是他们的作品总是只有垃圾筒喜欢吃。   没办法,重任落在了馨悦的身上,还好,大家一致认为,做饭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工作,所以每到我们的小大厨抄刀的时候,每个人都随时准备挺身而出,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为馨悦打下手,端盘子,洗菜,洗碗,淘米,等等等,总之馨悦大多数时间只需要做关键的一步便好了。说起来,她的工作倒是越来越轻松了,还能吃到美味,最后乐得大家都开心。   所有人都越来越喜欢这个温柔的馨悦,而对那个粗暴的形象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再也别说受欺负了,馨悦简直就是个宝玉,被所有人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飞了,轻轻拍一拍都怕碎了。   “姐姐,呜呜,给我钱钱!十块就好!伙伴们都在等我了!”夏炎就差哭着跪下了。   不是馨悦不给,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身来,“快快,拿去!”抓紧时间,掏出钱塞给夏炎,一把推了出去。   这小鬼还把钱拿出来对着太阳看了一下,确定不是假货时才满意地塞进衣服的小包包里,得意地往门外跑。   一张小纸团却飞了出来。   馨悦哭笑不得,天啊!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又把口袋给弄破了啊!晚上给他补补吧,不过,一点小惩罚是必须的!   馨悦悄悄跟上去,把钱塞进了夏炎外套的帽子里,想想怕他出去玩钱不够,又塞了一张五十的进去,对个九岁的小孩子来说,这可是笔不小的财富,不过能不能发现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咯呵呵。   “姐姐!”夏炎突然转过身来,天真地看着馨悦。   “啊?什么事?”夏馨一惊,弟弟这么聪明,已经发现了吗?   “男人最强的和最有魅力的地方是什么?”   天啊。这是什么问题!这小鬼该不会喜欢上哪个小女生了吧?不会是人家不愿意他就想要凑她吧?不会是想要从小锻炼,长大了当个花心大罗卜吧?到底该怎么给他说好呢?   “是这里吗姐姐?”夏炎亮出厷二头肌,面目狰狑地说道。   哎,小孩子不懂事,看了电视里的肥皂剧就想谈情说爱,看了恐怖片就想装神弄鬼,看了超人特工队就想内裤外穿。   必须要好好引导他才行!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不期而遇   “夏炎,男人靠的是这里!”馨悦在弟弟的脑袋上点了两下,然后又指着他的胸口说道:“还有这里!心灵的力量才是最大的!而且。好啦好啦,姐姐忙,你去玩吧,记得晚上按时回来!”   馨悦本想好好教育一下夏炎,可由于这方面经验太贫乏,实在难以自圆其说,赶紧把弟弟打发了出去。   关上门,背靠着墙,竟感到有一丝彷徨和失落,心灵的力量,多么冠冕堂皇的话,自己都搞不懂的东西竟然教给小孩子   公园。   “夏炎,只差你了,会费呢?快交出来!”一个身着吊带小红裙,歪带太阳帽的小美女酷酷地喊道,只见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张牙舞爪地在夏炎面前晃动,身后跟着的一群小男生笑的笑,闹的闹,个个都是副看好戏的俏皮样。   “我明明是带了的啊!姐姐亲手跟我的钱!”夏炎无辜地皱了皱眉头,再次把手伸进口袋,才发现了那个通向“异次元空间”的大门。   只见一只污腻腻的小手穿过衣服,凭空乱抓了几把。一群小家伙立时笑得前仰后翻,乱作一团。让我们可怜的小夏炎窘得满脸通红,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不许笑!谁再笑我和他绝交!”小美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话的恐吓力非同小可,让一群小男生们脸变得比翻书还快,锤胸顿足者有,仰天长叹者有,更有甚者竟然嚎啕大哭,仿佛掉钱的不是夏炎,而是自己一样。   小美女很满意这个效果,对着夏炎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五块钱交给一个小眼镜男生,说道:“这是夏炎的份,我帮他交了。”   “啊?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夏炎惊叫道。   “谁说我要给你啦?我是借给你好不好!借你五块,以后还我五十块!”小美女说完捂着咯咯笑了起来,众小男生们顿时如沐春风般,个个甜到心里去了。不得了!这么个小妮子竟有如此大的魅惑力,假以时日定是个颠倒众生的倾城尤物。   对比一下馨悦的儿童时代:“喂,还有谁不服的!”一个牛籽装的小女孩大声喊道。只见她穿着一身牛籽装,一手比着拳头,一手提着个早已昏撅的小男生,右脚下还踏着一个。   女孩遛狗的情景人人都见过,可是狗女遛。咳咳,说错,是狗遛女孩的奇景实属罕见吧?云熙街上,一只壮如虎,肥似猪的碎发大狗拉着个纤纤美少女满大街疯跑。   不是馨悦想要减肥所以才来跑步健身,实在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夏炎这小子到了晚饭时间还不回来,真不知道去哪开心了,莫不是和小女生幽会去了?(算得真准)   坦克每天傍晚的散步时间可是雷打不动的,夏炎不在,爸爸出诊,老姐。不说她也罢,所以没办法咯,就这样被坦克拉得到处转,只希望它早点尽兴回家,不要乐不思蜀就好!   过往的行人中,惊艳者,稀嘘者,想要英雄救美者比比皆是,可只要想想那只呲牙咧嘴的老虎猪(不是老母猪),便望之却步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是放弃比较好!   经过一个小角落,有点黑却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馨悦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准确的说是一个熟悉的人影和一不熟悉的人影贴在一起。   天啊!那是   “啊!”馨悦惊叫一声,还没看清楚,就被坦克拉得飞奔而去。   “谁啊?好耳熟!”男生有些机警地问道。   “别管他,我们继续嘛!”女孩嗲声嗲气地说道。   馨悦灵机一动,把绳索套在了小树干上,然后立刻跑了回来,继续偷窥。   果然是清池!馨悦咬牙切齿,看着眼前这副男欢女爱的场景,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被囚禁的坦克很不合时宜地大叫了起来,清池转头一看,正巧瞧见了脚底抹油想要开溜的馨悦。   “别跑,站住!”清池推开面前的小悠,大声喊道。   “清池,你认识她?”女人的第一直觉反应,有危险!   “她。是我妹妹,夏馨悦。”稍稍犹豫后,清池再次撒了个谎。   馨悦混身一颤,怔怔地看着清池,四目相望之际,百感交集,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淌着血。“哥哥,原来你在这里!”   “我来介绍一下!”清池将馨悦揽到怀中,一只手按在她的头上,还不停地晃来晃去,笑道:“这是我妹妹,夏馨悦!快向姐姐问好。”   “你。你好。”馨悦的头被迫垂直下移,行了个标准的颔首礼。   “天啊,真没想到你是清池的妹妹!”小悠捂着嘴惊呼道。   “啊?你们认识?”清池惊奇地问道。   “这个。圣十字学园的谁都知道夏馨悦的!”   “啊?我有那么出名吗?呵呵,”清池抓抓后脑勺,装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但随即立刻被馨悦用胳膊肘点两下,才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口误,赶紧纠正道:“哈哈,哈哈,我是说我妹妹有那么出名吗?”   那个细微的动作竟被小悠看在了眼里,两人亲密的关系和默契的行为似乎超过了普通的兄妹吧,再说一个姓尹一个姓夏,该不会是。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金童玉女   “你们倆感情真好。比亲兄妹还亲呢。”小悠醋意大发,言外之意便是两人并非亲兄妹,不过感情似乎好得过分了吧。   “嗯,馨悦是我表妹!对吧?”清池递了个眼色,悄悄地在馨悦的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威胁与警告尽在其中。   “啊!”馨悦惊叫一声,脸颊微红,却看见小悠古怪地看着自己,赶紧打着圆场道:“是啊是啊,我和表哥是从小玩到大的,让姐姐见怪了!”   越说越离谱了,馨悦觉得很委屈,凭什么要处处维护清池呢?以前他是馨悦的时候,自己就什么事都让着他,任他欺负,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可现在交换了什么份,却还要让他好事占尽!   这也太不公平了!   打定主意后,馨悦鼓起勇气,使劲踩在清池的右脚上,并用后跟来回碾了几下,算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也可说是帮着他撒谎后应得的奖励吧。   清池脸色微变,眼中露出凶光,狠狠地看着馨悦,心里倒是吃了一惊,这小子,难不成想造反了吗?   馨悦毫无惧色,翘着小嘴,柳眉微蹙,瞪着两汪湛蓝湛蓝的大眼睛,自以为凶神恶煞地盯向清池,不过在旁人看来,还以为是个在撒娇的芭比娃娃。   小悠看着两人的表情攻防战,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就要笑出声来。看来他倆真是兄妹啊,都那么孩子气!想着想着,那股子醋意和敌对的心态渐渐烟消云散了。倒觉得馨悦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可爱。      清池大惊失色,这小子给我来狠的了!看来不给她点小马威,以后还不把天都撑破了吗?于是一把将馨悦拉到怀里,后者正沉浸在胜利者的喜悦之中,冷不丁被一下子抱了过去,吓得心儿噗噗直跳,小脸唰地红成一片,清,清池要干什么?!   小悠也着实呆住了,却见清池伸出双手,硬把馨悦的小嘴掰开,得意地说道:“小悠,看见馨悦左边倒数第二颗牙齿了吗?呵呵,是颗小虎牙哦!和你原来的那颗挺像的!”   馨悦呆住了,不明白清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一双大手像铁钳一样,卡在嘴边,怎么也搬不开。   自己就像个玩偶似的,任人摆布。没了父母,生活一落千丈,原来的朋友一个不剩,这些都可以熬过去,因为总感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正与自己同甘共苦,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变好的。然而,清池似乎从来没这么想过,在他眼里,自己到底算什么呢?。   馨悦不怕累,能吃苦,逆来顺受惯了,打不疼,骂不哭,可只要觉得受了委屈,心里就特别难受,仿佛那个小小的世界坍塌了一般,感到鼻子一阵酸楚,眼里早已噙满了金豆豆。   小悠不知道清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完全就无所谓,连她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小悠一把推开清池,将馨悦拉到身边,怒斥道:“清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就算是你妹妹,人家也是女孩子,你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哼,一点不懂女人心!”   女人心?   小悠的话语像利刃一样狠狠地擦在心里,再看看清池抓耳挠头那副满不在呼的样子,馨悦更觉得委屈了,眼眶里亮晶晶光闪闪的小宝玉簌簌地往下掉。   又哭了。   既觉得自己实在没出息,又对清池的漠然伤透了心,馨悦挣脱开小悠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小悠冲着清池大喊道:“快去追呀,你还呆在那干嘛?”   “她就那样,小气鬼!”清池耸耸间,不置可否地答道。然而看着馨悦远去的背影,竟有种黯然神伤的感觉,仿佛一件最珍贵的宝贝掉在地上,坏了,破了,碎了,也许怎么也修不好了。   夕阳悄悄地想要藏起来,撇下一片悠悠地嫩红色,穿过云朵,掠过树枝,撒在两个金童玉女的小脸上,粉嫩粉嫩的,像两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好想咬一口!   夕阳又落了一点,躲到云彩里,深害怕惊扰到两个小天使的幽会。   小家伙们坐近了点,然后,又坐近了点,接着再坐近了点。咳,不能再近了。   小女孩毕竟要比傻呼呼的小男孩聪明而主动,俏俏地自然而然地把胖呼呼柔嫩嫩的小手搭在了那只黑黑的小手上。   “砰,砰。”两人都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   “炎炎,我想咬你一口!”小女孩满脸羞涩地说道。   “小双(小美女的名字),我。”夏炎红透了脸,那么难以启齿的话怎么能说出口。   “炎炎,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小女孩有些失望。   “喜欢!当然喜欢,可是这样不好吧?万一被他们看见了怎么办?”   “那有什么!我们偷偷地做,他们看不见的,而且你只让我一个人咬!好吗?”   夏炎抿了抿嘴,像下了好大的决心似的,终于闭上眼睛,把脸转向了一边,“那你咬吧!”   说着将手中吃了一半的三色冰激凌递了过去,心里叹道,哎!吃得快就是有好处!吃完了可以吃别人的,呜呜呜。   “啊!小双!”夏炎眼睁睁地看着小双吃完,惊呼道。   “怎么啦?炎炎?”小双问道。   “冰激凌已经没有了,拜托不要咬我的手好吗?”   “哦,嘿嘿。不好意思啊!谁叫人家没吃够嘛,还想吃!要是之前没帮你交会费的话。”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我。我。”夏炎语塞。   “嗨,别介意,我给你开玩笑的,炎炎不是还让我咬了几口你的冰激凌吗!”   “不是几口,是整整半个。”夏炎补充道。   “”这下轮到小双沉默了。   两人又不说话了,肩并着肩,静静地看着落日,仿佛诺大的世界已成了两人所独有的。   紧接着,两人同时叹道:“好美!”(夏炎的)“好渴!”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危机四伏   夏炎尴尬地笑笑,心里无限沮丧,如果现在自己能变出钱来,一定会让小双高兴死吧,那样的话。记得姐姐说男人最强的力量是脑袋和心灵,可是用他们就能变出钱来吗?哎,哪怕只有一块钱,买两瓶汽水也好啊!   心灵的力量。心灵的力量。哎!   “炎炎,要不我们回家吧。”小美女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哦,那好吧。”夏炎伸伸胳膊,拉拉衣服,从公园的石头板凳上跳了下去,同一时间,赫然发现一张小小的纸片从眼前降落。   那是。   “十块钱!!”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炎炎,你好赖皮,藏了十块钱却不拿出来!”   “我哪有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跳下来,就看见这张钱在眼前飘过!”夏炎委屈地答道。   “你是说这张钱是自己从天而降的哦?”   “没错!”夏炎一脸浩然正气,叉着腰答道。   这么说的话。   “可以买冰激凌了!”两人齐声欢呼道。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情人满足地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小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双儿学着情侣的模样,硬要挽着小情郎走,后者假装推脱两下,也就欣然接受了。   小美女挽着小帅哥,小帅哥搂着小美女,悠然自得大模大样的情景引得公园里的真正情侣们匝舌不已,纷纷给他们让道,两个小家伙真是过足了瘾。   “老公!(哇,进展好快)我饿了!”   值得一提的是,小倆口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已经亏空,还出现了赤字,原因是好心的老板让他们赊了帐。   “小双不必担心,跟我来便是!”果然是财大气粗,说话的派头都变了。   两人又走到刚刚的石凳前,爬上去,坐好。   “老公,这次多变点钱,二十块可以吗?”   “嗯,没问题!小双,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搅我了,我要开始发功了!”夏炎酷酷地说道。   “是!”小双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夏炎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起刚刚的经历。我是怎么做的呢?当时想着姐姐的话,对!男人的力量是脑袋和心灵,然后我就在心里默念,心灵的力量,心灵的力量,然后就看见钱钱重天而降。   没错,就是这样的!   夏炎挣开眼睛,看着一旁正紧张兮兮的小双,得意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纵身一跳。   果然!   “钱啊!”两人再次惊呼道。   拾起来一看,哇哦,还是五十块呢!   夏炎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道:“嘿嘿,对不起哦,本来说变张二十块的,可是功力使用过度了!”   正在两个小孩满心欢喜,陷入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中时,一个躲在暗处的黑影咧开满口黄牙的嘴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诡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了一般。   街道上。   馨悦低垂着头,漫无目的地走着,眼睛里像挤光了水的海绵一般,干干的,涩涩的,还有些疼。   清池怎么能这样!从来就不顾及我的感受!馨悦幽幽地想着,喜欢上这种人难道真是因为前世做了孽,今生来给他还债的吗?   越想越委屈,互换了身体后,自己竭尽所能保护着这副身体不受损伤,即使是洗衣做饭也总是将一双嫩嫩的小手保护得好好的,一些日常的护理更是尽善尽美地最好,在同学和家人面前也努力维护着馨悦的形象不受破坏(汗,好象完全颠倒了吧)。   自己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因为馨悦相信终会有一天,两人将换回身体,那时自己才能坦然自若地将一切都交还给他。   可是。清池肯定就没这么想过!他似乎已经完全融入自我了,呜呜,自己原来的形象也被他“破坏”得面目全非。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而已。   哼!凭什么他就可以任意地做些寻花问柳的事,而自己却要守身如玉地等着他!(过分了吧)说实话,自己现在的魅力可一点不比他差!   好,清池,既然你一点都不在乎,那我就坏给你看!   “对不起,小姐!你是凌灵吧?”馨悦正撅着嘴,捏着小拳头恶恨恨地起誓,却听见背后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耶,你是?”馨悦眨巴着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对方。西装革履,气宇不凡,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更显得文质彬彬。不过,此人右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很是恐怖。   “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小学同学,徐嵩啊!”   馨悦轻咬着手指,终于反应过来,“等等,我不认识你啊,而且我也不是你说的凌灵,我叫夏馨悦,在圣高读书。”(天啊,初级搭汕都没看出来,还自报家门了)   哇,好可爱,男子心想着,这么纯纯的小姑娘现在好难找了!“啊?原来你不是凌灵啊,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哦!”   “噢,呵呵没关系的,那再见咯!”馨悦挥挥手,正要走,却被徐嵩拉住小手,说道:“夏馨悦同学,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为了赔罪,想请你去喝一杯,可以吗?”   馨悦悄脸微红,紧抿双唇,下意识地看像那只被囚禁在熊掌中的小手,徐嵩赶紧松开手,挠着头尴尬地笑道:“啊,不好意思!能遇到你这样美丽善良的女孩实在是三生有幸,刚刚太激动了,所以就。请馨悦同学见谅!”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矛盾重重   天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汕吗?!(终于明白过来了。)   明明是个男的牵着我的手,为什么却一点不觉得恶心呢?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挺帅气?态度又很诚恳吗?   不对不对!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该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吧?这不是有问题吗?馨悦正想着,脑里又浮现出了那个香艳的场面,‘清池,别管她!我们继续’。   馨悦的脸上顿时晴转多云,然后再多云转阴,最后风云雷动,下起了倾盆大雨。只见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绝,绝,对,对,没,问,题!”   我要坏给你看!   徐嵩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说错话惹小美女不高兴了,正要赔礼道歉,却看见馨悦撅着小嘴,气鼓气涨地拉着自己的衣角向一家酒吧走去。   酒吧里。   我。是不是太主动了?   馨悦正襟微坐,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按在腿上,粉红的脸颊几乎缩到了衣领中。   在馨悦的脑中,酒吧本就是个不正经的地方,理所当然的也只有不正经的人才会来,17年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光顾这种风月场合。(她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道清池在干什么?还在和小悠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吗?一想到这,馨悦怒火中烧,小脸上堆满了乌云。   不过,如果清池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还和一个陌生男子同行,想必一定会担心死吧,估计这会儿正坐立不安地想我呢!   可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呢?为了一点点小事堵气,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事情,清池会不会责怪我?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呢?   转念一想,馨悦又觉得气恼,凭什么满脑子都是清池的事,既然他都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自己还要老想着他?既然是约会,就要好好享受其中的快乐!   偷偷地,一点一点地,抬起眼睛,两把小善子似的睫毛呼闪呼闪的,正巧迎上了徐嵩的温和的目光。馨悦小脸微红,赶紧又把头垂得低低的。   花丛老手的徐嵩兴趣盎然地看在眼前这个纯得可爱的小女孩,突然发现自己已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在徐嵩的心里,世界上只有三种东西,一是我没有的,我也不想要的,那是属于别人的;二是我想要的,并且也是属于我的;最后一种便是,我想要,却得不到的,那她将不属于任何人!   徐嵩单手托着腮,由下往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馨悦,呵呵地笑道:“我发现看你的脸真是一种享受,不仅美得惊人,还能千变万化,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又洋洋得意,能告诉我你都想些什么吗?”   馨悦满脸炯相,两个小拳头纂得紧紧的,如坐针毡般全身绷得硬邦邦的,用细若蚊蝇的声音答道:“我。没想什么啦,只是。好象以前也有人像你这样说过我。”   “哦,是吗?是谁这么说过呢?”徐嵩追问道。   “尹。”馨悦捂住小嘴,差点就说出去了,赶紧补充道:“尹,隐约记得好象是我爸爸这么说过。”   “哦,这样啊,”徐嵩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但转眼便稍纵即逝。“对了,你想来点什么?啤酒?红酒?或是来点烈的?”   馨悦歪着头想了想,不经意间,竟用手指绕着丝丝乌发打转,而自己却浑然不知,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充满妩媚,尽显温柔,像一朵挂着晶莹露珠的水仙花,濯清莲而不妖,亭亭玉立,千娇百媚尽在其中,看得徐嵩勃然心动,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小美女追到手。   “那个。我想吃圣代,要水果加巧克力味的!”   “啊?!”   徐嵩匝舌不已,大张的嘴巴可以装下一艘航空母舰,(呵呵,夸张了)真是服了她了,到酒吧点冰激凌!虽然有些地方确实有这个,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美女的大脑都和其他人的不同?   转念一想,等等,这难道是她故意和我叫板吗?哼,我徐嵩还怕了你不成。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冲冠一怒   “老板!”徐嵩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脸,用他能有的最最温柔的声音问道:“馨悦小姐,你要大份的还是小份的呢?”   微微跳动的烛火,流光溢彩的餐具,轻新雅致的音乐,一切的一切给小店里营造出一种淡淡的蕴味。人们都醉了,软了,睡了,沉浸在各自所编织的迷梦中,不再醒来,也不愿醒来。   不过   哇,好好吃哦!   馨悦握着银器的手在发抖,脸上竟是幸福到骨子里去的满意笑容,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容器,没错!确实是巨大的,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水果,奶油,冰激凌,巧克力。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颜色都尽含其中,看得人眼花缭乱。   “嗯,唔~唔~”又是一大口。   馨悦满意地吃着,心里乐开了花,呵呵呵,早就想吃这种超级圣代了!可惜仿佛是女生的专利似的,从没见男生吃过,因为怕被笑话,所以即使嘴谗,也绝不敢成为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现在可好了!没人敢说自己什么,以女生的模样吃圣代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嘿嘿,看来和清池换了身体也没什么不好嘛。   只是。清池现在在做什么呢?会不会在到处找我呢?这么晚了,会不会去我家里找呢?没找到会不会更加着急呢?会不会。   耳边竟浮现出生病时清池温柔的话语,“乖乖睡吧,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鼻子一阵酸楚,眼前的大餐似乎再也没有了诱惑力,馨悦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好任性,简直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不好吃吗?怎么不吃了?”徐嵩放下酒杯,柔柔地问道。   “不是。好吃是好吃,可我突然想回家了。”馨悦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喔,有什么急事吗?”   “不,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回去了。”馨悦不会撒谎,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白元的钞票,带着询问的眼神说道:“这里的东西很贵吧,不知道这么多够不够?”   徐嵩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心想,哼,臭娘们儿耍到我徐嵩头上来了,吃完了就想走,以为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傻瓜吗,哼,哪有没那么美的事儿!   徐嵩扶了扶眼镜,冷冷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连这个钱都没有吗?”   馨悦吓得混身一颤,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对方生气了,难道回家也有错吗?难道不是该AA制付帐吗?亦或是因为自己带他来这个店里的,所以应该自己买单吗?   哼!小气鬼!馨悦咬咬牙,又拿出一张钱,冷冷淡淡地说:“这下够了吧,那我走了。”   “等等!”徐嵩一把拉住馨悦的小手,不小心碰倒了酒杯,呯呯嗙嗙地碎了一地,立时引来了周围客人齐唰唰的目光。   徐嵩毫不在意,冷笑道:“你以为我徐嵩是什么人,被你挥之即来呼之即的傻瓜吗?哼,没那么便宜的事!”   馨悦吓得呆立场中,完全不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感受着周围灼灼的目光,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无助感,雪白的小手被握在铁钳般的狼爪里,却怎么也拔不出来,手腕处冒起了一道道红杠,对比着白白嫩嫩的肌肤更显得触目惊心。   “我。我不是那么想的!”馨悦申辩道,“如果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请你告诉我,我道歉,对不起!”   馨悦又害怕又委屈,漂亮的大眼睛里早已噙满了金豆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一晃一晃的,映衬着灯光亮晶晶的,小嘴紧紧咬着,显然是怕两快小海绵里咸咸的液体溢出来,完完全全就是个泪娃娃嘛!   徐嵩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继续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告诉你,我啊!”话还没说完,徐嵩惨叫一声,狼爪送开了,小白兔赶紧一蹦三回头,跳得远远的。   只见狼爪被一只黑黑的熊掌抓着,一个穿着店员服饰的彪型大汉挡在了徐嵩前面。闷雷般的声音响起,气势如虹,惊天动地,不过。就是有点节巴,“对,对不起,这,这位客人请,请您不要欺,欺负这位小姐,她,她。”   “你给我闭嘴!老子的事你小子少管,那妞儿是我的,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大灰狼怒吼道。   小白兔一听,顿时呆立场中,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眼睫毛扑闪扑闪了两下,然后。本来就红通通的大眼睛立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你。你。”两条小河流从那光滑如玉般的小脸上淌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尽心里的委屈一般。“你你流氓!呜呜~”   “对,对不起,请,请您出去。”大个子店员涨红了脸,鼓着勇气说出这些话。   “哼,老子是这里的客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徐嵩撒起野来。一旁的馨悦实在想不明白,刚刚那么一个文质彬彬的人为何转眼间竟有如此的巨变呢?   “对不起,我觉得您现在的身份实在与本店不符,请您出去。”酒店的经理都站出来为馨悦鸣不平。   在场的人们义愤填膺,事情的真相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单纯美丽的少女被这个无耻之徒骗来,想要图谋不轨,女孩另死不从,于是就有了后面这一幕。   “好家伙,现在的年轻人做坏事也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不像话!”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来,一边卷着袖口一边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怒”字。   “我也看不下去了,真是太过分了!”一个小个子眼镜男子随手抓起一个酒瓶气势凶凶地走过来。   “臭小子,确实该给你上一课了,女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让你欺负玩的!”一个帅气的金发青年怒发冲官,霍霍地站了起来。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波澜再起   那一瞬间,青年看向馨悦的眼里柔情似水,暖意胜火,然而当他扭头看向徐嵩时,眼里尽是升腾的杀气,让人心惊胆寒。   女孩是用来疼的?这句话在馨悦脑海里激起阵阵涟漪,心里甜甜的暖暖的,竟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耳旁仍旧响彻着男士们血脉贲涌的豪情壮语:   “算我一个!”   “还有我!”   “臭小子!”   “妹妹,乖,别哭了!那么漂亮的小脸蛋哭成个大花脸了,多可惜啊!”心里涌起阵阵暖意,冷不丁被一个大姐姐拉到了怀里。   转头一看,竟是个大美人哩,模特一般的身高,充满诱惑力的脸蛋,以及。傲人的身姿,馨悦顿时羞红了脸,只听见美人姐姐说:“别动别动,大姐姐给你擦擦。”   “宋允儿,用这个吧。”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递来张发着淡淡清香的纸巾,却被一个中年妇女拦了下来,并拿出自己手绢儿说道:“那怎么行!用我的!你没看这妹妹的脸那么柔嫩,擦伤了你赔啊?”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馨悦抿着小嘴,想笑,却更想哭。   那种被人呵护被人关怀,像众星捧月一般被人宠着的感觉又回来了。馨悦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层层水雾迷离了双眼。以前在尹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爸爸妈妈也再不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也只能装做不认识,什么困难都只有苦苦地抗着,什么委屈都只有默默地受着,自己的小世界整个变了样。   然而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店里,竟在一群陌生人中获得了渴望已久的温暖,那种感觉。真好!   “姐姐,姐姐姐姐,”一个小男孩双手抱着个盛满可乐的杯子递了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姐姐,你又哭哭了,流了好多眼泪泪,喝点可乐乐吧,免得眼睛里的水水流干了。”   众人一楞,随即哄堂大笑。   馨悦羞红了脸,转过头藏进大姐姐的怀里,只听见她用着逗小孩似的腔调说着,“不许笑!都不许笑,谁欺负我妹妹我跟他急!”   对了,那个徐嵩呢?   (为了避免读者朋友们说作者偏袒主角,所以就不细说徐嵩的下场了,以免在配角的伤口上撒盐,很疼的呢!)   秋夜的晚风徐徐吹来,冰冰凉凉,轻轻柔柔的,让人心旷神怡。   月光下,大树旁,小路上,馨悦正迈着轻快地步伐向家走。随风摇摆的小花再向她微笑,叽叽喳喳的鸟儿在陪她唱歌,眨巴着眼睛,顽皮的星星在给她指路。   离开温馨的小酒店后,我们的小馨悦竟有种无限的失落感。虽然手里提满了大家送的小礼物,虽然脸颊上还留着允儿姐姐硬给的,还带着余温的唇印。   馨悦笑了,心想,这个宋允儿姐姐和恩祈大姐还真像,有机会真有让她们相互认识认识呢。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小孩子抽泣的声音。   公园外的小树下,一个粉嫩粉嫩的小不点儿女孩在掉金豆豆呢。哭得那样悲伤,让馨悦的恻隐之心大发,赶紧围上去,把小女孩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给她擦眼泪。   这不哄不要紧,一哄更捅了马蜂窝。小女孩见有人安慰自己,也许更觉得委屈了吧,越哭越凶,到最后简直是拉着嗓门在吼了。   馨悦没折,突然发现小女孩竟是那样的眼熟,耶?这不是夏炎那小家伙喜欢的小美女双儿吗?还来家里玩过两次呢,怎么他倆不在一起呢?   难道   夏炎欺负她,把人家弄哭后自己跑了?   这个天杀的小祖宗!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馨悦由己及人,把怀里的双儿搂得更紧了,柔柔地说道:“别哭别哭了!姐姐回去帮你教训夏炎那小子!”   这招果然有效!馨悦暗自窃喜。只听见双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姐姐?你是夏炎的姐姐吗?他们,呜呜,欺负我们!呜呜~”   “什么?!”馨悦怒了,“夏炎还叫了其他小男生合伙欺负你?!哼,等我回去一定恨恨抽他的屁股!”   “不是啊!”双儿赶紧澄清道:“两个黑衣服的叔叔欺负我们!把我和夏炎抓起来,非要夏炎变钱钱出来,夏炎不肯,说一定要放了我才给他们变。于是我就跑啊跑啊,跑啊跑啊,使劲地跑啊跑,然后摔了一跤,可我没有哭,真的没有哭!我爬起来,继续跑啊跑。”   “停停停!”小孩子说话就是说不着重点,心急如焚的馨悦赶紧打断她,问道:“夏炎呢?我弟弟夏炎呢?!”   “他。他。呜呜呜~”双儿不语,哭得更伤心了。   天啊。馨悦只觉得头重脚轻,天地一片眩晕,却听见双儿继续哭述道:“呜呜~,我找不到他了,呜呜~”   啊?这么说的话弟弟没死!馨悦紧紧抓住双儿的手臂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两个黑衣服的叔叔带你们去的哪个方向吗?”   “嗯,我记得!”双儿跳起来,指着公园,激动地说着:“就是那边,我们还在石头凳子上吃冰激凌,他们就来抓我们了!”   双儿所指的方向正是公园的东南边,馨悦轻轻地将怀里的小女娃放到地上,蹲着身子说道:“双儿,听我说,夏炎会没事的,可能是他那两个捣蛋的叔叔和他闹着玩的,”其实哪有什么叔叔,不过是馨悦想宽慰小女孩而编造的说词,她掐了掐双儿粉嘟嘟的小脸,继续说道:“双儿乖,别想这件事了?姐姐这就去把夏炎安安全全地带回家!”   “你保证?”双儿半信半疑,毕竟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姐姐实在比自己强不了多少。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深入虎穴   “我保证,我们拉勾吧!”   “拉勾上吊一百年,谁变谁是小狗!”两个同样瓷娃娃似的人儿一齐说道,那柔柔润润的声音让人听了,竟像入口即化的人生娃娃般,浑身酥麻,爽口爽心。   公园里东南角。   密林丛中,竟有座废弃的高塔耸入云霄,那应该是原来建造的水塔,多年失修后,早已成了一片残枝败柳的破烂光景。水塔后,仍是厚厚的密林,再远点便是那座曾经盛极一时的AMD工厂,几十年前就已倒闭,散成一片废墟,到现在也无人问津。   馨悦的心儿扑扑直跳,她有些害怕了,可心里却总有种直觉,弟弟就在附近!   会是绑架吗?不可能,夏家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小夏炎的模样也明显不像官宦子弟,要真是绑架的话,抓双儿还合情合理些!   想到这里,馨悦突然为弟弟涌起无限的自豪感,女孩子是用来疼的!没错,夏炎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女生,将来的话。馨悦不禁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   离高塔越来越近了,只见塔底的房间里亮堂堂的,显然里面有人!   静谧的荒原,废弃的水塔,明亮的灯火。   多么像电视里坏蛋藏身的老窝!难道。真的是绑架?!   馨悦迅速做了决定,自己先逃走,回去搬救兵!勇敢地冲上去只是匹夫之勇!(多么冠冕堂皇的话,其实自己心里怕得要死)馨悦握紧小拳头,为自己明智的选择自豪不已,两条腿却已在瑟瑟发抖。   本来嘛!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去救人,不过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还在找借口)   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嘭!”可怜的馨悦才刚刚跨出胜利大逃亡的第一步,便被重物击在后脑,沉沉地睡去了。   “姐姐,姐姐,呜呜~”   听着夏炎的哭喊声,馨悦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后脑仍旧隐隐作痛。实在想不明白,谁这么狠心,连如此美丽可爱的。咳,咳,馨悦觉得自己有自恋倾向,赶紧打住。   “姐姐你怎么也到这里了啊!”夏炎哀怨地问道。   眨眨眼睛,好容易才适应了忽暗忽明的光线,馨悦发现自己的宝贝弟弟竟然被绑在柱上,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顿时怒火中烧,正想去给弟弟松绑,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地上的,手脚分别被严严实实地捆绑着。   只听见一阵阵尖锐器件摩擦的声音传来,馨悦扭头一看,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一把刀!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借着点点烛光更显得寒光闪闪,气势逼人。   刚刚还打定主意,喊破喉咙都要叫人来救自己和弟弟,可是一看到这把刀。馨悦顿时英雄气短,腔不敢吭,气不敢出,只能乖乖地躺着,   房间内很狭小,微黄的蜡烛噼噼啪啪地燃个不停,地上铺着有些湿润的稻草,角落里坐着个身材魁梧的中。中老年大叔,正把玩着手中的长刀,脸上神采奕奕,就像小孩子在仔细琢磨心爱的玩具一般。   沉默。   一只耗子串了出来。   是只色耗子!   一门心思地向往某人裙子里钻。   “啊!”馨悦惊呼道,哪里知道这不叫不要紧,一叫可把大叔惹火了,他冲过来,一把揪住馨悦的头发,长长的刀就那么架在了玉颈上。   17年来第一次感到死亡离自己是那样的逼近,颈脖被刀刃接触的感觉就像一张纸放在火焰上似的,随时有可能被烧得一干二净。   “你要再给我乱叫,就让你脑袋搬家!”大叔恶狠狠地说道,握着刀柄的大手青筋爆涨,通红的眼睛充满了杀意,恍如来自地狱的魔王。   同一时间,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大叔松开馨悦,转身便向墙角跑去,原来那暗处竟有一张矮矮的小床,床上躺着个青年。   “好热好热!咳咳!”青年含糊不清地说着,偏过头向地上吐了一口痰,馨悦发现那痰竟是铁锈色的。   大叔温柔地给青年盖好被单,用另一条毛毯将伸出来的手臂遮住,那条手臂的上半部分缠满了绷带,斑斑点点地血迹浸透出来,显然是受了重伤。   馨悦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小脸旁的丝丝长发早被冷汗粘在了一起。柱子边的夏炎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墙角。   小床竟是用砖块垒起来的,下面是空心,放着许多燃尽后还带着余温的煤块,使得纵使在这瑟瑟寒风的夜里,小床上依然温暖如春。   那躺着的青年,看不清模样,但从他沉重的呼吸声可以断定是个男的,年龄也就20上下吧。   只见大叔蹲下身子,用刀把床下的煤块拨了拨,取出将要熄灭的,然后把一旁小炉子里的燃得旺旺的煤块选出一些,塞到床下。大叔拍拍裤子,站起身,把青年额头上的毛巾取了下来,放在水盆里洗了有洗,再拧干了重新放回去。   做完这些后,大叔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靠墙坐下,手里把玩着那把长刀。   大叔无微不至的关怀,引来了馨悦的好奇,开始仔细端详起青年来,只见他长得眉目清秀,典型的奶油小生样,原本应该俊俏的脸上此刻却是毫无血色,犹如白纸一般,痛苦地扭曲着。   青年刚才明明喊热,此刻却又打着哆嗦拉了拉被单。这个细节让馨悦陷入了沉思,她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处境之下。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咳嗽,发烧,痰里还带血。根据多年饱读医书的经验,馨悦断定,青年痪的是肺炎!回想他那只流血不止的手臂和苍白的脸颊,馨悦推测青年可能还有失血性贫血,后者多半是导致肺炎的直接原因。   得了这么重的病,不去医院,竟缩在这么破败不堪的地方,万一恶坏了怎么办啊!看着剧烈的喘息的病人,馨悦感到一阵揪心的痛,他一定正咬紧牙关忍受着苦楚吧,好可怜!   大叔放下长刀,摸出了香烟,眨眼之间,伴随着“喀嚓”一声,一股淡蓝色小火焰冉冉升起。大叔正要点着香烟,却听见一个愤怒的娇呼声:   “不许抽烟!要抽出去抽!”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至亲至情   大叔吓了一跳,手里的香烟顿时掉在地上。   好家伙!让她不要叫,他还敢乱叫!   大叔心中燃起无名业火,正要提刀冲过去,却看见那女孩竟然毫无惧色,恨恨地盯着自己,柔美秀气的小脸上竟带着股前所未有的刚强,“他得了肺炎,闻了烟味只会让病情恶化,你要抽就给我出去!”   小美人丢下这句话,便再也不理睬自己,温柔地看着床上重病的弟弟,嘴里喃喃自语道:“好可怜。”   大叔像是被闪电劈中了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馨悦,眼里的火焰化成了两汪温暖的水潭,心中那座冰山竟受到了强烈地震撼,几近分崩离析。   漂亮女孩也有好心肠的?   那张纯纯的小脸,那双明亮的眼睛,与她一模一样!   那惊鸿一瞥似曾相识,大叔的心里再次强烈地动摇着,难道自己错怪了她?   静默。   许久。   一阵轻轻的呼吸声传来。   馨悦转过头一看,天啊,夏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呵呵。只见小可怜的身体仍旧被绑在柱子上,小脑袋就那么无力地垂着,看得姐姐心如刀绞一般。   然而。   手腕被绑得紧紧的,好痛!   脚踝处也是,馨悦试着往弟弟那挪了挪,却怎么也用不上劲,身体反倒离弟弟远了,一不注意滑出了稻草堆,冰冷刺骨地石头地板让馨悦打了个寒颤。   突然觉得,大叔不是坏人!虽然把自己和弟弟虏来了,却还能细心到为自己铺张临时的“小床”,简是简陋陋了点,但能有这份心也属不易啊!   说不定可以不战而屈人兵?嗯,先探探虚实。   “叔叔,您为什么把我们请到这里?”馨悦可怜兮兮地问道,话中的敬意已达到了无可复加的地步。    没有回答,大叔依然板着脸,眼里虽然不像刚刚那样冷冰冰的,可是。那神态明显地在暗示,一切没有回转的余地!   失败。   馨悦鼓起勇气,又问道:“叔叔!我不求您放了我们,但请您把我的弟弟放下来好吗?看着他那样睡着我好心痛!您不用解开我的绳索,也可以继续绑着我的弟弟,但请不要弄疼他,他只有9岁啊!您只要把他放在我怀里,让他能舒舒服服地睡着就好。求求您了,叔叔!”   馨悦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呼闪呼闪的,上面挂满了晶晶亮亮的宝石。她扭头看像受伤的青年,有些幽怨地说道:“那是您的亲人吧,他都能那么甜美地睡着,可是我那9岁的弟弟倒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让他受这种折磨,叔叔,既然您那么关心自己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现在。”   话还没说完,馨悦却惊得合不笼嘴,只见大叔早已泪流满面,原本威武凶煞地大脸变得一塌糊涂,他一边倒抽着气一边答道:“对,对不起,叔,叔叔对不起你!”   浓浓的黑夜吞掉了星星,藏匿了月亮,撒下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想要将万物生灵掩埋。   然而,丛丛的密林里,悠悠的高塔下,那个温馨明亮的小屋顽强地与黑暗抗挣着,像是一盏明灯,为晚归的人们指路。   晚归的人。   小屋内,明晃晃的小火炉里,炭火吡吡啪啪地,争先恐后地释放着光和热,照得周围人儿的脸颊红通通的,暖洋洋的。   馨悦背靠着墙壁,两条腿并排地蜷缩着,怀里正躺着熟睡的夏炎,身上正裹着姐姐的外套,红通通的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大叔又用刀拨了拨煤碳,给弟弟换上新的,然后在馨悦身边坐下,犹豫再三,大叔脱下了那件巨大的风衣,双手发着抖给馨悦披上。   馨悦抿着小嘴,微笑着偏了偏头,欣然接受了大叔的好意。   沉默。   馨悦不敢多问,她知道叔叔不想说的,自己再问也没有用,而他想要说的不用自己问也会开口。   大叔抿了抿干燥地嘴皮,温柔地说:“小妹妹,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的弟弟抓来吗?”   馨悦点点头,她等这句话很久了。   大叔叹口气,脸上露出愧疚和悔恨的神色.娓娓地讲述着一个凄凉而动人的故事.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兄弟情深   大叔叫赵铁龙,弟弟叫赵铜虎,朋友都戏称他们为龙仔,虎仔。   兄弟倆生活在农村,铁龙憨厚老实,生得膀阔腰圆,是条干活的好手。弟弟长得俊俏,好吃懒做,倒是颇有女人缘,身边的女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   父母早亡,兄弟倆相依为命,大哥很勤劳,下田种地,上山打柴,样样精通,可惜弟弟不争气,锄头抗不起,斧子使不来,站着喊腰疼,走着说脚痛,就连坐着还嫌累着了屁股。   就这样,虽然哥哥干活一个顶两个,可由于养着一个败家仔的弟弟,日子也实在没好过。但是哥哥却从来没骂过弟弟,总是无怨无悔地默默奉献着,起早贪黑地干活,只为了多赚几块钱,已供弟弟读书。   哥哥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听弟弟流利地念诵着那些像拼音一样的字母,有时候哥哥甚至会叫来一帮粗犷的朋友,让弟弟教他们念ABCD。这时候,哥哥总是觉得好得意好幸福!   不过,哥哥也有愤怒的时候,弟弟的一切他都可以容忍,甚至看着成绩单上那红色的分数,他也能原谅。但是哥哥绝对不允许弟弟欺负女孩子,尤其是凭着那副帅气的脸去玩弄女生的感情。   弟弟读高三了,他发现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已经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进度,对于考大学更是完全失去了信心。弟弟开始失眠,他觉得愧对了哥哥,他不想说也不敢说出事实,他害怕打碎了哥哥的梦。   哥哥四十多了,却还没有讨过媳妇。在农村,像哥哥这样的人其实很讨人喜欢的,可是由于养着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再加上家里为了供他读书,穷得响叮当,更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了。   弟弟总想给哥哥做点什么,可他除了张漂亮的脸一无所有,有一天,弟弟终于发现了身材瘦小的好处,偷!   一次成功,二次成功,弟弟无往而不利。可他的心里在淌血,他总是对自己说,只要有了足够的钱,给哥哥讨到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了。   弟弟从没失手过,偷到的钱也一分一分,一块一块的存好,从来都没有动过他们。   时间飞快地流逝,弟弟的秘密小金库越来越壮大。后来,弟弟谎称得了奖学金,拿出一部分钱给哥哥买了时髦的衣服,又打点媒婆给哥哥和村里最漂亮的女人金枝穿针引线。每做这些事的时候弟弟就好高兴好高兴!   可是,金枝一直不肯,仿佛有事瞒着似的,可当弟弟一次又一次的提高聘金,甚至到了天价的时候,金枝犹豫了,动摇了,终于答应了!   老实的哥哥其实很好骗!弟弟使了个小把戏,买来几张体育彩票,兴奋地告诉哥哥中了大奖,还伪造了假的通知单,说自己考上了大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哥哥暂时别声张,等他和金枝完婚后,再告诉乡亲们。   哥哥感动得哭了!其实当他第一眼看见金枝时,就彻彻底底地爱上了这个玉做的女人,可他从来没奢望过能娶到她。梦想竟然能够实现!   而弟弟也已经出人头地,马上就要远走高飞了。哥哥抱着弟弟,哭得一踏糊涂。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有一天,弟弟失手了!   更倒霉的是,抓住他的还是邻村的一个土毫劣绅,人称四眼田鸡。这四眼完完全全就是个恶霸,地头蛇,一肚子坏水!   他对弟弟用了私刑,扬言要砍了他的双手,免得贻害无穷。   哥哥知道了,他冲到四眼的俯邸,哭着为弟弟求情,发誓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换回弟弟,愿为四眼做牛做马。   四眼终于同意了,但却提出了另人发指的要求,他要在哥哥新婚的时候,得到金枝的初夜。   虽然金枝声泪俱下,虽然弟弟另死不肯,可一切仍旧不可挽回的发生了。   那个晚上,老天爷都愤怒了,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却怎么也不能将丑陋遮掩,将罪恶冲唰。   哥哥一直跪在四眼的庄园大门前,一言不发,像座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后面跟着弟弟,像是忘记了疼痛一般,不停地将头砸向地面,他的脸颊上早已淌满了水,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仿佛100年集中到了那一个晚上。   天亮了,要等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终于到了中午,那个窈窕的身影来了,哥哥第一次哭了,为自己的没用而悔恨,为她的委屈而扼腕痛惜,然后迎接哥哥那充满爱意拥抱的竟是简简单单冷冷淡淡的一句话:“你不配做一个男人!我们再见吧!”   哥哥从此意志消沉,一下子老了许多,整天躲在屋子里哭泣。   弟弟把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恶的人,他连赴死的决心都有了!   弟弟打定主意,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把剩余的积蓄取了出来,并附上了绝笔信,希望能在杀掉那混蛋以后救出嫂嫂,让他们两个有情人远走高飞,化作比翼鸟,结成连里枝,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义务。   同样是风雨交加的夜晚,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情景!两个丑恶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满口让人发指的污言秽语,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丑陋与罪恶。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弟弟全明白了,他哭了。   为自己的傻,为哥哥的痴。   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弟弟一刀一个,结果了两条害人精。可在弟弟逃离庄园的时候,却不幸挨了子弹,正要被俘的时候,哥哥出现了,他救走了弟弟,带着他远走高飞,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兄弟二人来到了城市里,弟弟的伤势越来越重,两人一没有钱,二不敢去医院救治,害怕被人认出来是杀人犯。   后来认识了一个青年,好心帮助他们,并带他们躲在了这个隐蔽的地方,虽然食不裹腹,衣不蔽体,但好歹是个家,几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弟弟的伤势越来越重,哥哥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快要焦虑成疾了。   再说这个青年, 第一卷 第三十章冤家路窄   后来认识了一个青年,好心帮助他们,并带他们躲在了这个隐蔽的地方,虽然食不裹腹,衣不蔽体,但好歹是个家,几日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弟弟的伤势越来越重,哥哥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快要焦虑成疾了。   再说这个青年,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干些偷鸡摸狗,吃喝嫖赌的丑事,不过哥哥一直有个根深蒂固的信条,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青年给了兄弟倆安身之处,便是自己的恩公,因此一切也都由着他干了。   这天晚上便看见在公园玩耍的夏炎,一个九岁的小子,随随便便地从帽子连续掏出大钞,肯定是家有钱人家的公子,要不谁会那么不小心将钱放在小孩帽子里?!(馨悦瀑布汗)   那青年便决定将他绑了,向家里勒索巨款。与夏炎一起的还有个小女孩双儿,青年本想一并勒索的,可夏炎坚持要放了双儿才肯合作,这小家伙倔得很,两个大人竟然拗不过他。   本想放走了双儿,再悄悄追回来就是,可那青年就这么追出去以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大叔长长地叹口气,说道:“那小子追不到也好,免得多做一件亏心事。小妹妹,你恨叔叔吗?”大叔说着转身看去,却发现馨悦抿着小嘴,美丽的大眼睛里泪光闪闪,弯弯的睫毛一翻一翻的,娇翘的鼻子一抽一抽的,那副可怜楚楚的模样,实在是我见尤怜。   大叔笑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像金枝,虽然她要漂亮很多,娇嫩很多,更像个瓷娃娃一般,可她们那纯纯的冰清玉洁的模样好像,好像!   大叔心里涌起无限的伤感,他又想念起了九泉之下的金枝,虽然她负了自己,可大叔时常在想,也许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金枝欺骗了自己。   那个带着草帽每天准时到地里给自己送饭的女孩,那个靠在自己壮硕的肩旁数星星的女孩,那个微笑起来脸边总是有两颗甜甜酒窝的女孩。那样的她怎么可能欺骗自己!   “叔叔,别在难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馨悦微笑着,露出两排小小的贝齿,甜甜地说道:“其实我们的心就是个存钱罐,让你快乐的,感激的,自豪的东西才放进去,不好的东西通通扔掉!”,馨悦满脸幸福地闭着眼睛,摸着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当你不高兴的时候,你就抱着存钱罐,把你的宝贝们从存钱罐里取出来,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回味,不一会儿那些忧愁烦恼便自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嘿嘿,可是别忘了,看完了可一定要放回去啊!”   大叔点点头,憨厚地摸摸脑袋,一张粗犷淳朴的大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哎。咳咳。咳!”弟弟铜虎又再痛苦地呻吟了。   大叔愁容满面地站起身,来到弟弟的床边,却又帮不上任何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日渐消瘦。   馨悦本想放下怀里的夏炎,过去看看病患,可这小家伙虽然睡着了,浅意识里却舍不得离开姐姐温暖的怀抱,小手紧紧地抓着衣角,脸上竟还带着笑意,酣口水流成河。   馨悦叹了口气,狠着心轻轻扳开那两只小手,把弟弟放在火炉旁的草垛上,又用自己的外衣给他盖好,然后才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到大叔的身边。   “让我来看看吧,我懂一点点医术哦!”馨悦拍拍大叔的肩膀,得意地说道。   大叔点点头,起身站到后面去。   馨悦探了探铜虎的额角,果然在发高烧,嘴皮都干得裂开了。   “大叔,我想你弟弟得的是肺炎,不过别担心,还不算太严重,我现在也没有药,但是多喝水总是没错的,你现在就取杯水过来吧。”馨悦顿了顿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送医院好啊!”   “这个。嗯,我知道了,”大叔面露难色,顿了顿又说道:“糟糕,好象没有水了,我去外面取点回来吧。”一边说一边开着门要出去。   “嗯好!那你多打一些回来吧,受伤的手臂需要重新清理一下,那些绷带都太脏了,如果还带在上面有可能让伤口化脓的。”   大叔答应了一声,便提着个水罐出门了。   小屋里又变得安安静静的。   真是个单纯的大叔!他怎么不怕我趁这个时间跑了呢?馨悦笑了笑,正好看见铜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细很长,睫毛弯弯的,肯定会让很多女生嫉妒吧。   那双眼睛很美,可惜却一点神气都没有,灰扑扑,空洞洞的,甚至感觉还有点邪门。   “你醒啦?”馨悦随便问了一句,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在为铜虎拆除伤口上的绷带。   突然。铜虎的眼睛灵光一闪!   同一时间,馨悦只感觉屁股上有股异样的感觉。全身一阵痉挛。她条件反射似地跳向一边,双手护着身后,小脸通红通红的,满腹委屈地看着眼前这个十恶不赦的病人。   “你你”这个坏家伙,恩将仇报,实在是哼!“我帮你治病,你还,你还。!”   “对不起啊!”铜虎含糊不清地说着,完全看不出来他有道歉的意思,脸上挤满了偷腥成功后的喜悦。“嘿嘿我没看清,手自然而然地就”铜虎炯炯有神地看着馨悦,哪里还像个卧床的病人。   看着馨悦不吭声,恨恨地盯着自己,铜虎又解释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刚刚醒来,眼前就站着个神仙妹妹,我还以为在坐梦呢!所以我咳咳咳。咳。”话还没说完,铜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正要过去看看,与此同时,一阵急剧地敲门声传来,馨悦以为是大叔取水回来了,欢天喜地地开了门,谁知一股刺鼻的酒臭味立刻扑面而来。   四目相望之际,两人都惊呆了!   天啊怎么会是他,徐嵩!?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危机重重   仿佛耗子见了猫一般,馨悦倒吸一口凉气,总算没有失去理智,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将门往外推。   可惜还是晚了。   徐嵩轻轻一顶,房门应声而开,馨悦反到被那冲击力弹到了地上。   出于本能反应,她顾不得疼,就那么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躲,小嘴张得大大的,看怪物一般惊恐地盯着眼前的凶神。   “嘿嘿嘿。世界还真是小啊,这么快咱就又见面了!这可是老天爷的恩赐啊!”徐嵩诡笑着,举起手中的酒瓶猛灌一口,然后使劲将瓶子砸在了地上。   啪地一声,吓得馨悦跟着颤抖了一下。   “姐姐!就是他!就是他抓得我!”夏炎跳了起来,指着徐嵩大吼道。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却总有种做长辈的义务在支持着馨悦,她一把将夏炎搂到怀里,退到了墙角。   夏炎诧异地看着姐姐,他分明感觉到了她那暖暖的柔柔的身体再不停地颤抖,夏炎的保护欲被强烈的激发了,他突然想起姐姐说的话,男人最强的是。脑袋和心灵!   对了,用头撞他!   还没等夏炎将那雄伟大计付诸实现,卧床的铜虎竟然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勇敢地挡在姐弟倆的前面,此时的他已有些神智不清了。“徐嵩,你认识她?”   “岂止认识!”徐嵩添添了舌头,脸上尽是庸俗鄙陋的笑容,“今晚我还要和他加深认识呢!你给我让开!”   “我不让!有种你先杀了我!”铜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心里用种强烈地信念要保护那个纯纯的女孩,绝不让这个肮脏的家伙伤害她。   “老子XXX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以为我是,是XXX什么大善人吗?白白养你和那头蠢猪!”徐嵩的舌头有些打卷,显然是酒精又冒了上来,“老子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单干,你和那头猪都见鬼去吧!”   徐嵩吐了口唾沫,毫不留情地一拳挥去,跟着又是一脚。   可怜的铜虎本来就重病缠身,此时又是刚刚醒来,还有些神智不清,面对徐嵩凌厉的突发攻势,毫无一点招架之功,身体顿时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飘飞,转眼便不醒人事。   说时迟,那时快,夏炎突然从姐姐的怀里挣脱开,馨悦惊呼一声,竟没能抓住弟弟,只见他弓着身子,已向徐嵩一头撞过去!   虽说时机把握得很好,角度控制得极佳,然而九岁的孩子,你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劲?   徐嵩捂着肚皮倒退几步,显然为夏炎的举动吃惊不小,酒也醒了一半。   夏炎摸摸脑袋,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嵩,他本以为挨了自己这狠命的一击后,坏家伙该立刻倒地才对呀!可是。为什么他还能毫发无伤地看着自己,而且。还在笑!   “夏炎小心!”馨悦大喊着向弟弟奔来,却还是慢了一步。小家伙脆弱的身体已抛飞了起来,像一片羽毛般轻轻地落在了姐姐的臂弯里。   “你。你这个魔鬼!”馨悦抱着昏迷的弟弟,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刽子手,两排小小的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哟哟哟,好奇怪的表情!”徐嵩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馨悦,那模样就像是一头狮子在进食前,戏耍失蹄的小鹿一般。“你应该大哭大叫才对呀?来吧,不用害羞,哭吧,叫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人会听见的,哈哈哈。”   徐嵩一步步逼近了,丑恶地嘴脸上无耻地邪笑着,像一只长满疙瘩的赖蛤蟆。   馨悦心急如焚,努力地思考着对策,呼救吧,荒郊野岭的,哪会有人听得到;放手一博吧,哎,别说现在这副纤纤瘦瘦的模样,就是以前的清池也实在没多少胜算。   徐嵩越来越近了,满口的污言秽语,而馨悦却什么也听不到了,此刻她的灵台一片清明,仿佛所有的事物都变得好宁静好宁静,只有那咚咚的心跳反而声如擂鼓。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印入眼帘,正是刚刚大叔用来拨炭的武士长刀,馨悦把它看作了救命稻草,心想即使不能取胜,也可以起到点威胁的作用吧!   “轰!”   竟是房门被砸开了。   两人一楞,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来人竟是。   餐馆里。   “清池?”   “尹清池?!”小悠一边问一边用手在清池的脸旁挥舞着。   “啊?什么事?”清池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声问道。   “你老想着你妹妹吧?既然这么担心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   “才没有呢!我担心她什么?那么大的人了,还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清池满不在呼地甩甩头发,拿起一本杂志挡在脸边,顺便翻了起来。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对不起,清池,你的书拿反了!”小悠纠正道。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清池一惊,手忙脚乱的把书翻了几个个。   “那个,清池。还是反的。”小悠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还是担心妹妹的,你呀,明明心里想的要死,却又嘴硬不肯承认!哼,要不就是个胆小鬼,连认错道歉都不敢,而且对方还是你妹妹,哎,差劲!”   “啊!你。”清池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去就去,谁怕谁啊!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远去的背影,小悠又好气又好笑,她抿着小嘴,甜甜地想着,这家伙头脑就是简单!激将法对他屡试不爽,呵呵!   然而小悠的心里又突然升起一阵失落感,想想清池冲出店门的一刹那,是多么的急不可待,这足见妹妹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多么大的空间。   还有我的位置吗?小悠醋意大发,竟有些后悔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之极,人家可是兄妹耶,又不是情侣!   呸呸呸!小悠吐了吐舌头,为自己刚刚那狭隘的想法愧疚不已。 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穷途末路   房门打开了,果然是大叔!   他看着眼前小白兔勇斗大恶狼的一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徐嵩暗叫不好,早已转身摆好了驾式,只见对方大吼一身猛地冲了过来。徐嵩也不是省油的灯,左躲右闪,看准时机就给大叔一家伙,短时间内竟还占了上峰。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整个房间里地动山摇,桌子椅子烛台已及各种摆设吡吡啪啪地掉在地上,碎成片,混成堆,顷刻之间,屋内已成一片狼籍。   馨悦拿着长刀,紧张地看着扭作一团的两人,本想要帮帮大叔,悄悄给徐嵩一下子,但一来手中拿的毕竟是武器,害怕不小心伤了人,二来两人的战况陷入了胶着状态,实在没有机会下手。   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的,某人握刀的小手一直抖个不停,别说挥舞了,能拿着不掉下去就不错了。   战斗还在持续着。   大叔终于站了上峰,只见他一翻身,骑在了徐嵩的肚皮上,铜锣般的大铁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徐嵩的脸上。   一下,两下。馨悦在一旁暗暗地数着,脑袋里浮现出了水浒传里鲁达三拳打死镇关西的情景,不禁心下一阵担忧,害怕大叔失手伤了徐嵩的性命。   馨悦正想要拉开大叔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大叔身体一歪,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那竟是。   枪!   馨悦大惊之际,却看见徐嵩已经站了起来,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正拿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丝丝白烟。   “呸,老子本不想用这个的,是你逼我的!”徐嵩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脚踢向躺在地上的大叔,只见鲜血汩汩地从左腹部涌出来,浸湿了衣服,流到了地上。   馨悦看得心惊胆寒,举着长刀的小手也跟着瑟瑟发抖,心里想着,还好,大叔的伤还不致命,抢救及时的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如果能给我点时间,做一下简单救护也好啊,只是。   “一个,两个,三个,嘿嘿,这下没有人能打搅我们了吧!哟哟哟,还拿着那把破刀呢,你觉得刀和枪哪个快呢?”徐嵩动了动手枪,奸笑着说道。   馨悦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偏着头看向受伤的大叔。心想,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先想办法止血才行啊。   徐嵩顺着馨悦的目光扭头看了看,笑道:“怎么,还指望那头蠢猪站起来保护你吗?你省省吧,喂喂,拿稳点呀!你看你手中的刀都要掉上了,砸着脚也不好啊!”   馨悦气得直咬牙,还真把手中的刀往前举了举,但一看到那个寒光瑟瑟的枪口,顿时没了底气。   “哈哈哈,觉得不公平是吧?我用枪,你却用刀,很好,今个儿就让你无怨无悔地从了本大爷!这样好了吧?”徐嵩说着,竟把手枪扔到了地上,显是完全不把持刀的馨悦放在眼里。   “怎么样啊,这下公平了吧,来来来,砍这里,不要怕嘛,勇敢点!”徐嵩说着又往前靠了靠,伸长脖子,一张臭脸上满是让人作呕的表情。   馨悦已背靠着墙,手中的长刀离徐嵩的颈脖不过十公分,可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在来说说徐嵩,此时的他提心吊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其实他倒一点也不怕馨悦会砍下来,就算她真的那么做了,徐嵩也有十成的把握在刀刃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将它挡开,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小妮子明明不敢砍下来,可提着刀的手不停地颤抖,那刀刃老在脖子边上晃来晃去的,让徐嵩冷汗直流,早已后悔刚刚不该逞这个能。   “喂,我说,小姐,你要砍就快砍啊!别磨磨蹭蹭地好不好!”徐嵩退了一步,对这猫玩老鼠的游戏已经腻了。   “你,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我。”馨悦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冒金光,差点惊呼出来,因为他看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救星!自己期盼以久的人终于来了。   黑影朝馨悦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眨眨眼睛,继续看向眼前的凶神,以争取时间。   “耶,你那是什么眼神?终于觉悟了吗,哈哈哈!”徐嵩邪笑着,又上前一步,准备来个空手助白刃,将馨悦拿下。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了,此时的馨悦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心儿扑扑直跳,“咚咚,咚咚。”   清池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离徐嵩还有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踩在了啤酒瓶碎片上,“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夜里尤显得刺耳。   徐嵩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猛地转过头。   同一时间,清池也不含糊,顺手抓起旁边的木登狠狠地砸了过去。徐嵩悴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子,身体飞出好远,可他似乎不怕疼似的,刚一落地,立刻翻身就往前爬去。   电光火石之际,清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馨悦已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一脚将徐嵩眼前的手枪踢了出去。后者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看轻了这个小女孩,也许她缺乏勇气,但绝不缺乏智慧。   清池冲馨悦会意地笑笑,“做得好!”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这徐嵩也不简单,在两人接触的一瞬间,使出了阴险的一招。   “噢!”   馨悦分明听到清池呻吟声,却看见徐嵩打着滚翻了出去。   糟糕,手枪就在门外不远处啊!   清池突然抱起还在昏迷的夏炎,拉着馨悦钻进旁边的小铁门里,这是上塔楼的通道。   “嘭!”清池关上铁门,插好门栓。   “等等啊!还有大叔!”馨悦挣扎着说道。   “你有没有大脑啊?命都快丢了,你还管其他人!我只能救你和我弟弟,其他人管不了了!”   “我。”馨悦正犹豫着,门口传来“呯呯”的声响,紧接着就听见徐嵩破口大骂。“你们跑不了的!等着吧,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在把你们碎尸万断!我徐嵩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要!” 第一卷 第三十三章 情意绵绵   不一会儿,传来了“轰隆隆”的撞门声。   清池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馨悦却是紧张地看着那不算坚固的铁门,每听到一下重重的敲击声,她就不自然地颤抖一下。   怀里的夏炎醒来,他摸了隐隐作痛的脑袋,哀怨地问道:“姐姐,我们会死在这吗?”   “怎么会,夏炎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姐姐,”夏炎看着馨悦脸颊,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懊悔,“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姐姐!”   “哪里话!刚刚夏炎好勇敢!倒是姐姐我。”馨悦把夏炎楼得紧紧的,小脸温柔地在弟弟脸上摩娑着,“这都怪姐姐不好!是姐姐的错!”   夏炎伸出两只脏脏的小黑手,摸着馨悦白净的脸蛋,额头对着额头,“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本事,以后一定要多练练武功好好保护姐姐!”   馨悦抿着小嘴,眼睛又有些涨痛涨痛的,看得九岁的夏炎竟有种深深的自责,“姐姐不要难过了,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对吗?”   “嗯!”   “轰隆~”门外的敲门声更响了。   清池突然站了起来,平淡地说道:“我们往上走一层吧,这里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是个盘旋的石梯,四面都是长满了青苔的黑色石墙,偶尔开了正方型的小窗,盈盈的月光透进来,形成一个四方的小亮斑。   全靠着这一点点亮光,使这个狭小的空间不至于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三人默默地往上走着,一级又一级。清池走在前面,馨悦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好象总是背对着自己似的,也许是错觉吧,馨悦想。   “对了,清池,你是怎么找到这的?”馨悦突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总觉得你好象出了什么事,莫名其妙地就走到这来了。”清池摊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啊!这么说是因为担心我,所以心有灵犀一点通哦?呵呵。”馨悦突然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刚刚还为自己遇上这种倒霉事而气恼,此刻心里竟有种暖暖的感觉,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哦!   “不可能!”清池斩钉截铁地否决道,“我才没担心你呢,其实我是因为知道夏炎在公园里玩,所以来看看的。”   “我?”夏炎不解地问道。   “等等!”清池突然喝道,另外两人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站着。   “听着,如果想要逃生,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清池看了看眼前的窗口,仍旧背对着两人,“夏炎个子小,可以先从这个洞里钻出去,然后去叫人来救我们。”   “不行!绝对不行!”馨悦大喊道,“怎么可以让我弟弟冒这个险!万一他被那个家伙抓住了呢?万一不小心摔着了呢?万一。”   “笨蛋!夏炎是我唯一的弟弟,你以为我就不担心吗!你这么有本事,刚刚拿着刀为什么不砍下去?完全就是个怕事的小女生嘛!你没资格教训我!”   “你。”馨悦委屈至极,气恼地反驳道:“那你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刚刚偷袭人家还没打过?哼!”   “哎,你懂什么!那小子是逃逸多年的通缉犯!身手了得,又诡计多端,警察都拿他没办法,为此还到处张贴他的通缉令,别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馨悦理亏,回想起自己还和一个通缉犯去酒吧吃冰激凌,不禁全身冷汗直流。算了,就让这件事成为记忆吧,千万不能让清池知道。要不可就惨了!   两人的对话让夏炎听得云里雾里,但不知为什么,清池哥哥总能给他一种很信得过的感觉。“嗯!我听你的,清池哥哥!”   试了试窗口的大小,仿佛是为夏炎量身订做似的,刚刚好。   馨悦咬着下唇,仔细思考着,这里到地面大概五米,夏炎能跳一米多的高度,就算是两米吧!不不不,万一摔伤了怎么办,算一米五吧。这样说的话,就还差三点五米。   馨悦脱下外套和围巾,与夏炎的衣服的绑在一起,还是不够长。   “清池,把你的衣服拿来!”   “我,我。”清池支支吾吾了半天竟有些不愿意。   “用这个吧!”这家伙竟然把皮带解了下来。馨悦大惑不解,哎,就那么怕冷吗?真是的!   万众一心的救命绳索终于做好了!   其实夏炎心里也害怕得要死,但他知道,现在自己已是大家唯一的希望了。咬咬牙,小家伙毅然从窗口钻了出去。   “听着,夏炎,下去后马上找个大人,寻求帮助,只要把警察叫来一切就都解决了!”清池拍拍小家伙的肩膀说道。   “夏炎,爬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呀!双手抓紧,特别是落地的时候,一定要身体前倾,以免伤了后脑,看清楚再跳,千万别急知道吗?还有啊,现在天气很冷,下去以后先把衣服穿上,然后把姐姐的外套也穿在外面,扣子系好。”   “喂喂!你有完没完啊!再磨磨蹭蹭的,那家伙就上来了!”   夜色茫茫,微弱的月光照在塔楼墙壁边,小勇士的脸庞上,他的嘴角挂着坚毅的笑容,轻轻一跳,稳稳地落在地上。   夏炎依姐姐的吩咐迅速穿好了两件衣服,向着那个小窗口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一溜烟消失在了夜幕中。   “太好了!”馨悦拍拍手,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转过头,却看见清池竟然背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沉重的呼吸声不停地从他口中传来。   “天啊,清池,你怎么啦!”馨悦快步跑了过去。   血!   只见清池侧着身子,右手捂着小腹处,指间早已红得一涾糊涂。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刚刚都还好好的啊!”馨悦伸出小手,轻轻地放到清池的伤口边。   “苯蛋!会痛的耶!”清池将她推开,身体转向另一边,恨恨地说道:“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我太大意,着了他的道!”   馨悦跪在地上,挪到清池的身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痛不已。“他是不是拿玻璃碎片把你划伤的呀?”馨悦说着,一把将清池的捂着伤口的手拿开。   一阵痛楚传来,清池正要挥手把馨悦掀开,却看见她紧咬着小嘴,眼睛眨巴眨巴地,又气恼又痛心地看着自己,那模样竟然。竟然让人有种动心的感觉! 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小楼夜语   “你。你这家伙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啊!呜呜~”馨悦说着说着,眼泪便啪哒啪哒地往下掉,“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好歹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啊!”   馨悦俯下身子,脸几乎要贴到了清池的肚皮。她轻轻地拨开衣服,露出了小腹处那个长约五公分的“红河谷”。   “我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哭好不好!我以前那英姿煞爽的形象完全被你这家伙破坏掉了!”   “你以为我想啊,呜呜~,是眼睛自己要哭,又不是我让她哭的!还有,”馨悦顿了顿,眼泪汪汪地看着清池,责备道:“你这笨蛋!不懂医学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这个伤口混进了玻璃渣,还被你用那只脏手一直捂着!你是不是想得破伤风啊!拜托你爱惜点好吗?你不心痛我还痛吶!”   “我。我不要你管!”清池把头别向一边,不屑地说道。   “你给我闭上眼睛,不许说话!乖乖躺着!”   馨悦仔仔细细地清理着伤口,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以至于让清池非旦没有痛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冰冰凉凉的,竟有些舒服。   清池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馨悦那焦急的小脸,竟有种享受的感觉。世界真是奇妙啊,不久前,眼前的她还是自己,而现在却物是人非,自己不是自己,她不是她,清池笑了,我在想些什么啊,自己把自己说糊涂了。   不过,那真的是自己吗?   两个一模一样的天蓝色小蝴蝶节系在两边,柔柔顺顺的长发悠闲地披在细细的肩上,像一条源远流长的小溪,两弯新月柳眉此刻正气恼地皱着,明亮的大眼睛旁还挂着点点星光的泪痕,小嘴撅着,撅得好高好高。呵呵好想亲一口。   天啊!。清池打了个寒颤,我都在想些什么啊?难道我爱上了自己?太可笑了。   馨悦咬着手指,细细打量着那道伤痕,玻璃渣都取出来了,血也基本止住了,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用什么包扎呢,没有绷带,衣服又太脏,如果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耶?你看着我看嘛?”馨悦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柔声问道:“基本上处理好了,还痛吗?”   清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看着馨悦,四目相望之际,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为什么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脸有那么好看?馨悦低垂着头,眼睛却悄悄向上翻着,盯着清池看,心儿像只小白兔般活蹦乱跳得厉害。   略有些零乱的头发,带着点野性,蕴涵着张扬,高挺的鼻梁,长长细细的眼睛,轮廓仿佛刀刻一般的薄唇,俨然是个风度偏偏的大帅哥啊。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就和以前的自己有截然不同的感觉呢。   “已经不痛了,谢谢你。”清池淡淡地说道,脸庞上透着点羞怯的粉红,只见他伸出左手,慢慢地,放到馨悦的脸边。停顿。再继续。轻柔地拨开丝丝秀发。   馨悦分明感受到了那份罕见的温柔,像只小绵羊一般,温顺地坐着,一动不动,小手不知所措地放背在身后,玉葱似的十指紧紧缠绕着,像一群不听话的娃娃。   清池呼吸急促,左手微微颤抖着,他分明感到手中的重量略略增加,那张娇悄可爱而又在熟悉不过的小脸已经完完全全靠在了上面,让自己的手轻轻地托着。   好温暖,好柔嫩,好滑好细。好舒服。   小楼里越发变得安静,仿佛连楼下那巨大的轰鸣声也渐渐远去,空气的温度急速上升,小小的空间里却是温馨甜蜜,暖意洋洋。   好痛!   清池突然缩回了手,正想要去捂住伤口,却被一双柔嫩的小手阻住了,“不要碰伤口,会感染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一动不动地坐在这吗?”   馨悦想了想,突然羞怯地说道:“清池,你把脸转过去一下好吗?”   “唔?你要干什么?”清池不解道。   “你转过去吧。”馨悦低垂着头,小脸已成一片腓红。   看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清池竟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也顾不得好奇,立刻转过脸去。   然后。   静谧中,只天见稀晰晰疏疏衣物滑落的声音。   安静。   就连天空中的云朵都羞红了脸,她们悄悄地遮住月亮,让她那本来就很微弱的光芒变得依稀难辨。   小楼里,闭着眼睛的清池突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那股强烈的好奇心也不断地从脑海里蹦出来。   清池悄悄转过脸去,印入眼帘的是那白玉琼脂般的光洁背脊,嫩嫩的,滑滑的,好象剥了壳的荔枝,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就这样看着她,看着以前自己的身体,竟让清池有种不小的罪恶感,他咬着牙,强迫着自己转过头来,陷入了沉思。   那真的是自己吗?那真的还是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吗?清池有种感觉,馨悦已成了馨悦,以前是,现在仍然是,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一切还有可能逆转吗?难道两人就这样成为了平行线,以后再也没有交集了吗?   “你在想什么呢?”   清池回过神来,看见馨悦坐在身边,正弯着腰包扎着自己的伤口,而她手上拿着的竟是。   香香的,暖暖的,贴在伤口上好舒服!   “痛不痛?”馨悦一边轻手轻脚地包扎着,一边红着脸解释道:“这个。为了怕感染,只有这个小衣服是最干净了,你不会怪我吧?”馨悦睁着那双勾魂美玉般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清池,后者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馨悦,你觉不觉得。我们。”   “啊?我们。什么?”   扑扑扑。两颗心儿跳个不停。   黑暗中,两双盈盈闪闪的眼睛仿佛星星一般,交相辉映着。   四目相望之际,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卷 第三十五章 四面楚歌   “轰隆轰隆,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将小男生小女生苦心经营的温馨气氛破坏得荡然无存。   “糟糕,那家伙快要突破那道铁门了,我们快到塔顶去。”清池猛地站起来,心里竟有些感激这突如其来的响声,要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馨悦哦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她走到清池的前面,蹲下身子道:“来,我背你!”   清池浑身一颤,支着墙壁的手臂差点滑了下来,“这怎么行!女生背男生,说出去叫我还怎么做人!再说你也背不起我!”   馨悦捂着嘴笑了,“你呀!还那么爱面子,别忘了你才是女生,我可是男生!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害,我不背你你走得动吗?别担心啦,我用这个当拐杖,没有问题的!”馨悦说着,将手中的那把长刀晃了晃。   “啊?你还拿着这把刀啊!”   “对啊!关键时刻才用它!”馨悦得意的舞了舞长刀。   “嘿,别开玩笑了,不要说是个人,我看就是只耗子你也下不了手吧!”   “不,我可以的,如果。”馨悦的脸上透着坚毅与羞怯,“如果是为了最重要的人。”   两人又没有说话了。   清池撇撇嘴,小腹仍旧隐隐作痛,他无奈地扶在馨悦的背上,一只手绕过她那细细嫩嫩的玉颈,轻轻地抓在肩膀上。   好重。看来高估自己了。   馨悦一手握着刀支在地上,一手托着清池的身体,咬紧牙关,一用劲,略有些颤抖地站了起来。   “行不行啊?我还是下来好了。”   “拜托,珍惜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的啊!”馨悦挪着步子,又上了几级台阶。   “馨悦,你。”片刻的沉默后,清池又说话了。   “我怎么了?”馨悦一边卖力地往上走着,一边呼哧呼哧地问道。   “你。一直都带着这两个蝴蝶节吗?”清池腾出手,摸了摸馨悦耳发边那两个天蓝色的小蝴蝶节。   “嗯,因为我记得你以前天天都带着啊,”馨悦说着,下意识地把头向一边偏了偏,“我只是想将你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地保持下来。”   “可是我现在觉得,也许没有他们会更好看一些后!”清池说完,利利索索地将馨悦的两个天蓝色小蝴蝶节拉了下来。   黑色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带着银色的月光像缎子一般漂洒下来,从清池的脸旁拂过,散发着一股清新可人的香味,竟有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耶,我觉得你头发保养得比我原来还好呢!”清池抓起一缕乌丝,发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   馨悦浑身颤抖了一下,心儿急速地跳了起来,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以致于清池都没有觉察到。由于是背对着的,清池完全没发现馨悦的小脸早已红透了半边天。   “清池,你觉得我们还能变回来吗?”馨悦幽幽地问道,“我去了那个小山坡几次,都没有看到那只兔子。”   沉默。   清池终于开了口:“你想变回来吗?”   “我。”馨悦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我们还能做朋友的话,我想要变回来。”   清池的心猛地一震,沉思片刻后问道:“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认识我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呢?”   “还和现在一样,或者,呼哧呼哧~”馨悦喘了口气,不加思索地答道:“再早点认识你!”   盘旋的楼梯没完没了,不知何处是个头。馨悦早已累得气喘嘘嘘,浑身香汗淋漓,清池挣扎要下来,她却怎么都不肯,因为害怕那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迸发。   楼下那沉重的敲门声渐渐远去,前方不远处出现了点点星光,出口已近在咫尺了。   “馨悦,让我下来吧,前面那扇木门应该就是出口了。”   馨悦轻轻地搀扶着清池下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握着武士刀支在地上,慢慢地往前走,那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就好像身边靠着的是瓷器一般,深害怕不小心把它摔坏了。   这个塔楼的构造很奇特,塔顶是蓄水池,倒数第二层是个露天台,连接这两层的是一架木制的弦梯,馨悦二人当然不会再往上走,他们拉开木门,走上了天台。   瑟瑟寒风扑面而来,带着绿叶嫩枝的味道,清新爽朗。   好一座观星台!此刻,至身于这一望无垠的茫茫夜色中,皓月当空,繁星似锦,远的崇山峻岭,丘陵沟壑,近的树林湖泊,以及华灯初上的都市夜景,两种美妙的图案尽收眼底。   二人目不转睛地陷入了大自然的奇妙之中。又是一阵寒风拂过,馨悦打了个喷嚏,身体下意识地往清池边靠了靠。   突然,丝丝暖意从背后传来,“穿上这个吧,要不会感冒的!”清池一边说着,一边取下外套,给馨悦披上,后者也就温温顺顺地穿上,两人做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默契,脸上不约而同地上演着相似的表情: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不过。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两双眼睛突然睁大了看向对方,怔怔的。   沉默。   然后是爽朗的笑声,一切的一切都在四目相望之际通过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语言传达了所有的信息。   心有灵犀大概也就不过如此吧。   糟糕!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附带着那恍如来自地狱的咆哮声,“你们跑不了啦!哈哈哈,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关好门,拉下门栓,跑到另一侧去。   怎么办呢?馨悦紧咬着手指,苦恼地想着,这个木门比楼下的铁门差远了,估计挡不了徐嵩多久,等着夏炎搬救兵明显来不及,与徐嵩硬拼吗?完全没有胜算。人家有枪,自己只有把破刀,清池又受了重伤。到底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已经到了绝境了吗? 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绝境逢生   “馨悦,快过来!”清池突然招手呼唤道。只见他站在天台边沿,身体前倾,正向下张望着什么。瑟瑟的寒风拔地而起,将清池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吹得呼呼作响,显得飘逸而又充满了野性。   那张脸。那真是自己的脸吗?怎么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帅气?馨悦低垂着头,竟有些不敢正眼看她,勾魂美目悄悄往上翻着,弯弯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看着眼前的清池经有种心儿扑扑直跳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喂!还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清池有些不耐烦了,使劲挥了挥手。   “噢!”馨悦顺从地跑了过去。   “你还拿着这把破刀干嘛,扔了吧!”   馨悦有些委屈地说道:“万一一会儿有用呢,也许可以。”   清池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指了指下面说道:“看见没有,那棵大树?那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抓住那根枝丫,然后从树干上爬下去!还好是座老家伙,离地不到20米,那根树枝也正好挨这墙壁不远,如果你那是什么表情?!”清池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道。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从这里跳到树枝上,再爬下去?怎么可能啊!又不是演电影!!”馨悦叉着腰,偏着脑袋有些气恼地反驳道,“万一有个闪失,掉下去死定了!不行不行,这个办法绝对行不通!”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不出五分钟那个家伙铁定就破门而入了!你是要挨枪子儿还是愿意放手一搏?”顿了顿,清池看着那咚咚作响的木门,哀怨地说道:“你这个笨蛋!要是我的话,也许就是挨颗子弹,可你就没那么幸运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好好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该我保护你才对吧,你不过是个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我。而我。”   清池面带微笑,环抱着手臂,调侃道:“继续说,继续说啊!”   馨悦无语。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木门的响声越来越大了。   “你选择吧,跟着我跳,还是坐以待毙!还是你想。”   “轰!”木门炸开了。   “不用选了!你们都得死!”徐嵩面目狰狑,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而过,电光火石之际,清池一把将馨悦揽到一旁,想要用身体护住她,哪知脚下一滑,踩了个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天台边上掉了下去。   茫茫的寂夜张着血盆大口想要把一切都吞噬掉。   此刻,清池圆瞪着眼睛,双手胡乱地抓了几把,脑袋里一片空白。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   “清池!快抓住!”   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呼,一个椭圆形的褐色木器印入眼帘,那模样竟像是。   清池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犹如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便抓。   紧接着   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清池鄹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停止了下降,低头一看,脚下竟是黑漆漆的“万丈深渊”,寒风呼啸着从脸旁刮过,仿佛刀割一般。   抬起头。   清池愣住了。   原来竟是馨悦手握利刃,趴在天台上,才勉强保持着自己悬在半空中。   血。   鲜红的血。   如泉涌,似雨落般鲜红的血。   只见馨悦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下,盈盈的眼角旁,泪光闪闪,再看那紧咬的小嘴边竟浸着丝丝血迹,一双白如雪柔似水的玉臂在漆黑的夜色中泛这圣洁的光芒,而那双原本羞羞涩涩的小手。已变得鲜血淋漓,指缝间,手腕上,流淌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一滴又一滴,甚至像是一条小溪般不停地向下流淌着。   为什么。   为什么胆小怕疼的她竟能如此勇敢地握着刀刃。   为什么那短短半秒之间,她的第一反应竟是把刀柄递给我,刀刃反而留给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   清池的内心在强烈地斗争,看着眼前的可人儿正忍受着胜似割腕抹喉的痛苦,实在于心不忍,可如果自己松开手,就真的是救了她妈?她所承载的痛,忍受的苦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我一定要活下去!   清池不发一语,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馨悦,后者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远处的徐嵩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他不明白,也不会明白,在生与死的刹那间,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锋利的刀口刺向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徐嵩的眼里,人们之间的关系不外是利用与被利用,他对那种赤裸裸的尔虞我诈早已司空见惯,而今天。一切都变了。   同一时间,清池一手握着刀柄,腾出另一只手臂抓向檐壁,眼看就要触碰到的时候,突然身体又向下一降,耳旁立刻传来清脆的撕裂一般的声音,清池的身体又停在了半空中,抬起头,只见那可人儿黛眉紧蹙,脸颊已变得一片苍白,小嘴痛苦地扭曲着,那双粉嫩的手儿紧紧地抓着刀尖,鲜红的东西不停地从指缝间涌出来,顺着明晃晃的刀刃往下流淌,染红了刀柄,滴在了清池的脸上,混着眼眶中滚烫的泪,滑落到嘴边,咸咸的,苦苦的。   清池好想放开双手,这样的话,她,便不用再受折磨,可是。   突然。黑暗中,一只结实的手臂伸向清池。   那竟是。徐嵩!   只见他抓住了清池的衣领,虽然只是轻轻地握住,却已经为双手快麻木的馨悦减轻了不少重量!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嵩,曾经穷凶极恶的他,此时满脸洋溢着热情和温暖的笑容,宛如下凡拯救世人的天使。   一切的一切在那灿烂的笑脸中变得无足轻重。   馨悦早已热泪盈眶,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湿得一塌糊涂,却是喜极而泣,像雨后的彩虹般挂着丝丝雾气又涂满了斑斓的色泽。   “呜呜~呜呜~,谢谢你,徐嵩!谢谢你!”馨悦好想腾出手擦擦眼睛,此时的自己已经哭成个泪人,肯定很丑吧?   清池仍旧没有说话,但他看向徐嵩的眼睛里却满是感激与欣喜。一切都结束了,馨悦,不用再受折磨了。   然而。短暂的幸福和美好的憧憬只在眨眼之间便烟消云散了。   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馨悦的小脸,寒冷坚硬的外壳无情地触碰在那柔滑的冰肌雪肤之上,不懂怜香惜玉,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踌躇。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变化得如此干脆。   两人都被震住了,惊恐的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一个!”徐嵩低沉地说道,“你们只能活一个!你!”徐嵩指了指清池,邪笑着继续说道:“放开手!我让她活!如果不放,哼哼,我当场在这张小脸上穿个洞!不过嘛,你放心,她死了还有我,我会拉你上来的!”   沉默。短短半秒的沉默。   清池抬起头,眼里一片明净,像秋天里雨过天晴之后,那碧波荡漾的湖水般清澈见底。   “馨悦,代我向。”   “不!!!”一声凄厉的呐喊打断了清池的话语,“你要是敢松手!我就跟着跳下去!”   血。还在不停地流淌,小手已经苍白一片,可此刻的馨悦已经完全没有了痛感,仿佛那双握着刀刃的手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啪,啪,啪”,徐嵩拍着手笑道,“其实还有个方法可以解救你们两个的,那就是,你!馨悦,松开手,我会将这小子毫发无伤地拉上来的!我会保你们。”   “住口!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人!谁会再上你的当!”   “哼,很好!我数十秒,决定权再你们手上。一。”   “九。”   “八。”   地狱的警鸣声在耳畔想起,两人却至若惘然,仿佛来到了净土,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耳边仅容彼此的话语。   一切变得雾蒙蒙的,仿佛是幻觉,又像是两人心灵的共鸣。   “馨悦,现在才发现你蛮勇敢蛮可爱的!如果以后还有时间的话,我想我会。”男孩说道一半,故意调胃口。   “会怎么样?”受伤的小天使顾不得疼,急不可待地追问道。会是自己期待的那个答案吗?   “会。会认你做我的小妹妹!然后吗。我们兄妹就再也不换回来了,我越来越发现做男生挺好的,你以后也就这样吧,我看你当女生比我有天赋呢!”男孩很得意。   “”小天使气得涨红了脸,真想随手把剑扔掉!让这讨厌的家伙摔个狗啃泥好了!   “难道你不觉得我。我们。你和我。”小天使的暗示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不过还好,男孩听懂了,他皱皱眉头说道:“嗯。该怎么说呢,看到你就像在照镜子,摸着你就像左手摸右手。实在是。咳咳。没有什么感觉啊!”   “”   “啊呀!别松手啊!我开玩笑,开玩笑的!!有感觉,有感觉,好有感觉啊!!”   “三。”   “二。”   “馨悦,照顾好我弟弟,他要是哭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还有爸爸,他肠胃不好,多给他做点清淡的东西,至于姐姐吗。”   “不!!!不要再说了!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呜呜~”   “一。”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怜悯。   “不要再说了,听我的就是!按我说的。”清池斩钉截铁地说道。   “住口!”馨悦突然吼道,那严肃的神情让身边两人都震住了,“为什么你就那么自私,你有为我考虑过吗!?”馨悦紧咬着下唇,小脸上淌满了温柔的眼泪,嘴角边却挂着豁然开朗的微笑,轻身细语中流露着心灵的呐喊:“   你曾有过孤独地躺在床上,因为满脑子想着她而彻夜难眠的经历吗?   你曾有过看着她哭,自己就想跟着掉泪,看着她笑,自己比吃了蜜还甜的经历吗?   你曾有过只要默默念叨着她的名字就会感到满足幸福的经历吗?   你曾有过遇到好吃的,看见好玩的,就总是想留着与她一起分享的经历?   你曾有过眼中看到的是她,耳边听到的是她,心里想到的仍然是她的经历吗?   如果你有了,你可以放手,我会为你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没有,请你把它抓得紧紧的,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那些经历全是我的宝贝,任何人也不能把它们夺走!求求你,让我再多保留哪怕是一秒钟也好!如果失去了它们,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诧异。   惊愕。   百感交集。   然而。那无情的枪声并没有因此而中断,一切如期而至。   “砰。” 第一卷 第三十七章 水落石出   鲜血飞溅而出,倒下了。   却不是馨悦也不是清池。竟是徐嵩!!!   小木门边,站着大叔壮硕的身体,他丢开手枪,把肩上扛着的弟弟铜虎靠在墙边,然后三步并作两步飞似的冲了过来。   “馨悦!你没事吧!?”一个粗粗的声音响起,不过在众人的耳里,这无疑是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馨悦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小手上的伤口却突然剧痛难当,而此时清池的身体也变得好重好重!虽然紧咬着牙强撑着,可那把利刃仍旧嗖嗖地往下滑,好痛!   突然,那支坚强又力的臂膀出现在面前。   馨悦顿时如释重负,心情说不出的轻松,眼前一黑,苍白的小手再也不堪重负,任刀刃带着血丝轻轻地滑落。   一切都结束了。   在大叔的面前,那娇小的身躯如朵朵白雪,凌凌洒洒地飘落下来。   大叔一手托着小天使,一手将男孩拉了上来。   清池不发一语,只是简单地递了个感激地神色,然后飞快地撕碎衣服,做成个临时绷带给那双受了莫大委屈的小手做了简单包扎,暂时止住了血。   大叔将怀中的女孩轻轻地交给男孩,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深害怕弄疼了她。   小家伙睡在清池的怀里,表情是那样的安详甜蜜,明明已陷入了熟睡,小脸儿却不住地蹭啊蹭地,就想往清池怀里钻,那双包成粽子的小手则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搞得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就像婴儿的奶嘴一般只得让她得意地叼着。   清池抱着他,竟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丝的重量,却又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   上帝啊!刚刚就是这么弱小的身体抓着利刃,让自己没有摔得粉身碎骨吗?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在驱使着她啊?   “她睡得好甜,仿佛在笑似的。”大叔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啊,不过我觉得有个小子好像也偷着乐呢!”不知什么时候铜虎也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池怀里的可人儿看。   被铜虎这么一说,清池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又被某人揭了短。   “大哥,嘘~,我悄悄给你说,那小子脸红了呢!”   远处,漆黑的夜幕里,几点五彩闪烁的华光,带着尖锐的鸣笛声正飞速地靠近。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大叔叹了口气,“金枝,也许不久我就可以和你见面了!”   “大哥!你再胡说些什么啊!”铜虎使劲朝着地上的徐嵩踢了两脚,继续说道:“这家伙命大着呢,你的枪法太臭,根本就是只擦着点皮,估计是被吓晕的,哈哈哈。而且,”铜虎摸了摸鼻子,有些哀怜地说道:“大哥,如果你去了那个世界,可就真的再也见不着金枝了!”   “你说什么?!”大叔心下一惊,紧紧抓住铜虎的肩膀不停地摇晃起来。   “大哥,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铜虎低下头,继续说道:“那天我偷偷摸到四眼的家里,他骗我说金枝在几天前自杀了,我当时就怒火中烧,一刀捅了他,后来我害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把真相隐瞒了下来。然而,有一天,我无意当中看到一份报纸,原来那天煞的四眼福大命大,竟然没死!所有真相都水落石出了,其实金枝在第二天便从四眼家逃跑了,至今下落不明。”铜虎突然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久久地沉默,大叔的脸上老泪纵横,却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金枝,我的好金枝!我一定要找到你!”   鸣笛声尖啸着传来,铜虎转过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彩灯,喃喃自语道:“嫂子是个好女孩。馨悦也是。”   后记:赵铁龙,赵铜虎涉嫌故意杀人罪,虽然行凶为成,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另外他们携带枪支,也严重违反国家条例,按理将被监禁五年以上。   然而,在法庭上,两人得到了一个神秘财阀的鼎力支持,还有一位遇难获救的美丽少女据理力争地为他们辩护。   再加上两人带罪立功,抓住了逃串多年的江洋大盗,又主动投案自首,所以得到了法庭的重轻发落,结果被判入狱两年,缓期一年执行。   不久以后。   一次偶然的机会,铁龙终于再次遇到了她,那个失而复得的温柔小娇妻。两人在清池(或者另有其人)的帮助下重建了爱的小巢,开了家小饭店,从此过着恩恩爱爱的甜蜜生活。   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愿为邻里枝,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是   如果   那么   嗯,有可能   但也不一定。   唉,谁知道呢。 (第一卷 完) 第二卷 第一章 风平浪静   凉风席席,小雨飘飘,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万物仿佛被罩上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一片,有种似幻亦真的感觉。   然而,诺大的天地间,唯独那把红灿灿的小伞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夺目。绷得紧紧的伞面,尖尖的角儿,圆圆的顶,勇敢地阻隔着风雨,只为了保护身下那盈盈可握的小人儿。   柔柔顺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没有了那两个蝴蝶节的束缚,更平添了一份清纯与飘逸。如玉似的冰肌雪肤晶莹剔透,然而一双小手上却缠着一层触目惊心的厚棉布绷带,将那份自然天成的和谐破坏得荡然无存,让人看了不禁黯然神伤,那绷带下藏着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伤口啊。   没人敢去想,也没人愿意去想,倒另可傻到相信那不过是一种新潮的装饰,嗨,小女生嘛,哪个不喜欢赶时髦的?   再回头看看那伞下的小人儿,只见她突然左顾右盼起来,柳眉微蹙,暗想道:糟糕。是不是迟到了?   小人儿有点心慌,握着伞柄小手儿跟着抖了一下,差点让雨伞滑落出去。估计这便是那可怕的后遗症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只要拿着这种长条的东西,心里就有种恐惧感。   得走快点了!小人儿心想。   远远望去,见那红伞像朵小蘑菇似的,一溜烟滑了出去。   圣高二年级,七班教室。   “不是说夏馨悦出院了,今天回学校吗?怎么还没到?”   “就是啊,都快上课了,再不来老师可就到了!”   “嘘!小声点,来了来了!大家快坐好!”   馨悦蹑手蹑脚地走着,心儿扑扑直跳:糟糕了!怎么这么安静,难道真的迟到了?亦或是。考试!?没有那么倒霉吧。请了几天假,来学校就遇到考试?哭了。   馨悦悄悄地把头贴在教室门板上,听。   “咚咚。咚咚。”这是心跳声。   “吱呀。”不小心把门碰开了。惨啦!   大眼小眼,齐刷刷地看向这个冒失鬼,不由得让馨悦想起了那首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短暂的寂静。   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爆炸声,接着便是斑斓的彩带天女散花般地撒下来,“夏馨悦同学,欢迎你回来!”   每一个同学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有的是馨悦的好朋友,有的只是感觉有点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更有的甚至压根就没看见过,但是馨悦却打心眼里觉得,每一个同学都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七班的同学真好!和自己在二班时的感觉实在是不啻倍也。   哎,馨悦也不想想,为什么自己受到如此的礼遇,要是以其前的他,应该是开门后掉下黑板刷砸在脑袋上才对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清池在二班倒也是出尽了风头,成了远近闻名的万人迷,(只对女生有效,男生都是敬而远之)再加上还得了个名唤“斗鬼”的打架王称号,论知名度,比起馨悦来真是一点不差的。   圣高,二年级二班。   讲台上,教物理的年轻小伙“冬瓜头”正唾沫横飞地说天道地,台下的同学们几乎是清一色的苦瓜脸,眼神呆滞地看着黑板。   只有一个人例外。   他趴在桌子上,抱着个卡通小枕头,由于整张脸都埋了进去,所以实在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倒是那流了满桌的哈喇子说明这小子正偷偷乐着呢。   “啪!”冬瓜头满脸怒意,狠狠地掐断了手中的粉笔,然后竟然将那截折断的粉笔。将它。将它放回了粉笔盒,并重新拿出一根,继续接着上课。   忍。忍。忍,忍无可忍之时。还得再忍。   “呼噜~~呼噜~~”清脆嘹亮的呼吸声在整个教室回荡。   看着老师那张猪肝色的大脸,所有同学都秉住了呼吸,男生们等着看好戏,女生们为清池捏了把汗。   士可杀,孰不可辱!   冬瓜头怒火中烧,一把抓起教课书,大声吼道:“下面,请同学们翻到第147页,我们继续学习动量守恒定理。”臭小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咱走着瞧!   短暂的平静只是为了蕴集更大的风波。   没过一会儿。   只听见某人嘴里包着口水含混不清地梦呓道:“噢耶!好啊,嗯~,亲亲!”   全场石化。   男生们哀哀地叹了口气,为清池梦境里的女孩扼腕痛惜,女生们则两眼冒着五角的星星,争先恐后地幻想着那会不会是自己呢? 第二卷 第二章 耀武扬威   冬瓜头的脸上有些罩不住了,条条青筋暴敛,一副狮子要吞大象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再不给他点厉害瞧瞧,自己起不就颜面扫地了吗?冬瓜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来校长千叮万嘱,这个尹氏的少爷惹不得,二来他自己也吃过苦头,实在不敢再造次,可是这个冬瓜头又是个好面子的人,害怕在其他同学面前直不起腰,于是乎。   “铃铃~~”下课铃响了。   冬瓜头对天发誓,这是他一生中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了。   下课后。   “我说你小子也太嚣张了吧,把冬瓜头给气傻了!”一个中等身材,长得很帅气的男生捅了捅清池说道。他叫火阳,是圣火集团的大少爷,为人比较谦善低调,倒和以往的尹清池又些相似,两人很早便认识,感情说深不深,倒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思。   这会儿,带着1000度眼镜的班长从旁边走过,他扶了扶镜框,极为不屑地看向还趴在桌上的清池,悄悄地,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了句“X,人渣!”然后瞬间消失了。   “喂,还睡,快给我起来!”火阳又推了那懒猪一把。   纹丝不动,鼾声如雷。   “噢耶!开饭咯!”火阳对着某人耳朵大喊道。   “在哪,在哪!?”清池一跃而起,左顾右盼地找寻着美味的午饭。   “哈哈哈。你是猪变的啊?现在是早上好不好,你以为。”火阳还没说完,脑门上已挨了一记重拳。   “X,白痴,会痛的呀!”火阳捂着头,随手抓起清池的小枕头就要扔过去,却又突然觉得好奇怪,不禁问道:“你个大男人,睡觉抱个这么卡通的小枕头干嘛?”   清池背靠着凳子,半眯着眼优哉游哉地回答道:“噢,那个呀,昨天在馨悦家看到的,估计上课睡觉的时候挺好用,果然如此啊!”清池一边说,一边扯过枕头,垫在脑后。   “馨悦?七班的夏馨悦?!”火阳惊呼道,这一喊不要紧,却立刻引来了一大片男生,个个神采奕奕地盯着清池,等他说下文。   沉默。安静。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紧接着。   “我再睡一会儿啊,吃饭的时候再叫我!”清池一眯眼睛,趴在了课桌上。   众人皆倒。   “你这混蛋!你把枕头拿了,人家晚上睡觉怎么办啊!”火阳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骗人的吧,冰清玉洁的夏馨悦怎么会让你去她家?她才不是那么随便的女生呢,老实给你说吧,凭你的水平,人家根本看不上眼,我们学校那么多帅哥俊男递情书献殷勤的,都被她非常温柔地婉言谢绝了,有几个倔强一点的想要来硬的,但只要一看到她为难的可怜模样便只好放弃了,至今为止,没一个得到了哪怕是一丁点的回应,你呀,就继续做去做春秋大梦吧!”   不等清池争辩,已有个小男生横插一脚,口若悬河地侃道,:“对了!昨天我上校园网,美女榜已经更新,夏馨悦竟然一下子排到第二位,得了2666票,只比那个稳坐第一位快2年的冰菡香少100多票,估计再来半个月肯定就稳操胜券了!”   “那当然!馨悦。我心中的女神!”某男花痴状。   “真没想通为什么这么多人投票给冰菡香,哼,有几分姿色就拽起来了,孤芳自赏的家伙!她要是有夏馨悦一半的温柔和善良,我就把投给馨悦的那一票分0.01给她。”火阳义愤填膺地说道。   “啊,馨悦有那么受欢迎?”某人不知天高地厚地问道。   其他男生都齐刷刷地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清池,脸上分明写着,你这白痴,才知道啊!?   “呵呵呵,那我是不是该引以为傲了啊,她不仅对我好,还送枕头给我。”清池自嘲地笑道。   送枕头。枕头。卡通图案的小枕头。   众男生目瞪口呆,难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喂,再吹可就破了!这么有本事,你把她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有人高声喝问道。   清池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几乎全班的男生都聚集起来了,就连那个傻班长都悄悄地躲在一旁,竖着耳朵倾听。   “好啊,没问题。”清池耸耸肩,满不在乎地答道。   “哗~”众人唏嘘不已。   “不可能!我睹十块钱她不会同意的!”男生甲(请参考前卷)又出场了。   “你有本事打电话给她,我赌二十块,你们说不到三句,她就挂电话!”男生乙。   “哼!你们都错了,我的馨悦才不会接陌生电话呢!”男生丙很得意,想必尝试过很多次了。   我的。?   男生丙被暴打一顿扔在了墙角,十天半个月估计是不敢开口了。   男生丁不服气,咄咄逼人地问道:“要不你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到底同不同意?” 第二卷 第三章 心旌荡漾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清池,眼睛里几乎要放出火来,咚咚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组成了奇怪的音乐。   呵,这些人真是的,好奇怪,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呢?(拜托,谁会喜欢粗暴女。)   “哼,打就打!”清池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圣高,二年级,七班。   终于下课了!   馨悦长长地呼了口气,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不知为什么,在家里待了那么多天,来到学校来上课后觉得好不适应,全身上下瘫软无力,手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唉,好想回家呀。   “夏馨悦,听说你遇到歹徒的抢劫,然后被二班的尹清池救了,是吗?”一个女生凑了上来。   “啊,这个。”馨悦努力支起身体,歪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受的啊?”又一个女生。   “你当时和尹清池独处吗?他是怎么发现你的呢?”再一个。   “对啊对啊,后来怎么样了呢?”   天啊,这些女生还真是八卦呀。   馨悦只觉得脑袋晕呼呼的,全身有气无力的,眼睫毛努力地一翻翻的,几乎快要睡着了。旁边的同学倒是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闹开了。   “喂,你们有完没完啊,没看见夏馨悦大病初愈没有精神吗?真是的,都给我让开!”   救星来了!   只见余多两手叉腰,威风凛凛地站着,大有意指江山的气势,一群女生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灰溜溜地跑开了,只剩下一个长发飘飘的女生还站在旁边。   她叫咏姬,是个身材高挑,文文静静的女孩,长得挺漂亮,却很内向,不怎么爱搭理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有种感觉,和她相处挺压抑的,因此咏姬常常被疏远排斥。   奇怪的是,这个咏姬明明很聪明,学习成绩也不错,却是个留级生,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喂,她们都走了,你还站在这干嘛?”余多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不喜欢这咏姬,这会儿自己又占了理,说话的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嗨,别这样,”馨悦拉了拉余多,笑盈盈地向咏姬问道,“咏姬,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咏姬漂亮的脸颊上有些发红,她低垂着头扭扭捏捏地问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夏馨悦同学,你手上的伤重不重,还疼吗?”咏姬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馨悦看。   那双眼睛里分明。分明装满了似水的柔情,看得馨悦竟有点。有点心神荡漾的感觉。   好一会儿,馨悦才回过神来,笑着挥了挥缠满绷带的小手儿,轻松地说道:“早就不疼啦!取了绷带就OK!谢谢你噢,这么关心我!”   “嗯,不疼就好,”咏姬点点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我怕你的手上会留下伤疤啊!”   “啊?”馨悦和余朵同时呆住了,只见咏姬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就好像受伤的不是馨悦而是她自己一样,抿着小嘴,皱着眉头,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馨悦目光呆滞,像是魂魄都被勾走了一般。   天啊。我是不是有毛病了!馨悦拍了拍额头,长长地呼了口气。   “馨悦,我认识一个很有名望的外科医师,他对除疤很在行的,什么时候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啊?越早越好,如果伤口愈合就不好恢复了!”咏姬认真而恳切地说着,那模样就差跪在地上求馨悦了。   “噢,太好了!谢谢你啊!哎哟!”小冒失鬼激动得想要去握咏姬的手,一不小心又碰着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的。   “嗨,叫你少动的嘛!这么不听话!不乖!”余多撅起嘴,小心地把那双手儿放在自己的掌心,不停地给她们吹气,“还疼吗?”   天啊。怎么感觉我被当个5岁的孩子哄啊。馨悦头上冒起豆大的汗珠。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馨悦的手机铃声)   馨悦的手儿当然没法将电话从兜里拿出来,余多一点没迟疑,手忙脚乱地在馨悦衣服口袋里摸索着,弄得后者尴尬不已,小脸上微红微红的,一旁的咏姬见状,笑着悄悄走开了。   余多终于找到了,她接通电话,周周到到地将手机放在馨悦的小耳朵边。   “喂,馨悦,是我!”二班的教室里,清迟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说道,身边围满了凑着耳朵偷听的男生们。   “啊!清池呀!”馨悦有些激动,可刚一说完就暗叫不好,半径三米内的同学都听到了那个响亮的名字“清池”!   男生甩甩头不屑一顾,女生脸红红心跳加速。   两大阵营泾渭分明。 第二卷 第四章 请君入瓮   就连余多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举着电话的手抖个不停,害得馨悦只有扭着身子,跟着电话走。   “什么事啊,清池?”馨悦压低了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个,咳咳,”清池转身换了个姿势,二班的男生们也跟着大规模的迁移,“今天下午有空吗?”由于是在众人面前演戏,清池真是给足了馨悦面子。   “有啊有啊有啊!”馨悦小鸡啄米似地直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清池话音刚落,整个二班的教室寂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沉默。   电话里也沉默。   “你是说真的吗?”馨悦不敢太高兴,害怕又是清池作弄自己的。   “骗你干什么,不去算了。”清池耸耸肩,就要挂电话。全班男生无比震惊。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几点钟呢?在哪等你呢?我还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吗?”馨悦几乎是吻着电话筒,如连珠炮一般喊出来的。   二班的男生呆若木鸡,个个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料到竟是这种结局,那个温柔善良,聪颖贤淑,对所有男生都敬而远之的芊芊少女竟然被这个大魔头训得俯首贴耳的。   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心中发出了同一个感叹:天啊。美女与野兽。   清池可不理会别人怎么想,他发号施令般地说道:“嗯,下课后你就乖乖地在教室里等着,哪也不许去,要上厕所也先发个短信通知我,我会来找你的,明白了吧?”   清池的话实在不雅,馨悦的小脸涨得通红,却又逆来顺受惯了,不敢反驳,只是轻轻地答应了声:“嗯。”   “好,那我挂了,拜拜!”   清池挂断了电话,却惊讶地发现面前的男生女生们个个眼冒金星,仿佛奉若神明一般,就差向自己顶礼膜拜了。   神。清池绝,绝,对,对是神,是下凡的天神。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是不可能达到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的。   圣高,二年级七班。   终于放学了。   有人早就迫不及待了,满脑子想着晚饭吃什么好,结果一下午的课几乎就没听进去。想着想着,不禁满脸得意,捂着小嘴偷笑起来。   “想什么呢?我观察你好半天了,瞧瞧瞧,就说你呢,还笑!就像捡到钱一样!”余多凑了过来,趁机在那喜笑颜开的小脸上揪了一把,柔柔滑滑,冰冰凉凉的,摸起来舒服着呢!   馨悦正琢磨着和清池共进晚餐的事,哪里还在乎那么多,咧开小嘴笑问道:“你还不回去啊,都已经放学好久了,同学们都快走光啦。”   “我看你呀,就是想把我支开是吧?”   “嘻嘻。什么事都瞒不过多多呀。”馨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露出两排雪白的小贝齿。   “那当然!哼,想要我保密的话,就贿赂我吧!”余多仰着头,伸出手臂,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个财迷鬼!我就拿这个贿赂你!”馨悦正想抓起文具盒敲打过去,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哆嗦着缩回了手,痛痛痛。   “对了,馨悦,给你说两件事!首先,告诉我一个号码,0-9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就5吧!”馨悦一直喜欢这个数字,因为。因为它大小适中,上不着天,下不沾地,完完全全履行了中庸之道。   “嗯好,那第一注彩票的最后一个数字就选它了,然后。嗯,再说一个数字!”   看着余多眉头紧锁,在本子上奋笔疾书的模样,馨悦实在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啊。好财迷!   两人正谈笑着,一个人影急冲冲地串了进来。   心跳加速。   唉,不是清池!竟是班上的文娱委员智萌,她是个很干练的女生,学习成绩优异,经常参与学校的大小活动,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平日里顶着副高度近视眼镜,一圈一圈的,让人几乎看不清她的脸。不过众男生一致认为她长得很爱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将她送回了侏罗纪。   不过,馨悦知道,智萌其实挺漂亮的,就是不爱打扮。   “夏馨悦同学!你一定要帮我啊!呼哧呼哧~~”智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呵呵呵,慢点说,慢点说,什么事啊?”馨悦轻拍着智萌的背脊,随即将自己的卡通小水杯递了过去。   “是这样,咕噜咕噜,”智萌使劲灌了一口小水杯里的饮料,继续说道:“马上就要到新年了,学校要搞一次联欢晚会,呼哧~,我,我的想法是演一场话剧,每个年级抽一个班来联合演出,但是这个想法竟然被二班周志嘉那个无耻之徒剽窃了,他竟然也想组织一出话剧,于是主席放话说,只能二选一,谁的节目支持率高,就选谁的!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啊!”   “这个,我。”馨悦呼了口气,她可是一点也不想演什么话剧,更不想出名什么的,以前的他总是有个小小的梦想,平平淡淡地读完高中,踏踏实实地上完大学,安安稳稳地找份工作,顺顺利利地娶个漂亮妻子,甜甜蜜蜜地尽享天伦之乐,然后再。   不过,现在的情况吗。可能和初衷有些走样吧。   肯定能变回来的!馨悦坚信这一点,所以。嘻嘻。馨悦痴痴地想着,小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我的清池。我的馨悦。   “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智萌打断了小美人儿的白日梦,后者这才发现,竟然酣口水都淌到嘴边了。赶紧缩回去。呼~好险,幸好没被看到,要不可就丢人了。   馨悦摸摸心口,呼了口气,却不知道旁边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奇怪地看着她,心想着。哇,好可怕,口水流到嘴边了。还吸回去!   “我听了的呀,我当然愿意帮你,但是总不会让我去演个什么角色吧?”馨悦接着问道.   “废话!我当然是要叫你去演啦!只要有了你加入,全校男生有一大半就站我们这边了,嘿嘿,简直是稳操胜券嘛!”   “我。我真的。那个,”馨悦叹了口气,恨自己没出息,明明不愿意,可就是不会说那个“不”字,突然灵机一动,她举起那双受伤的手儿,眼睛忽闪忽闪,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看我都这样了,还怎么演啊?”   “没事没事!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到你的手的,并且你的戏份会很少,只要露露面就行。”智萌不禁在心里谴责自己,欺骗这么个善良的小美人儿,实在是让同样作为女生的她都有些于心不忍。   可转念一想。   智萌呼了口气,立刻把这愚蠢的妇人之仁抛到脑后,笑着说道:“嘿嘿,我们肯定能赢的,你知道二班演什么吗?”   战略战术第一步:欲擒故纵,声东击西!   “演什么?”馨悦和余多同时问道。   “皇帝的新装!”   “哈哈哈”三女同时笑成了一团。   第二步:滥竽充数,笑里藏刀!   笑了好久。   智萌突然正色道:“说起来确实滑稽,哈哈~,不过其实他们还是挺有实力的,因为三年级的一个大胖子被请来演国王了。”   胖子?大胖子??三年级的大胖子???   “别告诉我那胖子叫罗开?”馨悦惊呼道。   “耶,你怎么知道的?”智萌一脸的茫然。   第三步:明知故问,装聋卖哑。   果然!   “那我们要演什么呢?”馨悦问道。   “白雪公主!”智萌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消息比皇帝的新衣还震惊人!余多当场就笑在了地上。馨悦则傻傻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带着一丝侥幸问道:“你不会是叫我去演公主吧?”   “那是当然的?难道叫你演巫婆?这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   第四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演!坚决不演公主!让我演七个小矮人都可以,绝不演公主!”馨悦皱着眉头,小嘴上翘,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见智萌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反而是一幅老奸巨滑的诡异笑容,分明写着:早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了!   “嘿嘿,记住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除了公主什么都可以演,对吧?”   一招定乾坤:水到渠成,木已成舟,请君入瓮吧!   智萌骄傲地大笑着,像个得胜的将军般闪到了门口,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短暂的沉默。   “啊?”馨悦愕然,难道自己有说答应演了吗? 第二卷 第五章 形单影孤   圣高,二年级二班教室。   “快走啊,清池,要开始了!我们快去换衣服!”鹤童站在门外,一边玩着手中的篮球一边招呼道。   “好好!来了来了!”清池嗖地抓起书包,挎在肩上,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包里的书撒了一地。   “啧!”清池耸耸肩,朝地上的书本踢了一脚,跑出门去,心里想着,管它呢!反正自己压根就没看过那些破书!   “喂,不是和夏馨悦约好了去吃晚饭的吗?你要去哪啊?”神出鬼没的火阳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一把拉住了清池,刹那间,阳光照在这个英俊的脸庞上,异彩大放,比起清池来可是一点不逊色。   “嗨,我忘了下午有个和凤鸣高中的篮球赛,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清池耸耸肩,跑了出去。   “你也太过分了吧!和人家约好的,而且对方还是个女生!这么随随便便就爽约,以后谁还敢相信你!”火阳怒吼道,心里着实为馨悦鸣不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该死!真想揍他!   不过某人好像对火阳的话语置若罔闻,脸上仍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随着鹤童一起走了,脚下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看不出来,你小子真牛啊!脚踏两条船,日子过得舒坦吧?”鹤童坏笑着,打了清池两拳,“真没想到啊,一年级公认的美女小悠对你投怀送抱,二年级的校花夏馨悦又自投罗网,什么时候把三级的美眉也。嘿嘿。”   清池沉默不语,鹤童的话竟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对了,那个小悠呢?平时不是跟前跟后的吗?今天怎么没见着她啊?”鹤童摸着下巴问道。   “嗯,她是一年级乐团的主唱,今天有活动,所以没来。”   “哟,还是才女呀!那夏馨悦呢?听火阳说你们今天不是要去约会的吗,别说就因为打篮球不去了?”   清池突然停住脚步,木衲地看着鹤童,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八卦啊。”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鹤童摊摊手,心想着,最近清池变得好奇怪,比以前脾气大多了,自己都有些弄不懂他在想什么。要知道,以前的清池人如其名,心灵就像一汪清江碧水,一眼就能望到底,喜怒哀乐也全都写在脸上,可现在的清池,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常常让人琢磨不透。   “我们快走吧,一会儿比赛开始了!”清池喊道。   话说得很轻松,心情却很沉重。耳畔边又回想起小楼里馨悦的话语。   那个小妮子啊。好像真的爱上我了。(某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男生角色。)   要说自己不喜欢她,那是撒谎,即便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清池,而是以前的自己,也会毫无保留地喜欢上那个纯纯的小笨蛋的,可是。   她不是她,他也不是他,清池有个强烈的预感,有一天两人还会再交换回来的,如果那样的话。一切的一切又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然后再重新来过。   为了预防这一切,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给她机会的。可是。   清池不知道,他胸中的心结已经潜滋暗长起来,像一道无形的墙,悄悄地挡在了前面。   也许她一直做个女生比较好!温温柔柔的,谦逊和善,与世无争,而且还懂得逆来顺受,只记恩不记仇,又会做好吃的点心,还略懂些医术。可是如果再变回来的话。   对了!清池突然有了主意,也许自己该把她往正确的方向引导。   缺乏男子气是吧?好!那就多教她点!   圣高,二年级七班。   空空荡荡的教室中间,坐着一个小美人儿。   西偏的残阳,将一抹金黄投进窗户里,撒在课桌上,反射在美人儿娇嫩的小脸上,金灿灿的,映衬着那清秀脱俗的容颜和恬静温柔的微笑,仿佛所罗门宝藏中皇冠顶上那颗最光彩夺目,最纯洁无瑕的瑰宝一般,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只有她,全身华光乍现,环绕着七色的彩云,然后。   (咳咳。说过头了。)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小美人儿伸出一只小手儿,食指点在脑门上,无聊地翻阅着桌上。桌上铺天盖地的情书!   都怪余多那家伙!   小美人儿气恼地想着,几天没来学校,余多那家伙竟然帮自己收了这么多   遇到这种事,最让小美人儿伤脑筋了,本应该直接全部当废品处理,可是想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别人费了好多心血写的啊,实在是狠不下心将它们扔掉。   不过。   眼前这一摞小山似的信件实在让人头疼。   小美人儿叹了口气,继续翻阅着卓上的情书,幽幽地想着:哎,为什么清池还不打电话来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左思又想,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无人应答。   有些内急了。可是又不敢走开,万一刚出门他便来了呢?再忍忍吧,也许他已经走出教室了也说不定哦。   小美人儿长长地呼了口气,全身乏力,把下巴搁在了书桌的信堆中,俏闪闪的眼眸无力地半睁着。   揉了揉太阳穴,百无聊赖之下,只得又翻开一封情书,“我的小亲亲馨悦,我。”   肉麻庸俗,下一个。   “敬爱的夏馨悦阁下。”   我好像不是什么总理大臣吧,下,下一个。   “我的小天使悦悦。”   下一个。   “美丽的夏馨悦姐姐,”耶?居然有人叫自己姐姐,馨悦顿时来了兴趣,翻过信封一看。差点没晕倒署名竟是圣十字初中部一年级,光颜。   天啊。这年头的小鬼们实在是。   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封信做得好精致,段乱间,空白处,上下左右全部由这个叫光颜的小家伙亲手画了很多色彩斑斓的卡通图案,有的只是简单的装饰用,有些则和信件里的内容密切相关。   这小家伙花了不少时间做这个吧?   小美人儿眨眨眼睛,又从头到尾仔细看起来,“姐姐,我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写这封信的,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真直接啊。   “你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很迷人,我喜欢你的眼睛!”小美人儿俏脸微红,继续看了下去“不过,我也喜欢你的眉毛,鼻子,小嘴,还有很多,我都喜欢!你的皮肤很白很白,我想肯定比白雪公主的还要白!”   白雪公主。小美人儿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智萌阴郁的笑容又在眼前浮现。她到底会让自己饰演什么角色呢?   先不管了,接着看下去,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嘻嘻。   “我没写过情书,不知道该怎么写,只有想到什么说什么,姐姐别见怪啊!我妈妈给我说以后会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生当我的妻子,我希望那会是姐姐你!”   寒。接着看。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可我却已经偷偷地看到过你好多次了,嘿嘿!我们班的男生一致认为你是最漂亮的,不只在我们学校,甚至是。”   “哎哟!”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喊叫。   馨悦吓了一大跳,小脸上立时升起两抹红晕,嗖地把小男生的信塞进了包里,接着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上的信件,却反而弄巧成拙,不仅伤着了小手儿,桌上的信件还掉了一地。 第二卷 第六章 红杏出墙   刚刚那声叫唤竟是火阳的,原来这小子一直蹲在窗外偷偷地看着馨悦,却不忍打破那份宁静,结果脚都站酸了,本想悄悄换一下位置的,脑袋却不小心撞着了窗户,立时疼得哭爹喊娘的大叫。   这会儿看见惊动了小美人,还害她把东西撒了一地,这位凶徒立时心急如焚,赶紧冲了进去。   清池!?馨悦有些激动了,可转身一看,不禁有些失望,竟是火阳。   两人都沉默不语,蹲下身子急急忙忙地收拾那些信件。火阳原以为馨悦在看书呢,可没想到撒落一地的竟是些花花绿绿的。情书!   “来,给你!”终于都捡起来了,火阳将手中的信件递到那双受伤的小手儿中,却看见馨悦早已羞红了脸,连那两只粉雕玉琢的小耳朵都变得殷殷的,通体透明,好可爱!   “嗯,谢谢!”馨悦接过信件,闪电般地塞进了课桌,然后装做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道:“火阳,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为了显得更镇定一点,馨悦还习惯性地在火阳的肩上擂了一拳,这是以前自己和火阳的见面方式。   只不过。小美人儿好像忘了点什么。   火阳的那一拳也迟迟没有打过来。   美目微抬,偷偷看去,却见火阳满脸幸福,如沐春风般,双眼乱冒红通通的心心:她认识我吗?天啊,夏馨悦竟然认识我!为什么要摸我一下呢?(拜托,好像是打的吧。)是暗示吗?是表白吗?天啊,天啊!来得太突然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不过,那一下摸得我好舒服,柔柔的,软软的,轻轻地。啊。   小美人儿终于发现问题的关键了!天啊,我怎么那么粗心,现在的火阳根本就不认识我啊!   随即赶紧解释道:“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刚刚看见一只蚊子在你的肩上,所以就打了一巴掌,可惜没打着,希望没有弄疼你啊。”   “噢,这样啊。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火阳满脸沮丧,有气无力地答道。   “对了,火阳,你不是和尹清池一个班的吗?他人呢?”终于提到关键问题了。   “啊!?天呀,他没给你说吗?他今天下午要去打球,不过来了。”   “什么!?”馨悦惊呼道,突然觉得急火攻心,胸口闷闷的,竟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那个,夏馨悦,要不我陪你去体育馆吧,那里能找到清池的。”   馨悦紧抿着小嘴,像做了好大的决心似的,柔声说道:“不用了,谢谢你!我。我回家了。”   看着眼前小美人儿那哀怨的眼神,火阳心都碎了,不由得怒意大甚,天煞的清池,改天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馨悦安安静静地收拾着书包,心里好委屈,自己孤独地等了半天,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好过分!不来早点说啊,这就像把人捧起来然后再狠狠砸在地上一样,不管是谁也会受不了吧。   “夏馨悦,我送你回家吧,你的手。”火阳低垂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馨悦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谢谢你啊,火阳,我没有问题的,我家很近。”   火阳挠着后脑,鼓起勇气说道。“那。明天让我送你好吗?”   “啊?”馨悦有些愕然,抬头看向火阳,只见他目光炯炯,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霞光照在他的脸上,金灿灿的。   火阳,火阳,火红的太阳。呵呵还真有些像呢!   圣高篮球馆。   74:76,圣高落后2分,距比赛结束还有5秒。   清池拿到球。此刻他已汗如雨下,呼哧呼哧地直喘气,不由在心底埋愿这具身体不够壮实。为什么凤高的篮球队这么厉害呢?凭借自己不输给大学生的身手,竟然不能带领圣高轻松拿下比赛。现在该怎么办?得两分打加时赛,还是搏他一搏,投三分一球定乾坤?   按清池的性格,当然选择了后者。   4秒。   犹豫之余,竟有两名队员来包夹,在清池的心中,整个赛场寂静了,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呼吸而紊乱的心跳声。   3秒。   华丽的背转身过人加胯下运球,甩掉一个,清池已站在了三分线外。   2秒。   呼~~~,呼~~~~   假动作起跳,嘿,那白痴果然跟着跳了,清池抓住时间差,猛然跳起,弹药填充完毕,炮台角度到位,FIRE!(发射)   很好!感觉很棒,一切顺利,赢定了!   1秒。   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跃起,将清池完全挡在了黑暗之中,那是凤高的中锋铁柱,据说这家伙能垂直起跳一米有余,“啪”,轻轻的一声,虽然不是盖帽,但指尖触碰到了篮球。   在场的所有人,观众,队员,裁判,甚至是啦啦队的小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   “嘭!” 球撞在了篮环上,反弹开去。   比赛结束!   凤高76:74击败圣高。   云熙街。   馨悦幽幽地走着,情绪低落到了谷底。   模糊中,眼前好像出现了清池的身影,瘦瘦的,高高的,像个电线杆!   那家伙。那家伙居然在得意地笑!   小拳头扭紧,愤怒地朝那张熟悉的脸孔砸下去!   啊!!!   痛痛痛!!!   天。   原来真是电线杆啊!?   电线杆是硬的,小拳头是软的,软的砸硬的,所以。   真是太过分了!好歹自己受的伤有大半都归功于他!一点不懂得知恩图报,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小美人儿额角冒出豆大的汗滴,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接着往下想。   自己又没说要他请吃饭,谁稀罕啊!   可是。明明说过的话又随随便便地爽约就实在让人受不了了!   可恶!   小美人儿越想越不服气,眼前又出现了一道幻影。清池半蹲着身体,咧开嘴做着鬼脸,正戏谑地看着自己,那模样竟像个。   不管了!小美人儿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了,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哎哟!”小美人儿大叫一声,痛得坐在了地上,抱着小脚呻吟不已。   没错。那其实就是个垃圾桶。   “夏馨悦,你没事吧?”一个柔柔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扭头看去,竟是咏姬,她怎么会在这里?   “哎,你怎么没事往垃圾桶上踢啊?快让我看看。”咏姬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很自然地就要去脱馨悦的鞋子。   后者大惊失色,条件性地往后躲,小脸微红,曲颈颔首,低声道:“那个,咏姬,旁边的人在看我们。”   咏姬转过头去,温柔似水的脸颊上又变回了平日那冷峻的神情。“看什么看!少管闲事!”   那些瞪大了眼睛的路人们立刻撇过脸去,吹着口哨,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咏姬得意地看向馨悦,俏生生的小脸上又变得粉面含春,暖意洋洋,让馨悦觉得又亲近又好笑。   咏姬好漂亮啊!有个大美女照顾自己的感觉真好!   馨悦捂着嘴偷笑,心里竟有种得意的感觉。   等等!。   我这算不算红杏出墙呢?算不算背叛呢?清池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馨悦咬着手指陷入了沉思,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咏姬是女孩子,我也是。至少现在是,所以。不算!   回过神来,却看见咏姬已经把自己的鞋袜都脱掉了,露出那只冰肌雪肤的小脚丫,仿佛通体透明一般,细细的血管依稀可见,五个小指头顽皮地翘着,水晶般的小“窗户”挂在指尖,白白的,亮亮的,微红微红的,可爱得紧。   “哇,馨悦的皮肤好漂亮啊!”咏姬一手托着那只小脚,一手在脚踝上轻轻地按摩着。“好像是扭到了,痛吗?”   “嗯,有一点点,”小美人儿早已羞红了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那个。咏姬,谢谢你!但是。但是我的脚。会不会很臭啊?”   “不会呀!”   天啊!咏姬竟然把鼻子触到脚边闻。我要疯掉了!   “香蓬蓬的呢!怎么会臭!嘻嘻,没想到馨悦这么爱干净,连脚上都洒了香水呢!”   “啊,香水?”馨悦愕然,“我从来没洒过香水呀。”   “哇,这么说的话,是体香咯?”咏姬惊呼道,同时又凑过去闻了闻。   弄得馨悦尴尬万分,心里却是受用得紧,呵呵,体香?真有这种东西吗?怎么以前自己不知道呢?   “你的脚可能暂时不能走路了,我背你回家吧,正好明天是星期六,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咏姬不由分说,已经背靠着馨悦,神出手臂,等着她上来了。   “啊,这样子。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馨悦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没关系!大家都是女孩子嘛,你放心,我力气很大的,背你没问题!”咏姬自信满满地答道。   犹豫再三之下,馨悦乖乖地扶在了咏姬的背上。   残阳早已不见了踪影,漆黑的天幕上明月如盘,繁星点点,和谐而宁静。   街道上,一个绝美的女孩伏在另一个女孩的背上,不知不觉地吸引了路人的眼球。   长发飘飘,双眸紧闭,裙摆下,露出一支白皙的小腿,再往下,是那只一丝不挂的小脚丫,白白的嫩嫩的,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只小脚啊。仿佛汇集了天地的灵气,像一块巧夺天工的璞玉,完美无瑕,多之一分则嫌胖,减之一分则嫌瘦,看得人呼吸急促,浮想联翩。   那可只是一只脚啊。   如果那不只是一只脚呢?   呼呼~呼~~   仔细看去,小脚踝上明显有些红肿,一定是扭伤了吧?只见小美人儿此刻紧咬着贝齿,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定很痛吧?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旁人也跟着心里难受。   咏姬快乐地走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背上人儿的重量,呵呵,她是羽毛做的吗?咏姬笑着想。   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身份却颠倒了,然后那种感觉却是如此的熟悉,仿佛馨悦就是当年的那个他一般。   孩提时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关于那张笑脸,那个声音,那双坚实臂弯的记忆也已支离破碎,不过,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和誓言却将永生难忘。   曾经以为找到了他,可又变得不确定了,然而不久前,咏姬突然发现那种熟悉的感觉竟然在馨悦的身上出现了。   难道多年前,在雪地上救下自己的他,本来就是女孩子?   对了,只要看看背上有没有伤痕就知道了!再不行,就把爷爷那面神奇的铜镜借来用用,也许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总之,我咏姬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圣高篮球馆。   诺大的场地上灯火通明,却只剩下一个人,清池。   “嘭!”篮球又弹了出来。   清池叹了口气,则是连续第几个不进了?十五个还是十六个?   真是高估自己了!想必当时不被盖帽,也肯定进不了球吧。也许篮球队没有我,实力还会强一些吧。清池耸耸肩,自嘲地笑笑。   “真是的,输场球而以,犯得着在那怨天尤人吗?差劲!”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传来。   清池扭头看去,竟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快要有一米七五了吧,清池暗想。   粉面朱唇,明眸皓齿,火红的小嘴旁有一点美人痣,显得更有韵味,女孩系着马尾辫,一身劲爆火辣的运动着装,紧身短袖衫,牛仔七分裤,勾勒出了她那错落有致的绝美身姿。   天啊,与她比起来,以前的自己(馨悦)就像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雏鸟一般。   突然,冰山美女拿起了地上的篮球,那姿势竟是要。   天。她站在三分线外2米多远啊。唉美女就是美女,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   清池等着看笑话,却见女孩做了个标准的男式投篮动作,出手了。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飞行轨迹,“唰”地应声入网。   清池大骇,看呆了眼,不禁问道:“我叫尹清池,敢问小姐芳名。”   “冰,涵,香。”女孩淡淡地说道。   耶?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对了!美女榜上排第一的那个!三年级四班的冰涵香! 第二卷 第七章 情比金坚 上篇   夏家,馨悦的卧室里。   躺在床上,无聊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总之,清池是没打电话来,就连短信都不发一个!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馨悦托着腮,正气鼓鼓地想着,一封信掉了出来,是那小男生写的情书,对呀,自己还没看完呢。   轻轻地翻开五颜六色的纸张,小手儿仍旧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馨悦叹了口气,开始接着看那封情书。   呵呵,这个小家伙真有意思,一封情书而已,竟然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对于一个刚上初中不久的小家伙来说,实在是不小的功勋了。   小家伙在字里行间中无不表露着对馨悦深深的喜爱之情,说起来这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还真是可爱,居然给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姐姐写情书。馨悦本想给小弟弟回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心上人的,可是当看到最后,不禁吓了一跳,小家伙竟然说以后周末都要在公园的石凳边等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闹着玩。   公园。想想都觉得恐怖!   “馨悦,还不睡呀?”恩祈姐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妹妹的床边,继续问道:“是不是要等着姐姐亲一下才肯睡啊?”一边说,一边还真的嘟起嘴凑了过来。   “姐啊!你又喝酒了!好难闻!”馨悦捂着鼻子往后躲。   “我哪有喝啊!回来回来!嘿嘿,看你往哪跑!”大灰狼猛地向前一扑,把小绵羊按在了床上。   血盆大口张开了。   “啊,姐姐,我错了!饶,饶了我吧,我。”小绵羊动弹不得,象征性地哀号了两声,小嘴就被封住了。   完了完了。小绵羊双眉紧皱,知道灾难就要降临了。   不过,恶心的东西并没有如期而至。   “怎么啦?一脸的不高兴,谁惹我宝贝妹妹生气啦?”恩祈终于松开了魔爪。   拜托,就是你好不好!馨悦小声嘀咕道。   恩祈一脸的坏笑,又在馨悦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说道:“嘿嘿。我知道了!是不是想那小子了?”   “哼,我想他干什么!”馨悦撇过脸去,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你在想谁?”恩祈穷追不舍。   小美人儿完全不知道中了某人的套,已经顺着她的话想下去,惹得恩祈在一旁偷笑不止,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地说道:“想妈妈了。”这是实话,至从和清池交换身体后,再也没看见过亲人,狡猾凶恶的妹妹吗,可以忽略。爸爸吗,可以由夏叔叔代替,可是妈妈却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也取代不了的。   看着馨悦那哀伤的神色,恩祈的脸上变得有些严肃,她坐直了身体,把妹妹抱到怀中,摸着她的小脸温柔地说道:“妈妈不在,有姐姐在啊,还不是一样的!你看姐姐多疼你啊!”   馨悦转过头,有些惊呆地看着姐姐,四目相望。   然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完全就不一样。”   “啊?怎么不一样呢?”恩祈把怀中的温玉抱得更紧了。   “你老是欺负我!”小美人儿毫不留情地道出了心声。   恩祈姐浑身一震,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干咳两声,赶紧说道:“好好,那我以后不。”话到了嘴边,可看见妹妹认认真真盯着自己,漂亮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像,恩祈动摇了,咽了咽口水,天啊,这么可爱的洋娃娃摆明是在勾引人犯罪嘛,不欺负一下简直太可惜了!于是改口说道:“不。不经常欺负你了!只是偶尔欺负一下好了,嘿嘿!”   小美人儿气得差点晕过去,“哼!”的一声把小脸撇向一边,决心今晚上都不和这个魔头大姐再说话了,不过。   她的决心没坚持到30秒,便被恩祈一把拉了过去,“来来来,再帮姐姐审核一下照片。”   “啊?”小嘴翘得老高,好奇心却是一下子被激发了,“上次不是看过照片了吗?怎么又要看了?”   “嗨,都过了多久啦?版本早就更新了!”   恩祈姐得意地拿出三张照片,摆在床上。   一张明显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大叔,馨悦惊呼道:“天啊,你不会是找这个人当男朋友吧?他孙子也许都比我大了!别说因为他有钱。”   “耶?没想到我妹妹还蛮聪明的嘛!你说得没错!”恩祈掩口大笑,随手在馨悦的头上拍了两下。   “不行!这种坏老头我见多了!坚决反对姐姐和他好!”   “呵呵呵,好吧好吧,我本来就逗你玩的,那你看另外两张选什么好。”   有一张好熟悉!分明就是上次那个没有被姐姐选中的27,8岁青年,最后那张则是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年龄估计22,3岁吧。   很明显该选年纪稍大的那个!成熟,稳重,和善,谦逊,有气质,有品位。嘻嘻,不就和以前的自己挺像吗,不过年龄要大一些。   一定要让姐姐选他!   馨悦咬着手指故意斟酌了好久,终于拿出那张年轻人的照片,说道:“嗯,选这个!他又帅又有气质,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还高大威猛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就选他吧。”   馨悦说完,掩口偷笑,嘿嘿,自己说是,姐姐就要说不,那就偏偏反着选,看姐姐怎么办!?”   “哈哈哈,原来你的想法和姐姐一样呢!好,没问题,就选他了!”   倒   “嗯~,我的乖妹妹今天又帮我大忙了,来亲一个!啵!”对于老姐突如其来的热吻,馨悦早已司空见惯,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恩祈就是不选那个成熟一点的,因为总觉得他和自己挺像,所以馨悦无形之中已经站在他的那边。   “姐姐,那个。”话还没完,已被恩祈不由分说地打断:“对了,明天姐姐带你去公司参加年会吧,很有意思哦!”   “姐姐的公司?”馨悦一脸茫然。   “对呀,XXTEL公司,别说姐姐以前没告诉过你!”   “啊?你是说和AMD并驾齐驱的XXTEL公司,专门做芯片的那个?嗯,好像是听说它在中国建立了两个封装测试工厂,姐姐在那里工作?”   “耶?你没病吧?”恩祈探了探妹妹的额角,“平时对这些事都是不闻不问的,今天怎么有那么大的兴趣?嘻嘻,是不是很想去呀?”   “想去!可是,”馨悦看着受伤的脚,长长地叹了口气。   “嗨,那点小伤没有问题的!姐姐刚刚帮你擦了特校药,睡一觉就好了,但是你手上的伤,唉,”恩祈叹了口气,轻轻地把那两只小手儿托在掌心,爱怜地说道:“要小心保养哦!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   “啪”,恩祈关上了灯,柔声说道:“乖乖地睡吧,明天姐姐会叫你的,晚安哦!”   小房间里一片黑暗,安安静静的,却又是那么的温馨。   小美人儿沉沉地睡去,不一会儿便传来轻柔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   突然。   手机响了。   小美人儿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看也不看便接通了:“喂~,谁呀?”   真是的,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事不能明天说吗,小美人儿最讨厌别人搅了她的美梦,虽然刚刚还没开始做。   “是我,清池。”电话那头传来平平淡淡的声音。 第二卷 第八章 情比金坚 下篇   “啊!是你呀!”小美人儿立即清醒了一大半,双手将电话捧在耳边,激动地说道:“我以为你不打电话来了呢!”   “噢?有事吗?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而非要等我打过来呢?”   寒。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馨悦顿时语塞,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你爽约了,该向我道歉,凭什么要我打过去?虽然你是女孩子。至少以前是,我的确该让着你,可也不能言而无信吧,这也是在太过分了。   “我没什么事啊。你有事吗?”小美人儿来了脾气,赌气地顶了回去。   “我也没事!”清池依旧平淡如水。   有毛病!没事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两人都保持沉默,却又不挂电话,就那么耗着。   馨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清池,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短暂的沉默,清池开口了:“同学关系。”   寒。   馨悦握着听筒的小手微微一颤,差点掉了出去。   “没有其他的了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经历过生死的。同伴啊,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吗?”馨悦现在越来越喜欢打哑谜了。   清池可不吃这一套,想也没想便回答道:“不觉得。”   “好吧。其它的不说,至少我们算是异性关系吧?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   “和你说话真累。”馨悦咬着小嘴气恼地说道。   “那就不说了,睡吧。”清池淡淡地说道,紧接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别挂啊!”馨悦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清池,我想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那你问吧。”   “呼~”还好,至少他没挂电话,“你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比如。小悠,你觉得自己是男生吗?你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她吗?”   “呵呵呵~”清池笑了,“闹了半天,你吃醋了是不是?”   “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吃醋!对了,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完完全全是男生了?”   “我本来就是啊!”清池振振有词地答道。   拜托。你才当了2个多月好不好。   “那你呢?有没有觉得自己变成女孩子了?”清池反问道。   “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只是习惯了你的身体,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变。”   “习惯了我的身体?嘿嘿。这么说的话,你已经把她看够了,摸够了,玩够了哦?哈哈哈。”清池戏谑地笑道。   馨悦小脸微红,被他这么一说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我觉得你做女孩子比我有潜力啊!现在学校里的男生们几乎迷恋上你了呢?”   “怎么可能!你以为我变态啊,喜欢男生!?呸呸呸。”   “呵呵呵,我觉得你说话也越来越像女生了,没有关系啦,有喜欢的男孩子就上吧,世上没有哪个男生能够拒绝你的,只要你不把我的身体搞出事就行了,我不会介意的!”   “你可恶!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那。晚安噢。对了,你睡觉的时候,最好把手放在被单外面,小心别让伤口感染了,另外记得在手臂上搭一层毛巾,免得感冒。好,就这样了,晚安。”   “清池,我。”   “嘟~嘟~嘟~”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不过细细品味清池的话语,本来还气鼓鼓的小美人儿立刻破涕为笑了,心底暖洋洋的,所有不开心的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那句甜甜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回荡。   好!又有进步了,清池也知道关心人了!馨悦忍不住咧开小嘴乐呵呵地窃喜,很好,就这样发展下去。那样的话。不久的将来。嘻嘻。   能变回来最好!不能变回来也罢。无论他是清池还是馨悦,一切都不重要了。   早晨的空气格外爽朗,馨悦和恩祈姐在公交车站边等着XXTEL公司专用的大巴(shuttle bus)。   冷艳的大美女牵着个羞涩的小美女。   那光景真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妖娆与清纯,娇艳与可爱,火辣与温柔,斗艳争芳与含苞待放。两种美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引得路人无不驻足偷偷多瞄几眼。   美。好美。   好想一起领回家养着。   哪怕是其中一只。也成啊!   那就小的那只好了,东张西望,一脸好奇的样子,一定很好养吧?喂她最好吃的食物,白天领着到处玩,晚上搂在怀里睡,肯定抱起来很舒服!柔柔的,软软的,香蓬蓬的。   众人已想入非非。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车子呼啸而过,那个车牌号。好熟悉!馨悦仔细一看,0614!天啊,那不是自己那辆以生日做号码的跑车吗?谁在开?   馨悦有种不详的预感。   要知道,清池是没有驾照的,不不不!现在的清池是有驾照的,但绝对没有技术,有的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魄。   有驾照,没驾龄。   有胆量,没技术。   也许有运气,但绝不会有两条命!   馨悦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打了过去。   “嘟~嘟~,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挂断了?   我知道了!清池肯定在睡觉,都说美女是睡出来的,这家伙和自己交换了身体以后依然是只懒虫,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出车祸的危险了。   “呼~”,馨悦长长地出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万一真是他在开车呢?因为抓着方向盘,所以不方便接电话?那可就糟了。 第二卷 第九章 小鬼当家   “馨悦,在想什么啊?快过来,上车了!”   一辆红白相间的豪华大巴开了过来,窗口处写着“AXTX”的字样。   馨悦心急如焚,迷迷糊糊地跟着上了车,一心想着那辆车到底是不是清池在开呢?忍不住又拨了个电话过去,还是被挂断了。   越想越急,越急就越想。   馨悦怒了,每隔个几分钟就拨过去一次,电话终于通了   清池驾着那辆银灰色的宝马,虽然已经开过好几次了,可仍然有些手生,馨悦这家伙却不知好歹的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来,存心让自己出车祸啊!   清池也来了脾气,就是不接。   冰涵香早已在约好的地方等着了,轻风拂过,她下意识地拨了拨吹散的长发,那妩媚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宝马稳稳地停了下来。   清池走下车,极有绅士风度地为涵香打开了副座的车门,后者嫣然一笑,坐了进去。   刚坐回到驾驶室内,电话又来了,果然还是馨悦的。   清池被折服,终于接通了电话。   “清池,你是不是在开车!?”馨悦几乎是对着话筒喊出来的。   “没有啊,怎么了?”清池一脸委屈。   “呼!”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地叹息声,馨悦闭上眼,躺在靠椅上,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有什么事吗?”清池问道。   “没什么事,不是你开车就好!那我一会儿在打来。”突然觉得放松以后,大脑竟有种缺氧的感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馨悦一边想,一边挂断了电话。   宝马车内。   “刚刚是谁啊?”涵香问。   “是我表妹!”清池不加思索地答道,反正以前给小悠也是这么说的,保持口供一致就好,嘿嘿。   “表妹?据我所知,你没有表妹啊?”涵香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耶?你凭什么说我没有,难不成。对我做过调查?”清池一边说着,一边发动了汽车。   涵香赶紧岔开话题问道:“你为什么要骗她说你没开车?”   “我没骗她啊?我当时本来就在系安全带啊,哪里在开车了?她如果现在问我,我才该回答在开车,难道不是吗?”   夏家。   “嘟~嘟~嘟~”电话响了,可怜的看家小勇士懒懒散散地走了过去,拿起听筒,无精打采地问道:“喂~,我是夏炎,谁呀~~”   “喂,你是夏馨悦的弟弟吗?你姐姐人呢?”电话那头,咏姬急切地问道。   “她和大姐出去玩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屋里!”夏炎含冤诉苦道。   “耶?馨悦不是脚上受伤了吗?我还说特意给她带些药来呢。”   “已经没有大碍了,至少逛街啊游山玩水啊什么的绝对没有问题。”夏炎的话酸酸的,小家伙心里越想越不平衡。   “哦这样啊,”咏姬不免有些失落,还是不知道馨悦到底是不是那个他呢?看来只有等下次机会了,总之一定要把这件事弄得水落石出,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十多分钟后。   “嘟~嘟~嘟~”又是一个电话。   大狗狗坦克在一旁焦急地吼叫,夏炎托着疲惫不堪的步子,踱到电话边,懒洋洋地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夏馨悦在吗?”是余多的声音   天呀,又是二姐的电话。   “我姐姐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不在啊。真遗憾,你姐姐昨天帮我选的彩票号码中奖啦,呵呵呵!本来想请她去好好吃一顿的,看来只有等下次机会了。”   “哎,她今天估计很晚才回来,”夏炎突然想到自己的午饭还没有着落呢,便厚着脸皮装天真道:“姐姐虽然没口福了,你可以请我去吃呀!姐姐知道了会感激你的哟!”   “啊?这样不好吧,还是下次我请客的时让姐姐带上你一起来好了,那就这样咯,小弟弟拜拜!”   对方挂断了电话。   夏炎万念俱灰。   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好事全让二姐占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嘟~嘟~嘟~”又一个电话。   夏炎要怒了。他憋住一肚子的火,抓起了电话筒,“谁呀?找我姐姐夏馨悦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智萌心一惊,耶?这个小毛孩怎么知道我要找他姐姐?难道夏馨悦那丫头早就给弟弟说了自己事?玩失踪?   智萌立刻温柔地问道:“呵呵,是啊,小弟弟,你的姐姐呢?叫他来听听电话好吗?”   夏炎撅了撅嘴,气恼地答道:“她去樱桃公园(其实是XXTEL公司)玩了!都不带我去!哼!”   “噢,这样啊,”智萌沉思着,樱桃公园?没听过。不过看样子,这小家伙没有撒谎,也就是说夏馨悦确实不在家。那样的话。   智萌突然换了副嘴脸,声色俱厉道:“小子,你姐姐回来后叫她立刻给老娘打电话!听到没有!可别忘了!”   给一耳光,再喂颗糖,智萌恩威并施道:“弟弟乖,做得好姐姐以后有奖励哦,啵!拜拜!”   “嘟~~~~~”   电话挂断了。   沉默。   夏炎拿着听筒,瑟瑟发抖。倒不是害怕智萌的威胁,而是觉得:天啊,幸好这个姐姐不是我的。   小家伙刚刚坐回沙发,屁股还没热,电话又响了。   夏炎简直要疯了。随手扯了个垫枕捂着耳朵,趴在沙发上,霎时间,电视里的吵闹声,嘟嘟作响的铃音声,激动而顽固的狗吠声参合在一起,像炸雷一般振聋发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炎猛然跳起,凌空踏步,抓起听筒,大吼道:“你给我滚!”   挂断,拔电话线,扔到墙角,一气呵成。   哇~世界安静了。神清气爽,悠闲似神仙。   可是。为什么有种不祥的感觉呢。   此刻,夏家门口。   小美女双儿目瞪口呆地站着,小嘴巴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哒啪哒地便往下掉。      呜呜呜呜。可恶的夏炎!混蛋!   呜呜,叔叔给了两张电影票,还是豪华的双手包间,呜呜呜。好心好意约他去看,不去就算了,为什么还骂我,呜呜呜。   小美女哭得眼睛都红了,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混蛋混蛋混蛋。   这时,小男生何马走过来了。没错,他就叫何马,小朋友当然都叫他河马。   不过。也确实名副其实。   头上没几根毛,眼睛小到看不见,一张大嘴能一口气吃掉三个汉堡。   斗大的两个鼻孔,不时流出两条小溪,欢快地流淌过山岭丘壑,然后突然又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拉回来,依旧通过壑丘岭山,再。再回到鼻孔。   “河马!你给我过来!”小美女一边哭一边发号施令。   “噢,哼哼(吸鼻涕的声音)”何马摇摆着走了过来,呆呆地看着双儿,眼睛里尽是乱冒的红心。   “陪我去看电影!走!”小美女趾高气昂地扬了扬电影票,还觉得有些不解恨,补充道:“笨蛋,牵着我的手走啊!” 第二卷 第十章 外企游记 上篇   “姐AXTX,什么意思?”知道清池没事后,馨悦像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一般感到轻松自在,问题也变得多了起来。   “A是指ASSEMBLY,T是指TEST,即封装和测试的意思,至于X吗,则是指XXTEL公司在亚洲的第几个SITE,懂了吗?”恩祈刚说完,突然惊呼道:“啊?你没系安全带呀?”一边说着一边把座位上的带子给妹妹系好。   “天。第一次听说坐公共汽车还要系安全带的。”馨悦无语。   “XXTEL是很注重SAFETY 问题的,在公司还有更绝的呢,上楼梯必须抓住扶手,否则的话人人都要challenge你的,特别是如果被老板看见,你今年工资就不用涨了。”   馨悦睁大了眼睛,笑着问道:“这么严厉啊?那challenge不是挑战的意思吗?怎么叫人人都要挑战你?”   “呵呵呵,”恩祈笑了,“没错,是有挑战的意思,不过在这里,很多时候代表指责,训斥的意思,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了。”   “噢~,”馨悦看了看窗外,接着问道:“我听说XXTEL在中国只有两个封装测试工厂对吧?没有FAB吗?”   只见恩祈姐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馨悦,一只大手也跟着在妹妹的头上摸来摸去。   “耶?你连FAB都知道?我宝贝妹妹变得这么有大脑了!?”   寒。实在听不出来她到底是在讽刺还是在表扬。   “没错,FAB是生产WAFER(硅晶元)的实验室,也可以称其为工厂,对XXTEL来说,只有美国本土才有FAB,其他地方全是封装测试工厂。”   恩祈看见妹妹满脸好奇地看着自己,顿时来了兴趣,津津乐道地往下讲,“其实我们做的都是些劳动密集型产业,WAFER从FAB空运过来,切割成DIE(晶片),贴在SUBSTATE(电路载体片)上,这个工艺不过是将DIE的上百个引脚扩展开,以便于和主板接合。然后再通过贴胶,高温,冲洗。等等,直到贴完散热片,噢对了!笔记本电脑的芯片是不贴散热片的,只有台式的才贴。”   “姐姐,我刚刚就想问了,”馨悦捂着嘴小声问道:“那些人背的黑色肩包是IBM的T型笔记本电脑吗?怎么人手一个啊?为什么偏偏姐姐没有呢?”   “谁说我没有!”恩祈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悄悄埋着头,低声道:“你知道公司为什么要发个笔记本给你吗?就是想让你加班,并且还不给加班费!所以咯,我从来就不把那笨家伙带回去的,呵呵~~”   “姐~,”馨悦压低了声音,悄悄说道,“我觉得自从我上车后,好多人就在看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不是你们公司的?”   恩祈一听,掩口笑了。   呵呵,这个小笨蛋,看来对自己缺乏基本的认识啊,改天得好好给她上一课了。“乖,别怕,有姐姐在呢,就算知道你不是本公司的,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得倒轻巧。”馨悦撅着嘴,小声嘟哝了两句,接着问道:“姐啊,每个人都挂了个蓝色条纹的小牌,你不能也给我一个吗?”   “这个。这是XXTEL的工牌啊,全球统一,非本公司人员是不能拥有的。不过你放心,姐姐一会儿帮你弄个VISTOR(访客)的小牌,紫色的哟,比这个好看多了!”恩祈一脸的坏笑。   就这样,恩祈眉飞色舞地讲解着XXTEL的种种见闻,馨悦托着腮认认真真地听着,不知不觉身边围满了听众,每个人都面带和善的笑容,聚精会神地跟着听起来,睁大了眼睛的,伸长了脖子的,侧着耳朵的。   不一会儿,小美人儿的身边已座无虚席,甚至有个姐姐干脆一屁股坐过来不走了。   恩祈笑了,这个小家伙的魅力也太以后自己可得小心啊,别随随便便就被人把妹妹给骗走了。   XXTEL AXTX SITE PRG BUILDING。   走进流光溢彩的大堂,穿过安检门,钻进电梯。   小心儿扑扑直跳,竟有种莫名的激动,虽然原来的清池也是名门望族的少爷,见过不少世面,可来到这种超级跨国企业游玩倒还是头一回。   小美人儿有些心虚,来来往往地人们好像总爱盯着自己看,是因为自己带的访客牌吗?真是过分。   说起来,虽是外企,不过大多数的员工仍然是中国人的,带着或蓝色或绿色的工牌。姐姐说了,绿色代表外公司的职员,做为第三方加入到XXTEL公司就职。而蓝牌则是正式员工,在这里,不管你是一般地员工还是大到奥特里尼(XXTEL现任首席执行官)或是贝瑞特的人物,均一视同仁地佩戴蓝色工牌。在XXTEL,没有阶级,平等的观念深入人心。   电梯门开了,二楼是蓝牌员工的办公区,放眼望去,整齐划一,同一样式格调的工作间像蜂窝一般分布着,初一看有些眼花缭乱,实际上却是紧凑而不显纷乱。   馨悦正好奇地左瞧瞧又看看,却被身后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吓了一跳。   “Wooo! Whose angel?”迎面走来一个大胡子的老美,挤眉弄眼地问道。   “morning, Bob! It’s mine!”   馨悦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躲在恩祈姐的身后,可听见两人的对话后,直接要晕倒了。一个说,哇哦,谁家的小天使?另一个居然回答,早啊,鲍勃,这小家伙是我的!从属关系也就忍了,姐姐居然用it而不是 she,竟然就没把自己当人看。哭了。 第二卷 第十一章 外企游记 下篇   (起1S点1S中1S文1S3-7 22:263294)   鲍勃刚走,迎面又走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身高在180左右,一看见馨悦便两眼发光,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后者欲哭无泪:”Oh, dear!What a cute doll! Tina,(姐姐的英文名) where did you get it?”(天啊,好漂亮的洋娃娃,汀娜,你从哪捡来的呀?)   寒。好像大家都没把自己当人看。   “Vivian, it’s a secret or you may get one all by yourself!”(这可不能告诉你啊,维维安,要不你也去捡一个了,呵呵)恩祈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Well, I have some tasks to do, I can lend it to you for a while if you wish.” (对了,我还有事要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玩具借你玩一会哦”   “with pleasure!”(非常乐意!)   恩祈微笑着掐了馨悦的小脸一把,道:“年会一会儿才开始,你先和维维安玩吧,不过她可不会中文噢,呵呵,别摆着个小臭脸,姐姐知道你英文没问题的。”   说完。一溜烟闪人。   “你好,小,小甜心!”维维安满脸笑意,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我,逮你去万!(我带你去玩)”   看她说得那么痛苦,馨悦实在不忍心,终于开口道:“Hi, nice to meet you, Vivian!”(很荣幸认识你,维维安)   “Wooo, snow white! You can speak English?” (挖,小白雪公主,你会英文?)   “I think so.”(我想是的)馨悦甜甜一笑,千娇百媚尽显其中。   于是,维维安带着馨悦闲逛了起来。   (以下的对话均用中文了,虽然写成英文有助于提高真实性,但是切换输入法太麻烦。所以。)   “哇,谁家的小天使啊?”   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抬头(没错,是抬起头)望去。   馨悦,和被馨悦看的人竟有了种同样的感觉:   好耀眼。仿佛闪烁着万丈光辉一般,周围的一切全都黯然失色。   时间就这样定格了。   好帅。还有好高大!   身高足有190多,却显得那么匀称壮硕,金栗色飘逸的头发,干净白净而又线条刚劲的脸庞,颧骨微微突出,天蓝色的双眸如湖水般波光粼粼,要说唯一的不足,便是左眼角边有一丝小小的疤痕,可是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有人确实在仔细看。)高翘的鼻翼,唇线分明的嘴。   不得不承认是目前见过的,最吸引人眼球的雄性生物了。   这是馨悦发自内心的想法,不过这却只是单纯的评价而已,没有一丁点与之相关的情感波动。   “正好,克劳德(Cloud)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小天使是汀娜的妹妹,今天她来参加年会的,”维维安又指了指金发帅哥,笑道:“馨悦,这个是克劳德,我们XXTEL的第一帅哥哦!”   馨悦微微一笑,算是作答,那份自然天成的美,那份万种风情的魅,以及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尽在瞬间倾泻而出,看得克劳德瞪大了眼睛,竟有些失态了。   这个久经沙场的花花公子也不是盖的,眨眼间便恢复了过来,立刻摆出那副公式般的潇洒笑容,用一口纯正的美语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小美人儿!”随即,伸出一只大手,以示友好。   一旁的维维安皱紧了眉头,奇怪!这个有洁癖的家伙不是重来不和人握手的吗?   馨悦短暂的犹豫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小手。   大手小手一相接,后者瞬间被掩埋得无影无踪。   柔弱无骨,吹弹可破,仿佛稍微使一点劲,那只小小的手儿就会香销玉殒一般,滑腻腻,柔嫩嫩的,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手儿冰冰凉凉的,让克劳德只全身一阵清凉,真是舒服到骨子里去了,竟然就那么一直握着,忘了松开。   馨悦得耐性也是有限度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可是手儿像被大钳子夹住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急得小脸都快哭出来了。   见面不过1分钟,对这个家伙也有了初步的定位,哼!不过是个穿金戴银,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终于。   维维安都看不过去了,干咳两声道:“年会可以进场了,我们走吧!”   克劳德心下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手,脸上却是红一块紫一块的。   嗯,还有点良心,也许有救,馨悦偷笑不止。   有你姐姐在公司,就不怕再也见不到你,克劳德细心盘算着,他今天确实很忙,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要主持,这便是XXTEL的两大特色之一:会多,五花八门的会议层出不穷,让你应接不暇;再就是邮件多,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非要用广播的方式由一个小组扩散到部门,再到工厂,有时甚至。咳咳,停,扯远了。   克劳德打定主意,将心一横,极有绅士风度地道了别,转身就要走,却被维维安一把拉住了,只听她小声耳语道:“我警告你,人家在读高中,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你可别乱来啊,要不我绝不放过你!”   “哎呀,知道了,大姐头!”克劳德耸耸肩,偷偷又瞥了小美人儿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XXTEL,XD 6 warehouse (暂做年会会场之用)   真是的。以为大公司的年会很有意思呢,原来就是些小游戏组成的游园活动,没创意思。馨悦大失所望,一旁的诚真倒是满脸兴奋,像个大孩子般左顾右盼的。   难道我是个被人抛来抛去的玩具吗?馨悦皱了皱眉头,支着下巴想,被姐姐带进来的,随随便便扔给了维维安,没走多久,又被交到了诚真手里。   说起来,第一眼看到诚真,馨悦就觉得有些眼熟,相互认识以后才知道,他就是照片上那个年纪稍稍大一点的人,姐姐两次都没有选他,真可怜。 第二卷 第十二章 乐在其中 上篇   XXTEL,XD 6 warehouse (暂做年会会场之用)   真是的。以为大公司的年会很有意思呢,原来就是些小游戏组成的游园活动,没创意思。馨悦大失所望,一旁的诚真倒是满脸兴奋,像个大孩子般左顾右盼的。   难道我是个被人抛来抛去的玩具吗?馨悦皱了皱眉头,支着下巴想,被姐姐带进来的,随随便便扔给了维维安,没走多久,又被交到了诚真手里。   说起来,第一眼看到诚真,馨悦就觉得有些眼熟,相互认识以后才知道,他就是照片上那个年纪稍稍大一点的人,姐姐两次都没有选他,真可怜。   不过,诚真给馨悦的感觉很好。个子不高,长得蛮文雅的,就是鼻子有点大,上面还有些红痘痘,整体感觉就是那种很温柔很细心的男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没性格那种。   馨悦托着腮,再次审视了一下诚真,幽幽地想着,其实这类人比好些油腔滑调,能吹能侃的嫩头小伙儿优秀太多了,忠厚老实,用情专一,有能力有安全感,绝对是过日子的不二人选。但是呢,相对的,缺乏浪漫,有些木衲,他们内敛的温柔和关怀常常容易被忽略,因此对于姐姐这类追求激情和浪漫的女孩子可能吸引力差了些吧。   唉,可怜。一看这家伙的样,就知道对姐姐早已死心塌地了,可姐姐好像对他没什么感觉。   恩祈姐,诚真哥。总觉得他们挺般配的。可惜。   “馨悦妹妹在想什么呢?满脸严肃地样子。要不要去玩那个?”诚真指了指旁边一个踢足球的小游戏问道。   唉。一个大男人,说话都那么温柔,就不能有气势点吗?(五十步笑百步,某人忘了以前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嗯,走吧。”馨悦淡淡地说,虽然心里觉得很没劲,可看见诚真兴致盎然的样子,又不忍拂了他的意,便跟着去了。   诚真也挺纳闷,这个小天使比她姐姐还难伺候啊。自己推掉工作专门来陪她玩,可她好像没什么兴趣似的,真不好办。   这个建筑本是个仓库,毕竟是用于存芯片的地方,自然修建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大厅西北角,用椅子圈出一块,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球门,很精细别致,球门前大约   五米的位置,立了个硬纸板做的卡通守门员,参赛者要做的便是将球踢进门,却要绕过守门员,只要稍稍挨到一点便算输了。   胜利者的奖品是个精致的水壶。   没劲。多无聊啊!馨悦撅着小嘴,不屑地想着,本来自己就从来不玩足球的,怎么和那些练家子比啊?随便看看都知道,这个游戏还是需要点技术的。(感情某人是觉得赢不了,所以没兴趣吧。)   大厅里熙来人往,热闹非凡。尤其是足球场边,更是人潮攒动,围得个水泄不通。人们围着场地坐在等待的椅子上,挨着挨着轮过去。   馨悦跟着诚真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小美人儿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人们总是微笑着颔首作礼,偶尔四目相望之际,也总是投来善意的眼神。   “耶,诚真,终于把你家的漂亮女儿带来了?”   女儿?。   诚真差点气晕了过去,一拳擂向那个口误遮掩的家伙,反驳道:“拜托!我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哪来的女儿?”   话还没说完,又来了青年,嬉笑着凑近了诚真的耳边,戏谑道:“哟哟,诚总啊,老牛吃嫩草呢,好福气!”说完,立即逃之夭夭。   诚真老脸微红,瞥头看向馨悦,本以为她听了这话也会不好意思,却见她捂着嘴直笑,“诚真哥,你和同事们的关系不错呀!”   “呵呵,是啊,”诚真干咳两声,认真地问道:“馨悦觉得我老吗?”   “不觉得啊,不过。”馨悦若有所思地看着诚真,后面一句话着实有些打击人,“姐姐好像觉得你有些老呢。”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诚真却是满脸的猪肝色,沮丧着脸,说不出话来。   “该你啦,快来踢球。”游戏组织者叫道。   附带说一下,参加这个年会的人都会得到一张票,由三部分组成,首先是游戏部分,每张票有十个小圈圈,每参加一个小游戏就划掉一个;然后是餐券部分,斯掉它可以换回一盒美味的糕点;最后是抽奖部分,据说有可能中一台IBM T42型笔记本电脑哦。   再回到小足球场,只见诚真已经站在了足球前,身体微侧,右脚略出,看准球门,踢!   嘭!。撞在了守门员上。   诚真不服气,心想一定要给小美人儿赢个水壶,于是又划掉一个圈圈,再踢一次。   馨悦正襟危坐,悄生生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正仔细地思索着如何才能进球。这个原理应该和正规比赛上踢任意球一样的吧?如果能踢出弧线的轨迹,绕过防守队员,就能踢进!对了,那种踢法叫什么名字呢。馨悦轻咬着手指,双眉紧锁,那冥思苦想的可爱模样看得旁边的大哥哥大姐姐直想笑,要不是这小美人的脸上分明写着“沉思中,生人勿近”的字样,只怕。   我知道了!那好像叫什么香蕉球。   “嘭。”诚真又没进。他不服气,准备再来一次。   “等等!”馨悦按耐不住了,自信满满地跑进赛场,小脸上因为兴奋而红通通的。“让我来踢!我有办法!”   诚真被小美人儿不由分说地推开了,心里暗暗好笑,是谁刚刚说没劲的啊?怎么这会儿又。   赛场顿时人声鼎沸,大家都想看看小美人儿是怎么踢球的。   馨悦拍拍手,呼了口气,眯着眼镜,仔细审视了角度和距离,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用右脚侧踢,让球旋转,绕过守门员,然后进球!   完美的策略啊。   好。预备。踢!   嘭!   糟糕。用力过猛了。球撞到旁边的墙壁了。   观众捧腹大笑,一片哗然。 第二卷 第十三章 乐在其中 下篇   馨悦不服气,要再来一次!   可她不知道,这可为难了诚真,按理说每个人只能踢三次的,馨悦其实没有票,用的是诚真的,不过她可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在裁判员挺通情达理的,悄悄答应诚真让馨悦再踢一次。老实说,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忍心惹她不开心呢?   瞄准。踢!   好可惜!撞在门柱上,就差一点点了啊。   小美人儿心灰意冷,却听见台下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加油!”紧接着,喝彩欢呼声此起彼伏,会场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馨悦有些激动了,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说什么也要进一球吧!   再次瞄准。踢。   又不进。   踢!。不进。   再踢!。还不进。   又踢!。继续不进。   台下的呼声越来越小了。小美人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气急败坏地踢出一脚。   只见足球飞得高高的,越过守门员,也越过了球门。打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竟然从背后将守门员撞倒了,然后又反弹向球门。歪歪扭扭的,速度极慢。   可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进啊进啊进啊!   要是这一球再不进。小美人儿大概会继续将足球游戏场霸占下去吧。那大家还玩不玩了啊。   骨碌骨碌。   众望所归,足球终于滚了进去。   霎时间,喝彩声响彻云霄,久久不能平静。   “我们玩那个吧!”馨悦提着水壶,兴奋地说道。   “扔飞镖?我不太会啊,你呢?”   “不会就学嘛!看起来蛮有意思的样子,我们快去。”馨悦不由分说,拉起诚真就走。   女生的心性啊。还真是捉摸不透,刚刚明明还说没意思的,这会儿却已完全乐在其中了。诚真叹了口气,笑着想。   “玩那个!”   “哈哈哈,又赢了!又赢了!”   “这个你会吗?”   “咦,还有赌博呀?来试试!”   每个人的附赠小包里都有10个筹码,玩游戏胜利后可以获得筹码,相反输了的话则可能失去筹码。当筹码数量到20个以上就开始有奖品了,馨悦早已看上了那个60筹码换取的大奖,一只毛绒绒的玩具长颈鹿,模样可爱极了。傻呼呼的大脑袋,又粗又长的脖子,圆滚滚的身体,摸起来软软的好舒服。   嗯,决定了!赢了的话就换那个!   这是个封闭的小房间,正中央摆着赌博用的桌子,庄家是个胖子哥,长得和蔼可亲,可却是个厉害的家伙,他桌子上的筹码已经越积越多了。   终于轮到馨悦了!   经过刚刚的观察,已联系出现五次大了,这次从概率上来说,出小的可能性很大!   就赌小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只用5个筹码。   “妹妹决定好了吗?”胖子哥问道。   “嗯!好了!”馨悦坚定地说道。   胖子哥微笑着摇其了筛子。   停!   2,2,3!小!馨悦紧抿小嘴,那副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好耶!这次赌大!还是五个!   1,1,4!还是小!馨悦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赶紧安慰自己,反正刚刚赢了五个的,现在算扯平了,有的是机会!   “我还赌大!五个!”馨悦又扔下五个筹码,不禁有些冷冰冰地看像胖子哥,就好像和他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胖子哥哭丧着脸,觉得好委屈,完了完了!小美人儿已经开始看我不顺眼了!可这又不能怪我啊,是大是小,又不是我控制的!   刚刚还觉得当庄家赢筹码很有意思的胖子哥,这会儿已觉得意兴索然了,心里祈祷着,这次可一定要是大啊!   2,1,2!小!   “三个筹码!我还赌大!”馨悦紧抿着嘴,小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两道柳眉气恼地挤在一起,大眼睛有些怨恨地看向胖子哥,仿佛他在耍诈一般   胖子哥冷汗直流,一双大手瑟瑟发抖,看得周围的观众们乐开了花,嘿嘿,叫你刚刚得意,这下好了吧,就让小美人儿好好治治你!   大啊!一定要出大啊!胖子哥颤抖着揭开了小碗,1,1,1!天啊,还是小!胖子哥都快哭出来了。   小美人儿贝齿紧咬,柳眉微蹙,气恼地看着胖子哥,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大!全部押了!”其实。全部也就剩下三个筹码而已。   “等等!”胖子哥突然喊道,众人都惊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庄家又有什么新点子,“小妹妹,我建议你把剩下的筹码赌点数吧,那样的话赔率会高得多,也许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噢!”   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胖子哥为什么这么说,白痴都知道赌点数赔率大,胜率小。这个胖子太可恶了,都赢了那么多了,还耍这种阴毒的手段欺负小妹妹!   众人义愤填膺,却听见馨悦坚定地拍着桌子说道:“好,就听你的!就赌11,12,13好了!”   刚刚已经连续出现那么多次小了,这次必然是大,这一点毋庸置疑,超过10点就算大数了,特别大的数字比如15以上几率应该是比较小的,因为能凑成这个数字的组合就不多,相反比较中庸的数字则出现的可能偏大一些。   算了!不想了!反正都是玩嘛,呵呵,输完就了正好去玩其他的游戏。 第二卷 第十四章 一展雄风 上篇   “好啦,决定了,开始吧!”虽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游戏,可到底还是想赢得,而且还有可能得到那个可爱的长颈鹿。   “嘿嘿。决定了就好,我们开始吧!”胖子哥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得一旁的观众们个个皱紧了眉头。   筛子在小碗中翻腾,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嘭!”   停住了。   所有人的心儿提到了嗓子眼上。   胖子哥伸出颤抖的大手,突然指着门口大声喊道:“天呀!那是什么东西?”   人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再转过头来时。   “哇,妹妹好厉害!3个4呀!这赔率可是很高的!”胖子哥拍手惊呼道。   十字路口。   “真倒霉!又是红灯!”冰涵香叹了口气,躺在靠背上,脸上依旧是那幅千古不变的漠然表情。   “哟,昨晚打篮球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刚刚玩那么一会儿你就累了?”   “没有啊,我不累,只是感觉有点无聊。”冰涵香将压在背后的长发轻轻拉了出来,让它顺着左肩自然地滑下,那动作说不尽的妩媚,道不完的优雅,看得清池竟有种新潮澎湃的感觉。   同样是明眸皓齿,同样是长发披肩,同样是清丽脱俗,然而细看之下,馨悦和冰涵香的美又是截然不同的,如果说前者是闭月羞花之貌,则后者拥有沉鱼落雁之姿,馨悦如出水的莲花,冰清玉洁,美丽而不妖娆,清纯而不乏灵动,让人有种亲近怜爱的感觉。而冰涵香则更像一朵绝顶上的雪莲,冷若冰霜,高不可攀,圣洁与妖艳同在,狡诘与智慧共存,就像一朵火红的玫瑰,让人在感叹美的同时,也因为她利刺而望之却步。   勇攀高峰摘取一朵雪莲自然比在一汪清池中采到莲花来得更刺激更有成就感。   “咚,咚,咚。”   “清池,你在想什么啊?有人敲窗户门你没看见?你认识他吗?”   顺着冰涵香指的方向看去,耶?竟是火阳,这个白痴怎么跑来了?一张臭脸贴在车窗上,像个。挂橱窗里的卤猪头。   “找我什么事?”清池摇开了车窗。   “你!跟,我,来!”火阳双目圆瞪,恶狠狠地说道。   “涵香,你等我一下,这小子是疯子,我去看看他要跟我说什么。”   “啊?这可是马路上耶,马上就绿灯了,你不开走后面的车会堵住的!”   “哼哼,”清池咧开嘴,微笑着拨了拨头发,潇洒地说道:“不怕!我会在绿灯前回来的,即使晚了,后面的车该等着就得等!他们不敢乱来的,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放心吧,有我清池仔呢!”   “啊?”冰涵香呆住了,小脸竟有些发红,眼睛忽闪闪地看着清池,那模样竟有些像怀春的少女般可爱诱人,看得清池眼睛一亮,心跳加速。   “清池,快过来!”火阳不耐烦地吼道。   两人快步跑到了隔离带的笑树林中。   “什么事?把我。”清池还没说完,冷不丁地挨了火阳重重的一拳,立时打了个趔趄。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火阳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刚刚那一拳是给小悠打的,下面的该馨悦了!”   眼见着火阳就要冲过来了,清池仍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拍拍灰尘,抹去嘴角的一点血痕,心想,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原来就为这种事啊。嘿!以前不知道,原来火阳这小子蛮可爱的嘛!呵呵呵。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脚踏两条船,不,是三条船,想要为馨悦讨回公道,对吗?那就放马过来吧,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   火阳也不搭话,挥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清池笑了,一看这架势便知他是个门外汉。不远处突然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嗯!得速战速决,不能让香儿(香儿。)等久了!   火阳来势汹汹,清池微微一笑,上前一步,闪电般挥出一拳。   胜负已分。火阳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你会后悔的!像馨悦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火阳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道。   清池微微一笑,一边向十字路口走去,一边淡淡地说:“火阳,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的!馨悦和你说过我们的关系吗?没有吧!所以你就不要瞎子摸象般的妄加揣摩!咳咳,今天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希望以后还是朋友,关于馨悦的事,有机会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再见。”   清池正要走出树林,却听见身后传来火阳的声音:“那小悠呢?”   倒。这家伙!真是得寸进尺,他以为他是谁啊,我清池的女人都要给他写个报告吗? 第二卷 第十五章 一展雄风 下篇   “小姐,你看,后面都有那么多车等着了,你再不开的话,嘿嘿,我就只有进来帮你开咯!”中年人满脸猥亵地盯着冰涵香,一张臭脸像只晒干的章鱼片般贴在车窗上。   涵香虽仍旧貌若冰霜,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不断祈祷着清池快些回来。   “大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下次请先换套干净的衣服再来摸我的车好吗?”清池微笑着,抓住中年人的衣领猛然发劲,只听嗖地一声,可怜的家伙已飞进了护林带中。   冰涵香欣喜万分,却看见清池并不急着进来,而是跑到了紧跟着的那辆车前,一脚踏在引擎盖上,怒喝道:“这位爷,你刚刚骂的什么?我没听清楚,再骂一次好吗!”一边说一边又踏上几脚。   可怜的司机看见清池刚刚露的那一手,早已噤若寒蝉,却还要嘴硬:“谁,谁叫你堵着不走的,再,再不走当心我撞你走!”   清池怒了,猛地一脚踏上去,顿时引擎盖的铁皮陷了进去,“你去撞啊!就你这易拉罐做的破车能擦掉我的车漆,就算你赢了!不过附带说一下,你的车全卖了也不够补我一块漆的!去撞啊!怎么不去撞了!”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已开始瑟瑟发抖,清池仍旧不依不饶,冷哼道:“514514,车牌号挺形象的嘛,我记住了!附带说一声,我住在云熙街的尹家公馆,下午6时前来找我,要不以后我就来找你!记住,6点!过时不候!”   司机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却看见清池已经坐回了自己的车,更可怕的是2秒钟后。清池的车猛地退了过来,只听轰的一声,“易拉罐”的引擎盖挤成了一堆,而清池的车却完好无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辆宝马已一溜烟地消失了。   男人中的男人。清池。还真是有魄力啊。冰涵香幽幽地想着,漂亮的脸蛋上虽然依旧冷峻,却悄悄地升起了两抹红晕,高傲的眼睛虽然依旧平视前方,可双眸转动的同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   啧。清池冷哼一声,虽然自己是天才,可毕竟驾龄太短了,操作不熟练,一不小心弄成了倒档。刚刚好像有撞到东西的样子耶。   INTEL公司年会上。   “馨悦,要不要玩那个?”诚真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像管家般地跟着,小美人儿则抱着个巨大的玩具长颈鹿,东瞧瞧,西看看,满脸乐开了花。   “鬼屋?”   眼前是个封闭的房间,只有一扇小门可以进出,门上贴着恐怖的海报,鬼屋。   这都不算什么,恐怖的是房间里不时响起一阵阵狂暴的怒吼,有点像火车碾过铁轨的金属撞击声,有点像电影里囚犯行刑前的哀号声,又有点像地狱魔王暴虐的嚎叫声。   巨大的声响此起彼伏,几乎会场里每个角落都听得见。其实馨悦刚刚就很好奇了,只不过现在真要叫自己进去,又有点害怕了。   音乐嘎然而止,门开了。   “哇塞,真是有意思!哈哈哈!”一个男生笑着走出来。   “是啊是啊,够刺激!”又一个。   “呵呵呵,好想再玩一次哟!”   “好恐怖,太过分了,谁设计的这个游戏啊,诚心让人做噩梦是不是!”一个穿戴时髦的女孩怒吼道,她扶着另一个女生,竟然在哭哭啼啼地掉眼泪。   “呜呜呜。早知道不进来了!呜呜。”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更增加了馨悦的好奇心,到底进不进去呢,好像蛮有意思的样子。   男生笑,女生哭。   那我算什么?该笑还是该哭呢?   又哭又笑?或者表面上哭,心里面笑?   笨蛋!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到底要不要进去呢?   馨悦犹豫不决。   “嘿嘿,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馨悦要不要进去看看?”诚真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我以前进去过了,确实比较恐怖,胆小的人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唔。”这个家伙明显是在激我嘛!去就去,谁怕谁啊,恐怖片都是假的,只不过是越想就越觉得恐怖,可是越恐怖就越想瞧瞧。   “喂喂喂!给你说我进去过的呀,干嘛还拉着我一起啊?”   “吱呀”,房门打开了,馨悦本以为里面只是一间放映室而已,实际上却远不如此。   首先印入眼帘的便是房屋正中央的小床,雪白的被单下分明躺着一个人,透过一点点缝隙可以看到他腐烂的皮肉,似乎还有暗红色的血污在涌动,他的左手仿佛只剩下了一半,深深白骨依稀可见。   小床前停着六个木椅,已经变黄腐朽,好像一坐就会塌下去似的。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各种破败不堪的家具,空洞的衣橱,杂乱的木桌,上面还有各种玻璃容器,甚至还有人的头骨,绿色的液体从两个眼窟窿中流出来,沾到卓上,再一滴滴的落到地下。   一个阴寒的声音突然响起:“6位勇士们,请各自坐好,探险。嘎嘎嘎。就要开始了!嘎嘎嘎。”   “诚,诚真哥,我,我突然想上厕所了,我还是下次再来看吧!”馨悦吓得不轻,已打定主意要逃之夭夭,可惜还是晚了,木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小房间里一片漆黑,房间正前方突然闪现出墨绿的光环,鬼怪般的嚎叫随之响起。 第二卷 人小鬼大   “啊呀~”,馨悦哆嗦着跑了回来,赶紧坐到诚真的旁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靠了靠,“轰!”又是一声巨响,身后竟然传来了床板晃动和沉重呼吸的声音,不会是。   呵呵呵,怪不得男孩子总是想带女生看恐怖片,这种时候最是有机可乘了,诚真微笑着,把那双求助的手儿握得紧紧的,并轻轻拍着馨悦的背脊小声说道:“别怕别怕,其实那张床上藏了个工作人员的。”   “我什么时候害怕了啊!只是光线太暗了,看不太清楚而已!”馨悦呼了口气,坐直了身体,心儿却止不住地扑扑乱跳。   还逞能?呵呵,诚真不禁回想起那次和恩祈一起来玩的经历,说实话,一开始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可恩祈好像完全像看喜剧似的,一直大笑不止,还把躲在床下的工作人员给整个拉了出来。姐妹俩差别为什么就那么大呢?   “哇呀!有东西在拉我的脚啊!”小美人儿惊叫着,直往诚真的怀里钻。   呵呵呵,还是个娃娃嘛,诚真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温玉,心里不禁想,要是她姐姐恩祈也能更温柔一点就好了。   公园里。   夏炎蹑手蹑脚地躲到石凳后,眯着眼睛看向凳子上坐着的小哥哥光颜。   梳着一匹瓦的发型,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皮鞋擦得亮澄澄的。   哼!人小鬼大!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打扮得人模人样的。个头还没姐姐高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哼哼,让我夏炎来看看你小子有几斤重吧。   小家伙打定主意后,从石凳子边跳了出来,背者手,双眼平视前方,干咳了两声。   光颜心下一惊,好奇地转过头,一看竟是个还没冰箱高的小男孩,于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把脸撇向一边,托着腮,继续默默地等待着。   “光颜,你在等谁呢?”对方竟对自己的出场动作如此蔑视,小家伙立刻决定使出了杀手锏。   光颜吓了一跳,耶?这个小屁孩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莫非那封信没有送到夏馨悦的手里,而是被他给捡到了?光颜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是决定耐着性子把情况问清楚了再说。   夏炎抖了抖衣服,仍旧平视前方,淡淡地问道:“说吧,为什么喜欢我姐姐馨悦,说得我满意了,你才能见到她。”      “你。你是夏馨悦的弟弟?”光颜大张的嘴巴,可以活生生地吞掉一只螃蟹。   “哼,没错!”夏炎得意地答道,随手拿出了那张被自己弄得皱巴巴的情书。   “啊?”光颜吓得不轻,赶紧跳下石凳,站在小家伙身边,并心痛地从他手中接过情书,“这封信,你姐姐看都没看到吗?”那一瞬间,光颜觉得心都碎了。   “才不是呢!”小家伙转过身来,满脸兴奋地答道:“姐姐可是认认真真看过你的情书,还把它叠好了夹在书里,不过被我给翻出来了,嘿嘿!”夏炎抹了抹小鼻孔,得意地说道。   “她既然看了,为什么故意不来见我?”光颜有些不高兴了。   “耶,凭什么就非要来见你呢?姐姐每天都要收到好几十封的情书,如果每一个人都去看一眼还不累死啊?告诉你吧,姐姐对你算好的了,其他很多的情书她就只看一眼,便放进大箱子里了,你的这封她还看了好久呢!”   光颜顿时眼冒金光,激动地问道:“那。是不是你姐姐喜欢我?”   “哈哈哈,别犯傻了,”小家伙大笑道,伸出胖胖的小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毫不留情地揭露道:“你还没姐姐高呢,她最多把你当小弟就不错了,哈哈。”   光颜努着嘴,有些气恼地反驳道:“你凭什么知道她这么想呢?”   小家伙把头扭向一边,不屑地答道:“因为。姐姐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圣高二年级七班。   “联谊会?!”馨悦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余多皱紧眉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道:“拜托,小声点好不好,你想全班同学都知道是不是?”   “噢,对不起!”馨悦吐了吐舌头继续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想着搞联谊会了呢?谁组织的?”   “我也不太清楚,是智萌告诉我的。”   智萌。早该想到是她了。   “没意思,我不想去。”馨悦一边着,一边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有很多帅哥噢,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清池,可也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嘛。”余多不依不饶,挽着馨悦的胳膊嗲嗲地说道:“你身边的资源当然丰富噢,不过也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姐妹啊,就当陪我去好不好嘛!”   “这个。我。”面对这些女孩的糖衣炮弹,馨悦快要不攻自破了。   “去嘛,馨悦!不要单恋一棵草,多去联谊多去找!”   馨悦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的咏姬,“啊,连你也。” 第二卷 神秘人物   “去嘛,馨悦!不要单恋一棵草,多去联谊多去找!”   馨悦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的咏姬,“啊,连你也。”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竟是智萌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冰冷而阴寒地说道:“馨悦,这个联谊会是我组织的,你是不是又想故意拆我的台啊?”   天啊,我哪敢!上次就是因为自己总不去排练,结果害得话剧节目被取消了,现在只要一看智萌就像见到瘟神一般,唯唯诺诺的,只能听之任之。   其实馨悦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她的错,由于学校经费的问题,整个新年晚会都被取消,自然话剧节目也就不了了之了。   “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馨悦终于屈服了。   “嘻嘻嘻,我就知道馨悦会同意的,馨悦最可爱了!嗯~啵!”余多说着,蜻蜓点水般地在漂亮的小脸上啄了一下。   “余多~,这是在班上呀,会被看见的!”馨悦捂着绯红的俏脸埋愿道。却看见咏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十指交叉在一起,羞涩地说:“我也想亲亲!”   “啊?”馨悦大骇。   “还有我。”智萌扶了扶寒光闪闪的眼镜,小声说道。   联谊会场里,激烈的音乐震耳欲聋,五彩的光芒乱跳着,闪得人眼睛很不舒服。男生女生两两一对,在舞池中热切地扭动着身体。   馨悦不喜欢吵闹,拉着咏姬在一个小角落里坐下闲聊。   “咏姬,联谊会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应该是吧,你以前都没来过这种场合?”咏姬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我不太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馨悦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一个英俊的男生走了过来。   “馨悦同学,能请你跳支舞吗?”   “啊,对不起,你看,”馨悦故伎重演,再次伸出那双缠着绷带的小手,“有点疼,所以。”   “我明白了,呵呵,不好意思,打搅你了。”男生点点头,怏怏地走开了。   咏姬却在一旁拍着沙发大笑,“哈哈哈,这是第八个了,马上就上双位数了!馨悦好厉害呀!呵呵呵,不过你就不能换个借口吗?要是我的话,就会说,没关系,我抱着你跳好了,不用手的!”   “好啦,别笑了!”馨悦大窘,赶紧岔开话题道:“对了,智萌和余多哪去了?刚刚不是还在这的吗?”   “呵呵呵,智萌那家伙啊,八成是在清算会费吧,她和余多两人可财迷得很呢!”   馨悦也笑了起来,问道:“说得有道理啊,不过余多真得肯交会费吗?我记得。”馨悦还没说完,已被咏姬打断:“哈哈,你还不知道吧,智萌答应过余多,只要把你也拉进来,她就不用交会费了。你想想,一个人的会费能有多少,可如果你参加了,再加上智萌那家伙一炒作,那多出来的男生该有多少啊!”   智萌   两人正聊着,余多过来了,手里端着个酒杯,满脸通红,显然是有个五分醉了。   “馨悦,来喝一杯吧!嘻嘻,干杯!”   “别喝了,你都醉了!”馨悦夺下余多的酒杯,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些男生啊,就想把女孩子灌醉,然后使坏!”咏姬伸了个懒腰,躺在靠背上,突然满脸兴奋地问道:“这里好无聊,馨悦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啊?现在?”   “你好,能请你跳支舞吗?”   众人扭头望去,又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咏姬捂着嘴揶揄道:“呵呵,第九个!”   “对不起,我。”馨悦还没说完便被帅哥打断,只见他挥挥手,指着余多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想请她跳舞,不是你。”   “啊?我?”余多一下子来了精神,酒也醒了一半。   “对,我叫黯魈,很高兴认识你,可以请你跳支舞吗?”这位叫黯魈的男生微微一笑,半曲着身体,伸出手臂,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几下,便把余多勾走了。   “啧!小白脸一个,真讨厌!”咏姬叹了口气,却看见馨悦紧抿着小嘴,若有所思地看向舞池中的余多,后者正向这边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天啊,馨悦该不是吃醋了吧?我怎么一点没看出那个男生有什么好的。咏姬想了想,问道:“馨悦,你没事吧?”   “啊?我有什么事?”馨悦回过神来,随手拿了杯可乐,一边喝一边问道。   “噢,呵呵,呵呵,没事就好,”咏姬干咳两声,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先走吧,去我家玩。”   “不行!我得等着余多,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馨悦眯缝着眼睛,看向舞池中的余多,心里充满了诸多的疑问。   从女生角度说,余多开朗,大度,又比较细心,是很讨人喜欢的。   从男生角度讲,长相几乎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想到这,馨悦不禁有些脸红,自己一开始喜欢上“清池”好像也是缘于外貌吧。话说回来,余多算不得漂亮,不爱打扮,又有些爱贪小便宜。而这个叫黯魈的家伙,明明是对她一见钟情的样子,也不是说不可能,但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哼!好好监视,看他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夜风瑟瑟地吹来,像薄纱般轻抚在脸颊上,凉丝丝的,让人心旷神怡。   柔和的路灯下,少女有说有笑地走着,小皮鞋踏在路面上,发出咯噔咯噔欢快的响声。   “呼哧,呼哧~”馨悦卖力地走着,背上熟睡的余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咏姬有些心疼地说道:“你都累了,还是让我来背吧。”   “不行不行!说好了每人背过十根电杆的,怎么能坏了规矩,”馨悦又呼了口气,感叹着这副身体的柔弱,可是以前的馨悦还用她打架呢,真不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   “馨悦,这是我们第二次一起回家了吧,真是好奇怪,似乎每次都有人睡在背上呢。”   咏姬说完,两人都认同地笑了起来。   那个叫黯魈的男生也实在过分,虽没看出他有什么不良动机,但也不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人吧?家里有急事,一开始就不用来参加联谊会嘛。害的余多不开心,以为得罪了他,结果喝得酩酊大醉,还得靠自己背回去。   “馨悦,到第十根电线杆了,来,该我背了!”咏姬说着便蹲下身子,等着馨悦把余多放到自己的背上。   耶?她一直数着的吗?自己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两人各有心事,默默地走着,偶尔传来余多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   “咏姬,你对我真好啊!”   “呵呵,是吗?”咏姬咧开小嘴,笑着说:“如果我是男孩子,肯定会喜欢上你吧。”   “啊?”馨悦吃了一惊,等等,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合适吧。   “馨悦,你家在雪域山是不是有座别墅?” 第二卷 往事如风   “馨悦,你家在雪域山是不是有座别墅?”   嗯?馨悦也没多想,随口答道,“嗯,对啊,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小时候去玩过,后来听爸爸说,把那栋房子卖给别人了。”   不对,不对!这可是自己还是尹清池时的事情了,怎么能乱说。   馨悦想要改口,可想想咏姬又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如果胡乱地编造反而会越来越说不清楚。   “馨悦,你9岁那年去雪域山玩过吗?”   “耶,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好奇想问问,因为那年我刚好也在雪域山,认识了一个小朋友,可是却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总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啊?为什么你会觉得那个人是我呢?”馨悦不解地问。   “因为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的!”咏姬笑了笑,继续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们家是个信奉神佛的古老氏族,自古以来在占卜和星相上有着独树一帜的见地,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些东西不科学,一开始我也觉得它们是迷信,可后来才知道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不能用科学来解释。所以。”   “我同意我同意!”馨悦满脸兴奋地看着咏姬,忍不住问道,“你认为世界上存在鬼怪或是灵兽什么的吗?比如带着眼镜,会说话的兔子?”   咏姬摸着下巴想了想,满脸严肃地答道:“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世界上有很多超自然的事物没法用科学解释,便被戴上了迷信的帽子,我觉得你说的兔子也是有可能存在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未知的事物远远多于所知的。”   馨悦咬着小嘴,心跳不止,忍不住追问道:“那你觉得存在灵魂这样的东西吗?比如人死了,灵魂就飞了出来,然后附身在婴孩的身上,亦或是两个人的灵魂突然互换了?”   咏姬并不回答,而是微笑着问道:“你知道几年前美国做的一个试验吗?死去的人会在瞬间体重减轻7克,有人说这7克便是灵魂的重量。另外还有种说法,人类已经破译了90%的DNA碱基对编码,而剩下的10%中藏着人类灵魂的秘密。”   馨悦眨巴着眼镜,有些崇拜地看着眼前这个得意的女孩,赞叹道:“咏姬好厉害啊!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两个人交换灵魂呢?”   “耶,你问这个干嘛?”咏姬皱了皱眉头,突然两眼放光地说道:“呵呵,我们扯远啦,改天你来我家玩再慢慢和你讲这个问题,现在你好好想,有没有在雪域山救过一个小女孩?”   “这个。”馨悦绞尽脑汁,仔细回想着,自己确实在雪域山认识了个小女孩,可是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儿时的记忆早已淡漠,那个女孩长什么样的,胖的还是瘦的,高的还是矮的,完全没有了印象。   难道那个女孩就是咏姬?   “哎呀!”馨悦正想着,一不留神,脚下踩了个空,咏姬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扶住了。   “嘻嘻,我太冒失了!幸亏有咏姬在!”馨悦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句话好耳熟!咏姬的心儿强烈地一颤,恍惚中两个瘦小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小男生皱着眉头埋愿道:“你也太冒失了!这么陡的坡你也敢滑!”   小女孩红着脸,委曲地答道:“对不起嘛,我本来就是个冒失鬼,不过刚刚幸亏有你在啊!嘻嘻!”一滴滴殷红的鲜血从小男生背上流淌了出来,掉落在雪地上,带着一抹红晕迅速地扩散开去,小女孩捂着嘴惊呼道:“哎呀,血!你在流血!快让我看看!”   对了!如果真的是他,那背上应该会留有一道伤痕的!咏姬情不自禁地伸出瑟瑟发抖的手儿,却在接触到馨悦的瞬间停了下来。   心中强烈地斗争着,她希望摸到馨悦背上的那道伤痕,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明她真的是自己儿时的救命恩人,那么这也说明那个小男生其实是女孩。   耳畔又响起了儿时那稚嫩的童音:“我长大了,要做你的新娘可以吗?呜呜呜,你可千万别死呀,呜呜呜。”   “馨悦!你别动!”咏姬突然喊道。   “啊?”馨悦吓了一跳,保持着单膝向前,小手正在捋头发的动作,眼睛圆睁着,眨也不敢眨一下。   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那份誓言都一定要贯彻到底!咏姬下定了决心,轻轻地拉起了馨悦的衣领。   小美人儿浑身一颤,只感到一只冰冰凉凉的手儿从颈脖处滑下来,像轻纱般柔顺滑腻,掠过肩膀,抚过背脊。   那个动作虽是让人尴尬万分,百般的不情愿,可那份丝丝凉意,竟有种销骨的快感,小美人儿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觉得两脚酥软,站立不稳。   夏家。浴室。   雾,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也没法看清。   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来,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终究还是散成了一点点的星芒飘飘洒洒地溅落在整个小房间里。   像云中仙境般,柔和而宁静,偶尔听到一两声流水滑过的悦耳琴音,似乎就在耳边回荡,又像在星云彼端的鸣唱。   小美人儿静静地躺在浴池里,仰着头,闭上眼,脑袋里一片空白。   池水,雾气,泡沫组成了一件纯净的仙衣,轻轻地盖在小美人儿身上,轻轻地,柔柔地,为她遮羞,怕她受冻。   时间过得好快,自己和清池已经交换身体那么久了,由最初的好奇尴尬到现在的习惯成自然,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哗啦啦~”小美人儿突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就那样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漂亮的长发被卷在一起,包在白白的浴巾里,更显得小脸娇俏可爱,乌黑的大眼睛哧溜哧溜地眨巴了两下,弄得眼睫毛上圆圆的水珠也跟着摇摆。   镜中的小美人儿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派白白胖胖的雪娃娃。   哇,好可爱,好想抱一下。   小美人儿竟然。竟然双手怀抱着自己,对着镜中的另一个小美人儿亲吻了起来。   “还是想要变回尹清池的身份吗?啊~”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幽幽响起。   小美人儿还在热吻   嘴上却干净利索地答道:“是啊是啊!好想变回去,然后和真正的馨悦。真正的。啊呀!你是谁?”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第二卷 刁蛮神兽   小美人儿还在热吻   嘴上却干净利索地答道:“是啊是啊!好想变回去,然后和真正的馨悦。真正的。啊呀!你是谁?”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说时迟,那时快,小美人儿迅速抽下头上的毛巾,给身体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四下张望,却空无一人,倒是有一只兔子,一只带着眼镜的兔子贴在窗户外,瞪大了眼睛,鼻子上还。还流淌着殷红的鲜血。   馨悦吓得不轻,心儿扑扑直跳,她赶紧打开窗户,把那只冻僵了的小家伙抱了进来。   天啊!都快把这糊涂神给忘了,他竟然自己又跳了出来!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也不好受吧,馨悦呼了口气,决定先等兔子醒过来再说,她赶紧穿好衣物,蹑手蹑脚地把兔子抱回卧室,再将他放在床铺上,自己则拿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兔子还再沉睡。   仍旧没醒来。   馨悦激动万分,虽然有千言万语要对它说,可又不敢唐突地搅了它的美梦,即使人家长得像只兔子,可终归还是位法力无边的神兽的,关于这一点馨悦是早有体会,因此自己的生杀予夺全都掌握在它的手里,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兔子还在睡,难不成是因为失血过多?想到这,馨悦的小脸唰地红了,赶紧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不过是只小动物而已,坦克还经常在自己沐浴的时候闯进来呢。   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一下。   馨悦赶紧地凑了过去。只见小家伙眼睛又动了一下,长长的耳朵也跟着摇了摇。   “我饿了!给我吃的!”这是兔子醒来的第一句话。   馨悦不生气,反倒觉得这只兔子特好玩,答应了一声,便要开门出去做吃的,却听见兔子又在背后补充道:“我只吃红罗卜!口味不能太单一,红烧的,清蒸的,炖的,煮的一样来一些。”   “噢,知道啦!”馨悦捂着肚子笑得快要跌倒在地,真是只挑剔的兔子!顷刻间,对兔子还心存的一点恐惧也变得烟消云散。   “好吃吗?”馨悦坐在床边,笑着问道。   兔子懒洋洋地背靠着大羽绒枕头,脖子上系着馨悦给的餐巾,面前放着个大圆盘,内装五六个彩色的小碗,碗里放着各式的菜肴,不过全是青一色的红罗卜。   “这个咸了点!这个太辣!这个淡了点。”   总之就是没一样满意的。不过看他那副饿鬼般津津乐道的吃相,实在让人有种表里不一的感觉。   死兔子!表扬人一句就那么难吗?好歹自己也是深更半夜地专门为你下厨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馨悦啊,关于你和清池的事么。嗯嗯嗯~”兔子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这,明显是故意吊人胃口。   “啊,我和清池可以换回来了吗?”馨悦睁大了眼睛,盯着兔子追问道。   “嗯,这个嘛,还不太说得清楚,但是!”兔子停了停,眯缝着眼睛,表情严峻地看着馨悦,吓得后者不寒而栗。   只听见兔子责怪地吼道:“为什么全是红罗卜啊,不能有点别的吗?!”   真是只不好伺候的兔子,刚刚明明是他说的只吃红罗卜呀。   过了好一会儿。   “嗯,我吃饱了,”兔子撇撇嘴,扯下餐巾,将盘子往旁边随便一推,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走了,拜拜!下次饿了再来找你!”   “啊。这就走了?”馨悦惊呼道。   兔子转过头,摇摇耳朵,一脸茫然地看着馨悦,反问道:“吃饱了不走还干嘛?”   “你不是答应让我和清池变回去吗?”馨悦双眉紧锁,幽怨地问道。   “啊?你以为贿赂我吃顿饭就解决问题啦,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没门!”兔子撅起嘴,转身便走。   情急之下,馨悦也不管那么多,扑过去抓住两只暖呼呼的兔耳朵,死也不肯松手。却见兔子一下子瘫软了,求饶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当初不是你们两个自己说要交换的吗?而且现在也过得好好的啊,为什么要换回去呢?”   嘿嘿,看来耳朵是这家伙的弱点呢!有机可乘!   馨悦不依不饶,抓得更紧了,却不小心被兔子耳朵上的几根硬毛戳到了伤口,立时疼得叫出声来,颤抖着松开了俘虏。   “耶,你的手怎么了?”兔子倒没有急着逃跑,而是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双缠满绷带的小手,“刚刚为我做饭的时候弄伤的吗?”兔子问道。   馨悦叹了口气,不禁回想起小楼里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约,幽幽地答道:“不,是以前受的伤。”   兔子皱了皱眉头,伸出一对毛茸茸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解开绷带让我看看。”   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卷沾着丝丝血迹,轻轻地滑落到地上,馨悦紧抿着小嘴,闭着眼睛,那份钻心的痛楚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解开绷带的束缚,两只白嫩的手儿跳了出来,然而掌心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却看得人垂泪不已。   兔子摇了摇头,突然在小手掌心上碰了一下。   “啊!痛痛痛!”馨悦呻吟着缩回了手儿,却又被兔子一把抓了回去,只听见它严肃地说道:“快闭上眼睛,手不要动,我帮你看看!”   馨悦点点头,一一照办了,眼眶边还挂着两颗豆大的泪珠,透着盈盈的灯光水灵水灵地晃个不停。   “嘻嘻!好痒好痒啊!”只觉得掌心被一个湿湿的,软软的东西摩擦着,馨悦半咬着小嘴笑个不停,手儿习惯性地想要往回缩,却被那两只毛毛的小爪子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想换回来吗?”兔子突然问道。   一时间,馨悦忘记了疼,不假思索地答道:“想!一直都想!” 第三卷 第一章 两难抉择   兔子皱了皱眉头,伸出一对毛茸茸的小爪子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解开绷带让我看看。”   一圈又一圈,当浸着血迹的白色纱布徐徐落地的时候,一只白嫩的手儿跳了出来,然而掌心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血印却看得人垂泪不已。   馨悦偏过头去,紧紧闭上眼,那对漂亮的睫毛像是承载着万千痛苦般,也跟着瑟瑟发抖。   兔子摇了摇头,突然在小手掌心上碰了一下。   “啊!痛痛痛!”馨悦呻吟着缩回了手儿,却又被兔子一把抓了回去,只听见它严肃地说道:“快闭上眼睛,手不要动,我帮你看看!”   馨悦点点头,一一照办了,眼眶边还挂着两颗豆大的泪珠,透着盈盈的灯光水灵水灵地晃个不停。   兔子伸出那只毛绒绒的小爪子抓着馨悦白嫩的手儿,然后。   “嘻嘻!好痒,好痒啊!”   只觉得掌心被一个湿湿的,软软的东西摩擦着,馨悦条件性地想把小手往回缩,无奈,兔爪虽小,却力拔山兮,任凭小美人儿如何用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兔子享受似地伸长了红红的舌头,在小手上舔来舔去的。   软软的,润润的,痒痒的,嘿嘿,其实还有点舒服呢。   突然。   兔子一松手,抱歉,是一松爪,馨悦脚下不稳,立时摔了个大跟斗。   痛痛痛!   死兔子,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馨悦揉着摔疼的小屁股,一只手往地上随意地一撑,坐了起来。   等等!为什么手上一点都不痛?   馨悦眨眨眼睛,摊开手儿一看,天啊!白白的,嫩嫩的,像剥开皮的荔枝一般,连个皱纹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伤疤了!   只不过。   冰肌雪肤般的手儿上满是粘粘的唾液,还连成一条线,晃悠悠地挂在半空中。   “那只手拿来!”兔子舔舔舌头,不无得意地说。   虽然那只手儿沾满了唾液,并且还臭臭的。但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以后,馨悦还是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乖乖地把另一只包得像粽子的手儿伸过去。   兔子匝匝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极其享受似地伸出了舌头。   “你想换回来吗?”兔子突然问道。   馨悦立刻不假思索地答道:“想!一直都想!”   沉默。   只听得见兔子伸长舌头,吧嗒吧嗒淌口水的声音。   馨悦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心儿狂跳不已,会有这么容易吗?兔子会把自己变回去吗?还有。   那一瞬间,馨悦看着自己那白净柔嫩的手儿,小褶裙下修长白皙的双腿,脑海里竟浮现出清池那张酷酷的脸蛋,以及咏姬,余多,智萌。   馨悦第一次犹豫了,变回去。真的好吗?   兔子突然发话了:“唉,被禁锢了500年,魔力不如从前了,不过给你这小妮子治点伤还是没问题的,好了,拜拜!我走了!”   “求你不要走!”馨悦急得大叫。   “还有什么事啊?哦,你就不用谢了!”已经溜到窗边的兔子,回头龇着两颗大门牙,怪怪地笑了起来。   “把我变回去!我。我不想一直做女孩!”馨悦差不多是带着哭腔说的。   “这个嘛,你那位朋友可不是这样想的呀!这就难办了呵呵,其实你做女孩蛮乖的嘛!这事以后再说!别一见到我,就吵着要变!像个讨债鬼似的,烦人!再这样我不来了”兔子说着,向窗外跳去。   “好嘛,好嘛!我听你的就是!只要你记得把我”小美人儿这一次差点又成了讨债鬼。   兔子站在窗外,突然扭过头,耷拉着两只长耳朵,凶巴巴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没给你说,其实换回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吗。”   “只不过什么?”馨悦十指紧紧绞在一起,紧张地问道。   “只不过,你,和尹清池之间的记忆将全部被抹去!换句话说,你们将成为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那个魔法的副作用,又不是我故意的!所以,你想清楚以后,再来找我吧!”   兔子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馨悦却愣住了,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兔子的话语。   记忆将全部被抹去。   成为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突然,门“哐”的一声打开了,姐姐恩祈闯进来坏笑着问:“你刚刚在跟谁讲话?”   “没,没跟谁啊!”馨悦吓得不轻,灵机一动回答道:“我在背台词。嘻嘻,他们要我参加演话剧《白雪公主》。”呵呵,小美人儿的脑袋转得还蛮快的。   “呵呵,我漂亮的妹妹肯定饰演白雪公主吧?”恩祈冲过来,一把抱起馨悦,在房间里旋转起来。   “哎呀!快放下我!好晕”馨悦不知怎的,姐姐一过来亲热自己,脸就莫名其妙的发烧,心儿也跟着“突突”直跳。   恩祈抱着馨悦,一同倒在了床上。   馨悦赶紧坐了起来,别过头直喘气。   恩祈却躺在那里,拿眼死死盯着馨悦,嘴里嬉笑着说:“我发觉你越来越不对头了!可又看不出你哪里变了难不成你脑子进水了?”   馨悦一惊!掩饰道:“大惊小怪!人家想做个淑女嘛!当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了!你脑子才进水了呢!放着那么好的诚真大哥不要,却选一个小白脸”   “来,躺下!”恩祈起来把馨悦拉下来和自己躺在一起,脸对着脸,香喷喷的热气扑面而来。   恩祈笑着问:“你觉得诚真哥好?他哪里好了?老气横秋的,一点也不好玩!嘻嘻”   馨悦下意识地往外边挪了挪身体说:“光好玩没用!要懂得呵护你才行啊!”   “那有什么,他们都懂得呵护我啊!”   “我看不一定吧?男人追女孩的时候,总是会使出浑身解数,你要辨别真伪,多半的人都不是出于真心!”   “你怎么就知道诚真大哥是真心的呢?”   “咳,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不一样!这就是角度问题。我也是旁观者清嘛!呵呵”   “人小鬼大!”恩祈揪了揪馨悦的小鼻子,“你以为我不懂啊?欲擒故纵你懂不懂?哼,我非要让他为我神魂颠倒不可!”   “姐呀,诚真哥已经神魂颠倒了!你就发发慈悲吧!”   “呵呵,看来你已经被他买通了!以后我说话可得小心了!good night!”恩祈翻身起来,一阵风似地出去了。   馨悦躺在床上,脑袋里乱糟糟的,如果交换会失去记忆,那。自己和清池所经历的一切。也许就会如过眼云烟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一颗璀璨的流星,带着一丝丝明亮的轨迹从眼前划过,轻轻地来,悄悄地走,什么也不留下。   馨悦侧了侧身子,将一只绒毛小熊抱在怀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仍旧纷乱地想着,彼此的身份,相互的情谊,到底孰轻孰重呢?   很明显应该是后者,可是如果那样的话   夜。更深了。   小屋里弥漫着祥和宁静的气息,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倾洒下来,照在小美人儿精致的脸庞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悄悄流淌下来,反射着盈盈如水的月光,留下一条浅浅的泪痕。 第三卷 第二章 针锋相对   清晨,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像是给大地罩上了一层薄纱,白茫茫的。   清池在妈妈的催促下,马马虎虎地洗漱完毕,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早餐。桌上有热牛奶,烤面包片,果酱,炸鸡腿他以前哪里享受过这些?一般都是因为没人做饭,早餐就免了。呵呵,想想也是,所谓风水轮流转嘛,那小子享受了十几年这样的待遇,现在让他吃点苦,也是应该的嘛!   “慢慢吃!看着你最近胃口这么好,妈妈真开心!”清池的母亲温柔地笑着说。   “哥哥的拳头也比以前硬了”妹妹尹约,抿了一口牛奶,翻着眼睛直盯着哥哥看。   “哇!”清池对妹妹拌了个鬼脸。引得尹约咯咯地笑了起来。   “清池,你最近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性格变刚硬了,这倒没什么不好,男人嘛,就应该刚一些!但是我听说,你的成绩似乎下降了很多啊”   清池的父亲,心里一直有个疑团,曾经那么温顺上进的乖儿子,怎么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呢?当老师也向他提出疑虑时,他才重视这个问题。   问题莫不是出在羊皮古卷上?冰瞳也许已经被儿子释放出来了?是它改变了儿子的大脑?应该不可能,那天子自己专门检查了冰瞳的封印之地,根本就是完好无损的,难道是自己疏忽大意,没有看清楚?嗯,有机会再去一次,叫上几个会做法式的封魔师,把圣坛也打开看看。   尹父一边想,一边等待着儿子的回答。哪知清池抓了一个鸡腿,站起来说:“来不及了,我走了!”   “等等我!我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和你搭一辆车吧?”尹约也离开桌子,跟在哥哥后面。   “去去去!别在这里凑热闹!我迟到了你负责啊?”清池把妹妹一推,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我送你们去!王管家今天有事。”尹父站起来穿好外套,慈爱地拉着厥起嘴生气的女儿,“你呀,就是在凑热闹!”   尹母笑嘻嘻地为他们撑开雨伞。   “爸爸,你都不批评哥哥呀?他对我无礼!”   尹父抱起尹约,笑道:“呵呵,你不是说这叫‘酷’吗?你不是对哥哥的变化感到高兴吗?还到处炫耀你有这样一个哥哥!呵呵”   清池不耐烦地在外面等着。看着天上斜斜飘洒的雨水,心想馨悦那两只手都受伤了,她怎么打伞呢?一定很疼吧   尹父打开车门,两个孩子钻了进去。尹约和爸爸坐在前面,清池想也没想就坐到了后排。   这虽然是个小动作,但却含着不同的意义。以前的清池坐后排,那是为了让妹妹;现在的清池坐后排,那是潜意识里想离尹父远一点。   尹父哪里知道这些?他认为儿子虽然是变野了点,却也没失去根本,一般的基本礼貌,他还是懂得遵守的。   要送妹妹去附近的小学,就得稍稍绕点路。不过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清池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明白,那小家伙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在同学面前显摆她有这么一个比明星还酷的哥哥。尹约已经邀他去她们学校好几次了,都被清池拒绝了。现在又耍小聪明,来这一招!哼,想都不用想,原来那软蛋肯定被这小妮子耍得团团转!   一把熟悉的花雨伞映入眼帘,那不是馨悦吗?   雨中的馨悦也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轿车,她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百感交集,手里的花雨伞,竟脱手被风吹走了。   “嘎”的一声,轿车停在了馨悦面前。   “那不是上次那个小美女吗?”尹父问。   “嗯,是的。”清池有些心虚地回答。   “上车吧,孩子!我顺带捎你去学校。”尹父很喜欢这个又美又温顺的女孩,热情地探出头出招呼馨悦。   “爸”馨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念的慈父就在眼前,可是她却不能   “快上来!别淋湿了!”尹父为馨悦打开车门。   馨悦只好坐了进来。她发现清池正怪怪地盯着自己。   “你刚刚叫我什么?”尹父以为自己耳误。   馨悦一惊,瞟了清池一眼,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叔叔我刚刚想说,八点还没到,我有时间”馨悦发现,清池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诘的笑容。   “姐姐,你好美哦!”尹约把头扭到后面来说。   “呵呵,是吗?妹妹你也很漂亮啊!”馨悦亲切地说。   “切!什么嘛!互相吹捧,肉麻!”清池做了个不屑的动作。   “你叫夏馨悦吧?”   “是啊谢谢叔叔还记得。”馨悦小心地说着话,不时看看清池的脸色。可是那家伙面无表情,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馨悦姐姐,你这么美,将来干脆去做个明星好了!一定会发达的!我保证!”尹约对馨悦大感兴趣,索性跪在座位上,朝后直接面对馨悦说话。   “是吗?可是我不想当明星”   “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医生”馨悦脱口而出,才知道说溜了嘴,心虚地瞄了清池一眼,缄口不言了。   “嘻嘻和我哥哥一样!你们算了,不说了。”尹约人小鬼大,转过身子溜到座位上去了。   “哈哈志气蛮高的嘛!好!当医生好!”尹父在前面夸奖道。   “只是这么想来着,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医大呢!”馨悦不好意思地说。   清池心想,还真像一家人呢!那么其乐融融!他不由白了馨悦一眼,转而盯着车窗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不是下雨,真想去长跑那种,自由自在地,只穿着袜子奔跑”   “啊?哥哥说的什么呀?语无伦次的!”   馨悦可是听懂了清池的暗示,但不知是渴望和家人团圆的愿望太强烈,还是被清池压迫太久,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勇气!暗想:“你不高兴怎么样!有胆就去啊!我就不会收拾你吗?你这可是女孩的身体啊!我干吗怕你威胁?现在开始,反——击!   清池正自鸣得意,耳边突然传来馨悦细细的声音:“是呀,长跑是很好的运动!我和你一起去吧?干脆连袜子也不穿了,赤脚跑一定很有意思”   这回轮到馨悦吃惊了!她满以为清池会害怕,没想到他却哈哈大笑,最后喘着气说:“说定了,我们同去!谁打退堂鼓,谁是小狗!”   原来清池想,你敢侮辱我的身体,我就坚决不变回去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做人!当然,这样的话,自己是不会去裸奔的 第三卷 第三章 千钧一发   下了车,馨悦和清池合打一把伞向教学大楼走去。清池这才发现,馨悦的手已经褪去了绷带。   “你。你的手好了吗?”   “嗯,好了。”   “怎么这么快?让我看看!”清池抓起那双白嫩的小手,仔细查看起来,“怪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嘻嘻,是冰瞳给我治好的!”   “冰瞳?哪个冰瞳?”   “就是那只让我们变身的兔子啊!”   清池一把捂住馨悦的嘴,也不管淋不淋雨了,任凭雨伞跌落地上,夹着馨悦几步冲进大楼。到了没人的地方,清池一把将馨悦抵在墙角,威胁道:“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别在公众场合提什么兔子!也别想给你的家人暗示什么!因为那跟本不起任何作用!”   清池的两只手撑在墙上,把馨悦围得死死的。   小美人儿被卡在那里动弹不得,心里却是一阵悸动,眼前的清池半弯着身体,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那张俊俏的脸庞离自己竟不到10公分,晶莹的水珠不停地顺着他那飘逸的乌发滴下,充满野性的魅力,散发着征服的气势   小美人儿睁大了眼睛,抿着嘴,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样近地和清池四目相望,竟有种心跳加速,浑身酥软的感觉可是这家伙说什么?他竟然威胁我!他为什么老是这样对待我?   馨悦生气了,脱口说道:“不,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向爸爸和盘托出,他是会相信的!因为他知道冰瞳的事!我想他会有办法让我变回去的!”   “哼,你在做白日梦啊?”清池腾出一只手来捏着馨悦的下巴,“有种就去说啊!看他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馨悦嘟着被捏变形的小嘴,反驳道:“你。心肠。原。来这么。坏!”   “呵呵,你才知道啊?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懂不懂?不然你干嘛死心塌地地追我?”清池摇着馨悦的小脸说。   “那是我不知道”馨悦话没说完,却看见眼前那张英俊的脸庞越变越大:   9厘米!   8厘米!   7厘米!   此刻的清池也热血奔涌,心脏狂跳不已,捏着那只小下巴的手也在不住地打颤,眼前的小美人儿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漂亮的睫毛跟着忽闪忽闪的。好。好可爱。   4厘米!   3厘米!   馨悦愣住了,身后是冰冷坚实的墙壁,已退无可退,浑身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倒抠在墙壁上,细细的指甲几乎都要嵌了进去。清。清池想要干什么?明明应该立刻将他推开,然而那张英俊的脸庞却深深地吸引着自己,不想动,也动不了,等待,等待着。   呼。呼。呼。   2厘米!   面前的小美人吐气如兰,好香!那张充满了羞涩的精致小脸强烈地刺激着心底蠢蠢欲动的征服欲,那真的是以前的自己吗?我。清池,曾经是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孩?   忘了吧。一切都不重要的。   清池随着眼前的小美人一般,也闭上了眼睛,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脸颊。   时间静止了。   天地间再无一物,有的只是那两颗越靠越近的心。   “清池!你!”一声尖叫传来,立刻让两人的身体分开了。   来人竟是小悠!   虽然完全就不是自己的错,可馨悦却怎么也不敢抬头直视小悠的眼睛,赶紧捂着心口,飞一般地逃走了。   “清池!你。你怎么能对你的妹妹下手!”小悠怒不可揭,脸颊涨得通红,小手高高举起,却终究没有鼓起勇气掴在清池的脸上。   “她,不是我没妹。”清池淡淡地说,看着馨悦远去的背影,闻着手心里朦胧的余香,竟有种失魂落魄的感觉,不禁有些气恼小悠的突然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自然脸上没有什么好表情。   “可是。你不是给我说过她是你表妹吗?”小悠捂着嘴惊呼道。   “切,说说你就信啊!”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小悠拉着清池的衣袖,大大的眼睛里已噙满了泪水,那模样看得清池都有些于心不忍。   不远处已经围上了好几个女生,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窃窃私语,以为又是某个可怜的女生告白后被这大魔头无情地拒绝呢,纷纷摇头叹息。   清池咬咬牙,终于还是将一旁的小悠轻轻推开,然后转身走了,嘴里淡淡地挤出几个字:“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这件事以后再说。” 第三卷 第四章 野营邀约   七班教室里。   一上午,馨悦根本无法听课。满脑子都想着清池的事。   坏家伙!   他。他竟然要吻我!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如果小悠没有出现就。就更好了。   天啦!我到底在想什么!?这下好了,被小悠看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哼,我瞎操个什么心啊!是祸是福都是清池的事,我才懒得管!   但是。清池这样做算是什么啊?脚踏两条船,(她已经把自己当其中一条了,并且还忽略了一条。)拿我当猴耍吗?先打两棒,再给颗糖?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牵着自己的鼻子在走!我干嘛要这么容忍他呢?爱他,不等于纵容他呀!好像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不行,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今后不敢小瞧自己!   可是,他的软肋在那儿呢?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要不然去体育馆报名参加跆拳道!?   习武,既可以强身健体,又能用来匡扶正义,而以前的夏馨悦,竟然能用这副弱不经风的身体将一群五大三粗的男生打趴下。   只要想想清池来哀求自己,然后被一掌推个狗啃泥的情景,馨悦就乐得咯咯直笑。   “馨悦同学,你笑什么?老师讲错了吗?”正在黑板上演讲试题的数学老师,回过身来问道。   “哦,没有。我,我是觉得这道题很有意思。”不愧是尹清池的脑袋,转得够快!   “是吗?那么你上来推推看,看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老师满怀期待地说。   馨悦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其实她根本没跟着老师的思路走,但仗着平日数学好,心里也不是完全没底。   这是一道三角函数题,馨悦把题目一看,拿起粉笔接着老师演练的步骤,刷刷地在黑板上书写起来   “嗯,完全正确!馨悦,你最近的表现,真是让老师刮目相看哪!好,下去吧!希望你再接再厉!”   馨悦有些得意地走下讲台。   “给你!”   “拿着!”   馨悦还没回到座位,手里已抓了一大把男同学递过来的纸条。   前排的智萌回过头来说:“周末我们去野营吧?我来负责组织,你多邀一些男同学来参加!”   “好!没问题!”馨悦一口应承下来。   智萌没想到这一次馨悦答应得这么爽快,立时高兴得合不拢嘴,眼前竟朦朦胧胧地出现了幻觉:钱,会费,堆成小山一般的纸币,流光溢彩,金碧辉煌。   “哈哈哈!我是女王!”智萌拔地而起,气势如虹地喊道。   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沉默。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女王陛下,请到上面来解一下这道题!”   放学时,几个女同学在校门口碰见和鹤童走在一起的尹清池。   余多等人立刻鼓动馨悦把这位风靡校园的大帅哥请来。可是只要一想到早上的事,小心儿就扑扑直跳,脸颊发红,哪里还敢上前多说半句话,馨悦撇撇小嘴低声叹道:“我们。还是不要叫尹清池吧,他又不是我们班的,相互之间也不熟悉。”   众人立刻异口同声道:“那有什么关系!多多联络就熟悉了嘛!”   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地把馨悦推倒了清池的面前,两人四目相望,却又都心里有鬼,赶紧把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了。   馨悦转头看向鹤童,脑里回想着早上的那一幕,自己和清池的事会不会被小悠误会了呢?清池会怎么跟她解释?一定很为难吧。   哎。感觉好对不起小悠,她是那么的善良可人。也许自己该和清池保持距离吧,毕竟两人的关系实在是。天啊!怎么会这样呢,自己的世界已经完全颠倒错乱了。   “馨悦,说啊,快说啊!”皇帝不急,太监急,身后的几个小丫头已经按奈不住了。   “噢,那个,”馨悦微微低着头,眼眸子向上翻着,虽是看向正面的鹤童,不过眼角的余光好像发射到其他地方去了。“鹤童,你愿意和我们去野营吗?”   “我?”鹤童惊喜万状,指了指自己,又瞟了瞟一旁的清池,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小美女,再次问道:“你确信是叫我去吗?”   “嗯,是的!你愿意吗?”馨悦点了点头,一旁的几个小女生却急得直跺脚。   “愿意!当然愿意!可是,就叫我一个人吗?”鹤童瞄了瞄站在一边的清池说。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尹清池也一起来吧。”馨悦呼了口气,她等着鹤童的这句话很久了。   “不用了!我,没,空!”清池摆摆手,转身就走。他这会儿心里可正在气头上呢,以为馨悦存心和他作对,故意邀请鹤童,搞得自己像个添头似的。   “噢,这样啊。”馨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清池八成是生气了!自己故意保持距离,还不是为他好,免得周围人说三道四的,让小悠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可这家伙为什么就想不明白呢?小心眼,没器量,爱吃醋,动不动就生气耍性子。完全还是个小女生嘛!哼,没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他哪里适合当男生了?趁早变回去好了。   想到这,馨悦竟也有些气恼了,嫣然一笑,冷冷地说道:“没空就别去了,要不把胖子叫来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一纵女生们惊得瞠目结舌,今天的馨悦是怎么了?居然对清池如此冷淡,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发生!还有她说的胖子又是谁呢?   馨悦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补充道:“鹤童,把罗开哥哥也叫上吧,”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接着说道:“如果他,有,空,的,话!”   “哼!”清池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智萌却急了,如果清池能来的话,势必增加好大一笔女生的会费,可此刻这只招财猫竟要眼巴巴地逃之夭夭,那怎么行!赶紧冲上去,补充一句道:“尹清池同学,如果有空的话可一定要来啊,夏馨悦可是私底下告诉我说,她非常希望你能来参加呢!”   馨悦大窘,一时语塞,幸亏鹤童解了围,他摆摆手,狡诘地说道:“清池一定会来的!交给我好了!” 第三卷 第五章 以毒攻毒   待两人走远后,余多走到馨悦身边,问:“你和清池怎么了?”   “没怎么啊!”馨悦撇撇嘴,故作轻松地说。   “奇怪,明明今天早上还看见你们差点当众接吻了,可现在却”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小美人儿,紧抿着双唇看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余多实在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馨悦的声音细若蚊蝇,明显是心虚气短,后劲不足的症状。   “地球人都知道啊!”智萌也来凑热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馨悦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都发展到那种地步了啊?”咏姬靠着馨悦的耳朵,柔柔地说道,那股热呼呼的气浪让后者哆嗦了一下   “那是他自作多情,与我无关,哼!”馨悦气恼地说道,眼前又浮现出了清池那张熟悉的脸庞,可现在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这么说哎呀,我们有希望咯?”余多开玩笑地说。   “馨悦,如果清池追别的女孩,你真不吃醋啊?”咏姬认真地问,其实她注意清池好久了!以前的清池文温文尔雅,才华横溢,可近日来心性大变,咏姬大惑不解,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夏馨悦倒是突然变成了温柔贤淑的乖乖女,咏姬隐隐觉得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什么秘密。   “我为什么要吃醋!他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馨悦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沉思,看着小美人那气鼓鼓的样子,咏姬又觉得一阵没来由的亲近感。   馨悦已下定决心,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以往温柔可亲,百依百顺的馨悦镇不住清池,那么就以毒攻毒,试着硬下心来,做一个比清池更狠的角色!这样的话,至少再也不会被他看轻了吧!哼,咱们走着瞧!   当天晚上,馨悦就参加了跆拳道训练班。   等她换上训练服走进校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异地盯着她看。心想,这么一个花朵般的美眉,怎么到这里来了呢?莫不是走错了房间?   一个小伙子冲口说道:“舞蹈班在楼上。”   馨悦也感到有些别扭,她木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些人,天哪,如果说他们是大水牛的话,自己就是小鸡!我怎么搏得过他们?看来   馨悦正想打退堂鼓,教练开口叫道:“你是夏馨悦同学吧?来,你到这边来。”   馨悦只得乖乖地走到教练身边去。   “把你的手伸出来,你使劲推我,看你有多大劲儿!”   馨悦迟疑地伸出小手,去推教练那两只又黑又壮的熊掌。   一,二,三!   推!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甚至两只手都用上了,身体斜斜的,像是在推一座山。而教练站在那里却丝纹不动,似乎一点力也没发。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教练说:“好了!夏馨悦同学,这就是你的初始成绩!只要你坚持练下去,不出三个月,你就可以随便制服一般的歹徒了!呵呵,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走在路上确实不安全哪!呵呵”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馨悦怀疑地扫了一眼那些“大水牛”们。   “当然!别看你身体娇小,其实武学讲的是一个‘巧’字,只要假以时日,说不定连大象也不是你的对手呢!呵呵,下去吧,好好练!要有信心哦!”   听教练这么一说,馨悦立时信心百倍!清池呀清池,我要叫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酷”!   “来,小师妹,这边来!”那些师兄师姐们,纷纷为馨悦让出前排的位子。   “谢谢!”馨悦红着脸站在了他们中间。   从体育馆出来时,馨悦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是她心里却充满了喜悦。想着清池被自己制得服服贴贴的,就觉得爽!   突然,一对不搭调的情侣从她身旁走过。女的浓妆艳抹,但却不是平庸的胭脂俗粉,她挽着男友,柔柔弱弱地走着,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倒颇有几分姿色。   男的一表人才,浓眉大眼,留着束成辫的长发,左脸颧骨以下有一颗小黑痣,好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   两人甜甜蜜蜜地走着,相貌装着也挺般配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得小美人儿心里竟升起了一股洋洋的暖意。   脑袋里不禁浮现出了互唤身体前的馨悦,空有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倾城之姿,可惜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粗暴女   可惜,可惜。   不过现在呢,自己是不是寒。想到哪去了呀! 第三卷 第六章 云岛游记 上篇   星期六的早上,馨悦睡过了头。等她急急忙忙赶到校门口集合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有十多辆花花绿绿的轿车等在那里。见馨悦一来,都猛按喇叭。一时间噪音不断。   馨悦赶紧捂住耳朵。她的这一个小动作,立刻就让噪音停了下来。   “馨悦,过来!上这辆车!”鹤童打开车门,殷勤地招呼馨悦。   “馨悦,欢迎你来我们这辆车!”   “馨悦这边来!”   男孩子们,争先恐后地邀请馨悦坐自己的车。只有清池和火阳没说话。后者只是站在车门边笑着;而前者根本呆在车里没反应。   老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宝马时,馨悦心里暗暗高兴。是谁把那没驾照的小子叫来的呢?今天本姑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待走进了,发现小悠坐在清池旁边,后排则坐着咏姬和智萌。她们两人对馨悦嚷着:“馨悦,这里来,我们专门给你留着位置呢!”   馨悦咬咬牙,迟疑了半秒,终于摆摆手,硬着头皮走过清池的车。接下来是鹤童的车。那家伙正笑容可掬地弯腰做出一副有绅士风度的派头呢!   馨悦看了他一眼,心想,跟这家伙在一起,太倒胃口了吧?不由又瞄了一眼后面的火阳。   “我这车一个人也没有呢!要不要来坐?”火阳笑着问。   “好吧!我去坐火阳的车。”馨悦无意识地拍拍鹤童的肩,“你小子车里有妹妹了,还叫我干什么?”   鹤童猛然呆立在那里。这句话的口气,怎么那么耳熟啊?”   馨悦也反应过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口误,她一边往火阳车里钻,一边对鹤童笑道:“下次再坐你的车!拜拜!”   火阳的车里,馨悦缩在软座中,一手托着腮,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看着窗外,清池已经和小悠和好了吗?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呢,竟把小悠哄得服服贴贴的   而此刻火阳的心情愉快极了!他不时偷窥着反光镜中的馨悦,见那如花似玉的小女生沉浸在遐想中,也不去打扰。她今天能来坐自己的车,可说是给了他火阳很大的面子了!现在和万人疼爱的小美女坐得这么近,火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另一辆车里的鹤童却受到胖子罗开的嘲笑:“你小子也是,献什么殷勤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花痴!”   “哎,开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鹤童哪里差了?又帅气,又有风度!妹妹们说是不是这样啊?”   后排的两个一年级女生,捂着嘴直笑。   “你们知道吗?刚刚那个女孩是因为有你们在,所以吃醋了。你们可要对哥哥好一些哟!凡是漂亮妹妹,我都一视同仁对待!只可惜你们女生都太小气了。”   罗开看鹤童和女生搭起讪来没个完,忍不住训斥道:“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好开车吧!老子的命可是交给你了!”   “小意思,小意思!我保证完好无损地把你送回网吧!呵呵”   “不过你的车技比清池那小子好!你看他开的什么车?不出事算他运气好!”   “说真的,你没觉得那小子有什么变化吗?以前他可是个有涵养的人啊!现在怎么了?像得了狂犬病一样,又暴躁又臭屁!更奇怪的是,他的功课竟然跟我们一样烂!”   “肯定是失恋了!说不定被他的馨悦小妹妹甩了呢!所以我说你就不要去火上浇油了吧?朋友妻,不可欺啊!你小子一点不仗义!”   到了山花烂漫的云岛,一众人嘻嘻哈哈地下了车。智萌一点人数,糟糕,三十九个!女生还多出一位。   智萌叹了口气,问余多:“你不是说,你的那位要来吗?怎么不见人影?”   “可能还没到吧?他们骑摩托,哪有这么快!”   “那我们先开始吧!”智萌拍拍手,高声叫大家安静!然后宣布政策说:“我们今天两人一组参加野炊比赛!哪一组先煮好,而且味道鲜美,就算获胜!获胜者可以随便对在座的每一位提一个条件,大家都必须顺从!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有意思!”鹤童兴奋地大叫道:“可否请求对方做自己的女朋友呢?”   人群中传来一片笑骂。   “按理说应该只演短剧,而不是连续剧!如果做女朋友的话,也只限于今天一天!可以吗?”智萌下意识地盯着馨悦说。   “没意思,反正是游戏嘛!只是,只是哪两人一组呢?”   “咱们抽签决定怎么样?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最后剩下的那三位当评委。”   “我看还是让女生选男生比较好!”咏姬提议说。   “凭什么?凭什么?应该让男生选女生才对!”男生们奋起反抗。   “不要那么没风度嘛!不过是个游戏而已呀!”馨悦抿嘴笑着说。   “好好好,就听馨悦的。让女生选吧!”鹤童对馨悦挤弄了一下眼睛。意思是:你看我多维护你!等下选我哦!   “轰隆隆”随着一阵摩托声传来,三个全服武装的小太保来到跟前。   “余多!我们来了!”   “哎呀,黯魈!你总算到了!”余多激动地迎了过去。   “余多,给他们讲讲游戏规则!”智萌命令道。   天哪!黯魈?他不是自己那天在体育馆门前碰见的人吗?难怪那么面熟。这么说,他同时在和两个女孩交往啰?也许还不止呢!   他的那个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老实说比余多强了不少,并且她和暗魈的感情明显好得不得了啊!可为什么他还要脚踏两条船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吧?馨悦疑惑地想着。 第三卷 第七章 云岛游记 下篇   “咳,我说,待会儿不许选我!有小悠在呢!”清池鬼鬼祟祟地在馨悦耳边嘀咕了一声,转身就走。   “笑死人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男,生!”馨悦故意把男生二字吐得很重,说完厥起小嘴,别过脸去,补充一句道:“臭美。”   “馨悦,你在说什么呀?”咏姬问。   “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这么多帅哥,选谁不选谁呢?”   “女生们来抽签啦!”智萌一声大喊,众女生嬉笑着蜂拥而上。   馨悦手气好,竟抽了个一号!   可是到底要选谁呢?鹤童,火阳,罗开馨悦面对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心想,应该找个做饭高手吧?对了,罗胖子特别会整吃的,就选他了!   “罗开!”馨悦盯着那胖子哥,甜甜地喊了一嗓子。   “我?”罗开有些不相信地问。   “罗开出列,你和夏馨悦是第一组!”智萌庄严宣布。   罗开受宠若惊地跑到馨悦身边,嘿嘿傻笑着。   鹤童气坏了,在一边骂道:“坏小子!还说朋友妻不可欺呢!骗子装正经!一点也不够朋友!”   “开哥,等下一定要拿出你的绝招哦!”馨悦笑嘻嘻地说。   罗开看得骨头都软了,心花怒放地说:“等着瞧,第一名非我们莫属!呵呵”   一对对组合都诞生了,一个一年级小女生选了清池,余多则如愿选了黯魈   “现在每组自己去领柴禾和汤锅,在小卖部买烹饪材料!比赛正式开始!大家行动吧!”智萌一宣布,所有的人都呼拉一下散开了。   “馨悦,你去领东西,我负责买食品!动作要快啊!”罗开急急忙忙地吩咐道。   “好的!”馨悦回答一声,跟着众人向野餐用具租赁部冲过去。   等馨悦娇喘着跑回来时,清池,鹤童,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已经抱着柴禾,提着锅儿,飞转而来。   清池看都不看馨悦,自顾自朝前冲去。可心里忍不住想:这死丫头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呢?同是一副身体,我以前就没她风光   “馨悦,你才来啊?胖子死哪去了?一点不懂怜香惜玉干脆,把我的拿去吧!”鹤童殷勤地把柴禾递给馨悦。   “这,不大好吧?”馨悦推辞着。   “馨悦,拿我的吧!”火阳冲过来,也要把自己领的物品给馨悦。   “哦,不用,我自己去”   “拿我的!”   “拿我的!”   又围过来几个男生,向馨悦大献殷勤。   “白痴!”远处的清池,不屑地骂了句。   罗开这时从旁边那间小卖部窜出来,把手里的包丢给馨悦,劈手夺下鹤童手里的柴禾和锅,“就拿你的!反正你也得不到名次!馨悦,我们快走!”   “重色轻友!”鹤童气得七窍生烟。   “谢了哦!”馨悦跟在罗开后面,对鹤童回眸一笑。   鹤童的心立刻软了!满脸堆笑道:“罢了!千金难买美人笑啊!一把柴禾算什么?我再去领就是!”   罗胖子的家在东北农村,生火做饭那是拿手好戏!而馨悦最近也是厨艺渐精!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做好三菜一汤的标准配置。最后罗开还卖弄厨艺,略略调整了菜式的外观,一时间,色香味俱全,让人垂诞三尺的美味佳肴呈现在众人面前,顿时获得了满堂喝彩。   三男二女四个评委一尝,全都竖起大姆指!   别看清池柴禾领得快,可他不会生火。弄得烟雾缭绕的,把眼泪都熏出来了,最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总算把水烧开了。可这时,馨悦他们已经宣布做好了!   “放弃!”清池把柴禾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得那同组的小女生无所适从。   其实,见馨悦得意洋洋的样子,清池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死丫头!即使没有我,你还是过得蛮快乐的嘛!那么多的跟屁虫!哼,还不是借我的身体,到处招谣惑众!不过。不过自己以前好像没有她这么讨人喜欢   馨悦和罗开得了第一名。   当智萌问他俩各自有什么心愿时,馨悦看了清池一眼,心想,一定要让那家伙出出丑!该怎么做呢?以前的自己五音不全,对了馨悦想到这里,立刻满面含笑说:“就让尹清池同学唱首歌吧!”   “什么?听他唱歌?我们还活不活呀!”鹤童大跌眼镜。   “就是,我不行,我不行!”清池骇得直摆手。   “馨悦,你看”智萌有些为难了。   “我就这一个心愿,希望尹清池同学遵守游戏规则!不唱歌也行,跳个舞总可以吧!”   “对对对!这个更有意思!”鹤童起哄道。   好你个夏馨悦!你是在向我宣战吗?清池脸都气歪了!那天听说馨悦不想叫他参加聚会,他还以为她是欲擒故纵。今天自己本来是想在她面前显显威风的,没想反被她给耍了!于是怒目圆睁道:“夏馨悦,你是在公报私仇!我不接受!”   “奇怪了,你和我有仇吗?一个大男生,这么没风度吗!好吧,你不唱歌也不跳舞,那就找一个人代你完成好了!”   “我就找你!”清池杀了个回马枪。正自鸣得意,哪知馨悦说:“可我不原意!你得找一个愿意为你分忧的人!”   话到这个份上,清池不好在耍赖,只得转身扫视人群问道:“谁愿意帮我的忙?”   “我!”   “我帮你!”   “还有我!”   没想到一下子跳出五六个女生。   “好,谢了!都一齐来吧!”清池大喜,手一招,女生们聚到人群中间,开始了小合唱。清池得意地朝馨悦甩了个响指。   哪知小美人儿别过脸去,理都懒得理他。   “罗开,你的心愿是什么?”当女生们唱毕,智萌笑着问。   “我,我的心愿,可不可以和夏馨悦同学有关?”罗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当然可以!”智萌说。   “那,那就,就让馨悦当我今天的女伴吧!”罗开故意说得很含蓄。   “呵呵,馨悦,你可不能赖哦!”   “好啊!我同意!”馨悦大方地说。   “开哥,你可不够仗义啊!”鹤童在一旁大骂胖子无德。   馨悦无意间看见余多和黯魈打得火热,赶紧跑过去叫道:“余多,你来一下!”   “什么事?”   “你对那小子要多一个心眼!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   “嘻嘻,你不了解他啦!他跟那些围着美女转的男生不一样!”   “那天我看见他和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亲亲我我”   “不会吧?也许是你看错了呢?”   “不会错的!一会儿你问问他,那女孩到底是谁?看他怎么说!”   “噢,好吧!”余多似信非信地说。 第三卷 第八章 峰回路转   回到家,清池倒在床上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小悠和身边那一群美女提不起兴趣!和小悠去单独划船时,小悠好几次主动投怀送抱,都被自己拒绝了。看得出她很伤心。可是没办法,自己就这脾气,不高兴做的事,决不勉强!   问题是,为什么会对小悠突然没兴趣了呢?还有那个冰涵香,以及好像自己是不喜欢闻她们的香水味?感觉,感觉有些倒胃口   天哪!难道自己骨子里还是女生?不断地换女朋友,是因为一直找不到感觉?   馨悦那小妮子看来还蛮像女生的嘛!呵呵,竟被那些男生捧上了天!不过说真的,她那小模样倒是蛮可爱的!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一点呢?看着馨悦,一点没有觉得那是自己。那天自己本来是在恐吓她,却不料被她楚楚动人的表情所吸引,最后忍不住鬼使神差地主动想要吻她这么看来,自己确实是个地道的男生哪!   最烦她就是,见一次说一次“变回去”!现在这样多好!我干嘛要变回去啊!自己的性格,本来就像个男生嘛不行,明天要给她讲清楚。不变,决不再变回去了!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咚咚咚,我可以进来吗?”尹父在外面敲门。   “当然,进来吧!”清池赶紧坐了起来。   “清池,和爸爸谈谈好吗?”尹父在床对面坐了下来。   “嗯,说吧。”   “爸爸怎么觉得你进来有些改变?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   “唔,我问你,羊皮古卷的事,你是不是没对爸爸说实话?”   清池吃了一惊,忙否认道:“没有啊!就是没见到什么冰瞳嘛!”   “也没见到别的?比如说什么耀眼的光芒”   “那个啊,好像是有一道亮光一闪!”   “那就对了!你的脑子肯定是那时出的问题”   “我哪有出什么问题啊!爸爸,我好好的!”      “不对!你以前温文尔雅,很有涵养!可现在却变得有些蛮横无礼!像个没受过教育的孩子”   倒!清池想不到自己在父亲眼力是这副形象。他们不是很高兴我变得有男子气概吗?怎么   “虽说你看起来更有力度了,但其实却失去了更宝贵的东西,那就是度量!相比之下,爸爸还是比较喜欢以前的清池啊!爸爸希望你这段时间努力克服内心的狂躁情绪,爸爸也会想办法再逮住那冰瞳”   尹父后面说什么,清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看来老头子在怀疑自己了?馨悦如果把真相说出来,他爸一定是会相信的!   不,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说出来!还有那个兔子,也要让它缄默不语!等不到明天了,干脆现在就去找馨悦!   “爸爸,我出去一下!”清池抓起外套,不等尹父同意就冲出了门。   “这孩子!还是那么毛躁!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嘛!”尹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馨悦还没到家门口,老远看见弟弟夏炎,带着差不多和他一般高的大狗坦克,去吓唬那些小朋友。   “夏炎!”馨悦大叫一声。   “二姐,你回来啦!”夏炎激动地扑了过去。   “为什么要吓唬小朋友?这叫仗势欺人!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哦!”   “嘿嘿,我是吓他们玩的嘛!”夏炎不好意思地扰扰小脑袋,转而拉着馨悦说:“二姐,我好饿!”   “你还没吃晚饭啊?爸爸和大姐呢?”   “爸爸出诊去了。大姐还没回来。”夏炎的嘴嘟得老高,一副委屈的样子。   馨悦心疼地摸摸弟弟的头说:“我们回去吧!姐姐给你做饭。”   馨悦很后悔没有早些回来。   刚刚坐鹤童的车返回时,那家伙非要请客!馨悦想,不吃白不吃!就和罗开几个人,在高级餐厅把鹤童很很宰了一顿。最后那家伙居然还把自己送到巷子口!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那家伙的软肋抓在自己手里,应该想办法捉弄他一下!也算是他花心付出的代价吧?呵呵   “二姐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啦!夏炎,你想吃什么?姐姐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又是面啊?中午已经吃过了”   “那好吧!姐姐就不辞辛苦地为你做一顿美餐!”   “好耶!我喜欢!二姐万岁!”夏炎高兴得蹦了起来。   馨悦正忙着做饭,清池轻车熟路地闯了进来。   “夏炎,你二姐呢?”清池随随便便地问。   抱着坦克狗看动画片的夏炎,瞄了一眼清池说:“她在厨房!”   清池忍不住亲热地摸了摸坦克的脑袋,那狗“汪”的一声,把清池吓了一跳!不由暗骂道:“死狗!连主人都不认得了!改天再收拾你!”   清池走进光洁亮堂的厨房,感叹道:“哟,蛮勤快嘛!有你在,这个家就像家了!”   “清池!你怎么来了?”馨悦一边炒菜,一边和清池说话。   “有事要和你商量!你做好饭,我们出去说。”   “好吧,我也正好有话要对你说!”馨悦抿嘴一笑。   天哪!她这副样子,简直迷死人了!这还是自己那副身躯吗?以前自己是根本没有女人味,还是没发觉这一点呢?反正自己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嘛!现在这样蛮好的,可以随意欣赏到自己的风采!可怎么感觉那不是自己呢?瞧她那小能干样   清池一边想着,顺手拿起一节黄瓜啃起来。   “其实,你蛮适合做女人的嘛!呵呵,比我够味”清池讪笑着说。   “我看你做男人也不差啊!把那些女生迷得团团转!连我那小妹妹都被你制服了!佩服哟!”   “那我们就不要换回去嘛!你打消这个念头好不好!”话说到这,清池也等不及出去说了。   “你就是为这个事来找我的吧?”馨悦回过身来问道。   “是呀,何必呢!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不是也”清池讨好地向馨悦走去。   “想得美!不行!不行!”馨悦气得杏眼圆睁,拿着锅铲冲到清池面前。   “呵呵,其实你生气时的表情更可爱耶!”清池嬉笑着,把馨悦的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动不了,再伸出另一只手,洋洋得意地揪住小美人儿的鼻子不放。   除了在白天的郊游中,见到馨悦故意不理自己外,清池这是第一次看见馨悦生气,感觉蛮有意思的。那小女生瞪着大眼,嘟着小嘴的神情,不知有多动人!   “哈哈真是一对小情人啊!”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窗口响起。   “冰瞳!”馨悦和清池一起大叫起来。 第三卷 第九章 似成定局   “快点给我些吃的,我要饿死了!”那只戴着眼镜的兔子,跳到灶台上,到处找吃的。   “哦,这里,这里,刚炒好的菜。”馨悦把小桌上的盖子揭开,亮出给弟弟做的两盘菜肴。   “哇赛!好香!”兔子惊喜地窜了过来。   “慢!”清池抢过馨悦手中的大盖子,“嘭”的一声把菜盖上,“你答应的事,不准反悔!”   “我没有反悔啊!快让我吃吧,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兔子可怜巴巴的蹲在盖子旁边。   “你让它吃饱了再说吧!”馨悦同情地说。   “不行!你想用这招贿赂它吧?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软!你想让它照你的意思做是不是!”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馨悦急忙辩解   “我,我真的不行了!”兔子有气无力地说。   “你得答应我,不再把我们变回去!否则我饿死你!”清池按住盖子威胁道。   那只兔子突然头一歪,瘫软在桌上说:“晚了”   “它饿昏了!你快让它吃啊!”馨悦急忙推开清池那只霸道的手,把盖子掀在一边,端起一盘菜递到兔子嘴边说:“冰瞳,你吃呀!你快吃呀!”   刚刚还假装昏倒的兔子,哪里能抵御那扑鼻的香气?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晚了?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死兔子已打定主意   “死兔子!你给老子说清楚!‘晚了’,是什么意思?”   清池抢走兔子面前的盘子。   兔子哭丧着脸说:“肚子没吃饱,哪有力气说话啊”   “你让它吃了再说吧!”   清池只好把盘子放回去,嘴里却不依不饶地说:“哼,你如果敢把我变回去的话”   “别威胁它!让它好好吃饭吧!”馨悦于心不忍地说。   “你这么好心,是想让它听你的吧?”清池正好把火发在馨悦身上。   “我才没这么想呢!不过,它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羊皮古卷可是我发现的耶!”   “你发现又怎么样?我们可是一起揭开它的封印的!” 清池瞪大眼睛,把脸凑到馨悦面前。   馨悦也瞪大眼睛说:“就算是一起揭开封印的,可已经满足你一回了不是吗?轮也该轮到我提愿望了吧?”   “你爸爸是怎么教育你的?不是说你很有风度吗?干嘛老跟我过不去?男生就应该让女生懂不懂?”   “那你怎么从不让我?”   “呵呵,你承认自己是女生了吧?只要你不吵着变回去,其他的事我可以让你!”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听我说”兔子总算吃饱喝足了,它把盘子一推,习惯性地抹抹嘴,操着一口苍老的嗓音,摆谱地欠了欠身。   “冰瞳,我誓死不愿”   兔子不等清池说完,摆摆前爪,打了个嗝说:“不要叫我冰瞳!我已经不配再叫这个名字了!我说,还有水果之类的吗?饭后是需要吃点水果的呀!”   “没有,我们家什么也没有了已经被夏炎当饭吃了。”馨悦郁闷地说。   “噢,那就来一节生红萝卜代替水果吧!”兔子溜下餐桌,大模大样地躺在藤椅上说。   “砰”的一声,馨悦一掌击在桌上,“死兔子!你就知道吃呀!快点给我说清楚!”   兔子吓得一抖,用爪子挡住脸说:“别,别这样嘛!有话好好说,我听着呢!”   “我要你答应信守当初的喏言!”   “不,求你把我变回去吧!这次该听我的了!”   “干嘛啊?你把我的身体都看光了!才想要变回去!没门!!”   “你还不是看了我的”   “谁稀罕看哪?我可亏大了!不管哪,我不会再要以前的身体了!”   “你”   “停停停!不要吵了好不好?吵得我头都大了!干脆告诉你们吧,我能力已经枯竭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了!呜”兔子取下眼镜,伤心地哭了起来。   清池和馨悦,两人都呆住了。   “就是说,无论谁,都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了吗?”清池按捺着狂喜的心情,试探地问。照现在的情形看,即使是清池的爸爸,也奈何不得这只兔子!   “呜,我重出江湖后,就只做成了一件事,还那么勉强呜,想当初我可是魔力无边哪现在变成啥熊样了?小得连自己都看不见,真是连熊都不如啊!呜看来我也不能回到当初了”兔子的眼睛,简直就是两个开着的水龙头,泪水流了一地。   原来,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兽冰瞳,被封印后,随着岁月的流逝,魔力渐渐丧失殆尽!而残余的能量,也少得可怜。其外形也从庞大的怪兽,渐变为一只兔子。估计再晚个几十年,它会变成一只耗子也说不定呢!   馨悦一时忘了自己的痛,同情地从椅子上抱起兔子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就跟着我好了!我来照顾你!何必要回到当初呢?好汉不提”   “哈哈好!夏馨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后悔!”清池大笑道,那模样分明是只偷腥成功的小花猫。 第三卷 第十章 似成定局 下篇   “我说什么了?”馨悦不明白清池的意思。   “二姐,饭还没做好呀!我饿死了!”夏炎这个时候偏偏冲了进来。   馨悦这才发现,他刚刚炒的两盘菜,都被兔子吃光了!   “吃个头啊!没有了,睡觉去!”清池凶巴巴地把夏炎一推。   “干嘛啊?这又不是你家!” 夏炎不服气地瞪了清池一眼,继续向馨悦身边跑去。   清池心情极好!嘿嘿笑了两声,抄起手看馨悦要怎么办。如果换成是自己,就叫弟弟克服克服!   “夏炎,不要哭嘛!姐姐给你做蛋炒饭好吗?一下下就好!”馨悦温柔地安慰着弟弟,并把兔子放在椅子上。   夏炎乖乖地点了点头。还有意斜了清池一眼。   “对不起,是我把你的菜吃了!”冰瞳躺在椅子上说。   “天哪!会说话的兔子!”夏炎立刻来了兴趣。   “嗯,如果我吃饱了的话,倒是可以陪你聊聊。”   “你是神仙吧?啊?你会变东西吗?”   晕!又是变兔子不快地闭上了眼睛。   “夏炎,别逼它!它现在除了会讲话,什么也做不了!”馨悦一边炒饭,一边对夏炎说。   “那就是说,它以后有可能会点什么啰?二姐,把这只兔子给我好不好?我保证把它喂得肥肥的!”   “我可不吃草啊!”   “那你要吃什么?”夏炎问。   “只要是红烧的,清蒸的,吵的,炖的,我什么都吃!”   “呵呵,你还蛮挑剔的嘛!这个我可伺候不了!你只有跟着我二姐了”夏炎回过身,对馨悦笑道:“二姐,以后你给它做饭,我来陪它玩好不好?辛苦你了哦,二姐!”   馨悦苦笑了下,什么也没说,继续给弟弟炒饭。   那一瞬间,清池明明白白地看见,馨悦的眼里呛着泪花。他的心不禁紧了一下。其实馨悦蛮可怜的,自己好像把她的幸福夺走了   馨悦刚把饭端给夏炎,大姐恩祈突然闯进来道:“夏炎,馨悦,你们还没吃饭啊?”   话没落音,父亲夏辛也跟了进来。   站在门边的清池,脱口叫道:“姐!爸”   “嘻嘻,你是馨悦的男朋友吧?真可爱啊!现在就开始叫爸了!关系不一般了嘛!”恩祈嬉笑着摸了把清池的脸蛋。   清池慌忙说了句:“我回去了!”眨眼的功夫,便逃也似地窜出了门外。   夏父温和地笑着问:“他是你同学吧?怎么一见着我就跑?不出去送送?”   “哦,不用!”馨悦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嘻嘻,从实招来,是不是男朋友啊?”恩祈抱着馨悦的肩问。   “不是!”夏炎在一边斩钉截铁地说:“他才不配做我二姐的男朋友呢!我不要!”   “小东西,你不要有什么用?只要你二姐喜欢就行了!”恩祈正要审问馨悦,突然发现椅子上躺着一只戴眼镜的兔子,那家伙此刻正呼呼大睡呢!   “天!那是个什么怪家伙?”恩祈惊问道。   “不准动它!它是我和二姐的新宠物!”夏炎赶紧围住椅子。   “是只老兔子吧?谁给它戴的眼镜?”   “让爸爸看看!”开宠物店出身的夏父,感兴趣地蹲下来打量着兔子道:“这就是只普的兔子嘛!不过它的毛好特别,有点像熊毛,短而密”   “爸爸,你还见过其他特别的动物吗?”馨悦想把父亲的注意力引开。   “唔,前几天我还见过一只外形像马的狗呢!看上去很有意思,它的眼睛好象会说话”   “真的吗?它的主人还会带它来吧?”夏炎兴奋地问。   “可能吧。”   其实那只兔子一直在装睡。它太怕人们对它提要求了,所以干脆缄口不言,甚至装睡!现在听说出现了一只像马的狗,它的心情异常激动!要知道这段期间,它一直在寻找异空间之门,和其他灵异动物。可找了这么些日子,连个鬼影子都不见!它记得千年前,邪兽银蹄就被封印了,它应该早就出来了吧?眼前这个老头儿说的,会不会是驯化后的银蹄呢兔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哎,又是动物动物的!没意思!馨悦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恩祈拉起妹妹就走。   “夏炎”馨悦祈求地看着弟弟。   “知道,我会照顾它的!”夏炎说着,把兔子抱在了怀里。 第三卷 第十一章 争风吃醋   周一,在大教室里,男生们纷纷给迟来的馨悦让坐,馨悦一一谢绝了,自己一个人在后排的角落里坐下。   有几个大胆的男生,“哗啦”一下子,往后排馨悦周围的空位上窜去。这时上课铃响了,老师大步走进了教室。   “起立!”班长的喊声未落,清池已猛然从前排窜到了后排。   天哪,他要干什么?后面已经没有空位了啊!同学们的眼光,齐唰唰地跟着清池来到馨悦身边。   清池把馨悦旁边那位男生提起来,霸道地说:“回自己座位上去!”   那男生没有提防,座位被清池快速夺去。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老师亲切地说:“同学们好!”   那男生一点不笨,他心里清楚,再不落座的话,自己就会成众矢之的!到时候老师看见的捣蛋鬼不是尹清池,而是自己!所以他对清池比了比拳头,趁同学们回答“老师好!”的时候,大步溜到最近的一个空位上。   “哇,真大胆哪!尹清池就是尹清池”女生们尖叫起来。   老师咳了一声,不管用!   再咳两声,还是不管用!   “咚咚咚”老师用黑板擦猛敲桌子,大家这才回过头去。   “今天我们讲‘唯物论’!”老师在黑板上刚劲地写出了题目,回过身来说:“自然界真的存在神灵吗?你们怎么看?那位同学,请你说出你的见解。”   顺着老师的手指,众人的眼光又定格在清池身上。他们心里不由暗暗发笑,老师要收拾你的话   只见清池站起来毫不迟疑地说:“好象没有吧?谁也没见过”   “谈谈你的看法!”老师补充说。   “我认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那是骗人的把戏!”   馨悦大感意外,她有些气恼地盯着清池看。很明显,他在否认两人交换身体的事实!   “旁边那位女同学,你好象有不同见解?”老师眼睛真尖,一下子就看出了馨悦的不满。   馨悦吓了一跳,只得站起来嗫嚅道:“这个嘛,很难说。传说是有的啦”   看馨悦粉脸微红,欲说还休的样子,清池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个傻丫头!在这种地方,能说实话吗?老马(马克思)的精辟学说,正等着批判你呢!   果然,老师笑道:“好吧,你请坐下。其实,我也是无神论者!下面,我们来看看马克思是怎么说的”   清池写了张纸条,快速递到馨悦桌上。   馨悦打开一看,上写:“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除了那些老糊涂,我们新新人类,谁会相信有神灵呢?我看你还是接受现实吧!”   馨悦也撕下一页本子写道:“你好象很得意!不过我相信,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清池看后嘿嘿一笑,再写道:“那你就等着吧!不过你今天的脸色可不太好!心里不好受吗?想开一点嘛!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馨悦再回道:“不要管我,我没关系!希望你专心用功,不要让爸爸妈妈失望!”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传递着纸条。   “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多为你们夏家用点心吧!好好做个乖女儿!”   “我已经在现实面前低头了!你也不必对我再怀有戒心!”   “我发觉你越来越可爱了!下午放学后,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来吧,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清池把纸条揉成团,趁老师面朝黑板疾书的时候,把纸团向馨悦的桌上丢去。   哪知与此同时,无数个纸团像雨点一样落到了馨悦桌上。   馨悦也不知谁是谁的。随手拿起一张来看,上面写道:“小馨悦,你好可爱!怎么办?我已经被你俘虏了”   馨悦没看完就把它扔到一边。接着又展开第二张:“公主,我们见一面怎么样!我决不会让你失望的!来吧,放学后我在后山小树林等你!”没有署名。   当馨悦拿起那张清池第一次约她见面的纸条时,因为同样没有署名,馨悦根本不知道那是清池写的!她皱了皱眉头,最后干脆把看过和没看过的所有纸团,揉成了一个大纸球,然后不经意地放在了书包里,准备下课后拿去扔掉。   冰瞳能力枯竭的事,确实让馨悦感到有些气馁。可怎么办呢?日子总得过下去吧?好在自己对夏家也有了感情,除了生活上没以前奢华享受,其实也没什么说不定冰瞳的能力,会随时间而增长呢!换回去是早晚的事,现在做做美女,也是一件蛮有趣的事啊   馨悦一堂课都在胡思乱想。一下课,就被智萌一帮女生给拥出了教室。   “哎,尹清池对你说了些什么?他在追你吧?”   “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一垒?二垒?还是。哇,三垒?!”   女生们七嘴八舌,馨悦正不知怎么回答,突听教师里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本世纪最酷的决斗耶!”   原来下课后,清池正收拾书本,却不料刚刚被他揪起来的那位男生,上来就给他一拳。霎时,书本散落了一地。   现在的清池,早已不再是省油的灯,他顾不得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抡圆了胳膊,转身就还了一拳。   旁边的同学,有些吓得哇哇直叫,有些却兴奋不已,等着看一场好戏呢!这尹清池平时目空一切,早就该有个人出来教训教训他了!   可那男同学那里是清池的对手?等他再挥手打来时,被清池一把捉住手腕,并狠狠地反手一扭,对方立刻动弹不得。   “臭小子,敢偷袭我!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池一边骂,一边松了手。   哪知对方颜面丢尽,反而什么都不怕了!他猛地跳上清池的背,两手勒着他颈子,对着他的耳朵一口咬下去   清池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旁边观战的鹤童等人,立刻涌上前去把两人拉开。   清池全然不顾那只受伤的耳朵,挣扎着扑过去一脚把那个倒霉鬼踢翻,然后骑在他的身上,铜锣般的拳头雨点似地砸下去。   “血!出血了!清池!不要打了!”馨悦吓得大叫。   那天籁般的嗓音,好像暗含无限魔力,尹清池心中的狂躁情绪顿时化为了乌有!他先接过火阳从地上拾起来的书本,迟疑了一下,又接过馨悦递来的纸巾,镇静地看了馨悦两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用纸巾捂住滴血的耳朵,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天哪!他们打架是为了你吧?馨悦,古有倾国倾城,你称得上是倾校倾班吧?”智萌感叹地说。   那边鹤童也追上清池说:“你小子有毛病啊?你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吗?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谁说不喜欢了?”   “你不是对那个冰涵香,还有小悠”   “她们是她们”清池含混地说。   “你小子不会想把她们都追到手吧?行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哪!我看你小子真长本事了!比我还花!不过,我可不准你伤害善良的馨悦妹妹啊!”   “算了吧,你算哪颗葱啊?别瞎子点灯,白费蜡了!离她远点吧,像个哈巴狗似的”   “咳,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三卷 第十二章 弃武从文   体育馆里,馨悦默默地往前走着。   她糊涂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学跆拳道?是为了要赢过清池那家伙吗?看他个霸道的样子,恐怕自己永远也赢不过他恨只恨自己心太软了!即使拳头够硬,也未必下得了手打他呀难道自己本就长了一颗女人的心?所以做起女人来,比当男人还称职!而清池恰恰就适合做一个男人!这一切都是命定的吧   “小妹妹,你是不是姓夏呀!”一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快速从馨悦后面赶上来,在擦身而过时,他似乎觉悟到什么,停下来笑吟吟地问。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馨悦天真地瞪着眼睛反问道。   “呵呵,你姐姐叫夏恩祈吧?”帅哥笑得更甜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姐的朋友!”馨悦想起来姐姐给她看的照片。   “对对对!我是你姐的朋友!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吧?”   “不,我,我参加了训练班”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碰见过你?是什么样的训练班呢?”帅哥感兴趣地问。   “是,是跆拳道。”馨悦难以启齿地回答。   “什么?跆拳道?我没听错吧?”   “没有啊,就是跆拳道!怎么,不能学这个吗?”馨悦粉脸微红,有些害羞地反问道。   “不不不,你不适合这个!你应该去学跳舞!以前跳过舞吗?”   馨悦摇了摇头。她不知真正的馨悦是否跳过,但以前作为男生时,她可对跳舞没有丝毫兴趣!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帅哥拉起馨悦的手,不容分说地往楼上走去。   “你叫夏馨悦吧?我叫西门宣,你可以叫我西门哥!”   “我”馨悦涨红着脸,像个小绵羊似的,被人牵到了三楼的‘国际标准舞训练班’门前。   “我,我不行”馨悦扭头就想跑。   “去看看吧?不一定要学的。”西门宣劝说道。   “可是,可是跆拳道”   “那个干脆别学了,没意思!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艺术!”西门宣说着,把馨悦推进门去。   放学后,清池悄悄来到后山小树林。他想告诉馨悦,他以后会努力做一个好儿子,让爸爸妈妈满意;同时也请馨悦安心做一个好女儿他还想说她很可爱!说   等啊等,等得天都黑了,也没见馨悦的影子。   死丫头!你是在跟我耍脾气吗?你以为有人捧着,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好,咱们就走着瞧!看谁离不开谁!   清池失去了耐心,冒火地离开了小树林。   馨悦站在门边,惶恐不安地盯着屋里的人。   这里跟下面的武馆不同,四面都是镜子。馨悦见有的人在交谈,有的人则对着镜子在那里扭动   “哇,这个妹妹好漂亮!”一个大姐姐赞叹道。   馨悦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唔,又来了个新同学啊?”一个脑后扎着马尾,身穿紧身衣的男人,向馨悦走了过来。他一看就是跳舞的,浑身无一处不露出艺术气质。   “我”馨悦不知如何回答。   “噢,邢老师,我只是带她来看看的,她还没有思想准备。”西门宣笑着说。   “这么美的女孩,不跳舞多可惜!”舞蹈老师把馨悦一打量,突然命令道:“你把手抬起来我看看!”   馨悦莫名其妙地举起一只手臂。   “使点劲,努力往上提!对,就是这样!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像我这样,尽量向上延伸”   馨悦照着老师的姿势,学做了一遍。   突然,周围“噼噼啪啪”的拍起掌来。馨悦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放下手,局促不安地垂下了眼帘。   “很好!是学舞的苗子!”老师笑了笑说,“知道吗,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学舞可就是暴殄天物啊!”   “我,我确实”   “馨悦,你就学学看嘛!就当作是练拳击嘛!你不会真对那跆拳道感兴趣吧?”西门宣说。   “也不是啦,只不过我怕学不会。”馨悦搜刮着各种理由,最后还是被迫留了下来。因为馨悦总是不忍佛了别人的好意。   馨悦知道,如果换了清池,他一定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不高兴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他!而自己则多是为别人着想,这算是优点呢,还是缺点呢?   训练结束后,西门宣热情地邀馨悦说:“累了吧?走,西门哥请你吃宵夜去!”   “哦,谢谢!太晚了,我还要回去做作业呢!”馨悦推脱着,她其实不想和刚认识的人走得太近。哪怕这个人有可能是她的姐夫。   “这样啊?那就改天吧!明天我去帮你转关系,你就不必再去武馆了。”   “好吧。”馨悦无奈地说。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学舞比学武更有天份,只是学来有什么用呢?都怪这副身体!怎么偏偏对舞蹈有感觉呢?真是   “你别以为跳舞没用!它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还可将你的美发挥到无穷!它是动态的美!”   “西门哥,你很爱美吧?”   “这点我不否认,因为美是人人追求的东西!”   “我姐她,知道你在这儿学舞吗?”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唔,这点你要替我保密哦!我想到时候让她大吃一惊!”   “嗯,好吧!我不会说的。”馨悦嫣然一笑。   天哪!好迷人!她看上去比姐姐还要美西门宣不由看得走了神。   “再见!”两人出了体育馆大门,馨悦对西门宣摇摇手。   “别忙!我说你真的不去吃点东西吗?待会儿肯定会饿的,还是吃点吧?”   “真的不用!我要回去了!”   “那我送送你吧!我有车。”   “哦,我可以赶公车的”   “馨悦妹妹,你不要这么见外好不好?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姐夫呀!如果你姐知道我把你扔在黑夜里不管,你想我还有命吗?跟我来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馨悦只好乖乖听命。 第三卷 第十三章 喜怒无常   车子“嘎”的一声,停在了夏家不远的地方。   恩祈正在凉台上晾衣服,听见响动,探头一看,似乎是西门宣的车。天,他怎么知道我的住址?这个破家,怎么可以不行,我得把他堵在外面!   恩祈丢下衣服,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去。在院子门口,她差点和跑进门的馨悦撞个满怀。   “姐,你要出去啊?”   恩祈摆摆手,来不及对馨悦细说,冲出门外一看,除了一片昏暗的灯光和寥寥无几的行人,巷子里什么也没有。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有车来着!怎么又无声无息地溜了呢?对了,问问馨悦,她刚从外面回来,一定也看见了!   恩祈又“噔噔噔”的爬上楼来。一进屋便喊:“馨悦,你刚刚看到一辆银色的轿车没有?”   “轿车啊,这个,当然看到啦!”   “是吗?为什么突然又不见了呢?”恩祈百思不得其解。   “我一下车,他就开走了!”馨悦老实地说。   “什么?是送你回来的车?这么说不是西门宣嘻嘻,老实告诉姐姐,是不是那个姓尹的小子送你回来的?”   “才不是他呢!是”馨悦突然想起西门哥要她保密的事,赶紧把话打住。   “是谁?快说出来姐姐帮你参考!你这个年龄什么也不懂,小心上了别人的当!”恩祈说着,又扑过来把馨悦的肩按住,硬逼着她说。   “是,是同学啦!我只是搭个便车而已嘛”   “那个同学?难不成我那纯纯的小妹妹,也要变成花花女了?”恩祈把馨悦抱住,嬉笑着将头靠在她肩上。   馨悦的脸颊,被恩祈柔软的卷发弄得痒酥酥的,感受着姐姐嘴里哈出的热气,和玲珑浮凸的曲线,让馨悦面红耳赤。她猛地推开恩祈,喘着气说:“谁是花花女了?搭个便车也不成吗?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我的小兔子了!”   “哎,不说就不说,你还是赶紧写作业吧!”恩祈在后面大叫。   馨悦一阵风似的跑出房间,满院子找那只神兔。   “冰瞳!冰瞳!夏炎”馨悦打定主意要好好待那只兔子,即使将来自己真的变不回去,也要对它好!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二姐,你回来啦?我,冰瞳”   看夏炎吞吞吐吐,馨悦急道:“夏炎,出什么事了吗?冰瞳呢?”   “冰瞳啊,我,我把它借给双儿了!”夏炎扰扰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不是说好不告诉别人吗?连大姐和爸爸都不知道冰瞳的事,你”馨悦有些生气了。   “可双儿不是别人啊!她是我女朋友嘛!”夏炎认真地说。   “什么?你这小鬼,才多大啊,就有女朋友了?”馨悦不觉好笑。   “二姐,就让双儿玩玩吧?啊?你不知道,冰瞳可喜欢双儿了!”   “真的吗?冰瞳有没有和她说话啊?”   “说了,说了!冰瞳主动要跟着双儿去呢!”   “我不信!冰瞳为什么要跟她去啊?难道她家的饭更好吃?”   “不是啦!双儿说她舅舅家有一条叫银蹄的狗,也非常可爱!所以冰瞳就想去见见那条狗”   “这样啊!那就随它去吧!”馨悦转身走上楼去。   以前好像也听爷爷说过银蹄的故事。如果银蹄真的出现的话,那么冰瞳也许会通过它找到异空间之门,恢复能量也指日可待了   晨风撩动着美少女的裙摆和长发,心儿快乐得像一只小鸟的馨悦,一边走,一边禁不住想笑。   清池那家伙,一会儿对自己凶巴巴的,一会儿又原来是有原因的呀!他既然不愿提‘交换’的事,那自己以后就不提!等冰瞳恢复了能力,呵呵   “馨悦,馨悦!”   听得前面有人叫,馨悦抬头一看,原来是咏姬和余多等在叉路口,馨悦忙向她们奔去。   余多嗔道:“你傻笑什么啊?又没人和你说话!”   “我在笑吗?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看你气色欠佳,这么快就拨开云雾见太阳啊?”咏姬调笑道。   “哦,我知道了!是尹清池向你示爱了吧?嘻嘻”余多笑弯了腰。   “胡说!根本没有那回事!”馨悦嘴上否认,其实心里也觉得清池昨天对自己有点特别   咏姬没有笑,她认真地问:“馨悦,你和尹清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感觉上有些神秘你们不会是在暗恋对方吧?”   “咳,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对了,余多,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啊?我叫你问他那女孩的事,你问了吗?”馨悦赶紧转移话题。   “噢,他说那个女孩是他妹妹,他被迫陪着逛街,真是个好哥哥啊。”余多一脸花痴像。   陷入爱情的少女是盲目的。可悲,这种鄙陋的谎言都要信。   “不可能吧?模样差那么多!骗你的呢!”   “又不是亲生兄妹,当然不像了!”余多不屑地翻了下眼皮,接着说:“对了咏姬,你应该有多余的钱吧?借我一点!”   “借钱可以,不过先要说说看,为什么借钱?”咏姬是个颇有心计的女孩,说话办事都比较理性。   馨悦也觉得奇怪,余多家虽不是很富裕,但也还过得去呀!不至于书费都交不起吧?   “呵呵,这个嘛,老实说,今天要交的书费,已经被我花光了!而且,而且这个月我已经向父母要了好几次钱了”   “Why ?”馨悦和咏姬同时叫道。   “呵呵,因为本人在谈恋爱嘛!”余多摆出一副能者的姿态说:“你们有所不知,谈恋爱是需要花钱的嘛!”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私房钱吗?干嘛要借咏姬的钱?”馨悦不客气地说。   “那个,也花得差不多了哎呀,朋友一场,到底借不借嘛?”   “你这样可是个无底洞啊!让我想想”   “你是不是把钱拿给你那男朋友了啊?我就说那小子不安好心!”馨悦更相信自己的预感了。   “哼,不愿借就算了!朋友也不是只有一两个!”余多有些生气了。   “我们是为你好嘛!怕你被人骗!”馨悦苦口婆心地说。   “是呀,‘迁就’不等于‘帮助’!钱不是问题,你那个男朋友”   “算了算了!别找借口了!你以为我还不起啊?大不了我的新鞋子不买了”   “榆木脑袋!借就借吧,有你后悔的时候!”咏姬和馨悦无奈地对看了一眼。   这时,清池匆匆从三位女孩面前走过。   “咳,馨悦,还不过去打个招呼?”余多挤眉弄眼,把馨悦往前推。   馨悦满脸通红,心里想叫住清池,嘴上却不好意思叫出来。清池仿佛有感应,慢慢停下了脚步,然后酷酷地转了个身,和女孩子们来了个面对面。   馨悦心儿狂跳,羞涩地垂下了眼帘。清池他这次,又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呢?   “我想问你件事!”清池开口说道。   “什么事啊?”馨悦羞答答地问。   哪知清池并不答理馨悦,而是冲着咏姬说:“咏姬,我们边走边谈好吗?”   咏姬有些疑惑,下意识地看了馨悦一眼,往前走了两步说:“好吧!什么事?”   清池故意把手搭在咏姬肩上,边走边和她聊着什么,还不时大笑。   “好啊!又在欺负我们馨悦!改天一定叫黯魈帮你教训教训那臭小子!”   “不要!你千万不要乱来啊!”馨悦的脑子糊涂了,清池那家伙,怎么又翻脸不认人了呢? 第三卷 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清池一反常态,经常和女生们玩在一起,成了花丛蝴蝶。其行为,比起鹤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倒让鹤童大感意外!这头呆鹅,什么时候开窍了呢?不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对自己不能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啊!那可爱的馨悦妹妹   鹤童想得傻笑起来。老实说,他以前交往的那些漂亮女孩,没有一个赶得上馨悦!而且她们不是刁蛮任性,就是矫揉造作,再不就是贪得无厌对她们决不能认真!现在的馨悦妹妹嘛,又美又纯!娶回家去供着,也白看不厌哪!   说来也怪,清池和馨悦,两人的性情都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看来有必要试探试探   课间,鹤童跑到清池座位上去,把他肩膀一拍,上下打量了半天,竟看不出一点破绽。   “干什么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像个色鬼一样看着我!恶心!”清池不屑地偏过头去。   “嘿嘿,外表看不出什么变化嘛!不过,你确实是变了啊!导致你性情大变的原因,难道真是什么月圆之夜”   清池做贼心虚,猛地一下捂住鹤童的嘴,凶道:“你少胡说!快闭上你的臭嘴吧!”   鹤童仿佛记得,以前清池曾经对他说过什么神灵的事,但那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所以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便信口开河这么一说,没想到清池这小子这么敏感!难道真有那回事?   鹤童呆了呆,笑道:“你小子太让人怀疑了!一下子变得这么花心”   “男人谁不花心啊?你不花心吗?就知道对女孩子献殷勤!口水猪!”   “呵呵,你以为你纯情啊?外表装酷,对女孩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凭我多年的经验,那其实是空虚的表现!是不是总找不到感觉呢?哥们给你介绍一个怎样?”   “好啊!把你追不到的女生,统统都介绍给我吧!”清池得意地冲鹤童一笑。   “铃——”上课铃响了,鹤童站起身打了个响指道:“你小子等着瞧,有一个你追不到的好女孩,已经被我锁定了!”   馨悦身边的女生,都被清池吸引了过去。就连余多,为了贪小便宜,也抛下馨悦,和她们去赴清池的生日宴。   想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馨悦心里就无比难过。爸爸妈妈一定在等着为清池祝贺吧?他现在过得很幸福,哪里愿意回到从前呢?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可能就是自己吧?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想他呢?她明白得很,清池这一系列反常行为,似乎都是冲着她来的!他到底哪点好了?自私,粗暴,冷酷,薄情想到这,小美人儿的心都凉了!   “馨悦,都放学了,你还在这里啊?”鹤童站在二班门前,探进头来说。   “哦,我就走。”馨悦开始收拾书包,然后心事重重地走出教室。   “哇!”躲在门外的鹤童,突然扑了出来,本以为会把小美人吓一跳,然后等着她用小拳头打自己,或是干脆往自己怀里钻   没想到馨悦怔怔地看着他说:“你没走啊?”   “我们一起走吧?”鹤童满面春风地说。   “你没去参加尹清池的生日宴吗?你们可是铁哥们啊!”馨悦一边走,一边奇怪地问。   “那小子坏透了!我才不去给他捧场呢!怎么样,我们俩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请客?”馨悦警惕地问。   “呵呵,这不要考试了吗?听说你功课很好,能不能帮助帮助在下啊?同意的话,就算拜师宴怎么样?”   馨悦笑了笑。她哪里不知道他那司马昭之心?可是今天她实在很不想回家,既然鹤童是自己以前的朋友,宰他一顿也算不得什么吧?他那点伎俩,还能把自己怎样呢?馨悦打定主意,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我们去吃什么呢?”   鹤童大喜!没想到出师这么顺利!他兴奋地倒退着说:“我请你吃西餐怎么样?”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以前没吃过吧?”   “可以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餐?”   “是,是吗”鹤童大跌眼镜。   “怎么了嘛?不相信啊?”馨悦暗暗感到好笑。   这时,火阳托着篮球跑了过来,老远便叫道:“馨悦!”   “噢,火阳,鹤童请客,要不要一起去啊?”馨悦邀请道。反正鹤童那家伙没安好心,就让他多出点血吧!   “是吗?鹤童请客,我当然要去了!”火阳笑吟吟地说。   “去去去!你少来凑热闹!还是到清池那边去吧!我已经缺席了,你不能再闪了!太不够朋友了嘛!”鹤童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恨不得把火阳打个半死!   “他那里有我一个不多,没我一个不少,我就不去了。”   “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那这顿你请吧!”鹤童想将火阳一军。   “我请就我请!馨悦,我们走!”   “馨悦,你可能不知道他的为人吧?他可是一只在小白兔身边打转的大灰狼啊!”   “你小子,有你这么损人的吗?馨悦,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啊!他这是打击报复!”   馨悦抿嘴直笑。说实话,她比火阳还要了解鹤童那家伙!   夕阳下,一抹金黄撒在小女孩的甜甜的笑脸上,天哪!那是怎样的美啊?鹤童和火阳都看呆了   别说,鹤童还真有绅士风度。先轻轻移动椅子,让馨悦坐下,接着,又递来餐巾,嘱咐馨悦铺在桌前。席间还不时优雅地为馨悦斟上红酒,看得火阳自愧不如。   “你们看,那不是黯魈吗?”馨悦突然发觉现有一张桌前,坐着一对不相称的情侣。那女的相貌平平,还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睛,那男的,可不就是   “黯魈?黯魈是谁?”鹤童和火阳同时问道。 第三卷 第十五章 下落不明   “你们看,那边那个男的,不是余多的男朋友吗?上次郊游时,来过的”   “对了!是他!他就是黯魈啊?长得一表人才,怎么会看上那个八婆呢?”鹤童边吃边说道。   “我上次就觉得奇怪!不是说余多不怎么样啊,感觉上不是一对!”火阳也坦白地说。   馨悦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站起身朝黯魈走去。   “你还认识我吗?黯魈!”馨悦镇定地站在黯魈面前,这一次她要为余多把事情搞清楚。   “你是谁啊?不认识!”   “余多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呵呵,我连你都不认识,谁知道余多,还是多余啊!”   “哎,小伙子,这就不对了吧?我们可都认识你啊!”跟着过来的鹤童很高兴有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当然,只要双方不打起来   “我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黯魈口气明显软了下来,因为他看见馨悦背后有两个男生。没说话的那一位,看上去不是善主,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位又是你妹妹吧?”馨悦轻蔑地一笑,对那女孩说:“这顿饭谁买单啊?”   女孩不明就里,以为馨悦是黯魈以前的旧情人,理直气壮地说:“这你管得着吗?人家不喜欢你了,何必纠缠下去呢?你不觉得没意思吗?”   “呵呵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回去好好琢磨‘骗子’这两个字吧?”馨悦转身就走。两位护花使者也跟着离去。   馨悦故意大声说道:“三个人好无聊哦!我们还是把余多叫来吧?”   “好啊,好啊!我来打电话!”火阳很配合地打开手机盖子。   黯魈一把拉下餐巾,站起来说:“我们走吧!我已经没胃口了!”   “好,咱们换一家!喂,小姐,买单!”   “你们看,你们看,是那女生付的账耶!”馨悦尖叫道。   “你们以为,这年头像我这么慷慨的人,有几个呀?”鹤童乘机表现自己。   当鹤童和火阳两位大男生把馨悦送回家时,又被晚归的姐姐碰见了。   一进门,恩祈就小声教训道:“行啊,疯丫头!你这几天不停的换男朋友,而且今天还是两个!比姐姐还厉害啊!不过,你才多大?你不想读书了吗?告诉你吧,这个年龄的‘嫩毛头’没有一个靠得住!以后少玩这种游戏!”   馨悦知道姐姐误会了,也懒得跟她解释,嘻笑道:“还不是从你那里学的。诚真哥好吗?还有西门宣”   “你认识西门?不可能啊!你又没见过他!”   “嘻嘻,不是你说的吗?还拿照片给我看”馨悦知道说漏了嘴,干脆赖在姐姐身上,反正她在小事也糊涂嘛!   “是吗,我真告诉过你名字?”恩祈自己也拿不准。   “当然!不然我怎么知道?”馨悦假装无辜地说。   “哼,那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总说有事!我们约会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恩祈莫名其妙地瞥了瞥嘴。   “老实说,你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西门和诚真?”   恩祈嫣然一笑,垂下眼帘道:“小鬼,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这叫‘择优录取’你懂不懂?”   馨悦突然发现,姐姐其实非常漂亮,又有女人味,如果自己再大一点   恩祈睁开眼睛,见馨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好奇地问道:“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哦,没有,没有!我在想,到底谁最适合我姐呢?还是诚真哥吧?”   “唉,他只怕好得太过分了!在他面前,我总感觉有压力!”   “不会吧?姐姐那么优秀!怎么说话没自信了呢?”   “呵呵,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圣女啊!而诚真却近似圣人!”   “嘻嘻,还是说老古董比较直接!”   “哈哈”恩祈正大笑不止,突然手机响了。   “喂,这么晚了,有事吗?”恩祈知道对方是西门宣。   “什么?我妹妹?你找她干什么呀?噢她就在我旁边好知道了,拜拜!”恩祈关掉手机盖说:“西门问你回来没有?说在外面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   馨悦这才想起今天没去训练班。西门宣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他倒是蛮细心嘛!   “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他其实蛮不错吗?对我的家人这么关怀唉,好难抉择啊!”   两姊妹说着走进了客厅。   “馨悦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没有啊?”夏父放下报纸问。   馨悦赶紧说道:“哦,我吃过了。是同学请客。姐,你呢?”   “都几点了啊?废话!爸,今天生意好吗?”   “呵呵,还行吧!”夏父温和地说。   “爸,还在看寻人启事啊?算了吧,该回来的人,迟早是会回来的!不愿回来的呢,你再怎么找她也没用!”恩祈摇摇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原来父亲这么在乎出走的妈妈啊?看着头发花白的夏父,馨悦觉得他好可怜!自己的父亲年龄也跟他差不多吧,可人精神多了馨悦想着想着,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为什么不帮助他找到妈妈呢?   馨悦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她像哄孩子般地柔声说道:“爸,到底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呢?妈妈不会无缘无故离家出走吧?你们闹矛盾了没有?”   夏父本来对女儿的改变,就感到由衷地欣慰!此时耳边传来女儿关切地问话,他竟百感交集,一时间老泪纵横!   馨悦哪里知道这些?以为父亲怀念妻子,忙安慰道:“不要紧的爸爸!总有办法找到妈妈的!不管她愿不愿回来,我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   “别,孩子!你现在这么懂事,爸爸已经满足了!至于你妈妈,随她吧,不用找了”   父亲的话里,明显是认为母亲跟人私奔了。其实大家都是这么想的。馨悦也不列外。但此时馨悦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明施贞琴女士的下落! 第三卷 第十六章 小试牛刀 上篇   夏炎房里,他正用生红萝卜,哄着冰瞳吃呢!   此时冰瞳满腹牢骚,极度生气地躺在椅子上。晚饭是夏父做的,味道差就不说了,夏炎还拿剩菜剩饭给它吃!哼,真是岂有此理!它冰瞳是什么角色啊?相当初   “夏炎!”馨悦推门走了进来。   “二姐!你快来哄哄它吧,它好小气哟!”夏炎像见到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先申明,我可不是小气哦!你们确实是不拿我当人看嘛!”带着眼镜的老灰兔冰瞳,不服气地说。“想当初”   “你本来就不是人啊?你是兔子嘛,哪有兔子和人一样吃饭的?”夏炎反驳道。   “不错,我的外形像是一只兔子,可其它兔子会讲话吗?我的脑子比你聪明百倍千倍还不止呢!”冰瞳感到很委屈。   “嘿,你还来劲了!咱们比比怎么样?”夏炎先下了战书。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都是我不好!冰瞳,你没吃饱吧?我马上去给你做饭!”馨悦温柔地说。   “小美女,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快去吧,想着你做的菜,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冰瞳竟然一点不客气。   “夏炎,你作业写了吗?”馨悦问。   “还没呢,冰瞳把我的头都搞大了!”   “哼,人穷怪物脊!屋漏怪夜雨”冰瞳不屑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难道不是你吗?这么难伺候!”夏炎不服地说。   “唉,夏炎,别淘气了,快写吧!等会儿我来检查!”馨悦边说便往外走去。   “你放心做饭吧!我来替你看着它!以后他的学习就交给我了,算是报答你的一饭之恩吧!”   “你?这个你也在行?”馨悦和夏炎,异口同声地惊问道。   “别小看我!试试看吧!”冰瞳卖弄地斜眼看着天花板。   馨悦笑了笑,出去做饭了。   夏炎打开书包,拿出课本说:“别吹牛了,知道这个叫什么吗?这个呢?还有这个恐怕你连书名都叫不出吧?”   “我现在是不知道它们是些什么东东,但是”   “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说大话!还想和我比智力呢!1加1等于几?”   “是1个,再加上1个的意思吗?那就是两个呗!简单!”冰瞳得意地摇了摇二郎腿。   “382加786等于几?”   等等!先有382个,又加上786个,那不就是1168个吗?对了,‘等于’就是‘总和’的意思!”   “哈哈连等于都不知道,还说要代替姐姐帮助我?大话王!”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小子不知道锅儿是铁铸的!”冰瞳说着,“噌”的一下蹿到夏炎书桌上,劈手夺过那本算数书,一页一页地快速翻看起来。   “好好研究吧!我先做语文作业。”夏炎轻蔑地一笑,从文具盒里拿出笔来,接着又翻开本子。   “你先作‘算数’作业吧!”冰瞳把看过的算数书一丢,又拿走夏炎面前的语文书,“这本书我来看。”   夏炎把书包里的书,全都放在冰瞳面前说:“慢慢看啊,别来打搅我学习!”他跟本不相信一只古代的兔子,能懂得现代科学!   冰瞳把所有的书都看了一遍,然后得意地说:“还没做完习题啊?真是够笨的!”   “呵呵,有进步!知道‘习题’二字了!”夏炎嘲笑一番,又埋下头继续作算式。   冰瞳把头凑过去一看,叫道:“等于0!”   “别,别鬼叫!让我慢慢做!”   “好吧,你慢慢做吧,我可累坏了!”冰瞳又跳到椅子上,舒服地躺着。那模样又可爱又滑稽。   “天哪!确实等于0呢!冰瞳,你真是个天才!不不不,我要考考你!也许是缺牙巴咬虱子,撞端了吧?”   “嗬嗬。你撞一个我看看!”冰瞳怪声笑了起来。   夏炎也不理会,直接念出一道他认为比较复杂的题目。等他念完,冰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   夏炎将信将疑地翻到书的最后几页,找了一会儿,才对上答案。老天爷,那答案竟然一模一样!   夏炎狂喜,扑过去把冰瞳抱在怀里道:“你真了不起!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你帮我做作业好吗?”   “这个,这个嘛,也许吧,我得想想”   “哎呀,想什么想嘛!你又不费力,不过是顺水人情而已嘛!你就答应吧!求求你了!”   “别,别抱那么紧!会痛耶!我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以后得听我的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只要你帮我写些作业,只要不去害人,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我们就说定了!”冰瞳伸出它的小爪子,想要和男孩子击掌,夏炎忙腾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和冰瞳的小爪子碰了碰,两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对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哟!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我二姐!”   “当然!这要看你怎么对我了!”兔子美滋滋地说。 第三卷 第十六章 小试牛刀 下篇   馨悦快速地炒了一盘鸡蛋,和红萝卜片,端进来拿给冰瞳吃。自己则去检查夏炎的作业。   “嗯,很不错嘛,全对!”馨悦合上本子,抚摸着夏炎的脑袋说:“你这个小调皮,没想到进步这么快!”   她等着弟弟说:“这都是二姐的功劳呢!”可是却听见冰瞳那苍老的声音说:“这都是我的功劳!”   “冰瞳!你瞎说!”夏炎吓得半死,赶紧阻止冰瞳说下去。   “呵呵,冰瞳,你也太自大了吧?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馨悦看着那只馋嘴的兔子说。   冰瞳咽下一口菜说:“你想啊,我不管严一点,他会这么乖吗?放心吧,他的学习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而且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尽可以来问我!”   “你还很有学问哪?怪不得戴着个大眼镜!”馨悦高兴地把兔子提到怀里抱着。   “别别,我还没吃完呢!口水滴到你衣服上可不好!”   馨悦见盘子里还有两三片菜,笑了笑,把冰瞳放下道:“看来你还没吃饱?”   冰瞳把两个盘子都添了个干净,这才抹抹嘴说:“将就了,将就了!你不用再去麻烦了!”   “哟,还知道客气嘛!”夏炎打趣道。   “小子,去给我找根牙签来!”冰瞳开始发号施令了。   “好,就来!”夏炎旋风般冲出门去。   “我说小美女,你今天可回来晚了!你以后只要按时回家给我做饭,我想终究我会满足你一个愿望的!”   “是吗?那咱们说定了!”馨悦大喜!看来变回去是迟早的事啊!可是,可是馨悦突然想到了这家的女主人,于是嗫嚅道:“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两个愿望啊?”   “嘿,看不出你还挺贪心的呢!不过嘛,你知道的,我现在能力有限,除了耍点小聪明,大事一件也做不了你的委屈我明白,算我欠你的好不好?等我恢复了神力,别说一件,就是百件千件,你只管开口!”   “哎哟!冰瞳,你好可爱哟!”馨悦猛地把兔子举了起来,还不停地在屋子中间旋转。   “停停停!小祖宗耶,你饶了我吧”   “牙签来了!”夏炎讨好地递上牙签。   “快放我下来!你们想不想让我多活两天哪?被美女抱着虽然很有面子啦,但我又不是玩具,拜托你们尊重我好不好?别动不动就把我当小孩抱在怀里!哎,想当初。”   “好好好!”馨悦赶紧把老兔子放在椅子上,两姐弟都看着兔子大腹便便地躺在那里掏牙齿。   “对了!”馨悦问:“你找到银蹄了吗?”   “唉,找是找到了!可它傻乎乎地,又不会讲话,谁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银蹄啊?”   “如果它是真正的银蹄呢?”馨悦好奇地说。   “唉,如果是真的银蹄,看来也没治了!恐怕它被封印得太久,已经变傻了!比我都不如!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可是统治南北的两大魔王呀!哎,世事难料啊,一觉醒来就变成这鬼样了!想当初。”   “是兔样!呵呵”夏炎感到好笑。   馨悦怕老兔子又要难过,推了夏炎一下,安慰道:“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可爱!干嘛要去想当年的事啊?魔王有什么好的?人人憎恨!死后还要下地狱!既然上天将你驯化,很可能是要超度你去当真神呢!”   “对啊!这个我倒没想到!呵呵可爱的小美女啊!你熄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怒火!谢谢!谢谢啊!哈哈”冰瞳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   馨悦心想,都是自己好奇心害的,可能把冰瞳的封印给揭早了。   体育课上,同学们两个一对,在练习托球。馨悦正好和余多一对,她感觉自己有些笨手笨脚的,总爱把排球托得老远。   馨悦自嘲地笑道:“怎么我的手不听使唤了?哎,人老啦,手艺回潮了,不比你们这些年富力强的小丫头片子啦,咳咳咳!”   别看余多相貌平平,却是个玩排球的高手!其它如掷铁饼、扔铅球之类田径运动,也很在行。此时听馨悦如此说,感觉她在托大,忍不住嘻嘻笑道:“你什么时候有手艺了?从来都是把球乱打一气!现在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馨悦顿时醒悟过来。以前自己作为男生时,不管篮球、排球,虽不算特别在行,不过总还能玩得漂亮。现在操纵着馨悦的身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嘛!可见清池那丫头多野蛮!连骨子里都是一股疯劲!一出手就把球打飞。自己千万要特别小心了!轻,再轻!   “你最近有没有去和黯魈约会呀?”馨悦一边托球一边不经意地问。   “我才没那么多闲功夫呢!我们说好每周一碰面。”   “到底是你没闲功夫,还是他没闲功夫啊?”馨悦话里有话地说。   “当然,他也很忙啦”   “你被人骗了,知不知道?”馨悦把球拿在手上,人真地说。   “我不是给你说了,那个美女是他妹妹吗?你什么意思啊?看着有人追我,你不服气是不是啊?”余多把球夺了过来。   “慢!我告诉你,你真的被骗了!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七班的鹤童和火阳,昨晚我们看见黯魈又跟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在一起呢!那女的好丑!我还过去问他,那眼镜女是不是他妹妹呢”   “该死的!”余多把手中的排球,狠狠掼到地上。   “余多,你别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馨悦!”余多一把拉住馨悦的手说:“你一定要帮助我!我们今晚去抓那对狗男女!”   “这个,这个,我说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我要把那女的头发拔光!让黯魈那小子爬在地上求饶!”   “可是,可是我们也许打不过他们”馨悦没想到余多那么生气,吓坏了。   “谁要你打人了?你只需把你那帮追求者叫来,让他们全听我指挥,那阵势就能把人吓得半死!”   “不需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这点忙都不帮?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嘛!”   “唉,余多!你有没有大脑啊?如果不想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吧,你不理他不就得了?难道你以为那小子真会向你低头?最多让他出出洋相而已。”   “哼,反正不能轻饶他!至少要他把骗我的钱还来!”   “算了吧余多,这个怕是要不回来了!唉,谁叫你”馨悦说着,见余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余多,余多,你不要这样嘛,为那小子不值得”馨悦忙蹲下去安慰道。   “呜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是人人称颂的美女,所有男生都围着你转,你当然说得轻松了!我们这些‘次品’,好不容易有个男朋友,却是一个骗子!呜我还活什么劲”   “余多!你这是自己看不起自己知道吗?在我看来,你善良活泼,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呢!总有人识‘货’的!”   “说得轻巧!如果你是男生的话,会看上我吗?”余多瞪着眼看向馨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得个稀里哗啦,那副模样确实好看不到哪去。   “来,乖,别哭了,快擦擦眼睛。你看吧,妆都哭花了,像只小花猫。”馨悦掏出纸巾递给余多,坐在她身旁,任这个可怜的小女生埋在自己的怀里哭个不停,并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脊,心里却很为她难过,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可恶的暗魈,决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 第三卷 第十八章 灵魂魔镜 上篇   圣高,教室里。   下课铃一响,馨悦便伏在了桌子上,这几天睡眠一直不好,眼睛都起了点黑眼圈。   还不是因为余多那个傻丫头的事,明明都给她说清楚了暗魈不是个好东西,趁早以一刀两断比较好,可这个家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卑鄙无耻下流肮脏恶心奸诈阴邪龌龊的手段,骗得余多这个痴情小女生满脸红霞飞,喜滋滋地做春秋大梦,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馨悦下定决心非要把这个坏家伙的狼子野心大白天下,即使这样会将余多的爱情美梦彻底粉碎也在所不惜,毕竟长痛不如短痛,看着余多天天辛苦地打工,把挣来的钱供那只小白狼,实在是让馨悦痛心疾首。   不行!一定要把他的罪证给揪出来!   经过几天的尾随跟踪,馨悦已有了点初步的收获,暗魈今年20岁,在一所三流大学读书,他同时和至少三个女孩子有交往,余多算一个,那个胖胖的眼镜妹是一个,然而这两个人实际上变相地成为了暗魈的钱包,这个坏家伙其实真心喜欢的是那次在体育馆门口碰见的女孩,她叫纱,和暗魈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目前在圣高三年级的复读班念书,听说是去年考试落榜了吧,是个有名的大美女。   也就是说,暗魈从两个可怜的女孩身上榨取血汗钱,然后供自己和纱逍遥快活,真是个无耻的家伙!馨悦想不明白为什么暗魈要找余多下手,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既然已经欺负了自己的朋友,就一定要把他那张丑恶嘴脸撕破!   馨悦一边想着,一边捏紧了小拳头,凶神恶煞地盯着眼前暗魈的幻象,嘴里咬牙切齿道:“死猪头!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哟哟哟,我们天后级的美女大人在和谁生气呢!”不知什么时候,咏姬突然冒了出来。   “噢,哈哈哈。没什么,我在想昨天电视里的情节呢。”馨悦捂嘴笑了笑。   “来,我今天带了个好玩的东西哟!”咏姬眨眨眼睛,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用红布包好的圆盘,“这是一面魔镜噢!要不要试试?”   一听到“魔镜”二字,旁边几个女生按奈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咏姬缓缓地展开红布,里面果然是一面装璜华丽的镜子,金黄色雕花木框,水晶一般澄亮的镜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该不是当初要演《白雪公主》时的道具吧?”馨悦疑惑地问道。   “才不是呢!这是我家祖传的魔镜,可以照出每个人的灵魂形态!”   “哇!灵魂形态?!”一众女生顿时惊得大呼小叫。   “嘘,小声点!”咏姬一把将魔镜抱回到怀里,“再闹,就不给你们看了。”   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都乖乖地闭上嘴,还一个接着一个组着个小圈,把企图凑上来的男生们挡在外面。   “咏姬,什么叫灵魂形态?”一个女生捂着嘴小声说道。   咏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灵魂的概念你们都应该知道吧,咳咳。”   小女生们鸡啄米似地点头。   “简单的说,人死了,灵魂出窍了,附着在未出生的婴儿身上,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这种说法是一般的,很简单的理论,说太复杂了你们也听不懂。”   “咳,谬论,迷信!一点不科学。”一个女生不屑地说道,却立刻招来了几乎其它所有女孩们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赶紧缄口不语。   “信不信由你!不愿意听就请离开!”咏姬脾气不小,有些不高兴了。   “姬姐姐,别气别气,你看大伙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呢!快讲快讲啦!”馨悦拉起咏姬的手儿,轻轻地晃了晃,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其实小丫头心里也好奇得紧,巴望着咏姬继续讲下去呢。   “其实科学还不算发达,解释不了的东西就硬说是伪科学,这不是指鹿为马的行为吗?”咏姬还有些没消气,愤愤地说了两句,才又继续讲下去:“按照我家祖先的理论,重新投胎后,人的灵魂便有了自己的形态。”   “耶?按你的说法,一个人的灵魂形态前世和今生可能不动哟?”不愧是智萌,想得很认真。   “嗯,你说的没错,灵魂的形态其实就是肉身精神领域的反应,简单的说,你长什么样,灵魂形态就是什么样,不过又有些不同,在你出生的时候,灵魂形态也是个婴孩,你在长大,灵魂形态也同时在不断生长,不同的是,灵魂形态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比如你是个伪善的人,脸上挂再多笑脸,灵魂形态也不过是个丑陋奸邪的模样,相反如果品性纯良,心无城府的人,灵魂形态的模样则有可能比本人还漂亮百倍,千倍哟!”   “咏姬,有没有这种可能,”馨悦捂着急速跳动的心口,问道:“比如像《八仙过海》里的情节那样,铁拐李上了别人的身,那他的灵魂形态是现在自己身体的模样还是以前自己本来的面目呢?”   咏姬心一惊,她就知道馨悦会这么问,难道自己的预测是真的吗?   “你问得很好,如果是这种情况,灵魂形态应该是自己原来的模样。嘿嘿,怎么样,好玩吧,要不要来试试?馨悦你先来怎么样?” 第三卷 第十九章 灵魂魔镜 下篇   “你问得很好,如果是这种情况,灵魂形态应该是自己原来的模样。嘿嘿,怎么样,好玩吧,要不要来试试?馨悦你先来怎么样?”   “不不不!坚决不要!”馨悦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道:“我。我眼袋有些深,照出来不好看,让其它人先来吧!”   “不要,我也不要当一个!”   “要不咏姬你先给大家示范一下吧。”一个女生道。   “好呀!”咏姬也不推托,那起魔镜照向了自己。   众女生立刻一窝蜂地凑了上去。   奇怪得很,镜子里一开始什么都没有,渐渐地有些模糊了,出现了依稀的人影,慢慢的,慢慢的,一个女孩子的脸庞慢慢显露了出来。   那赫然是咏姬的脸!   不过又有些不同,镜子里的咏姬双眉紧锁,小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眼眸子也在滴溜溜地转着   众女生瞪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魔镜。天啊,太神奇了!   突然。   魔镜里的咏姬突然眨了眨眼睛,向外面看了过来!   “啊呀!”   众人吓得不轻,天啊,她还会动!   咏姬赶紧招呼大家安静,“没什么,不要惊慌,这个魔镜是个调皮鬼,就爱捣蛋,不用理他!”   “什么,这个镜子是活的?”   “这个,理论上来说,是的!不过这家伙从来不说话的,偶尔出来捣一下乱,”咏姬用手拍了拍魔镜,继续说道:“好了,你们都看完我的灵魂模样了,下一个是谁?”   “可是咏姬,我不太明白耶,魔镜里的人不是和你长得一样吗?到底能看出什么呢?”馨悦疑惑地问道。   “完全和我一样吗?”咏姬眨眨眼睛,狡诘地问道。   众人幡然醒悟,没错,魔镜里的咏姬明显要狡猾深沉一些,这是不是反映出她的心机也相较外表看上去要重许多呢?   咏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问道:“来,下一个是谁,我也很好奇呢!”   众女生再次陷入了沉默,心想着,万一照出来的自己丑陋无比呢?还是别去尝试好了。   馨悦倒是不害怕镜中的自己会变得难看,可他却特害怕会出现清池的相貌,那岂不是什么都穿帮了,所以坚决不敢造次!   “我来!”一个胖胖的女生请缨打头阵,她叫抚琴,人比较沉默,很少和同学说话,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音乐迷,一次歌咏比赛中还出其不意地拿了个第一名。   抚琴的脸有些发胖,再加上她不爱打扮,所以常常被男生们戏称为高原什么什么龙。   咏姬擦了擦魔镜,用它对着抚琴的脸,只见白光一闪,原来咏姬的图像消失了,墨镜变成灰黯的一片,然后。   模糊的人影依稀可见。   抚琴!   但那还是抚琴吗?   娟秀的脸颊,丰满却绝不臃肿,肤色白皙还带着丝丝红晕,唯一能看得出一些相同点的便是右眼眶上的一颗小黑痣,脸庞以外的部分竟然还有着朵朵梅花映衬。   “哇!好漂亮!”众人惊呼道。   “抚琴是个善良的女孩啊!”咏姬笑道,“这魔镜竟然还破例为你用鲜花装饰背景呢,真是罕见!”   抚琴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喜滋滋的,暗想着如果哪一天,能长成镜子里的模样就好了,不禁问道:“咏姬,我。我以后能变得和她一样美吗?”   女生们顿时来了兴趣,个个伸长了耳朵等着咏姬的回答。   “嗯,这个。没错!完全可以的,要知道人的长相有一半是原于心里活动,内心越是光明圣洁,纯真向善,则外观也随着灵魂形态越变越漂亮!”   “啊,我懂了!”抚琴笑得和不拢嘴,却不知道咏姬的话其实真假参半。然而多年以后,抚琴一心向善的生活竟然真地让她梦想成真,造就了一个音乐界绝美仙子的传说。这是后话,暂且不谈。   有了抚琴的例子,女生们的好奇心被强烈地激发了,一个个争着要照相。   可怜的智萌差点气晕了,镜子的自己丑了好几倍不说,背景图案竟然。竟然出现了数不清的黑色木制算盘!当场气得七窍流血,被人抬回了校医室。   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又陷入了沉默。   “嗯!一个好看,一个难看,下一个没准照出来漂亮哦!”咏姬在一旁煽风点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余多上了!镜子里的她几乎没什么变化,眼睛鼻子嘴巴,眉毛头发胡子,噢,对不起,她没有胡子。   总之,魔镜里就像原封不动地呈现了一张余多的照片而已,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余多大呼上当受骗,瞪瞪眼睛,拂袖而去。   再接下来。   女生们一个二个都看完了,然后。   所有人都眯缝着眼睛,看向那个偷偷躲在背后,可怜巴巴的小美人儿。   想逃?哼,门都没有!!   众女生架肩膀,扭手臂,搂腰,抱胸,错错错,没那么色!总之就是把小美人儿架到了墨镜前。   馨悦香汗淋漓,心里暗暗叫糟,这下完蛋了!肯定穿帮了,大家看见镜中的清池会怎么说呢?完了,完了,死定了!   魔镜白光一闪,突然变得一片漆黑,然后。   慢慢的,慢慢的,颜色有些。有些变红?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魔镜,就连馨悦也不例外。   然而。   天啊   魔镜里竟然。竟然出现的不是人影,而是一个巨大的,跳动的红心!   众女生正在纳闷,却听见魔镜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好美的小姑娘受不了了!我要亲亲!”   “轰。”几乎所有人晕倒在了地上。   咏姬爬起来,一耳光打在魔镜上,大吼道:“你给我严肃点!别再丢咱家的脸了!要不今天回家后,老规矩,方便面大刑伺候!把你扔开水里面煮!”   魔镜再不敢吭声,又是一道白光闪过,镜中渐渐出现了影像。   不知什么时候,男生们也凑了上来,就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盯着魔镜。 第三卷 第二十章 作业危机   咏姬爬起来,一耳光打在魔镜上,大吼道:“你给我严肃点!别再丢咱家的脸了!要不今天回家后,老规矩,方便面大刑伺候!把你扔开水里面煮!”   魔镜再不敢吭声,又是一道白光闪过,镜中渐渐出现了影像。   不知什么时候,男生们也凑了上来,就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地盯着魔镜。   慢慢的。   慢慢的。   慢慢的。   (先声明,我不是凑字数!)   再慢慢的。   还是慢慢的。   非常慢慢的。   (好像我就是凑字数!)   然后慢慢的。   慢慢的。   慢慢的。   (想揍我了吧?_)   慢慢的。镜中出现了影像,却只是黑色的轮廓而已,应该是一个人的头部,轮廓旁边却清晰地出现了一朵朵漂亮的百合花,圣洁轻灵的花瓣上挂着晨露般盈盈的水珠。   突然,镜中射出一道七彩的光环,正在众人惊呼的同时,黑色的轮廓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   馨悦!   柳眉微蹙,朱唇轻启,小脸不施粉而白净,不沾胭脂而红润,悄生生的睫毛像两面小扇子,轻轻地盖着那双秋水般的眼眸。   她在微笑。   像春风般沁人心脾。   像夏雨般酣畅淋漓。   像秋雾般似幻亦真。   像冬雪般纯洁无瑕。   她的眼睛盈盈流转,所有人都觉得她看向了自己。   女生们认为那是友好的示意。   男生们确信那是深情的秋波。   所有人都呆了,痴了,醉了。   包括那个小美人儿。看着自己的脸竟然。竟然流起了口水。也真够强的!   可是,等等。为什么镜中会是馨悦的模样?按咏姬的说法,灵魂的形态难道不应该是自己以前的模样,即尹清池的模样吗?   奇怪!太奇怪了!   “上课了!还在那围成一圈干嘛!都给我滚回座位上去!”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名的班主任老师暴龙闯了进来。   众人皆惊,赶紧作鸟兽散,慌忙中,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书桌,只听“咔嚓唰啦”一声   魔镜碎了。   一个模糊沙哑的声音传来,“死咏姬,让我破相了!快点把我修好,呜呜呜!”   圣高二年级,二班教室。   老师刚宣布下课,清池就把桌上的书本往包里一塞,第一个冲出教室。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早就响过了,而且他的肚子也饿得是前胸贴后背,可那该死的“灭绝师太”,还在那里啰啰嗦嗦个没完!真是烦死人了!   “哎,清池!尹清池!等等我!”鹤童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干什么啊?你不会自己走路啊?老缠着我烦不烦啊!”清池不耐烦地在教室外面等着。   “你小子重色轻友!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们呀?你眼里除了女生,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清池转身往前走去,嘴里轻蔑地说:“废话!我不喜欢女生,难道叫我喜欢你啊?我又不是同性恋!”   清池说到这里,心虚地想,自己虽是男儿身,为什么偏偏不喜欢跟男生玩呢?莫非骨子里我还是女生?跟她们交往也仅限于交谈。只有对馨悦   “言重了,言重了啊!”鹤童亲热地一把揽住清池的肩,“嗨,我说,我知道你对你馨悦不感兴趣,可是你能不能”   “别!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啊!也不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清池一个转身,脱离了鹤童的“魔爪”。   这时,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尹清池同学!”   两人同时回过身去。   只见“灭绝师太”抱着讲稿走了过来。她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清池一眼,毫无感情色彩地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学习成绩会呈直线下降呢?不大单单是数学好多老师对此都感到意外!听说你现在热衷于追女生是吗?”   “这个,这个是谣言啦”清池急得直冒汗。鹤童却在一旁掩嘴直乐!   “灭绝师太”盯了鹤童一眼,继续说道:“我提醒你,在你们这个可塑的年龄,交友一定要慎重!有些人还是离他远一点好!”说着,“灭绝师太”有意无意地飘了鹤童一眼,后者自然知道她说的“有些人”是谁,赶紧偏过头去,装着不懂她的意思。心里却恨道:“老尼,你总有一天会落到我鹤童的手里!到时候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把你家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过两天我要去拜访你父母!”   “灭绝师太”轻轻说的一句话,却让清池如遭五雷轰顶!他嗫嚅道:“这个,我,我记不得了”   “什么?连自己家的号码都记不得?”“灭绝师太”深邃的眼光,盯得清池直打寒颤。   “嗨,就是啊,我也不记得自己的手机号了呢?查查看”鹤童装摸做样地拿出手机翻看。   “算了,记不得就记不得,我去教务处查查!”“灭绝师太”杨起冷若冰霜的脸,径直往前走去。   要不是鹤童扶着,清池真要倒了!哼,损友!哪里能帮得上一点忙嘛!   馨悦和一帮女生穿着运动服跑回教室来拿书包。迎面刚好遇见“灭绝师太”。   “夏馨悦,你最近表现不错,成绩直线上升!希望继续努力啊!”从没笑过的“灭绝师太”,此时如沐春风般满脸堆满了笑容。   “是的!”馨悦不知如何回答,连忙欠了欠身。   不远处的清池和鹤童,正好见着这一幕。   “天哪!真是美若天仙哪!”鹤童盯着馨悦,眼睛都看直了。   清池也呆呆地看着馨悦。她此时穿着短裤长袜运动装,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一颗颗摇摇欲坠的汗珠,一笑起来,朱唇轻启,贝齿微露,要多迷人,有多迷人!自己以前也是这副样子吗?可为什么没人追呢?哦,只有那个姓尹的傻小子 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 捉奸未遂 上篇   清池一路踢着石子,心事重重地向校门外的停车场走去。   怎么办?一切都好蒙,唯独这学习该死的馨悦,学习干嘛那么认真?如果那灭绝老尼真的找到家里来,我该怎么说呢?即使现在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以后也不好做人啊!老头子已经再三叮嘱过自己了。唉,自己与馨悦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才让人生疑啊!保不齐老头子真会怀疑自己   看来,必须得找馨悦商量了!一来她可能有对付老头子的办法;二来嘛,也可让她帮我把欠的作业做完,然后我自己拿去交给灭绝老尼,再求她不要家访。   对!就这么办!清池为自己的想法激动起来!   都怪自己对学习的事太大意了!以前竟没想到让馨悦帮忙做作业!虽然找别人的话,会大排长龙抢着为自己帮忙的,可那有损我尹清池的面子!而且,也会让人起疑心。呵呵,馨悦那丫头确实不错,自己受了那么大委屈,竟还能和我一起守住这个秘密!如果换了自己,绝对做不到!看来,她爱我还不是一般的深。   可上次清池想起了在小树林等待馨悦的事。她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孩,难道她没来赴约,是不知道那张纸条是我写的?对了,我没有署名!而当时她却接到了一大把纸条,呵呵,可爱的傻馨悦!你都不会看笔记吗?   清池突然高兴起来,打开车门,吹着口哨坐了进去。他决定了,今晚就去馨悦家 !   夜色蒙蒙,月光依依,昏黄的路灯下,两条勾肩搭背的人影依稀可辨,那正是暗魈和他真正的女朋友,纱。   “快!跟上啊,你在发什么楞!?”馨悦转过头来,却看见鹤童狗窦打开,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哈喇子流得一塌糊涂。   “噢!是是是!”鹤童直点头,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想想吧,漆黑的夜色里,和梦中情人幽会,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啊!   “啊,他们看过来了!快趴下!”馨悦急了,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随手把鹤童的脑袋往草丛里按了下去。   一个标准的黄狗啃稀泥动作。   “啊!对。对不起!哈哈哈。”馨悦赶紧捂住嘴,心里却仍旧忍不住想笑,因为此时鹤童的脸实在是太滑稽了,像个油画的调色盘。   “噗,噗。”鹤童吐掉口中的泥巴,和一根狗尾巴草,无奈地答道:“没。没关系。”   不远处的暗魈又四处瞧了瞧,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却又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耸耸肩,拉着纱走近了一条小巷。   “我们跟上去!”馨悦不由分说,拉着鹤童的手就走,这本是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了,可后者却是受宠若惊,握着那柔若无骨,冰肌雪肤般的手儿,竟有种酥到骨子去的感觉,鹤童神情恍惚,全身硬梆梆,机械地跟着馨悦走了过去。   两个业余侦探一路走来,倒是有惊无险,竟追着暗魈二人进了一栋住宅楼,最后又亲眼看见他俩进入了五楼的一个房间。   “现在怎么办?”鹤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果然是个。省油的灯。   “只要找到他们的老家就好办了!”馨悦轻咬着手指,想了想继续说道:“火阳那边没问题吧?他真地能稳住余多吗?”   鹤童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火阳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唔,哪里不妥了?”   “你想想,就算我们找到了那小子的住址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们拿不到证据,即使把余多叫来了也没有多大用,那小子随便编个什么借口就把余多骗过去了。”   “啊。你说得也有道理,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馨悦也泄了气,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   突然。   一阵隐隐约约,若远若近的喘气声传来。   那是。   馨悦原来就是个乖乖学生,对于两性之事完全不明就理,只知道相爱的男女会接吻,会亲亲,再具体一点就不懂了,反正都是些色色的东西。而鹤童呢,虽自诩风流倜傥,但终究只是个小高中生,色大胆小,男女之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馨悦听见那几声娇呼,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心儿噗噗直跳,抬起头不经意间看向鹤童,原来这小子也面带羞色,眼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我们快把余多叫来!现在正是时候!”鹤童幡然醒悟,一边说着,一边嗖地站了起来。   “噢,说得对!”馨悦点点头,摸出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火阳带着余多噼噼啪啪地跑了上来。   余多喘着粗气,劈头就问:“在哪在哪?暗魈呢,他在哪?”   馨悦指了指房门,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余多闭上眼,长长地呼了口气,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被火阳拦住了。“先别急,你这样敲门他肯定不会开的,”火阳扭了扭胳膊,接着说道:“鹤童过来,这是扇木门,应该没有多结实,我们一起把他撞开,看那家伙怎么说!”   两人摆好架势,正准备撞门,它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捉奸未遂 下篇   暗魈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众人,他身后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时髦女孩。   “暗魈!你。你。!!”余多捏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冷冷地说道:“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算我瞎眼了!”   余多说完,转身冲下楼去。   虽然好朋友此刻心里不好受,但馨悦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与其让她沉醉于这种没有结果的美梦中,不如早点打碎它,把余多拉回到现实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暗魈出手了。   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一步踏前,挡在余多前面,猛然伸出双掌按在墙上,然后。   一个吻。   一个热吻狠狠地印在了余多的红唇上。   这个姿态。   这个气势。   所有人都被怔住了,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余多!你误会了!我至始至终爱的都是你啊!难道我们不是情比金坚的恋人吗?难道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都是假的吗?”暗魈越说越激动,眼眶边竟然还滚动着泪水,“余多,我永远相信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仍然是!我希望你也能同样的相信我,不要轻易受旁人左右!”   馨悦睁大了眼睛,双手捂紧小嘴,不禁打心眼里佩服暗魈,天哪!魔鬼!这个家伙是魔鬼,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暗魈松开早已哭得稀里哗啦的余多,指着纱,柔声说道:“多多,这个是我妹妹纱,希望以后你像亲妹妹一样对待她噢。”   馨悦很为余多难过!她从不知道,相貌平平的余多,看似简简单单的一个拜金主义者,内心的情感却是那么深沉!唉,看来余多是很难脱离黯魈那小子的控制了!   脑袋里乱乱的,老师讲什么,又是一句没听进去。   对了,还有咏姬那个魔镜,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镜中会照出现在的模样呢?呵呵,可能那本来就只是个有点特殊功能的哈哈镜吧,这小妮子偏要谎称是什么魔镜,弄得全班沸沸扬扬的,不过说来也怪,自从那天以后,感觉咏姬有点疏远自己似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夏馨悦同学,窗外有飞碟吗,看得那么投入?”   “是的。啊!不是,不是,我。”小美人儿语无伦次,羞得无地自容。   下午放学,馨悦来到了体育馆。   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推开了一楼跆拳道训练班的门。   “呵呵,小美女终于来了!”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们,都纷纷和馨悦打招呼。   “听说你转班了?”老师也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以后不能来这里了!谢谢大家的关照!”馨悦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心虚地连连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你本来就是进错了门嘛!”老师大咧咧地摆摆手,回头问他的弟子们:“你们说,小师妹要走了,送她什么礼物好呢?”   “哦,不用,不用!”馨悦连连摆手。   “如果要让她记住我们大家的话,老师你应该叫她一手绝招!”   “对对对!那种很容易上手,又很管用的绝活!”   “哈哈怕是你们想学吧?好,今天就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老师我就亮一手祖传的‘虎啸龙吟式’!先说明啊,这可不属于‘跆拳道’!但对馨悦小师妹很管用!”   “好啊!”众人高兴得拍起掌来。   “小王,你来和我过招!”老师叫出一个大块头同学,又对着馨悦说:“我动作慢一点,你跟着我做!”   “好!”馨悦答应一声,照葫芦画瓢地学了起来。哪知看老师做得轻松自如,掌法拳锋连成一线,大有排江倒海,气吞山河之式,可到了自己手里。却完全走了样,“虎啸龙吟”变成了“猫啼蛇哭”(等等,蛇会哭吗。),就连小王师兄一根汗毛也动不了。   “我,我不行”   “别这么说!你是因为不熟悉招数;再者,小王对你的进攻套路却了如指掌,早就有防范了,你当然屡试不灵!其实,就这一招,你只要练熟了,以后定会受用无穷的!”   “谢谢老师!”   “不用不用!你我师徒一场,虽然时间短暂,但也是缘分嘛!快到楼上去吧!”老师体谅地挥挥手。   “好,我会记得您的!老师再见!师兄师姐再见!”   “小美女再见!”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告诉王哥啊?王哥一定替你摆平!”   馨悦出了跆拳道训练班的门,一路向楼上奔去。她心里充满了感动!其实做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也挺不错,处处被关怀,时时受礼遇,自己该怎么回报大家呢?   当馨悦走进舞蹈班时,同学们已经在老师的带领下,跳了起来。西门宣见她来了,忙笑着点点头。   跳完舞,西门宣又主动请馨悦吃宵夜。没想到这一次,馨悦竟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烤肉馆,西门宣要馨悦点菜,馨悦却说她什么都吃,要西门哥点了就是!然后就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四处打量。那模样煞是可爱!   西门宣暗叹道:“哎,她为什么偏偏是妹妹呢?如果” 第三卷 第二十三章 不要揍我   感觉西门宣在看她,馨悦回过头来轻轻一笑道:“西门哥,你常来这里吗?这儿布置得好奇特,就像上个世纪的乡村酒馆一样!”   “呵呵,你喜欢这里吗?”西门温柔地问。   “嗯,好喜欢!这里很温馨呢!”   “馨悦,你跟你姐,怎么不像两姊妹啊?你们是亲姐妹吗?”   “当然了!姐姐长得比较象爸爸,据说,我长得更像妈妈。”馨悦做贼心虚,赶紧澄清事实。   “呵呵,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你比你姐更有修养!”   “好啊!西门哥,你敢说我姐的不是!我可要告诉她哦!”   “小傻瓜,我可没有批评你姐的意思,我其实是在抬高你嘛!哈哈”   “哪有这样说恭维话的?告诉你吧,我姐是一个外表看上去奔放,其实蛮有内涵的女子!你不了解她!”   “是吗?我怎么感觉她喜欢捉弄人?而且永远也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不像馨悦妹妹你那么单纯,一眼就可看穿你那颗水晶心!”   “我这么没用吗?一眼就让人看穿了?不行,不行!我还得好好修练!到了姐姐这个年龄,我一定会比她还深沉!”   西门宣笑着摇摇头,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   这时菜来了,西门宣将肉夹在炉架上烤着,馨悦也学他的样,将肉一片片贴在炉架上。   西门宣想,这个女孩真是懂事!如果是她姐姐,定会等着别人烤好了,送入她碗里   “西门哥,我想求你件事!”馨悦一边烤肉,一边有些胆怯地说。   “好啊,说说看!”西门笑了一下,把肉翻了个个。   “你认不认识,很会穿衣打扮,又不太忙的姐姐啊?”   “呵呵,我们的小美女已经够美了,哪里需要刻意去打扮啊?”   “不是我啦!我想让她教教我的朋友”馨悦是在为余多求人,其实她长得也蛮不错的,可就是不会打扮,有时化个妆什么的,完全不得要领,实在是比没化还难看,不过如果能找个老师好好调教调教,相信能把余多的美丽发挥出来的。   “这样啊?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来,可以吃了!”   “嘻嘻,我麻烦你的事,也不要跟姐姐讲!她会说我管闲事的!”   “好,我保密!”西门宣吃了一口菜,“但你要告诉我,你姐最近怎么了?老不接我的电话!”   “嘻嘻,谁叫你不给她说实话?说不定她还以为你在骗她呢!说吧,不告诉她你学跳舞的事,是何居心?”馨悦吃了一口菜说。   “唉,你姐不是不喜欢搞艺术的男人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学跳舞?”馨悦不解地问。   “可是我太喜欢舞蹈了!小时候不是家里反对,我可能已经成为舞蹈明星了!”   “你?有可能吧!”馨悦暗暗好笑,她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喜欢上那玩意儿?自己跳了几节课的舞,感觉兴趣不大。如果不是碍于西门哥的面子,她早就闪人了。   “还是请继续帮我保密吧!只要你姐没看见我花时间去学就行!”   馨悦突然想起了诚真哥,他大度,实在,似乎比眼前这位西门先生更适合姐姐。可她却有眼不识金镶玉唉,有空还是劝劝她吧   傍晚时分,清池来到自己原来的家。这里一切依旧,爸爸还是在楼下照顾那些生病的宠物狗。清池偷偷站在窗前看了好久,然后叹了口气,慢慢往楼上走去。   宽阔的露天阳台上晾着一些衣服,清池想,那一定是馨悦洗的吧?真是难为她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怪她性格太柔和了!自己以前很少做事,谁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只是,唉,只是没有她那么招人爱罢了!现在学校里的男生都为她疯狂,连鹤童那家伙也他说我什么来着?凶巴巴的?想咬人?哼,我有那么讨厌吗?呵呵,性子急倒是事实。   “冰瞳,冰瞳,你还没做完啊?”夏炎在屋里叫着。   清池从门缝里看见夏炎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电视遥控板,往里屋跑了过去。   那只老兔子会做什么呢?清池觉得好奇,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去。   只见里屋的书桌上,爬着那只灰兔,好像已经睡着的样子。夏炎冲过去把兔子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桌上的作业本查看起来。   他脸上渐渐荡起笑容,嘴里说道:“这还差不多!”然后快速收好书包,正要跑出去继续看电视,那只兔子睁开眼睛说:“也不说声谢谢!就知道天天把我当劳力使唤!”   “哦,谢谢啦!你不再多睡会儿吗?”夏炎停住脚问。   “我说小子,我帮你做完作业,你不该慰劳慰劳我吗?一句谢谢就想溜?去,我今天没吃饱,给我弄点吃的来!”   夏炎哭丧着脸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知道我不会做饭啊!”   “你昨天吃的那个炸鸡腿还有吗?”   “没有了!”   “那就出去给我买!我知道巷子口就有卖的!”   “冰瞳,你不要这样嘛!你也知道我现在想看电视”   “好啊!那就看吧!我可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姐说漏嘴哦”冰瞳大模大样地把两只爪子放在脑后。   “好好好!我去就是嘛!”夏炎狠狠地瞪了冰瞳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清池赶紧躲到墙角边,心里一阵狂喜。 第三卷 第二十四章 感情纠葛   “呵呵冰瞳,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绝活!跟我走怎么样?保证你每天有炸鸡吃!”   “是吗?”冰瞳高兴地蹦了起来,随即又倒在椅子上,“算了,不去。”   “怎么?难道我不是你的主人吗?”清池生气地说。   “嗯,也是,也不是。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愿望,可不再欠你什么了!”   清池一想也是。看来压是压不住的,还是哄哄吧?于是清池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换了一副笑脸说:“就算我欠你的好不好?我想好好报答报答你呢!你就跟我走吧?”   冰瞳操着一副沙哑的嗓子,傲慢地说:“据我所知,你可是不喜欢我的呀!不是想把我扔了不管吗?现在怎么又改主意了?”   清池一惊!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没有吧?或许它是从表情上看出来的?不管怎样,坚决不承认!   “呵呵,冰瞳你的心眼还真小呢!不要说我没说过那样的话,就是说了,那也只能代表当时的心情嘛!人就不能改变吗?”   “哈哈说到重点了!”冰瞳欠身凑近清池问:“你那暴躁的脾气能改吗?谁受得了你呀?我又不是傻瓜蛋,干嘛要离开可爱的馨悦小天使,而跟着你这个不近人情的暴躁家伙呢?”   “你太损了吧?我就那么差啊?”清池又来气了。   “你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自私、自大,好斗,缺心眼,少根筋!”冰瞳说着一下子蹦出老远,“我跟着你还不知哪天死翘翘呢!”   “你个老东西敢骂我!真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等我逮住你,不把你皮剥了才怪呢!”   “呵呵,我没有乱说吧?你又犯躁了!”   气疯了的清池也不答话,抓起桌上的笔筒,照远处的冰瞳打去。冰瞳一闪身,笔筒在墙上撞了一下,里面的笔立刻散了一地。   “哈哈再来,再来呀!我在这里!”冰瞳觉得好玩,嬉皮笑脸的逗着清池。   清池火冒三丈!长这么大,都是他欺负别人,还从没这么被动过!难不成他今天要栽在一个小兔子手里?他又抓了一样东西甩过去,还是没有打着那只调皮的兔子。   “算了,算了,不和你玩了!再这样下去,你非把这个家砸烂不可!你的心真硬哦,这不是你的家吗?”   清池以为兔子要投降了,得意地说:“那又怎样?既然是我的家,我不可以随心所欲吗?”   “我和你说不清楚!”兔子转身蹿出门去,很快又转回来补充道:“送你一句话:‘靠蛮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冰瞳消失了,清池怔怔地呆在那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受挫。   手里拿着一根炸鸡腿的夏炎,气喘吁吁地跑进屋来,见清池呆立屋中,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冰瞳呢?”   清池摇摇头。见到这个弟弟,他心里立刻涌出一股暖意,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你走吧,我二姐不在!”夏炎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又忙着出门去找冰瞳。   清池突然觉得很无聊,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他忘了自己是来找馨悦说事的,气馁地走出了夏家。   他看见在离夏家一百米远的地方,一辆豪华轿车停了下来。接着,馨悦和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分别下了车   “西门哥,拜拜!” 馨悦对那位青年挥挥手,朝着清池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清池赶紧藏到电线杆后面。   “拜拜!”青年也笑着挥手道别。但他却不急着走掉,而是点了根烟,靠在车头一直望着馨悦的背影。   好你个死丫头!在学校惹得一帮人追捧还不够,还到外面去‘风流’!看我怎么收拾你!   清池大步追上馨悦,一把将她拉住。   “清池!”馨悦没想到清池会来找自己,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清池故意抱住馨悦,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屋里拖,馨悦不明就里,条件性地挣扎了几下,心里却感到分外奇怪,这么晚了,清池来自己家干什么呢?   西门宣看到这一幕,连忙丢掉烟头,跑过去拉开清池,嘴里叫道:“坏小子!”随即猛的一拳击了过去。   清池一个闪身,那一拳被击在手臂上。他捂着手臂怒道:“你干什么?凭什么干涉我们的事!”   “你们?馨悦你认识他吗?”   “嗯,他是我同学”馨悦羞得无地自容。   “同学怎么样?不准你欺负她!”西门宣也不知自己哪来的火!他拉过馨悦,挺身挡在她前面。   “你又是那颗葱?管得着吗你!馨悦你过来!”清池大声命令道。   “你们,千万别误会啊!西门哥,他不是坏人清池,他是西门哥,我姐的男朋友”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清池耸耸肩,酸溜溜地说:“既然是你姐的男朋友,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西门宣也看出了点端倪,猜到眼前这位男生和馨悦的关系不一般,听见他的反问,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个,当然是有事了!”馨悦也不便说出,为了胜过清池,而去体育馆练拳的事。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可以吗?”   馨悦这时清醒过来,他对自己忽冷忽热的,需要就来,不需要理都不理!他今天和这个女生幽会,明天和那个妹妹出游,跟本不把自己当回事,凭什么要怕他呢?   想到这,馨悦哼了一声,说道:“拜托你以后别对我这样好不好?你是我什么人呐?我和西门哥的事,你还是少插嘴!”   清池没想到逆来顺受的馨悦,竟敢对自己这种态度!他拉过馨悦的手,火大地说:“还反了你了!快过来!”   “放手啦!”馨悦觉得在西门哥面前被人呵斥,很没面子。   “放开她!你没看见她不愿意跟你走吗?”西门拦阻道。   清池想也没想,一掌向西门打去。   西门立刻还以颜色。   两个就这么干起仗来。急得馨悦直叫住手。   “你们在干什么?”恩祈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跟前。   犹如一声惊雷,三个人都呆住了。   恩祈打量了三人一眼,心下明白,两个男人是在为馨悦打架!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事吗?”恩祈冷冷地问。   “我你听我说”   西门尴尬地盯着恩祈,正要解释,却被恩祈打断道:“回去吧,有事以后再说!”   恩祈转身独自一人离去。   “姐!姐!你误会了”馨悦感觉大事不妙,快步追了上去。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达成共识 上篇   “姐,你听我说嘛,刚才西门哥”   “别叫得这么麻肉成吗?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回屋吧!”恩祈正在气头上,听见妹妹叫西门哥,觉得特别刺耳。   “姐啊,你真的误会了嘛”馨悦觉得很委屈,自己又没和西门怎么样,她干嘛那么独断专横呢?这不会是夏家女人的传统吧?   恩祈打开门,探出头来问道:“我误会你什么了?你说,你怎么会认识西门?今天是他送你回来的吧?”   馨悦在恩祈机关枪式的逼问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那天也是他送你回来的吧?怎么不回答?哼,我没想到你也长大了!”恩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完了,完了!现在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说实在的,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冤枉过!可自从来到夏家馨悦禁不住泪水涟涟。   “你怎么啦?”冰瞳悄悄站在她脚下问。   馨悦见到冰瞳关怀地盯着自己,一时间更觉委屈。她哭着抱起冰瞳说:“呜,都是你惹的祸啦!呜”   “哎呀,哎呀,不要哭了嘛!你把我珍贵的皮毛都弄湿了!我们进去说吧!”   馨悦抱着冰瞳走进了自己房间。她把冰瞳放在桌上,自己却难过地继续哭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嘛?你急死我了!还想做男人呢!我看你就是一个地道的女人!爱哭鬼!干脆不要换回去了!”   “什么?我真的可以换回去吗?”馨悦止住哭声,一下子来了精神。   “先不谈这个!不谈这个!我要憋死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馨悦想了想,认为告诉冰瞳不算背叛西门,因为只是和他发誓不能告诉别“人”,而兔子不算人吧呵呵,所以这才把有关西门的事,全部讲给冰瞳听。   哪知冰瞳听后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事嘛?真是的!要不你编谎话骗你姐说,是在某某地方碰上的;要不你就干脆不去管它,因为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嘛!不过,你到底喜不喜欢那小子啊!”   “冰瞳!他可是我姐的男朋友耶!我怎么可能去喜欢他嘛!!”   “哎呀哎呀,不是指他啦!我是说另一位,那个凶巴巴的家伙!”   “哦,你是指清池啊?”馨悦脸上飘过两朵红霞,若有所思地说:“他以前还是馨悦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要不我也不会带他来一同揭开你的封印。可是,可是他好像从不拿我当回事”   “哈哈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我该干什么!”小灰兔突然张开那张龇着两颗大门牙的嘴,狂笑起来!   “冰瞳,你怎么了?”馨悦不解地问。   “呵呵,小美女啊!我不是欠你的吗?我要为你做件事!你就等着瞧吧!睡觉啰!哈哈”冰瞳“噌”的一声,蹿出门去。   “冰瞳,就在这里睡吧!”馨悦知道它要去夏炎的床上睡。   “呵呵,你现在可是个女生呀!”小灰兔在门边滑稽地眨了眨眼睛,逗得馨悦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还想问你一句,你是愿意变回去呢,还是更愿意得到清池那小子?”冰瞳又神秘兮兮地转回来问道。   “这个只能有一个选择吗?怎么办,我两个都想耶”馨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伸小舌头道:“我太贪心了吧?其实,最好是换回去,然后又和真正的夏馨悦,呵呵。但如果智能选一个的话。哎,好难啊!”   馨悦没想到冰瞳会提出这么尖锐的问题。自己爱清池是没错啦,不过他的古怪行为太超乎自己的想象!值得为这么一个人作出牺牲吗?   “呵呵,我懂你的意思!明天清池那家伙如果让你把我交给他,你只管答应!顺带再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馨悦不解地问。   “当然是制约他的条件啊!傻瓜!”冰瞳说完就想走。   “冰瞳,难不成你想去跟着他啊!你不想活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你就等着好戏看吧!”冰瞳得意地拌了个鬼脸,一烟溜地跑掉了。   中午放学时,馨悦正跟咏姬和余多嘻嘻哈哈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辆轿车突然“嘎”的一声停在她们身边。   馨悦回头一看,那不正是自己家的车吗?   “馨悦,你上来,我送你回去!”清池从车里探出头来说道。   “你我”馨悦没想到清池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公开向自己示好。   “哇!馨悦,你好幸福哦!那家伙在向你献殷勤耶!”余多推了羞答答的馨悦一下。   “你就只送馨悦一个人啊?我们能不能沾沾光呢?”咏姬酸酸地说。   清池陪笑道:“呵呵,不好意思!今天我找她有事!”   馨悦一下子猜到他是为冰瞳的事才来找自己的,满心的喜悦,不由立刻冷却。她扳下脸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听着呢!”   “呵呵,这里怎么说啊?”清池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好。   “哎哟,你们两个人有什么秘密怕我们听到吧?余多,我们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了,走吧!”咏姬的自尊心大受伤害,拉着余多就走。   “有车就了不起呀?不就搭个顺风车嘛,哪里就碍事了!”余多也不满地撇撇嘴。   “余多,咏姬,上!”馨悦拉开车门,对两位朋友眨眨眼睛。   两人楞了一秒钟,同时返身钻进车里。   “好好好,我惹不起你们!算我自找倒霉!”清池一边说着,一边发动汽车。   三个女孩坐在后排,各想各的心思。   咏姬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以她的个性,她本是不愿回来坐车的。但她对清池和馨悦之间存在的隐秘很感兴趣!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她一定要揭开这个秘密!所以她只好屈尊就驾了。   余多却想,不坐白不坐!   见车里只有清池一个人,馨悦想,平时不是王管家送他上学吗?爸爸妈妈一般是不准儿子开车的,今天他怎么   馨悦不禁脱口问道:“王管家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清池平平淡淡地说:“哦,我把他打发了。”   “真是!你就不怕回去不好交差吗?”馨悦嗔了清池一眼。   “嘿嘿,这你就甭操心了!”   馨悦没再说话。   “你对清池家的事,这么了解呀?”咏姬面对着馨悦问。   “哪里!是听别人说的”馨悦以为自己说漏了嘴,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两家是世交,有什么事不知道呢?”清池开着车,头也不回地说。   “这样啊?我说有些奇怪嘛!”咏姬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直打鼓:这可能吗?以前两人见面时,好像根本不认识啊!对了,有一次清池多看了她一眼,她还骂人家白痴呢!   “到了,我到了!”余多欢快地叫着。   清池把车停下,余多和咏姬都下了车。   “咏姬,你家还没到呢!”馨悦不明白咏姬为什么要下车。   “哦,我从这个巷子穿过去还近一点。”咏姬对她摆摆说:“拜拜!”   “拜拜!”   车里只剩下清池和馨悦两个人了。馨悦暗想,他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呢?或许真是来要冰瞳的?   “昨晚的事,是我不对!现在我想求你件事!你能答应我吗?”清池直接就奔主题。 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达成共识 下篇   哪有这样道歉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他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呢?太气人了!馨悦嘟着小嘴说:“你还用得着求我呀?哪有你干不成的事!”   “别这样嘛!哎,我说,你把冰瞳交给我看护好不好?”清池的言语虽不是让人很舒服,但能这样保持和平的态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因为他知道,冰瞳会听馨悦的话。   “为什么要交给你?你不是不信神灵吗?天哪,你不会是想弄死它吧?”馨悦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   “我有那么坏吗?我说,你到底对我了解多少?”清池把车停在了路边,“你就只对我的外表感兴趣吗?”   “臭美!谁对你感兴趣了?”馨悦气都不好气,“老实说,你的外表难道不是我的吗?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呢?自私、暴力、没风度”馨悦见清池将头转过来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自私和暴力我懂,什么叫没风度啊?”   “你刚刚就很没风度!明明有三个女生,你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弃她们于不顾!哪里像个男生啊!我看趁早”   “得了吧,不搭她们就不像男生啊?我明明有急事嘛!”   “你以为男人好做吗?做男人就要大度一点嘛!”馨悦不屑地看向窗外。   “好好好,这方面我以后向你学习!现在说说冰瞳的事吧,你到底同不同意把它给我?”   “当然是不愿意啦!不过”馨悦想起了冰瞳的嘱咐,试探地说:“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我可以考虑暂时把冰瞳交给你”   清池大喜,忙问:“好!你说吧,什么条件?”   馨悦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去约束清池,想了想说:“条件就是你得努力成为一个好男人!”   “这容易!我本来就是个不错的男人嘛!哈哈”清池开心得仰面大笑。   馨悦瞪着大眼道:“算了吧,别自以为是了!一大堆的毛病!除了会耍酷,你到底那一点好了!你以为男人就那么好做吗?我看你一直是小女人德性!不如换回来算了!”   清池没想到馨悦这么不留情!大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僵了两秒钟,努力把一句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唉,到底自己是在求人家呢!先把冰瞳骗到手再说吧!馨悦其实也说得也对,自己太沉不住气了   “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   “答应得这么干脆,不会是在糊弄我吧?”馨悦斜着眼睛,似信非信地问。   天!那模样好可爱!清池忍不住嘻笑着揪了揪馨悦那粉嫩的脸颊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哪敢呢!”   馨悦打开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有些生气地说:“还有你以后不准对我太随便!”   “呵呵,这是第二个条件,不算!”清池第一次觉得,逗着馨悦很好玩。他对馨悦扮了个鬼脸,又继续开车。   “怎么不算?有涵养的男人是不会随便动手动脚的!这也属于驯化你的范畴!”   “什么?驯化我?我又不是神兽!呵呵,你在搞笑吧?哈哈哈哈说实话,我做男人比你合格!瞧你以前那副羞答答的娘娘样”清池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馨悦没有笑,她鼓了鼓腮帮子,淡淡地说:“算了,我们免谈!”   “呵呵,不要不要!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男人?”清池看着反光镜里小美人儿生气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   馨悦想他的行为这么古怪,必是书看得太少吧?于是说道:“首先,你要反省自己以往的行为!另外,你还需看一百本我指定的书”   “什么?你干脆叫我去死好了!”清池马上嚷了起来。   “好吧,五十本!”   “不不不,一本,就看一本!”   “十本!不能再少了!”   “一本!”   “算了吧,我们不用谈了!每次都是依你,没意思!”。   “好好好,十本就十本!”   “那我们来拉勾,我们大家都说话算话!”馨悦没想到手里握有杀手锏就是不一样!野性的清池,竟这么乖的被自己牵着鼻子走!当然,他说不定是权宜之计,但是   “拉勾就拉勾!谁怕谁!”清池突然把车停住,返身和后排的小美女勾勾手。   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都觉得浑身血脉奔涌,心里感到无比的舒畅!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心灵相通吧?   顿时,交通被清池的车堵赛,四面汽车喇叭响成一片。   馨悦悄悄把冰瞳交给了清池,夏炎天天哭着求姐姐去把冰瞳要回来。馨悦只得哄他说,冰瞳同时也属于清池,它会轮流在两家人生活。过一阵子冰瞳还会回来的。   夏炎脸上挂着金豆豆,非常失望地想: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过一阵有什么用啊?最近好不容易连连受到老师的夸奖,如果考试失败该死的尹小子,你等着瞧好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冰瞳抢回来!   看着夏炎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馨悦以为弟弟想通了。于是摸着他的小脑袋夸奖道:“我们夏炎真懂事!做人就不该那么自私嘛!”   “嘿嘿,我是姐的小弟嘛”夏炎敷衍地傻笑着。   “嗯,以后还是由我来检查你的作业!快去学习吧!做完作业才准看电视哦!”   夏炎正想去找小双儿商量对策,冷不丁被姐姐抓进了房间。   完了!这段时间都是冰瞳帮自己写的作业,自己已经   当馨悦发现弟弟的学习一塌糊涂时,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冰瞳一直在帮他怪不得清池那家伙这么想得到冰瞳!   馨悦逼弟弟说出了实情,并把夏炎臭骂了一通。   不过细想一下,清池那家活已然如此,反正都是高二了,他就是再努力,成绩还能好到哪里去?不如让冰瞳助他一臂之力,一来可以保住尹清池优秀的名声,二来嘛,这就抓住了他的软肋!不愁他不洗心革面!嘻嘻   那一晚,馨悦梦见自己在清池面前趾高气扬,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真是爽快啊! 第三卷 第二十七章 课堂惊魂   清池把冰瞳抱回家,悄悄叫家里的小阿姨做了好多菜。冰瞳吃得津津有味,最后满意地摸着肚皮说:“嗯,以后就照着这样做吧,反正我对生活要求也不高。至于你嘛,只要听我的话,我会帮你摆平一切烦恼的”   天哪!我没听错吧?它说的是“一切烦恼”耶!那就是说除了学习外,它还有其它的价值清池连连点头,一张脸乐开了花。   “你别忙着同意,你就先想想能不能做到吧?想好了再回答我!不同意也没关系,就当我没说,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唉,只可惜了美味佳肴啊”冰瞳躺在椅子上,故意拿腔拿调地说。   清池“扑哧”一笑,一把提起摆谱的老兔子,把它往肩上一放道:“走吧,我们的契约正式开始执行!”   “哈哈”这回轮到老兔子笑了,它的怪笑声,把清池的耳朵震得好难受!只得停住脚,僵在那里忍受着。   冰瞳偏又凑近清池的耳朵说:“我知道你想做个好小子,这点我会成全你的!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噢!”   “当然不会,不会!”清池干笑着,把冰瞳带到了自己屋里。   清池急急忙忙地翻开书本,就要冰瞳给他补作业。哪知冰瞳眯缝着眼说:“我又不懂你这个,怎么做啊?不要着急,慢慢来嘛!等我睡个午觉”   清池再也沉不住气了,一掌击在桌上怒道:“死兔子!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我对你已经忍很久了!”   “你看你看,还说要做个好小子呢,是你没诚意吧?比起人家馨悦大海一样的心胸,你的心不过是一口井!哼!求人也没个求人样!”   “还不是你气的”清池没想到这鬼兔子这么难缠,泄气的一屁股坐在软椅上。   “算了算了,你那坏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好的,我就先照你的意思做吧!把你所有的书都拿来!我要先看一遍!”   清池这才知道冰瞳不是生而知之,刚刚是自己性急了!看来自己这性格的确有些毛病?管他的,改就改吧   清池从软椅上一跃而起,倒出书包中的所有书本,然后激动地对冰瞳说:“这一堆书,还有桌上,书架上这所有的书,你都看一遍吧!慢慢看啊?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天下午学校开运动会”   清池说着就往门外溜。   “慢着,把你的作业留下!毛毛躁躁的!”   “嘻嘻,你还知道‘作业’,真了不起!”清池喜出望外地回身搂过灰兔,使劲亲了一口。再把它丢在书堆上,然后找出一本书说:“看,就这本,你把所有习题都做完!再把我做错的题也重做一遍!不难吧?呵呵!”   “不难!不难你不做?哼!”冰瞳望着跑出门的清池,讪笑道:“你小子别高兴得太早!先让你尝点甜头,你就等着受戒吧!我也要把你的躁气,好好封印封印!”   上课铃响了,矮小精神的女教师“灭绝师太”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走上了讲台。   “值日生高声喊道:“起立!”   同学们“唰”地站了起来。只有一个人趴在桌上没动窝。   “清池!尹清池!死猪!”鹤童忙去拉那位胆敢在课堂上熟睡的狂徒。   “同学们好!”   大家齐声说:“老师好!”   “什么?哦,老师好!”清池懵懵懂懂地站起来喊了一声。然而他的“问候”却刚好和同学们的此起彼伏,显得特别滑稽,立刻招来一片哄堂大笑。   “灭绝师太”不慌不忙地戴上老化眼镜,满含深意地盯着清池看。   那小子要遭殃了!   看灭绝怎么收拾他!哼,也太目中无人了!   大家怀着不同的心理,等待着要看场好戏!然而“灭绝师太”的脸上却渐渐堆满了笑容:“尹清池同学,你最近在熬夜吧?”   “是,是呀”清池不知“灭绝老尼”的意思,只得顺着说。   “嗯,孺子可教!你终于醒悟了!老师为你高兴!我相信你会回到原点的!好苗子就是好苗子!不像有些同学,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不过,以后还是不要敖夜了,那样会影响身体”   天!怎么回事?他竟逃过了一劫!   鹤童惊奇地问清池:“你小子偷偷给‘灭绝’送礼了吧?”   “无聊!”   “下面我把作业本发下来,然后再评讲错题。”   数学课代表上去把作业本抱下来散发给大家。   “顺便说一声,昨天有一道四星级的难题,全班只有一个人做对了!那就是尹清池同学!他最近很努力,补交了作业,还把以前做错的题都重新作了一遍!难能可贵啊,同学们!   希望大家向尹清池同学学习!努力克服”   “灭绝”的嘴巴还在蠕动,清池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巨大的喜悦突然袭来,他都有些受不住了!感觉热血在沸腾,心儿在放飞,好像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老实说,长这么大,自己这是第一次受到正式表扬!好受用哦!这和平时耍酷得到的赞扬确实不同!难怪馨悦学习这么卖力   鹤童将嘴凑到清池耳边,悄声说道:“行啊,尹清池终归是尹清池!我还以为你彻底堕落了呢!呵呵,我都有些怀疑你不是尹清池了怎么样?还是老规矩,帮小弟也搭把手?”   “去去去,别来烦我!”清池推开鹤童,神情却仍是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下面我们来看这道题”“灭绝师太”正要开始演练习题,突然灵感一闪,盯着清池说道:“尹清池同学,你上来给大家讲好吗?”   清池哪料到情况会急转直下?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愣了两秒钟,才嗫嚅道:“不,不不!我不行还是老师讲吧!”   “没有关系,上来吧!”   “对对对,让尹清池上去讲”不知谁兴奋地喊了一句。   如果看清是谁,清池一定会扑上去掐死他的!眼看四面楚歌,已经没有退路了清池浑身瘫软,两腿打抖地站了起来。   “上去吧你!甭假谦虚了!”鹤童冷不防猛地推了清池一把。   清池还没站直身体,被鹤童这么一推,一个踉跄扑在前面一排右侧的课桌上。“哄”的一声,又引来一片大笑。   “尹清池同学,你没受伤吧?”看着清池摇动右手腕,狠狠盯着鹤童的样子,“灭绝师太”开恩道:“算了,你回座位吧”   清池如释重负,心里对鹤童不但没有了气,反而还有些感激。他讪讪地回去坐下。   “呵呵,你又失去了一个表现的机会!”鹤童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你欠揍啊?少来招惹我!”清池假意生气地说。   “哎,你不帮我写作业,帮我把馨悦约出来总可以吧?”鹤童哪里是在上课?完全视课堂为座谈会嘛。   “你很吵耶!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清池瞪了鹤童一眼,不再理他。   “哎,别假正经嘛”   “鹤童!”“灭绝师太”突然大叫了一声。   鹤童赶紧正襟危坐。   “你到后面那个位置去坐!”   “我,不必要吧”鹤童两腿发软地站了起来。   “以后我的课你就坐那里!”“灭绝师太”瞪着一双犀利的鼓眼,毫无商量的余地。   油条似的鹤童,此时也感到脸上无光。他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骂人   清池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想:“灭绝老尼”对公子哥,谁会赢呢?嘻嘻,打起来才好看呢!这节课就甭上了   哪知鹤童说道:“谢老师关怀!弟子遵命!”之后便慢慢向后排走去。   “哈哈”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清池更是捶胸顿足,乐得人仰马翻!   “灭绝”老师使劲用黑板刷敲击讲台,“安静!安静!大家接着听课”   看鹤童抱着书本,可怜巴巴地被发配到角落里,清池落井下石地对他扮了个哭像。   下课后,鹤童回到了原位。一帮男生忙围上来打趣。   这时,楼上高三的罗胖子在门口晃头晃脑地喊道:“清池!尹清池!”   正处在亢奋中的清池,在别人的提示下,走出了教室。他有些不耐烦地问:“啥事,啥事?你家燃火了吗?”   罗开也顾不得摆大哥的普了,他着急地说:“怎么办?我老爸来了!他要见馨悦!”   “等等等等!你没有说胡话吧?你老爸怎么知道馨悦这个名字呢?”   “唉,说来话长!是我遭人忌恨引来的流言啦总之,我不能去找馨悦!你和鹤童帮我应付一下怎么样?我老爸不大相信我的话还有啊,让馨悦躲着点,免得被我爸找到”   看罗胖子急得一头的汗,清池突然怪笑道:“干吗叫人家躲着?又没有人家什么事!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了!用不着鹤童那小子出面!有他只能坏事!”   胖子眨巴了一下眼睛,顿时明白过来!让鹤童那花花公子为自己辩解,不等于火上浇油吗?不过,这尹清池新近不也得了个“超级情圣”的美名吗?不对啊   就在罗胖子不知所措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好吧,中午我们在校门外那家餐馆见!”罗开一边大步向楼上奔去,一边回头道:“待会儿你付帐啊!我没银子了”   那家伙不会是来骗吃骗喝吧? 第三卷 第二十八章 罗父请客   “铃”上午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了!   同学们纷纷涌出教室。走廊里,操场外,到处都是一片欢愉的气氛。   清池抓起书包,快速冲出了教室。   “哎,等等!等等嘛!好不够意思!”鹤童也把书包往肩上一搭,向清池追去。   “我说,你跟来干什么?我今天有要事,没时间理你!”   “你小子有什么屁事?说,又看上哪位美眉了?”   “哎,你真的很吵耶!快走吧,别妨碍我打电话!”清池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号。   鹤童猜他是在给某某女生打电话,所以大感兴趣地竖着两只耳朵偷听。   “妈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有同学请客”清池其实是在向家里告假。   “我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有人请客不叫上我!我们可是‘难兄难弟’耶!切,不回去了!正好我今天没车”   “做什么春秋大梦啊!人家又没请你!下次吧,有你在不方便!”清池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进兜里。   “哎,怎么有我就不方便了?我鹤童什么时候成了外人了?你给我说清楚,说清楚了我走人!”鹤童还有些气恼了。   “呵呵,生气啦?告诉你吧,我是去见一位长辈,一位大叔!”   “真是,你怎么不早说!”鹤童轻轻给了清池一拳,笑道:“见长辈我就不去了!不过帮我约馨悦的事”   鹤童刚说到一半,见楼外那排树荫下,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边说边往外走,而后面那个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的美眉,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馨悦妹妹吗?   “馨悦!哎,馨悦在那里!”鹤童激动地对清池说,“快去快去!你去约馨悦出来,晚上我请客!”   清池也看见了馨悦。他甩开鹤童的手说:“你又不是没长嘴,干吗让我去说!”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馨悦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啦,她已经谢绝我好几次邀请了,我看她对你还蛮在意的,当然,我也是知道你对她没兴趣才。所以,你就帮兄弟一回吧!”   馨悦终于看见了清池!她停在那里,等着他过来!她还想搭他的车,然后告诉他不要让妹妹尹约去接触那只兔子。   馨悦她真是美!在哪里都有鹤立鸡群的感觉!那还是以前的自己吗?其实一个女孩能做到馨悦这样,应该非常的满足了   天哪!她在等我们呢!我想我鹤童除了学习外,没有什么地方比清池那小子差吧?关键是要让她多了解我   近了,距离越来越近了!   鹤童一张灿烂的脸上写满了爱意。而清池却面无表情。   “好酷!”余多咂舌道。   “两个美男,我要晕到了!”智萌作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嘿,就知道耍酷,幼稚!” 咏姬不屑地撇撇嘴。   “清池”馨悦花朵般的小嘴蠕动了半天,终于叫出了声。   什么!她叫谁?鹤童大跌眼镜。   “你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清池不由分说地拉起馨悦的小手,目中无人地离去。   哇!他怎么对馨悦那样!难道他们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   “清池,你放手啦!别人都在看我们呢!”馨悦的粉脸,此时窘得像个红苹果。清池当众拉她而去,虽然让她幸福得要死,但好像太过嚣张   清池不屑地笑了笑,松开手道:“女人就爱装模作样!所以我不想”   “你要带我去哪儿?”馨悦没理会他的话,好奇地问。   “带你去见未来的‘公公’啊!哈哈”清池一想到罗开和他老爸盯住馨悦的模样,就觉得滑稽。   “什么?你要带我回家啊?那爸爸”馨悦以为要回以前自己的家呢,一时被搞糊涂了。   “呵呵,别误会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哈哈”清池觉得馨悦真是天真得可爱!   “你。哼,走着瞧吧,以后换回来,谁娶谁,或是不娶谁还说不准呢!”馨悦故意不屑地看向一片,却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想骂清池,又不知该怎么骂。唉,以前自己不是这样怕羞啊。   “今天中午就不要回家了,我请客!反正中午你家里就爸爸和你两个人吃饭嘛,而且在你们家也不用请假的!”清池今天的心情格外好!他故意把“你们家”三个字,说得特别重。然后拿眼观察馨悦脸上的表情有无变化。   馨悦早知道清池不愿离开尹家,所以并不计较他的用心,笑着说:“那是以前!现在我们说好,谁不回去都要通报一声呢!你等着,我给爸爸说一下。”馨悦拿出了手机。   当两人走进餐馆时,罗开已经和一位胖如铁塔的老头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馨悦”罗开没想到馨悦会来这里,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   “什么?她就是那位美女夏馨悦?”胖老头眼睛都看直了!看来传说是真的了?不过嘛,这小妞儿长得的确是水灵!如果她能做我的儿媳妇,那方圆百里,谁不羡慕   “这是我爸爸”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馨悦,罗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叔叔好!我叫夏馨悦!”馨悦笑着对那位东北老汉欠了欠身。   清池拖过一把椅子坐下,随口说了一句:“我叫尹清池。”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听说过你”罗开爸爸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正要开口说话,被他儿子打断道:“老板,上菜!”   罗开爸爸怔了一下,随即大笑道:“哈哈,这小子!跟我一样豪爽!说话像唱歌一样!哈哈”   馨悦暗暗发笑,难怪那死胖子这副德性,原来有这样一个爹啊!   “开哥,多点些菜!今天我做东!”清池还是蛮够朋友的,关键时刻没有下软蛋。   “那怎么行?今天这顿叔叔请了!”罗开爸吸了一口烟说:“你们就敞开肚皮吃吧!哈哈”   “爸爸,可这是我的地盘呢,按理说应该我请客,嘿嘿”罗开装着孝顺地说。   “呵呵,你小子!”罗开爸伸手在罗开的头顶胡乱揉了两下,“你的钱还不是我给的!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呵呵”馨悦大笑道:“叔叔真是个豪爽的人哪!罗开他很像您吧?”   “那可不!虎父无犬子嘛!他以前在家很能干的!做饭,放羊、拾牛粪” “爸”罗开脸涨得通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清池再也忍不住了,偏过头去捂嘴直笑。他肩膀一耸一耸的,背后看上去像是在伤心哭泣。   “他,他怎么了?”罗开爸诧异地问。   “哦,没事没事!”馨悦忍住笑,打圆场地说:“叔叔,罗开真的很会做饭呢!上次我们在云岛”   “请让一让!”服务小姐送菜来了,罗开爸摆出一副东道主的姿态,大声说道:“吃啊,吃啊!多吃一点!”   几个孩子早就饿了,一齐伸出筷子夹菜。   “阿切!”罗开爸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犹如一声闷雷般,馨悦手中的筷子,立刻吓得掉在地上。   “小姐,拿一瓶酒来!”罗开爸没在意自己的失德,继续大声喊道。   罗开皱了皱眉头,赶紧起身去替馨悦拿新筷子。看着儿子这么体贴‘女朋友’,罗开爸乐开了花。他为自己到了一杯酒,说:“孩子们,我自己喝不介意吧?不是叔叔不请你们喝酒,是在是你们现在还太小”   “我们不喝,不喝!”清池和馨悦同时叫道。   “好,不喝好!”罗开爸自饮了一杯,眯缝着眼道:“我说丫头,你长得可真漂亮!我们罗开”   “爸爸,你少喝点酒吧!”罗开忙岔开话题。   “好好好,少喝点!少喝点!我是太高兴啊!我们罗开”   “爸爸你吃菜!”罗开不失时机地为老爸夹了一筷子菜。   “好,我吃,我吃!丫头啊,我们罗开”   “吃菜!”罗开又为爸爸夹菜。   “丫头,我们罗开”   “吃菜!”   “我们罗开”   “我要疯了!”罗开突然两手抱头,倒在椅子上直喘气。好你个尹清池!叫你来帮忙替我洗刷‘冤情’,你擅自把馨悦带来不说,而且还一直保持沉默!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哼,损友!   “你干吗?发什么羊癫疯?”罗开爸奇怪地盯着儿子看。   馨悦也不明就里。   “叔叔,罗开最近压力好大!他常常开夜车呢!”清池暗含讥讽地说。   “开什么夜车?谁叫你去开车了!不是说只要用功学习就行了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谁不知道罗开经常打游戏熬通宵啊?就他老爸蒙在鼓里。眼见罗开就要倒霉,馨悦忙说道:“叔叔,罗开他没有去开车啦!他是为了学习熬夜!”   “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哈哈”   “你小子就知道吃啊?也不放个响屁”罗开不满地瞪了清池一眼。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可不是一般的朋友!”清池笑着吃了口菜。   “丫头,你可得多帮助帮助我们罗开啊!拜托了!”罗开爸竟亲切地对馨悦欠了欠身!   馨悦不懂他的用意,嬉笑着说:“哪里,我们互相帮助吧!”   “好好好!其它的话,叔叔就不说了!虽然,虽然以你们现在的年纪,谈恋爱是早了一点,不过”   “叔叔!”清池突然插进来说道:“叔叔你很开明嘛!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早就谈恋爱,但是没办法,有人偏偏要来喜欢我唉,爱情的力量,是挡都挡不住啊!”   “呵呵,你也有女朋友了?”罗开爸感兴趣地问。   开玩笑!你以为你儿子那副德性,还有美女喜欢呢!像咱们这样玉树临风,怎么也要迷倒一大片吧?   “您老问她吧?没人比她更了解我了!呵呵!”清池瞄了馨悦一眼。   “干吗问我?我怎么知道”馨悦想说,你那么多女朋友,我知道说谁啊?不过,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馨悦,别装了,叔叔又不是外人” 清池嬉皮笑脸地盯着馨悦说,“做我女朋友,就要有个女朋友的样!快点,帮我夹菜!”   “啊?谁是你女朋友了?”馨悦糊涂了,奇怪地看了清池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难道又是在开玩笑戏弄自己吗?   “那就换个说法,我是你男朋友,我为你夹菜!这样行了吧?”清池一边说,一边为馨悦夹了筷子菜。   “那个,我说”罗开爸糊涂了。   “爸爸,你看见了吧?我是清白的!”罗开猛然叫了一声,心里却酸酸的。   “没出息喝酒!”   馨悦突然觉得气氛变得有点怪异了,罗开大张着嘴巴,惊讶地看着自己,刚劲的眉宇间不免透着些悲凉,罗大叔的脸上竟也有些异样,手里握着的酒杯也跟着颤抖了一下,再看看清池,只见他得意洋洋地咧开嘴大笑。   那一瞬间,馨悦什么都明白了!感情这个清池又再故意捣蛋,惹得善良淳朴的罗开父子不高兴了。哼!罗胖子是自己最铁的兄弟,从小学到高中,自己都不知道受过他多少帮助啊!每当危难的时候,这个大哥总是奇迹般的出现,像一座大山似的屹立在前方,为自己遮风避雨。   想着想着,漂亮的大眼睛前竟悄悄升起了迷蒙地水雾。   哼!可以失去恋人,绝不能伤了朋友!启能让你这个假清池胡来的!      馨悦突然大叫道:“谁让你帮我夹菜的!我又不爱吃!”一边说着,一边把清池夹地菜肴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接着说道,“清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是什么样的花花公子,谁不知道呀!小悠和冰涵香才是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哼,凭点花言巧语,就想要做我的男朋友,门都没有!等你达到罗开哥哥至少一半的水平再说吧!真是的!”   情势急转之下,众人皆惊!   清池只觉得颜面扫地,更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馨悦,突然发现她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罗开喜形于色,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憨厚地大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哈哈,我哪有馨悦妹妹说得那么好,其实清池挺不错的,人又帅,成绩又好!”   “哼,金玉其表,败絮其里!你问问他的学习成绩,看他自己好不好意思说!”馨悦知道话以至此,根本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心里虽是很难受,却更不愿意因为清池的缘故而惹得罗开父子不开心,如果非要伤害其中一边的话,那就只能使清池了,反正事情也是他挑起的,再说这点小事再他看来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对了,罗开哥,上次野营,你做的红烧排骨真是好吃呀,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让我尝尝吗?”   “没问题呀,哈哈哈。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做!”   “哈哈,我这小子别的不会,烧菜做饭,那可是村里有口皆碑的啊!”罗父憨厚地大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没过一会儿,清池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馨悦感到一丝淡淡的忧伤,近日来,刚刚和清池有些心灵的交流,彼此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不过今天的事却又让自己多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过这也都怪他!拿什么事开玩笑不好,非要用这种事!自己说的很多话也不是出于真心,但为了维护罗胖子也实在别无选择。这下可好,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不说,以后即使变回了清池也再不可能和罗开回复到以前那种感情了,唉,两头受罪啊,好辛苦。   另一方面,饱经风霜地罗父早已弄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馨悦和清池的爱恋是明摆着的事,可这小美人儿为了维护朋友,竟能连爱人都舍去,实在是。   罗父对馨悦称赞有加,嘱咐罗开一定不要放弃她,即使不成,也要把这个纯纯的女孩当作妹妹一般,一辈子呵护。 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冰释前嫌 上篇   夕阳西下,夜幕悄悄地撒开黑雾般的大网,朦朦胧胧的一片。   馨悦晾完衣服,靠在阳台上遐想,任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西门宣的事,自己和姐姐恩祈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隔膜。馨悦明显感觉到姐姐在疏远自己。恩祈早出晚归,总是在自己睡下了才回来。有几次本想找姐姐聊聊,可恩祈把门反锁了,在里面冷淡地说:“睡吧,我累了!”   好让人伤心哪,自己明明很无辜嘛!   自从那晚被姐姐误会后,就不再去体育馆学舞了。说实在的,学那些也没什么用!   和罗开父子那次晚饭后,清池竟破天荒地没有生气,反而主动道歉。天啊,真该看看乌龟是不是可以爬上树了呢!   但是姐姐   “馨悦,你在这里呀!”   馨悦回头一看,竟是姐姐恩祈主动送上门来!   “姐”馨悦的眼睛里,莫名其妙的呛满了泪花。   恩祈淡淡一笑,过来拥住馨悦说:“是姐误会了你!姐不好!不要生姐的气好吗?”   馨悦闻着恩祈散发出的奇妙体香,感觉自己的胸,紧紧抵在姐姐一时间,馨悦的骨头都要酥了!馨悦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作为一个男人才这么敏感呢,还是作为一个少女才有的羞涩?   “姐,我没生你的气!”馨悦有气无力的说。   “是吗?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恩祈捧住馨悦的脸蛋摇了摇,然后走到栏杆边,呼了口气地说:“知道吗?其实我也没真生你的气!我那么漂亮的妹妹,走到哪儿不让人着迷呢?这不是你的错!可是啊,你不该瞒我去体育馆的事更不该帮助西门宣来骗姐姐”   “姐,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得已,答应人家了嘛。”   “嘻嘻,我拿你真是没有办法!”   馨悦见恩祈气消了,心里好不高兴!脱口问道:“姐,是西门哥对你坦白交待的吧?你们和好了吗?”   “唔,我们分手了!”   “什么!?既然说清楚了,干吗分手?”馨悦大吃一惊,这么说还是自己影响了姐姐。   “只是我突然觉得,我对他很不了解你说得对,他的确不适合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他其实也蛮不错的!”   “咦,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姐!”馨悦见恩祈说话颠三倒四,有些生气了。   “开玩笑,开个玩笑嘛!你以前不是说诚真哥好吗?怎么又偏向西门了?”   “谁说的?比较起来,当然是诚真哥更好啦!可是姐,你不是噢,你脑袋终于开窍了!”馨悦嬉笑着,在恩祈的额头上弹了一指头。   “你个小妮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我怎么收拾你!”恩祈笑着向馨悦扑了过去。   “饶命啊”馨悦大笑着向楼下跑去,却一头撞在夏父怀里。   “你们两都在这里啊?看见夏炎了吗?”夏父问。   “他不在房里啊?”馨悦记得刚才明明叫他去写作业的。   “这孩子,又溜出去玩了吧?我去附近找找看,你们忙你们的吧!”夏父慈爱地对女儿们摆摆手,转身走下楼去。   “唉,小弟真是捣蛋!如果妈妈在就好了,也可帮爸爸管管这个家!你看爸爸,突然之间老了不少呢!”   “姐,你知道妈为什么出走吗?”馨悦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耶!其实爸爸对她蛮好的,非常迁就她,简直就是把她当作和我们一样的孩子来爱护”   真是蹊跷啊!不知道冰瞳有没有办法找到她呢?对,去和清池商量一下!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生母亲哪!   馨悦悄悄来到自己以前的家,但是却没有勇气摁门铃。望着雕花般的铁门内那栋小洋房,馨悦真有种“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感觉。   她眼里涌出了亲切的泪花,爸爸、妈妈,还有妹妹,你们过得都很好吧?清池那家伙,好赖皮哟!鸠占鹊巢,还那么霸气!嘻嘻,不过如果她表现好的话,就让他当爸妈的儿子算了,自己做儿媳。   哎呀,我都想些什么呀!馨悦为自己的想法害起臊来。   天!刚刚太急燥,没有和清池打声招呼就来了,他不会怪我吧?还是把他叫出来。馨悦打开手机,正在拨号,突然“哐”的一声响,清池和妹妹尹约,一前一后跑到院子里来了。馨悦忙躲在大门边。   “快帮我找!找不到有你好看的!”清池气鼓鼓地说。   “哼,又不是我弄丢的,乱怪人”尹约虽不服气地嘟着嘴,却在四下里打量。   “不是你是谁?你干吗惹它?”   “人家觉得它好玩嘛,就是和它开个玩笑而已呀,又没有打它”   “我懒得跟你扯!你去那边找,我从这边绕过去。”清池把妹妹一推。   他们是在说冰瞳吗?馨悦紧张起来,隔着铁栏杆轻声喊道:“清池清池”   “你怎么来了?”清池发现了门外的馨悦,跑过来心虚地问。   “我有点急事要和你说!不过你们在找谁?是冰瞳不见了吗?”   “嗯。你说它会不会回到你那里去呢?”   “没有啊!按说它答应了的事,是不会半途而废的呀!会不会在那里睡着了呢?”   “不安分的老东西!被我逮到的话,我一定把它撕成两半!” 清池烦躁地一拳击在铁门上。引来“哐当”一声响。   “你轻点!不要急嘛!我觉得冰瞳它是不会逃走的,如果院子里没有的话,干脆不要找了,等着它自己回来吧”   “那怎么行?都已经两天了”清池担心这两天的作业,又没发交差。   “我想起来了,冰瞳有可能去双儿家找银蹄哦!咱们去那里看看怎么样?”   “好吧!”清池打开门走了出来。   “你不告诉妹妹一声啊?”馨悦想起尹约还在院子里四处寻找冰瞳,有些于心不忍。   “管她的!让她找吧!谁叫她捉弄冰瞳!说不定冰瞳是因为她才逃跑的呢!”   “你这个哥哥可真心狠!”馨悦嗔了清池一眼。   “怎么样,比起你来,她更喜欢我这个心狠的哥哥!不服啊!”清池得意地冲馨悦一笑。   “自大狂!”馨悦笑着把头偏过去。   清池悄悄拉起馨悦的小手,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好像说有急事找我?”   一触到清池热烘烘大手,霎时一股暖流通向馨悦全身!她感觉心在“咚咚”地跳,条件反射似地挣扎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道:“嗯,我想让冰瞳帮我找妈妈,就是说,你的亲妈妈。” 第三卷 第三十章 冰释前嫌 下篇   清池的手松开了,他怔怔地看着馨悦,嗫嚅道:“你,干吗找她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爸爸太可怜了难道你都不想你妈妈吗?”   清池闷了半响说:“老实说,不是很想她跟你妈妈不同记忆里她好像还跟我们争糖吃”   “真的吗?天下还有这种妈妈?”馨悦觉得很好笑。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我都快把她淡忘了。”清池两手插在兜里,头望向空中,一副惆怅感怀的样子,动人极了!馨悦简直都看呆了!这是以前自己的模样没错!可自己那时候怎么就不吸引人呢?   “你妈妈她长什么样?一定非常漂亮吧?”馨悦柔声问。   “嗯,你现在的模样就是她的翻版!”   “这样啊!”馨悦暗笑道:难怪清池脾气这么臭,原来受母亲影响啊。   “双儿家远吗?刚刚把车开出来就好了!”清池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步行。   “我们坐地铁吧?那样反而快一点!”   “那多麻烦!我们打的!”清池说着举起手臂向前跑了两步。   一辆的士“嘎然”停了下来。   清池冲过去拉开车门,耳边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年轻人,你太嚣张了吧?这是我为夫人拦的车!你还是等下一辆吧!”   清池这才发现,身边站着两男一女。那女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像是一位高贵的夫人;那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似乎是她的随从。   “我干吗要等下一辆?这是我叫的车!”清池把住门不放手。   “清池,让他们吧,我们就等下一辆”晚一步赶来的馨悦,息事宁人地劝说着。   “馨悦!你是馨悦?”已被推着走近车门的贵夫人,突然惊叫起来!   馨悦和清池也吃了一惊!她到底是谁啊?   “馨悦啊!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呀!”贵夫人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抱住馨悦。   “夫人,你认错人了!我们快回去吧!”两位上来把失控的贵夫人拉开。   “女儿啊,我想死你了!呜”贵夫人抓着馨悦的手儿不放,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了下来。   “放手!你凭什么说她是你女儿?”清池也来扳贵夫人的手。这位夫人虽然漂亮,却并不是自己的妈妈呀!   “对不起,她喝多了!认错了人!”两位男子毫不留情地把贵夫人拖进了车里。   “我是妈妈!救救我”远去的的士,传来一声由近及远的悲鸣。   “清池”馨悦不知所措的叫了一声。   “什么?”   “那位夫人”   “我想不是疯子就是醉鬼吧?总之她不是我妈!嗨,的士!”   清池又拦下一辆车,两个人坐了上去。   “去哪儿?”   “光华南路32号。”馨悦有气无力地说。   两人一路无话,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清池担心找不到冰瞳,自己以后要怎么向老师交待啊。   而馨悦却始终不忘贵夫人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知道馨悦这个名字,还说我是她女儿?难道她女儿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说,连名字都雷同?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真该追上去弄个明白   “那不是夏炎和双儿吗?”清池发现前方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路边用小手拉勾。   馨悦也看见弟弟了,顿时猜到是夏炎在捣鬼。   两人忙叫停车。   两个正孩子专心地在那里定公守同盟,冷不防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哇,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那么神秘!能告诉姐姐吗?”   馨悦走过去,将手搭在两个小东西的肩膀上,亲切地看着他俩。   夏炎怔了怔,发现清池在旁边气鼓鼓地瞪着他看,吓得喊了声:“双儿快跑!”自己拔腿就闪。   清池抓住夏炎的后衣领,厉声说道:“好小子,是你干的吧?胆子不小啊!”   “我什么也没干!你放开我!”夏炎恨死了清池,两只小手乱扑乱抓。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快把冰瞳给我交出来!”清池捉住夏炎那两只不安分的胳膊说。其实,他和夏炎吵着长大的,弟弟心里有几根花花肠子,他清楚得很!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大白痴,你妈哟!”夏炎手动不了,又用小脚乱踢乱蹬。   “知道吗,你越急着辩解,越是说明有鬼!这是我从你那里总结出的经验!”清池铁钳似的大手,把夏炎抓得牢牢的,身体却向后躲闪着小东西的进攻。   “你知道个屁!我讨厌你!”夏炎一点不示弱。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是没有耐心的”清池开始用老一套威胁夏炎。   “二姐”   那边馨悦问了双儿半天,双儿眨巴着大眼睛装傻,就是不承认见过冰瞳。   “二姐,你快救救我啊!这小子欺负我!”   “你放开他吧,我来跟他谈!”馨悦拉过夏炎的小手,哄着他说:“我知道你离不开冰瞳,咱们以后叫冰瞳两家跑怎么样?”   “那怎么行”清池刚想反对,又觉得此时不宜谈这个问题。其实只要找到冰瞳,一家一天又有何妨?何况夏炎还是自己的弟弟。   “他耍赖怎么办?”夏炎终于露出了马脚。   “不会的,大家先定好条约啊!你还不相信姐姐吗?”馨悦想:应该有什么办法,借用冰瞳的力量,让他们获得知识吧?   “我不相信他!”夏炎指着清池说。   “你看怎么办,他对你没有信心呢!”馨悦暗含讥讽地说。   清池哪里不知她的意思?明明是不满自己征服了她妹妹尹约嘛!哼,夏炎这小子也真怪,服软不服硬!难道他以前对自己的诚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想到这里,清池呵呵一笑说:“不相信也没办法,但我们可以当着冰瞳的面讲好!它可是说话算话的!”   夏炎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他看了看双儿,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那我们就把冰瞳放出来开个会吧?”   “嗯,好吧,你们跟我进来。”双儿推开了她家的门。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银蹄冰瞳   双儿的父母在国外工作,一年难得回来几次,家里只有外婆一个大人,所以夏炎打算将冰瞳一直藏在那里,自己每天去双儿那写作业。   原来,夏炎是利用双儿家的银蹄,把冰瞳引出来的。   这银蹄生性傲慢,话语不多。自它被释放出来后,因久寻不到灵异空间之门,只得屈就寄人篱下,做了人家的“爱犬”。   也是机缘巧合,那个带银蹄回家的人,正好是双儿的舅舅。他搞不清银蹄是只牧羊犬还是小马驹,看它通体雪白,只有四个爪子呈银色,看上去像是踩在四锭银子上,模样既乖巧可爱,又吉祥如意!舅舅便作为流浪狗收留了它。   后来小双儿发现了银蹄,自是喜欢得不得了!经常去那里和它玩。   说也奇怪,银蹄的主人都不知道它会讲话,可小双儿却让骄傲的银蹄开了金口!这可不得了!她更是见天地往舅舅家跑!看她这么喜欢,舅舅没奈何,只好忍痛割爱!这样,银蹄就成了小双儿的宠物。   其实,两个孩子开始也想让银蹄帮忙写作业的,但银蹄就是不肯!它可不像冰瞳那么没原则,即使是帮助别人,也分可为和不可为嘛!   但爱说大话,又有一副热心肠的冰瞳,偏偏不这么认为!它觉得只要是别人需要,就是可为!不必要想那么复杂!   结果两只小动物谁也说服不了谁。本来各行其事就完了,偏偏冰瞳较真儿,一直缠着银蹄,想要说服它接受自己的思想。   这不,当馨悦他们进来时,两个小东西正在斗嘴呢!   看见馨悦的模样时,银蹄猛然吃了一惊!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小美女,连小舌头滑出来都不知道。   “冰瞳!你这家伙跑这来了!让我好找!”清池扑过去,想要抱起挂着一副大眼镜的小灰兔。   “它是我的!”夏炎抢前一步,一把抱住冰瞳。   “你就是银蹄啊?好可爱哟!比我们冰瞳大多了!”馨悦蹲下去,摸了摸银蹄的小脑袋。   “哼,体积大有什么用,没大脑!”冰瞳怪声怪气地冒了一句。   银蹄也不理会冰瞳的攻击,仍是专注地看着馨悦。   “我们来开会吧?看看怎么分配!”夏炎急不可耐地说。   馨悦亲切地摇摇银蹄的脑袋,站起来说:“这样吧,单日在清池家,双日在我们家!但是,冰瞳不能这样无条件地帮你们写作业”   馨悦还没说完,夏炎和清池同时说道:“谁说没条件了?它要我们听它的话!”   “冰瞳?”馨悦诧异地盯着夏炎怀里的小灰兔。   “哼,卑鄙!”银蹄闷哼了一声。   “那个,我是为他们好嘛!这样吧,这事以后再谈,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有些饿了耶。”   “不行!回去我怎么办?”夏炎着急地叫了起来。   “你什么怎么办?刚刚不是说,一家伺候我一天吗?你对我好一点的话,我自会关照你小老弟的!哈哈”   “冰瞳,既然他们听你的,你就叫他们自己写吧?当然,你可以口述”馨悦总算想了个权宜之计。   “好啊,好啊!就这么办吧!我们走啰!嗯,有些人虽然清高,可我冰瞳很好客,随时欢迎它到我家来玩!”冰瞳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银蹄听的。   银蹄仍然没搭理冰瞳,它在想一件事   “冰瞳,你有银蹄聪明吗?”馨悦一边走,一边伸手摸了摸夏炎怀中的冰瞳,若有所思地问。   “开玩笑,它怎么能和我冰瞳相提并论呢!”   “吹牛!”清池不屑地一笑。   “真的真的!它都不会写作业”   “那你的感应能力,有没有它强呢?”馨悦继续发问。   “谁说没有了?方圆百里,没有我冰瞳感应不到的东西!”冰瞳还在那里发癫。   清池知道馨悦要提老妈的事了。果然,馨悦说:“如果让你找个人,你能找到吗?”   “找谁啊?不知道他的信息,我可没法找。”冰瞳又开始摆谱了。   “我想找妈妈!她已经失踪三年了”   “等等!哦你说夏家的妈啊!”冰瞳差点糊涂了。   “二姐,你想妈妈了?她还活着吗?”夏炎停下来问。   “说什么呢!她当然活着!”清池不满地瞄了夏炎一眼。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夏炎反击道。   “夏炎,不要对清池哥这样嘛,他也是好意!”馨悦说着,从夏炎手中抱过冰瞳,望着它的眼睛说:“冰瞳,你看好,我妈妈她就长我这个样,等下回家,我把妈妈穿过的衣服拿给你闻闻,你看能找到她吗?”   “唉,都三年了!哪里还有一丝体味嘛,再说。我又不是狗!”   “馨悦,还是不要勉强了,没用的!”清池对此没有一点信心。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夏父见孩子们平安回来,才放心地出诊去了。   弟弟夏炎倒头就睡。   馨悦却翻出柜中夏母以前穿的所有衣物,逼着睡眼朦胧的冰瞳,去闻残留的气息,结果冰瞳一无所获,最后倒在衣物堆上呼呼大睡。   馨悦自己也睁不开眼睛了,随便往床上一趟,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深夜归来的夏父,见女儿把自己房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没奈何地摇摇头,轻轻为女儿盖好被子。然后去沙发上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双儿就带着银蹄来了。   夏炎赖在床上,懒懒地说:“双儿,你好早,找我,有什么事啊?”   “懒虫!”双儿拍了拍夏炎的屁股,问道:“你二姐呢?”   “姐啊,不知道,耶”夏炎流着憨口水,又沉沉睡去。   “我们去那边吧!”银蹄用甜润的嗓子说道。   “小懒猪!不理你了!”双儿哼了一声,跟银蹄来到了卧室。   看着屋里一片狼藉的景象,银蹄顿时明白了一切!   “馨悦姐,快醒醒!”双儿抓住馨悦的肩直摇。   “什么嘛,让我再睡会儿”馨悦闭着眼翻了个身。   “馨悦姐,我是双儿!”小双儿凑着馨悦的耳朵说:“快起来吧,银蹄找你有事啦!”   馨悦猛地坐起身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双儿和银蹄。   “银蹄要跟你讲件事,可能和你妈妈有关呢!”双儿一脸严肃地说。   馨悦彻底清醒了,忙坐直身体,催促银蹄快讲。   “那是三年前的事。”银蹄站在屋中间,不慌不忙地说出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银蹄见到馨悦后,想起了一个人来。   三年前,当封印的期限失效,银蹄带着一股强烈的白光,破土而出时,它发现不远处有位漂亮的女士,正趴在地上浑身打颤想必,她是被自己的气浪冲倒的吧?   虽然重获自由与她无关,但银蹄心里高兴,为了补偿她被惊吓的损失,银蹄慷慨地说:“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呢?说一个吧,我想我会满足你的!”   “真的吗?”转眼之间,那妇女惊喜地站了起来,忙不迭地说:“我想永远年轻漂亮,我想家里有花不完的钱,我想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妇人”   “停,就到此吧!你话太多了!”银蹄只记得女人最后那句话,它将周身的光环聚拢来,对着女人发了出去。眨眼间,聚敛的光点就把那女人带到了本城一家豪宅。   那个女人和馨悦长得一模一样!   昨天银蹄从双儿那里了解到,馨悦的妈妈,也正好失踪了三年。   一切都清楚了,那妇女就是馨悦的妈妈!现在她已变成另一个女人了!   馨悦也明白了,昨晚那贵妇人,正是失踪的夏母!   天啊!怎么会这样?看她珠光宝气的派头,她会愿意回到这个平凡的家吗?   等等,她好像说过‘救救我’!这就说明她过得不好?   不管了,先找到她再说吧!馨悦打定主意,试探地问道:“银蹄,你能帮我找回妈妈吧?”   “这个倒不难,只是”银蹄似有难言之隐。   “只是什么?你告诉我吧,没关系的!”馨悦跳下床,爱抚地用手梳理着银蹄的发毛。   “只是事情还有些复杂,牵扯到两家人不过我可以先去探探情况”银蹄说话时,显得有些惭愧。   “好啊好啊!我们先看看情形再说吧!谢谢你啊!可爱的银蹄!”馨悦激动得亲了银蹄一口。她虽不是自己的亲妈妈,可终归是这家的女主人啊!对,先不告诉爸爸,免得他受刺激!   事不宜迟,馨悦马上打电话把清池叫来,几个孩子一商量,立刻带着银蹄和冰瞳,向银蹄描述的豪宅进发。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 拯救母亲 上篇   在城西郊外的山脚下,有一栋巨大的豪宅。   据说主人是个外国老头儿,年龄大概有七、八十了,而他的夫人却年轻漂亮,还是本国人。他经常宴请宾客,随从仆人众多。豪宅大门也守卫森严,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银蹄,你怎么想到,要把我妈妈送到这里来呢?”馨悦悄悄问道。   “那个,她不是想做贵妇人吗?我刚好瞅到这家的女主人逃走了”   “哈哈。”冰瞳怪笑一声,讥讽道:“自命清高的家伙!人家要你变钱出来,你却把人家变到钱堆里去!不可为,不可为哟!”   “把你那两颗大门牙藏好,看着恶心!”银蹄气急了也会骂人呢!   “两个小东西,你们不要吵好不好?今天全靠你俩了!”馨悦赶紧劝架。   夏炎盯着马路对面的豪宅说:“那里面一定很好玩吧?哼,妈妈可太不仗义了!自己吃好的,也不带上我”。   “你就知道吃!”清池白了夏炎一眼。   “看来我们进不去,银蹄体积太大,也很惹眼,干脆叫冰瞳摸进去,和妈妈谈谈怎么样?”馨悦提议道。   “我看可以。冰瞳,你进去吧,把情况摸清了,再出来告诉我们。”清池夺下夏炎怀里的小兔子,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嘿嘿,我办事,你们只管放心!个子大有什么用呢?呵呵”冰瞳无时不针对银蹄。它得意地瞟了后者一眼,转眼蹿进了对面的豪宅。   银蹄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哦,天哪!你原来真是匹小马驹啊!”馨悦疼爱地摸摸银蹄的头。   “怎么办?馨悦姐,你不可以太喜欢我的银蹄哦!它是双儿的宝贝!”   “知道,知道!姐姐不会夺人所爱的!小双儿放心啰!”馨悦又拍拍那小女孩的脸蛋。   清池不禁“扑哧”一笑,暗讽道:“你可真像个姐姐呀!”   不到十分钟,冰瞳就钻了出来。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了!夫人被,被关起来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馨悦把冰瞳抱了起来。   “那个,”冰瞳站在馨悦的手臂上,扶了扶眼镜说:“夫人被关在卧室里,门口还有两个守卫。我从窗户爬进去一看,一个老头正在逼问她‘孩子哪来的?’夫人哭着说自己不是老头真正的夫人,可老头儿哪里肯信?说了许多凶狠的话,哎哟,夫人那个可怜哟。还是不说了吧!现在该怎么办?”   孩子们面面相觑。   清池一拳击在树上,然后挺身向豪宅走去。   馨悦知道他又犯冲动的毛病了,连忙喊道:“清池!清池!你不要急啊!”   清池哪里肯听?他怒火中烧!心想,又不是龙潭虎穴,怕什么!这可是法制国家,他敢把自己吃了吗?老子今天偏要闯进去看看!   馨悦忙对银蹄说:“待会儿我们缠住门卫,你找机会进去,然后把妈妈变回来!”   “好,我知道!”银蹄点点头。   “我们跟上去!”馨悦一挥手,孩子们穿过马路,尾随清池而去。   “你找谁?”门卫警惕地喝问清池。   “我找这家的主人!”清池毫无惧色。   “主人今天说了不见客!”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他!”   “就是,我们要见他!”孩子们齐声说道。   “哪来的野孩子?去去去,这里又不是公园!”一个门卫打开铁门,想出来赶走吵闹的孩子们。   “我们要见主人!”孩子们还在叫着。清池趁机把门卫一推,闪身进了铁门。   里面那个门卫忙迎上来阻止清池,清池挥拳打了过去,那门卫挨了一拳,立即反手还击。两个人就在门里打了起来。   这边的银蹄和孩子们也乘机往里冲,外面那门卫赶紧用步话机通知豪宅里面的人,霎时,从房子里冲出十几个彪形大汉来。   没说的,孩子们和银蹄,全部被俘。只有冰瞳躲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闯入?是谁指示的?”一个头目样的威猛汉子,厉声问道。   “我们要见主人!”清池虽然还嘴硬,但明显底气不足。   躲在馨悦背后的夏炎,探出头来说了句:“我们,想找妈妈!”便又缩了回去。此时小双儿正在他旁边瑟瑟发抖。   “叔叔,让我们见见夫人吧?我们是她的熟人。”馨悦用手臂护着背后的两个小孩。   “熟人?什么熟人?夫人姓啥?你又姓啥?”   “这个。我姓夏。”馨悦还真不知夫人现在的名字。   “哈哈我看你们是小偷吧?想集体作案?”头目抽出一支烟叼在口中。   “呵呵,到底是小孩,也不计划计划”他旁边的大汉甲讪笑着为头目打火点烟。   “你妈才是小偷!”清池不服气地低声还嘴。   “你说什么?有本事大声点!”   “我们不是小偷!”馨悦大声说道。   “嘿,这妞儿还挺漂亮!干脆跟着我们大哥算了!哈哈”大汉乙说。   清池来气了,骂道:“你们是强盗啊?也不怕警察抓你们去坐牢!”      “什么?你还敢提警察?知不知道,擅闯民宅是什么罪啊?”   “我们只是想见主人”馨悦还指望能解释清楚。   “哈哈,你确实很美!”头目丢掉香烟,捏住了馨悦的下巴,脸上露出猥亵的笑容。   夏炎见姐姐受了欺负,不知哪来的勇气,伸出小腿对那个坏蛋一脚踢去。   与此同时,清池也想冲过来揍人,但却被他身后的大汉丙拉住了。   “啪!”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狠狠地抓住了魔爪,众人皆转头望去,竟是护卫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虽然同样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此人却显得和其他打手格格不入,只见他面露和善的笑容,气宇轩昂,正气凛然。 第三卷 第三十三章 拯救母亲   这头目绝非易类,可此时被男子扭住手腕后,竟完全动弹不得,被迫弯下身子,单膝半跪着,不停地讨饶。   众打手想要上来帮忙,却被男子虎目一扫,顿时呆立当场,不敢造次。原来这人叫星劫,有一身好本领,却偏偏桀骜不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是为了一顿饱饭,才尊降贵地在主人手下做个打手,不过伤天害理之事却是从不曾作过。由于他性格倔强,不懂阿谀奉承,干了半年,仍旧是个小兵,但即使如此,却从没人看小瞧他,这一圈打手里其实个个都是十里挑一的练家子,却没一个是他的一合之将,就连这个小头目也不例外。   “再用你的脏手摸她,我就让你当独臂大侠,信不信!”星劫松开手,冷冷地说道。   “你。”小头目在心里暗骂了两句,却不敢说出声来,恨恨地向后退了过去,却正好碰在了银蹄身上。   看着他欺负馨悦,本来就不解恨的银蹄找准了机会,抬起前蹄猛地一踢,只听一声闷响,头目已被撂倒在地。那家伙摔了个狗啃泥,却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是那条狗,不,是匹小马驹!去把我们的狼狗牵来,让它们干一仗,一定很有意思”大汉乙还没说完,脸上挨了头目一耳光。   “你有没有大脑啊?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你们好好看着他们,我去问主人怎么发落。”   那个叫星劫的男子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我们都是粗人,希望你别见怪,我叫星劫,你呢?”   “夏馨悦。”小美人儿看着那张带着墨镜,酷酷的脸庞,心里感激万分,不过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和他们一伙的呢。   一旁的清池看得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却偏偏不好发作,毕竟那家伙也是馨悦的救命恩人嘛!   这时,小头目刚打开门,另一个大汉进来报告说:“不好了,警察来了!”      那头儿眼珠一转,讪笑道:“正好,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吧!”   孩子们顿时高兴起来!他们的救兵来了!   “看吧,就是他们!”头目随着两个小警察走进门来。   “叔叔!”孩子们激动地叫了起来。   “哦,听说你们是硬闯进来的,是这样吗?”警察之一问道。   “我们,其实不是闯啦,我们想见这里的主人!”馨悦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你们认识主人吗?”   “不认识。”   “那么主人愿意见你们吗?”   “不,不知道”   “为什么要见主人?”   “这个”   “请跟我们回警局吧,你们虽是孩子,但你们不该”   “叔叔!我们是来救这里的女主人的!她被关起来了!”馨悦突然道出了实情。   那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本装得彬彬有礼,闻听此言,立刻变了脸色。   “有这种事吗?请让我们见见那位夫人!”警察对小头目发话了。   “耶!”孩子们欢呼起来。   “哪有这种事?”小头目暗暗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夫人好好地,现在正和和主人在卧室里休息呢!”   “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吧。”   两个警察跟在小头目后面走出了房间。   小头目在一扇豪华的红漆子母门边停了下来,他敲了敲门,然后轻声说道:“格莱德先生,有两位警察想见见夫人。”   “噢,请进来吧!”里面的门栓很快打开了,格莱德叼着雪茄烟,笑容可掬地问,你们找我夫人有事吗?你们看,她身体有些欠佳!”   两位警察随着格莱德进到屋里,见床上果然躺着个美妇。警察扫了一眼屋中的摆设,见墙上有副巨大的结婚照,那上面的新娘,正是眼前这个妇人。   “对不起格莱德先生,打搅您了!”警察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奇怪了,刚才是谁打的电话啊?明明说孩子们被绑架了!”警察甲一边走,一边奇怪地发问。   “就是啊,怪声怪气的对了!一定是偷盗集团的老头儿,想救出他手下的小偷儿,才故意颠倒是非,慌报军情!”   “哈哈我看我们可以去当侦探了!”两个警察不由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门开了,警察走进来不客气地说:“你们马上跟我们走!”   孩子们的笑容僵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警察叔叔的脸变得这么快?   “我们没罪”清池试图反抗。   “闭嘴!全都给我老实点!”警察乙凶巴巴地吼了一声,走上前来就要给他眼里的小贼戴上手铐。   “等等,你们这是干什么?他们可都是孩子呀!你确定他们有罪吗?”关键时刻,竟是星劫站出来为孩子们说话。   “哼,这是警察的事,你一个给人看门的打手,管不着!”   小个子警察亮出警章,然后不屑地把星劫推开,傲慢地说道:“让开,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星劫捏紧了拳头,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清池的手和馨悦的手铐在了一起,双儿则和夏炎同用一副手铐。当冰冷的铁环锁住那胖乎乎的小手时,小双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不许哭!”警察对“小贼”毫无同情心。   “不怕,不怕啊!有姐姐在,没关系的!”馨悦连忙安慰吓得不轻的小女孩。   “还有我呢!我也会保护你的!”夏炎轻轻牵着双儿的手,还对她假笑了一下。   “呜,我们会坐牢吗?”双儿睁着一对泪眼,望着馨悦问。   “不会不会!我们又没干坏事!不怕啊!”   其实馨悦想,这下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谁会相信神灵之说呢?如果冰瞳和银蹄出面的话,倒是可以证明这一切,但那样一来,它们就会成为笼中的猴子,供万人瞻仰,再也没有自由了   “带他们走!回去和典狱长说话吧!”一个警察冷冷地说道。   “等等,他们还是孩子呀,我认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呀!”星劫按奈不住了,他想要保护好孩子,特别是那个让她勃然心动的女孩,但却害怕因此而破坏了自己的行动计划,要不多年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怎么办,怎么办!   矮个儿警察怒了,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阻碍自己,实在是欺人太甚!想到这,他猛地拔出手枪,指着星劫的脑门道:“你小子,快给我滚,再妨碍我执行公务,一枪毙了你!”   星劫怒发冲冠,大吼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也不管你们要干什么!今天我说不让走,就没人能走出去一步!”说完,闪电般地击出一拳,打在警察的脑门上,后者顿时被轰得飞出老远,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星劫捡起手枪,同一时间,没等另一个警察作出反映,又飞起一脚。   就这样,两个野蛮的警察耷拉着脑袋,躺倒在了地上。   星劫拿出警察的钥匙,给孩子们一一解开了手铐。   形势急转之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袭击公务人员,这家伙不要命了啊?!   “馨悦小姐,你没事吧?”星劫关切地问道。   清池醋意大发,抢先一步上来道,“不用你管,她没事!”   星劫面露微笑,却是悄悄使了暗劲,在清池的手腕上扭了一把,后者立时疼得呲牙咧嘴,原本在学校里享有“鬼斗”美誉的清池在星劫面前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馨悦微微有些脸红,感激地说道:“嗯,我没事,谢谢你!”   突然,不远处警铃呼啸,数辆警车从大门驶进了前院,一个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跳了下来,把星劫和孩子们团团围住。   那两个被羞辱的警察顿时得意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警长面前,极力表功,并改说是星劫故意绑架了那些孩子,还恶意伤害公务人员,并对他的罪行唾沫横飞地大势渲染。   “中间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则的话。”   星劫展开壮实的臂膀,把孩子们挡在身后,他没想到那两个小警察竟然大动干戈,叫来了整整一个警局的人马!   算了,既然证据确凿,就让毒蝎计划提前进行吧!   星劫转过头,却看见一帮孩子们吓得面如土色,两个小孩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就连那个嚣张的男孩也吓得不轻,还有那个叫夏馨悦的美丽女孩,小脸一阵惨白,柔弱的身子瑟瑟发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可即使这样,她还不忘用身体把两个小孩挡住,小手还不住地轻拍着两个更小的孩子。   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星劫长长地呼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茫茫的夜色下,突然红光一闪!   只见星劫取出一个火红色闪闪发亮的圆牌,高高举起,大喊道:“周冀,你可认得这警徽!”   星劫口里的周冀竟是此时正用扩音器说话的警长!   天啊!那个警徽是   “第十四警局局长周冀听令!我是中央情报局重案组警官星劫!现在我正式接管全局指挥权,所有人立刻听从调遣,不得有误!胆敢有人妨碍我公务的,均以通敌罪论处!”   全场皆惊!   混混小打手摇身一变竟成了拥有最高权力的中央情报局警官!   那两个惹事的小警察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昏厥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全局听从星劫警官的号令!”   “快!封锁住所有出口,不得让任何人进出!”星劫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紧急电话,“喂!中央情报局重案组,一级命令,毒蝎计划提前启动,密码1103!”   不到十分钟,星劫的增援部队火速赶来了,直升飞机,装甲吉普,特种部队,甚至有战斗机在空中护航。   整栋豪宅和相邻的几条街区尽在掌控之中。   天啊。   一辆防弹汽车里走出一个女人,她在两位特警的陪同下,款款走进豪宅。   她不是那晚见到的那个贵妇吗?!清池脱口说道:“怎么是她!”   馨悦也认出了夫人,激动地说:“夏炎,快叫妈!”   “妈妈”夏炎扑到铁门边。   那位夫人听见叫声,回头看了看围在外面的众人,又毫无表情地往里走去。   “别叫,她不是你妈。她是那位出逃的原装夫人!”银蹄悄声对馨悦说道。   格莱德在真假夫人面前傻了眼。   本以为他把知道内幕,又和他不一条心的夫人篡在手心里,哪知身边留着的竟是个假货。也怪自己太大意,为了折磨她才留下活口,如果自己容忍她的背叛,如果自己不故意冷落她,或许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在现实面前,格莱德无奈地低下了那颗罪恶的头。   夏母在澄清了事件后,被警察释放了。   她没有说出变身的事,她知道那是说不过去的。于是随便编了个名字,然后照实情交待了自己来豪宅的经历。   原来,那晚她被银蹄传到豪宅附近。就在她感到上当时,到处寻找夫人的随从们发现了她,并不由分说地带进了豪宅。   她刚开始听见他们毕恭毕敬地喊自己夫人,又见到华贵的卧室,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吃不够的山珍海味很是受用!暗自庆幸自己终于做成了贵妇人!   但渐渐地,她厌倦了这种没有自由的生活。   丈夫是个怪异的外国老头!他从不和她同床,反而还常常带着别的女人来羞辱她!后来从他口中才明白,他原来的夫人和别人好了,他为了报复,即不放她走,自己又不要。当然,这反而让夏母感到欣慰。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格莱德不准她擅自出门,外出必须经他批准,而且还得有两个以上的人跟着。她简直比生活在囚笼里的金丝雀还不如啊!   于是她说自己不是格莱德的夫人。可他哪里肯信?   后来有一天,她的那部车突然坏在路上,于是就发生了遇见馨悦那一幕   星劫押着大毒枭和他一众手下,临走时对着馨悦浅浅一笑,“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到你哟!”   “嗯!我也是,谢谢你!”馨悦甜甜一笑,看得星劫竟有些痴了,直到旁边的犯人不耐烦地问道:“警官,我们要不要留下来过夜啊?”   星劫大怒,使劲拍了一下那聒噪家伙的后脑,忍不住又补了一脚,才押着一众倒霉蛋上了警车。   馨悦妈妈获救了!   在银蹄的帮助下,她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并回到了亲人们的怀抱。   原来金钱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至爱亲情才是永远的瑰宝!   馨悦妈妈哭了,眼泪滔滔不绝   馨悦爸爸也哭了,但那是喜极而泣!   馨悦衷心感谢银蹄!思量着自己如果让银蹄帮忙的话,是否可以不依靠冰瞳,就能再变回去呢?想到这里,馨悦不仅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悲伤,真地要变回去了吗?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难道自己潜意识不想回到从前了吗?   银蹄说话了,它说它再也不干类似的蠢事了!   清池望着蓝天偷笑!他好像知道馨悦在想什么,因为他也曾担心那个问题呢!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冰瞳也乐了!它终于看到,骄傲的银蹄那副沮丧的尊容了!   “冰瞳,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吧?”馨悦猜测地问。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冰瞳用一只爪子挡住脸,假意谦虚地说。   “别臭美了!帮倒忙!”银蹄不失时机地讥讽了一句。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第四卷 第一章 深陷情网   繁华的大街上,一个洋娃娃般的漂亮女孩和一个阳光大男孩并排走着,这幅俊男美女的绝色图立时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喂,你今天好沉默啊,心事重重的,难道我约你出来走走就这么不开心吗?”清池突然停下了脚步,有些气恼地看着馨悦,“哼,还摆起谱来了,不高兴拉倒,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是有些不高兴,但那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余多的事。其实听到你约我出来玩,心里还挺开心的,不过。”馨悦眨眨眼睛,看着笑逐颜开,转身回来的清池继续说道:“你那是什么态度,有这样约女孩的吗?动不动就生气,耍性子,哼,还想一辈子当男生,就你这点风度和器量,也就刚好能做个娘娘腔!”   馨悦说完,又有些后悔,本以为自己言重了,清池那家伙肯定会怒火中烧,大发雷霆的,但这家伙今天脾气出奇的好,竟然挠了挠头笑道:“嘿嘿,你说得没错,我会好好改改的,不过你当女孩倒真是无懈可击啊,比我强多了!”   “可我还是想变回去,等兔子。”馨悦还没说完,便被清池举起食指封住了小嘴,“别忘了,我们可是说好今天不提这个事的啊!”   “嗯,好吧。”馨悦点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馨悦停了下来。   清池也停了下来。   过往的路人惊奇地看着这对奇怪的“小情侣”。   馨悦皱了皱眉头,有些气恼地问道:“唔,我已经答应你不说了啊,为什么还用手指挡着我的嘴巴呀?”   “啊,对不起!对不起!”清池赶紧缩回手,刚刚一瞬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竟有种魂魄被抽干的感觉。眼前的小女孩,哪还有一点点自己以前的影子?分明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要不是因为在大街上,好想把它抱在怀里亲一下!   两人又沉默了,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虽然觉得此时的气氛很好,可馨悦却身在曹营,心在汉,脑海里全是余多的身影,只要想想那个小妮子辛苦地打工,然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心甘情愿地供给那只白眼狼,馨悦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禁咬着牙,捏紧了小拳头。   身旁的小美人默默地走着,那冥思苦想的模样真可爱!可是脑袋里却不时冒出一个奇怪的声音,提醒那个小美人其实就是原来的自己。清池恨不得把以前自己和馨悦交换身体以前的记忆全部删掉才好,那样的话岂不就可以很自然地和小美人双宿双飞。   正常的情侣,应该男方主动些吧?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自从变成现在的身体以来,清池虽算不得情场老手,但也应该算脱离了懵懂的困惑吧,面对小悠,冰涵香还能从容自如,游刃有余,可现在怎么总有种心跳加速,不知所措的感觉,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恋爱?   小美人低着头,悠悠地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白玉琼脂般的手儿随意地垂在裙摆两侧,像调皮的小白兔一般,每轻轻晃动一下,无不散发着数不尽的风姿,道不完的妩媚,让清池竟有种想要抓在手里的冲动。   说做就做!   大魔爪步步逼近,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小玉手却突然闪开了。   “天啊!清池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余多?!”馨悦指着前方一家酒店惊呼道。   清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很花哨恨喧闹的酒店,排不上什么档次。   馨悦早以按奈不住,跑上前去,走近了才知道那果然是余多!她穿着不入流,又有些暴露的侍者工作服,浓妆艳抹的,脸上还强装笑颜,正和一个衣着不净,邋里邋遢的顾客说着什么,看得馨悦心痛不已。   馨悦的出现让余多大为惊诧,手中的银盘差点脱落到地上,她显然不会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偶遇闺中密友,“馨悦?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到底怎么想的,竟来这种地方,打工?!”馨悦皱着眉头,劈头盖脸地问道,一边说一边拉起余多的手就走,“你先跟我回去再说!”   “不!我不回去!”余多甩开馨悦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了几步。   “是暗魈让你来打工的吗?”   “不,是我自愿的!”余多有些哀怨地看向一边,幽幽地说道:“我急需用钱,所以。对不起,馨悦,你先回去吧。”   “就算急需用钱也不能来这种地方打工啊!”馨悦的话语立时激起了众人不快的眼神,不过碍于她身后那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富家公子,都本能地在心里作了一个简单的对比,其结果是,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馨悦对那些异样的眼神熟视无睹,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余多,对这位好朋友近乎于疯狂的行为,实在是怒其不争,哀其不鸣,难道就看她就这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余多,醒醒吧,你永远也填不满暗魈的,他是个无底洞!真正的爱情不该是这样,他如果在意你,就绝对不会让你来这种地方打工的!”馨悦一边说着,一边向余多伸出手,“跟我回去吧,我们认真谈谈,好吗?”   “不!你不了解暗魈,他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余多正说着,背后却传来了老板娘清脆的吆喝声。   “对不起,馨悦,我有事做了,你先回去吧,”余多嫣然一笑,脸上却是写满了苦涩,“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放心吧。”   “余多,我。”馨悦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清池捂住小嘴拉走了。   “她心意已决,多说无益,我们还是走吧,”清池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明白的,女孩子掉进爱情的陷阱后就会像这样,明知是火坑,却已身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馨悦没有答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出了酒店。   满脑子想着余多的事,至于后来是怎么和清池压马路的,怎么在餐厅吃晚饭的,又是怎么在夏家门前说再见的,馨悦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四卷 第二章 馨悦暴走   第二天,余多跑到馨悦的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左手,只见中指上有一个细得不能再细,小的不能再小的。玻璃戒指。   “看见没!天哪!这是魈魈第一次送我礼物呢!”余多满脸兴奋地说道:“竟是一个这么漂亮的戒指!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真。真漂亮。”馨悦欲哭无泪,笨蛋余多!一个地摊上随处可见的破玩意儿,就让你高兴得把魂都丢了似的!大把大把的钱塞给那个负心汉,别说是玻璃戒指,估计买个钻戒的钱都够了!   心里实在堵得慌,馨悦干脆别过脸去,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细细的眉毛挤在了一起,原本盛满汪洋大海的漂亮眼睛此刻却燃起了熊熊烈火,小嘴旁,洁白与鲜红紧紧胶着在一起,白的是贝齿,红的是小嘴和一点点呼之欲出的殷殷血滴。   一个声音道:不管她了!一个愿意骗,一个愿意被骗,结果两个都开心,自己却在一旁干着急,瞎操心,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另一个声音却说:再也不能让那只老狐狸为所欲为了!一定要把他的尾巴给揪出来!   西餐厅里。   “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在听吗?”清池突然放下手里的刀叉,有些气恼地问道。   “啊?你说什么?”馨悦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问道。   “你。”清池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好奇的眼光。   “对不起,对不起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馨悦双手作揖,眼睛却眨巴着偷偷看向清池,小声说道:“大家都在看你呢,快坐下来啊!那么小气哪里像男子汉大丈夫呢,是我错了嘛,下不为例,好吗?对不起,对不起啦!”   现在的馨悦,别的没学会多少,女生撒娇和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日益娴熟了,再加上掌握了清池的软肋,恩威并施,不怕治不了他。   “嗯,好吧,这次原谅你,”清池坐了下来,将一口牛肉狠狠地塞进嘴里,心里却是扑扑直跳,这小妮子,怎么近日来越变越可爱,越看越好看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又一对情侣走了进来,馨悦不经意地看了看,天啦,世界还真是小,又碰上暗魈和纱了,真是倒胃口!   那对DOG男女在两人的隔壁落座了,并没有看见馨悦和清池。   “纱,这是送给你的,打开看看。”暗魈拿出了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纱微笑着,打开一看,竟是一颗白金钻戒!那颗钻石足足有黄豆大,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奢侈货!   馨悦顿时怒火中烧,小脸上立刻晴转多云,再多云转阴,眼看就要倾盆大雨了!那双握着刀叉的小手气得瑟瑟发抖,整张卓子都在跟着晃动,看得清池匝舌不已,这家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看,到底什么事让她生这么大的气,为何感觉现在的她竟有几分自己以前的影子了?   送余多玻璃戒指,而且是地摊货。   送狐狸精钻戒,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算是罕有的精品。   一方面用余多辛辛苦苦打工挣的钱去取悦狐狸精,另一方面却用花言巧语地把哄得服服贴贴。   恶魔!   馨悦的头脑急剧升温,眼看就要火山爆发了。   “轰!”   只听一声巨响,餐桌竟被撞翻了,馨悦一手握刀,一手拿叉,猛地朝暗魈戳了过去!   “可恶的家伙,让你好看!!”   眼看一场血案在所难免。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际,清池出手了,他踏前一步,伸出左手,来了个湖中揽月,将怒发冲冠的小美人儿抱在了怀里,右手抓住时机,将那两柄凶器夺了小来。   小美人儿早已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抽泣着,一边不依不饶地破口大骂:“暗魈,你这个畜牲,王八蛋!白痴!蠢猪!呜呜,你不是人,你去死!王八蛋!白痴!蠢猪!你。”可怜的小美人儿,骂人的话也不会几句,骂完了一遍,想不出词儿了,却又意犹未尽,只好一模一样的再骂一遍。   “王八蛋!白痴!蠢猪!。”   清池一手搂着小蛮腰,一手捂着嘴,连哄带骗得把小美人儿抱了出去。   “咬吧,使劲咬,咬到你发泄够了为止。”清池淡淡地说。   “啊,我。”馨悦赶紧松了口,只见清池的虎口上已经多了两排小小的齿印,还有。还有几滴晃来晃去的口水。   “对不起,对不起!”馨悦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向清池,却见他竟然一点不生气,还微笑地递了张纸巾过来,并温柔地说道:“脸都哭花了,不好看了!”   馨悦接过纸巾,把脸撇向了一边,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你的脸,我不在乎。”   清池笑了,优哉游哉地说道:“真的不在乎吗?如果我们以后都变不会去了呢?还有啊,我去你家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些护肤品洗发液什么的,早就换新的了,根本就是有增无减嘛,哼,口是心非的,我看有些人其实在乎得很吧?”   馨悦哑然失笑,赶紧岔开话题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馨悦。我。”清池欲言又止,那句“我喜欢你”还是没有说出口,脑海里突然串出一个慈祥的声音,“记住,当你对一个女孩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所肩负的责任就已经随之而生了,一定要记住,这句话重逾泰山,它是一句承诺,一句永恒不变的誓言,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斤,孩子,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啊!”   这是谁说的?为什么那么熟悉?清池捂住头,竟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阳光般的俊脸也随之痛苦地扭曲着。   “天哪?你怎么了?怎么了?”馨悦吓得不轻,上前抱着清池,不知所措地摸着他的脑袋。   小手接触到脸庞的感觉,像春风拂面,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头部的疼痛立刻烟消云散,清池微笑着道:“你果然是当医生的料啊,摸我一下就治好了,虽然是被你偷偷吃了点豆腐,但看在脑袋不疼了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不过呢,利息不要了,本金还是要讨回来的!”清池一边说着,嘴边努成O型,就朝怀中的小美人儿亲了过去。   馨悦一把推开他,像只丛林小精灵一般,飞快地逃了出去,挥挥手笑道:“好啦,夏炎快放学了,我该回家去了,明天见哦!”   馨悦边走边想着,最近感觉清池有些古怪,总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刚刚。   小美人儿的脸上升起两抹红晕。   不过呢,总得说来,他好像变得温柔一些了,大器一些了,难道在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吗? 第四卷 第三章 真相大白   夏家,馨悦整理好必要装备,蹑手蹑脚溜出了房门。   “暗魈,等着吧!今天晚上一定要和你做个了结!”   同一时间,尹家,清池在书房里摆好法阵,静坐着等待两只神兽地到来。   “冰瞳,快来吧!今天晚上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咚,咚,咚。咚,咚,咚。”   小玉手敲了半天,仍旧没有反应,气恼地一脚踹过去。   门开了。   那一脚踹在了坏家伙的小腿上,立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哇哇大叫。   “对,对不起。”馨悦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将暗魈扶了起来,虽然极度讨厌这个家伙,不过该有的礼节是一定要做到的,否则可就是失了自己的分寸。   “怎么是你?!”暗魈抬起头,惊诧莫名地看着眼前的小美人儿,内心竟涌起一阵狂喜,不过随即想到今天正是这个天使面孔的小魔鬼差点用刀叉要了自己的命,暗魈不禁感到一丝后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喝问道:“这么晚了,你想来干什么!?”   馨悦并不答话,酷酷地笑了两声,心想着,哼,哼,等着瞧吧!今天一定要把你的狐狸尾巴揪出来,让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咳,咳,好像又说过头了。   小美人儿悄悄按下了微型录音机的按钮,然后飞起一脚,身后的房门就那么“咣当”一声关掉了。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只不过。人物行为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小美人儿拿着一个小盒子,一步步向大坏蛋走近,清凉的月光照在娇俏的粉脸上,竟显露出一点邪邪的笑容。   暗魈面如土灰,冷汗直流,后背已贴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小盒子里会不会装着一把枪?   “暗魈!”馨悦声色俱厉地怒斥道,可话还没说话却只听“噗嗵”一声,那暗魈竟然跪在了地上,不住地求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同一时间,在尹家的书房里。   清池静静地坐在地板上,双手环抱,闭目养神。昨天晚上,冰瞳和银蹄来找过他,神色凝重地说他们已经认认真真地思量过了,今天晚上将会有重要的事向清池宣布,而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他和馨悦的未来!   到底是什么事呢?清池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正想着,突然一阵轻烟拂过,一只胖胖,矮矮的白色小马驹出现了,他背上还坐着一只大白兔,肚皮滚圆滚圆的,此刻竟还抓着根比火柴棍还粗的牙签,正悠闲地在嘴巴里吧嗒吧嗒地掏着。   兔子拍拍肚皮,从小马驹身上跳了下来,晃悠悠地朝清池走来。   立定!四目相望。   沉默。   “你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吗?”还是兔子率先说话了。   “不觉得。”清池摇摇头,不知道兔子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你没发现我的眼镜没有了吗?”兔子骄傲地说。   清池这才发现,兔子的招牌装饰,那个黑边框的眼镜不见了,惊问道:“对啊,你的眼镜哪去了?”   “哈哈哈。扔了!”兔子十分得意。   “扔了?为什么?”   “因为我换成隐形眼镜了!而且,”兔子补充道:“这样更酷一点,哈哈哈!”   清池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喂,死兔子,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向我宣布嘛,还关系到我和馨悦的未来,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又想把我们变回去了?”清池有些激动,抓着兔子耳朵猛摇起来。   “停,停,停!你把我弄晕了,还叫我怎么给你说!”   “咳,咳!不要闹了,”一旁的小马驹终于发话了,“冰瞳那捣蛋鬼解释不清楚的,还是让我将故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你吧,总之,你和馨悦既变不回去,也不可能继续保持原状了!”   “什么?!”清池大骇,既变不回去,也不可能继续保持原状?这是什么意思呢?   暗魈的家里,馨悦手足无措,面色古怪地看着跪在上的家伙,漂亮的大眼镜里塞满了问号,“你怕什么呀?谁说要杀你啊?”   “那。那你的小盒子里,装,装地是什么?难道不是刀或者枪么?”暗魈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个啊?”馨悦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哼,这家伙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软脚虾!只会骗单纯的女孩子,别的一无是处!   “看清楚了!”馨悦打开盒子,里面竟装着花花绿绿的钞票!   馨悦抓出一把,扔在地上,娇喝道:“你不是喜欢钱吗?你到处接近女孩子不就是为了钱吗?这些钱足够你买好几颗钻石了,拿去吧,都给你!”馨悦双手捧着钱箱,将数不尽的钞票倾斜而出,“够了吧,满足了吧?以后请不要在欺负我的朋友余多,她已经被你伤得够深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馨悦为自己的精彩演出在心底喝彩,好了,暗魈,现在该你了,只要你说钱还不够多,或者得意地大笑然后说出实情就大功告成了!我可爱的录音机正等着你呢,呵呵呵!   然而。   馨悦错了。   让她始料不及地是。   暗魈突然激动地说:“你。你不明白的!我一直很喜欢余多,她的善良,她的聪明,她的无私都深深打动着我!也许我表达爱情的方式不对,才会让你们误会,但你知道吗?”暗魈的眼眶已渐渐湿润,那沙哑地声音仿佛一朵雪莲,至肺腑间,在心田里绽放,“我是多么多么的喜欢她呀!”   暗魈。竟然哭了!!!哭得那么伤心,仿佛他是一个受尽爱情煎熬而悲痛欲绝的情种。连馨悦都被他的真情感染。难道自己错怪了暗魈?难道他对余多都是真心的?   馨悦楞住了,看着眼前痛苦涕零的男子,心里竟涌起一阵深深的自责。   尹家书房,银蹄娓娓地讲述着那个被兔子掩盖的真相。   原来,被称为捣蛋鬼圣兽的冰瞳,本想在封印揭开以后,便做一件颠倒错乱的荒唐事,以解被封印500年之恨。   然后漫长的岁月里,冰瞳的魔力早已大不如前,他高估了自己,想要将尹清池和夏馨悦互换灵魂,然而当他许下承诺的时候,才发现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完全做不了到这点!   死要面子的冰瞳想了个办法,只要让他们以为相互的灵魂被互换不就好了嘛!于是,兔子将两人以前的记忆抽了出来,交换后又放了回去。   就这样,尹清池还是尹清池,只不过他17年来的记忆被全部抹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夏馨悦的记忆。让冰瞳料想不到的是,十数载的记忆片断和感人至深的亲情友情爱情等,对于一个人的性格也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冰瞳原以为,换了记忆以后,暴躁的夏馨悦即使拥有了17年乖宝宝的记忆,性格上依然是个不讲理的冒失鬼,而清池呢,按道理说也该温文尔雅依旧,善解人意如初,然而冰瞳错了,一切都变了,记忆的错乱,同时也改变了两个人的心性,虽然有的时候仍能看出一点两人的本来面目,但大多数时候却完全颠倒了。   其实,交换那17年的记忆就好像让两人重新回到婴儿时代,然后交换彼此的生活环境并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成长一次似的,性格有天生的因素,却更多的取决于环境。   清池已不在是清池,可在身理上却又完全与原来的他无二,相同道理,馨悦也是这样。   “听明白了吗?”银蹄踏了踏地板,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清池,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尹清池至始至终都是我自己,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以前的记忆被调换过了,另外夏馨悦也是如此,对吗?”   “没错!哼!”银蹄摇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清池突然想起一幅幅香艳的场景,给夏馨悦洗澡,换衣服,抱着她,还差点接吻。   天哪   尹清池觉得脑袋有些短路了,双颊也羞得通红。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自己一个大男生,和夏馨悦既不沾亲又不带故,竟然随便占她的便宜,污人清白。   都怪那只罪魁祸首的兔子!   清池怒目圆瞪,却发现那只胖胖的家伙早就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粘粘的口水顺着豁开的嘴巴一滴滴地往下淌,早已结成了一个小水洼。   “想不想要重新拾回以前的记忆?”银蹄突然问道。   清池打了个激灵,转过头,发现小马驹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清池有些踌躇地答道“想是想,可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把关于夏馨悦的一切都忘掉呢?” 第四卷 第四章 恩怨两清   暗魈的房间里,馨悦将他扶了起来,正要说些宽慰的话,哪知道暗魈反手一抓,从馨悦的衣兜里把微型录音机掏了出来。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馨悦这才意识到原来暗魈刚刚的举动完全是逢场作戏,根本没有一滴是眼泪是真情流露!   “哼,小鬼把戏!老子见多了!”暗魈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录音带,套在手指上把玩起来。   真要是见多了,为什么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拿着手枪,惧怕成那个样子呢?馨悦的小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过却并不当面戳穿,因为馨悦更好奇地是,这小子是怎么看破玄机的?   “你怎么知道我藏着录音机的?”   “哼哼,这还不简单,那么薄的衣服里鼓鼓囊囊地塞了一大块,还露出一小截套索,再想想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晚了赶跑到我这里,定是有备而来,所以嘛,不难得出结论,你是想诈我!然后回去告诉余多吧!哈哈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那个傻丫头我是吃定了!”   “你。你。好吧,你赢了!”馨悦的话语已没了底气,她一边踱向门口,一边悄悄拨通了鹤童的电话。   馨悦早以事先给这位损友说好了,如果拨通电话就立刻到暗魈的房子里来接自己,馨悦自以为此举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可是。远在另一个街口的鹤童此时已经贪杯误事,喝得酩酊大醉,正由几个虎背熊腰的大个儿同学架着抬回去呢。   “咚!”黯魈一把将馨悦刚刚开启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还顺手反锁了。   小美人儿像只受惊的小鹿,本能地跳向了一边,哆嗦着看向暗魈,瑟瑟地问道:“你已经赢了,我投降!”危机面前,小美人儿也管不得别的了,还是自保要紧,双手合十,小声说道:“天色已晚,我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呵呵,其实今天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的来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关于余多的事我都不管了!其实那个傻丫头能够遇到你是她的福分啊!好了好了,我。我还是先回去吧。”馨悦边说边退,眼睛却始终盯着门口,寻找机会逃跑。   “嘿嘿,不要那么急嘛,你看屋外月露星霜,天寒地冻的,而我这间小房子里呢,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呀,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来把室温升高吗?”暗魈猥亵地笑着,步步逼近。   “啊?我想不用了,你要是觉得冷,开空调吧,电费我出好了!耶?纱!你回来了?”小美人儿突然睁大眼睛,捂着嘴惊呼,趁着暗魈转头的一刹那,馨悦看准机会,抓起旁边的木椅,咬紧牙关,使出浑身气力,带着因余多被戏弄而充盈的满腔怒火,狠狠地,狠狠地砸了下去。   暗魈应声倒下,小美人儿呼了口气,丝毫不敢大意,冲到门边,拉开门栓。   就在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就在小美人儿春风得意的时候,就在即将脱离虎口的时候。   小美人儿只觉得脚踝处被“铁钳”一夹,全身有如触电一般,站立不稳,重重地摔了下去,同一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拖了回去。   “想跑,哼,没门儿!”   尹家书房,银蹄突然踏了踏地面,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两个色泽斑斓的小玻璃瓶出现了,一个青绿色,一个嫩红色。   “这两个瓶子是?”清池好奇地将它们抓在手中,疑惑地问道。   “它们便是冰瞳用来暂时盛装你们记忆的瓶子。”银蹄淡淡地答道,“那瓶绿色的是你的,尹清池的记忆,红的是夏馨悦的,现在,只要你把它喝下去,17年前的记忆会全部回到你的脑中,这样的话,你将重新变回你自己,变成完完全全的尹清池。”   “啊?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原意!”清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恐惧地看着那两个红绿色的小瓶子,“不!我另可保持现状,也不愿意就这么把所有关于馨悦的记忆抹得一干二净!”   “笨小子!谁给你说要抹去你和馨悦的记忆了!哼!”银蹄打了个响鼻,气恼地说道:“可恶的冰瞳,总是让我给你擦屁股!尹清池,你听着,那瓶绿色的药水盛装的是你17年前的记忆,至于你们遇见冰瞳以后的事则并不在其中,也就是说,你还是你,并且与夏馨悦那个小姑娘所经历的点点滴滴都会原封不动地保留在你的脑海里。听明白了吗?”   “可我现在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变回去?”   “因为所有的人都喜欢原来那个温文尔雅,讲道理,有涵养的尹清池,而不是自以为是狂躁的家伙!而且。”   “而且什么?”清池追问道。   “没什么,总之,喝不喝那瓶记忆之水由你自己来决定,反正我已经是尽了义务,剩下的事就顺其自然了。”银蹄说完,甩甩尾巴就要走,却被清池一把拉住了。   “等等!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心里莫名奇妙的不舒服,也许喝了它对我,对大家都好吧。”清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小绿瓶,打开盖子,只见那嫩绿色的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像一抹小小的碧玉清潭,很是诱人。“好像很好喝的样子,是甜的吗?”   “没错,就是甜的!”   清池拿着瓶口闻了闻,只觉得香气四溢,沁人心脾,随即把心一横,举起瓶子一饮而尽。   “喂!天呐!喝一口就行了啊,谁叫你喝完的呀!哎,这下好了,样本都没了。”   “嗯,好好喝,还有吗?嗯,哈哈哈。啊。怎么头好晕呀。兔子,胖兔子,哈哈哈。”清池说着胡话,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的,渐渐失去了知觉。   “呼,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哼!”小马驹打了个响鼻,得意地用前蹄敲着地板,却发现那只胖兔子还在呼呼大睡呢。   “嗯,你们做得很好!”   兔子正在酣睡,却被一只大手抓着耳朵提了起来,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来人竟是尹清池的父亲!于是赶紧立正,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大人!圣兽冰瞳不辱使命,成功地完成了你交给的任务,另外吗,”胖兔子看了看旁边的小马驹,补充道:“银蹄也帮了一滴滴忙。”   尹父又好气又好笑,看来这些被封印过的魔兽不仅体积变小了,能力变弱了,就连心性也变幼稚了。“好了,不要贫嘴,谁干得多,谁干得少,我自然看在眼里的,你们做得很好,剩下的就看清池自己能不能恢复了。”   “那。大人,您还会将我们封印吗?”小马驹心有余悸地问道。   “放心吧,只要你们不再作恶,不再捣蛋,我保证你们在尹家会过得舒舒服服的,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好了。”   “那。可以每天再给我增加100根红萝卜做夜宵吗?要清蒸的噢!” 第四卷 第五章 千钧一发   暗魈家,大恶狼猛地把小绵羊拉了过来,然后身体翻了个滚,扑在了小绵羊身上。   “啊!救”话音未落,已被一只毛燥的大手捂住了小嘴,两排雪白的贝齿勇敢地咬了下去,可惜对方使用的是清池降妖第三式(见第一卷,清池对付妹妹尹约所使用的招式),小嘴被卡在了虎口处,怎么也咬不下去。   感受到另一只怪手想要恣意地在身体各处游走,小美人儿使用了女孩天生的自卫方式,双手护胸,两腿收拢,身体侧向一边。   “吱!”漂亮的上衣被撕开了,露出一小截晶莹剔透,白玉琼脂般的香肩,看得暗魈心跳急剧加速,一种狂野的欲望在四处奔涌,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脑海里只剩下那个最原始,最简单,最肮脏的冲动。   小美人儿已吓得呆若木鸡,感觉受了奇耻大辱,脑海里竟第一次有了想要自杀的冲动。   嘴巴被塞住了,喊不出来,哭不出来,眼泪却早已稀里哗啦地沾湿了惊恐万状的小脸。躲不了,逃不了,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想要逃避,想要忘记,脑海里却如空寂的灵台般一片清明,六感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敏锐,耳边充斥着野兽般的呼吸声,身体被力大无边的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这是难道是:强?小美人儿想到了那个恐怖的字眼,其实她根本就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敢想,也想不明白。   身下的小美人儿剧烈地反抗着,这更让暗魈兴趣盎然,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可她动作实在太灵活,暗魈的大嘴几次想要吻在那冰肌雪肤般娇俏可爱的小脸上都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被她轻轻一闪,狗嘴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美人儿的脑海里剧烈地翻腾着,女人面对男人竟是那样的无助,只怪自己时运不佳,和清池换了身体后偏偏遇上这种事,一个男人竟被另一个男人。   等等!   如果两人没有互换身体呢?   那现在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真正的夏馨悦?那个从内心到身体都是的,长着一幅天使面孔,活泼鲁莽的夏馨悦?   会吗?会吗?会吗???   小美人儿眼前一亮,突然有种大彻大悟,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只要想到现在的自己是在替那个心仪的女孩默默地承受这份恐怖的灾难,心里突然像冰雪初融的溪水一般,清亮圣洁,欢快而明朗,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   如果二者必选其一。   那我愿意代她受这个罪。   暗魈突然发现身下的小美人儿竟停止了反抗,身体平展展地,静静地躺着,美丽圣洁的眼睛轻轻闭着,两排小扇子似的睫毛上还留着蒙蒙的水雾,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默默地滑下来,淌过脸颊,“叮咚”一声滴在地上,溅起几片晶亮的小水珠,像一朵在万年险峰上绽放的雪莲。   暗魈看得有些痴了。   心中竟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是羞愧?是内疚?是犹豫?是矛盾?是惊艳?是   良久。   欲望终于战胜了良心。   暗魈努着嘴,慢慢地亲了下去。   突然,房门被“咣当”一声推开了!   “暗魈,你!你。”   来人竟是。余多!   她呆呆地站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前一片狼藉,桌子椅子书本各种杂物摆设散了一地,而心爱的人就那么暧昧地压在好朋友夏馨悦的身上,后者衣冠不整,香肩半露,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余多!你误会了!”   暗魈闪电般的跳到了一旁,迅速整理好衣物,指着馨悦,一脸委屈地诉苦道:“是她,都是她这个狐狸精主动勾引我!”暗魈看着余多,声泪俱下地继续说道:“对不起,余多!也怪我自制力不强,竟然差点被她给迷住了,不过幸好你来得及时,我才没有犯下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错误!”   “你。你,我。”小美人儿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说辞,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吧,暗魈这家伙太会演戏了!一时竟想不出办法来反驳,越急越口吃,越口吃越急,小嘴一张一翕,偏就是吐不出来半个字,只有眼泪汪汪地看着余多,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公正的判决。   哪知道余多的脸上乌云密布,竟一步步朝这馨悦走了过来,拳头捏得吭吭直响。   “算了,余多,原谅她吧,毕竟她还是你的朋友呀!”暗魈拍着心口说道,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的屈辱似的,表面上装大度,实则在一旁故意推波助澜。   可怜的小美人儿吃了哑巴亏,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好像成了元凶似的,好心要帮助朋友脱离魔爪,却到头来成了抢人家男朋友的坏女人,眼看着满脸怒意缓缓走来的余多,小美人儿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劈劈啪啪地往下跳,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哭成得一踏糊涂。   余多越走越近了,只见她咬着牙,高高地举起了右手,在夜空下更显得寒光瑟瑟。   小美人儿捂着小嘴,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如万般刀绞一般。   “啪!”   重重的耳光打了下来。   却不是打小美人儿,而是掴在了暗魈的大脸上!   “你!”暗魈被打得眼冒金星,畏畏缩缩地退了几步,捂住脸颊道:“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余多将小美人儿抱在怀里,后者惊魂未定,始料不及,两行热热的眼泪还在簌簌地往下淌,抬起头,却看见余多温柔地看着自己,好温暖好安全好舒服!   那一刻,馨悦突然觉得余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   “暗魈,你给我听着!”余多突然转过头去,脸上又变得冰封三尺寒,“你可以打我,骂我,骗我,怎么样都行!但是,我决不允许你欺负我最要好的朋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所有的恩恩怨怨也一笔勾销!还有,如果你敢再欺负馨悦,我向你保证,那绝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耳光就可以解决的!”   宁静祥和的小路上,女孩们踏着月亮洒下的银辉,手牵着手向前走。   “我拜托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是我失恋了耶,又不是你!哭哭哭,我才该哭呢!”   馨悦一手拉着余多,一手挡在眼睛前,听好朋友这么一说,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我感动呀,好不容易感动一次,让我哭个够呀,呜呜呜,余多,你对我太好了!”   余多笑了起来,递过一张纸巾道:“好啦,别哭了,那么漂亮的脸蛋给哭花了,我可赔不起呀!”   “哪里漂亮了,呜呜呜,我觉得余多才是全世界最最漂亮的女孩!” 第四卷 第六章 新的开始   当清晨第一缕朝霞照亮大地的时候,圣十字高中的大门徐徐打开了。   馨悦提着书包,兴高采烈地走着,那只空闲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比划着舞蹈课上学会的新动作。   余多终于解脱了!一想到这,馨悦就感到由衷的高兴,虽然具体过程和自己预计的有些不同啦,但殊途同归,总算是有了个不算坏的结局!至于昨天的事吗。   只留下美好的记忆,把那些坏的,阴暗的东西抛得远远的!这便是馨悦一向的处事原则。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咯!馨悦捏起小拳头,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馨悦,夏馨悦同学!请等等!呼哧呼哧!”   转头一看,耶,清池?   “你今天怎么不坐车呢?”馨悦不解地问道。   “嗯,那个,嗯不方便,还是走路好呀,可以多呼吸些新鲜空气,还能锻炼锻炼身体。”清池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其他地方,因为他现在几乎不敢看馨悦那双勾魂的眼睛,即使现在这样近地站着,已觉得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了。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脸那么红?”馨悦伸出小手,大大咧咧地摸了摸清池的额角,又探了探自己的,“奇怪,正常得很嘛!”   她这一摸,本来再自然不过了,可现在的清池今非昔比,只觉得心头一阵热气翻腾,口干舌燥,竟有种将小美人儿抱在怀里,一亲芳泽的冲动,那嫩嫩的小脸,亲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清池立刻为自己龌龊的想法而觉得可耻,他赶紧岔开话题道:“馨悦,你的书包很重吧,我帮你提好吗?”接着,不由分说地从正处于惊讶状态的小美人儿手中接过了书包。   “你。你今天哪根筋不对呀?”馨悦有些害怕地退后了两步,皱着眉头,古怪地打量着眼前的清池,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我哪有啊,哈哈哈。”清池挠着后脑,尴尬地笑笑,“我们快走吧,要不该迟到了!”   “噢,对呀!快走!”馨悦这才回过神来。   一路上,清池有说有笑,两人就像久别重逢地故友一般,谈得特别投机,不管谁说了些什么,另一个人立刻觉得他/她所说的正好就是自己所想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不外如此吧。   小桥上,一个老大爷骑着一辆运货的三轮车,正艰难地停在了坡道上,上又上不去,眼看着就要滑下来了。   馨悦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见清池已经挎着两个书包蛮有干劲地迎了上去。   天啊,这小子今天真是吃错药了吗?   两人合力推着三轮车,终于把它送上了坡道,老大爷乐呵呵地连声说谢,小车向一叶偏舟般轻盈地顺风滑下,留下两张彤红灿烂的笑脸,在朝阳下更显得生气勃勃。   “糟糕啦?”清池突然大喊道。   “怎。怎么了?”馨悦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盯着那个阳光般英俊的人儿好半天了,小脸上不禁升起两抹浅浅的红晕。   “已经7点50了!还有10分钟,我们上学要迟到了!”   “那。那怎么办?”估计小美人儿还没回过神来,致使本世纪最白痴的问题诞生了。   “那还能怎么办,快跑呀!”   那一瞬间。   清池竟很自然地握着那只雪白的小手,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跑啊跑,呼哧呼哧。   稍大的手握着稍小的手儿,热热的,滑滑的,甚至沁出了点点汗渍,可两人却都没有松开的意思,两张精致的脸蛋红霞纷飞,两颗炽热的心儿也随之扑扑直跳。   七班的教室里,馨悦满脑子想着早上的事,老师讲的什么,黑板上写的什么,甚至现在是什么课,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清池,他怎么了?   变得好奇怪!虽然最近一直觉得他有些古怪,可也没今天早上这么严重呀?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不过。现在的清池真是可爱多了!温柔,善良,体贴。   想着想着,俏生生的小脸上又不争气地升起了片片红云,如果他一直这样的话,那变不变回去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是,细细想来,现在的清池感觉好像。好像以前的自己,真正的尹清池?!   馨悦为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是清池了,那自己算什么?另一个夏馨悦版的尹清池?   同一时间,在二班的教室里,清池托着腮,头脑里满是馨悦的倩影,仿佛手掌中还残留着她那幽幽的体香。   清池想起了兔子最后的话,“至于要不要把那瓶红色的记忆之水给馨悦喝,那就由你来决定了,如果不给她喝,她将会保持现状,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尹清池,永远做一个心地纯良,受万人喜爱的美丽女孩。如果让她恢复了记忆的话,”   兔子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我也不清楚那会怎么样,她是会变成原本那个冒失鬼或是继续保持原样呢?没有人说得清楚。我的建议是不要给她喝,但是呢,又觉得不妥,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你一直蒙骗着她,心里一定会很难过吧?好啦,好啦,我不说废话了,决定权在你,自己看着办!对了,我的红萝卜呢?”   清池突然邪邪地笑了起来,现在的馨悦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那么可爱,当然不能给她喝呀!   看来,17年的记忆虽然找回来了,不过原本夏馨悦恶作剧的性格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一点影子。   馨悦,馨悦,馨悦。她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呢!嘿嘿嘿。如果下次我亲她一下,她会不会反抗呢?会不会不高兴呢?   白白的,嫩嫩的,滑滑腻腻的,冰冰凉凉的小脸蛋。   “天啊!我是全世界最幸福快乐的人!”   话音刚落,清池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好!一不留神,说漏嘴了,而且好像说得还很挺大声的。 第四卷 第七章 共进晚餐   果然!全班同学齐刷刷的目光射了过来,尤其是英语老师,更是怒容满面,穷凶极恶地瞪着清池,恨不得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学生扫出门去!   “Happiness? So, tell us about your understanding about happiness? (快乐?很好,请告诉我们你对快乐的理解?”)   英语老师随口问道,本以为这玩世不恭的学生根本听不明白,好借机羞辱他一番的,哪知道清池出于本能反应,张口便答道:   “Well, I heard a phrase which says that happiness is an ability to treat yourself well! However, in my opinion, I prefer that happiness is the ability to treat both you and the people aroud you well!”(嗯,我听过一句习语,快乐即是一种善待自己的能力。但在我看来,我更倾向于认为快乐是一种善待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能力!”)   短暂的沉默。   突然响起了几下清亮的掌声,只见英语老师面带微笑,不住地点头称是:“说得好,说得好!”   渐渐的,不知是有真材实料的同学听懂了,还是为了迎合老师而滥竽充数的人增多了,总之,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惊异之色地看着这个总爱制造奇迹的家伙,原来那个温文尔雅,品学兼优的清池,又回来了吗?   下课了,馨悦有些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却看见不远处的窗外,那个熟悉的面孔又出现了。   清池!   只见他满面笑容,正贴着窗户向自己挥手呢!   他想要干什么呢,难道是叫自己出去吗?馨悦正准备走出教室,却看见清池微笑着指了指前方,然后轻快地跑开了。   耶?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呀?   “喂,我说你小子有毛病呀?上个厕所还要绕这么远的路,到人家窗户边去打个招呼?”鹤童习惯性地朝清池胸口处轰出一拳,随即又后悔了,糟糕,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多半要还自己一家伙吧?   出乎鹤童的意料,清池揉揉了胸口,挠着后脑,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呵,不知怎么的,没事儿就想多看她几眼,心情可舒畅啦!哈哈哈。对了,你小子这几天有空吗,叫上胖子,咱三兄弟很久没聚聚了!”   “啊?你没发烧吧?”鹤童摸了摸清池的额角,确信无误后,喃喃地说道:“嗯,肯定是吃错药了!前不久还像瘟疫一样躲着我们,现在居然主动要请客吃饭,哼,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你想哥哥帮你做什么?”   清池愣了一下,没料到鹤童竟会这么说,不过自己倒还真有事要拜托他,随即将鹤童拉过来细细耳语了一番。   “什么?!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这次不是又心血来潮哄我玩的吧?”   “骗你干什么!我是认真的!”清池从容不迫地看着鹤童,炯炯的目光中透着股刚毅和睿智,长痛不如短痛,有些事也该做个了结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嗯,让我再好好想想,大概后天吧。”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缓缓传来,一天的课业又结束了。   馨悦哼着小曲,乐呵呵地收拾着书包,不知是因为天赋异禀,还是将舞蹈课的内容学以自用,总之现在的小美人儿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特有韵味,显得优雅舒展却又一点不矫揉造作。   周围的同学忽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馨悦好奇地转头一看。只见一张俊俏的脸贴在窗户上,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兴高彩烈地挥手呢。   天啊,我那彬彬有礼阳光男孩的形象被他给损得面目全非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总之馨悦的小脸上变得一片绯红,她飞快地跑出门,拉着清池一溜烟地跑了,留下那群窃窃私语,聊得不亦乐乎的嚼舌之辈。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这几天怪怪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总是故意接近我,讨好我,肯定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吧?事先声名,违背良心和帮你泡妹妹的事我坚决不干,其他的嘛,可以商量。”   “啊?没有什么事啊,”清池被馨悦噼噼啪啪说得一头雾水,赶紧解释道:“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又空吗,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中餐馆,味道好,价格公道,环境还挺优雅。要不要一起去吃呢?我请客哟!”   “啊?请我吃饭?”这回换馨悦大惑不解了。   “来,尝尝这个?”清池微笑着把刚刚剥好的虾仁放进了馨悦的小碗,那里面已经盛满了各种美味了。   “嗯,好,唔唔,谢谢,我吃不下了!唔唔。”这可真是盛情难却啊,小美人儿勉强推托着,嘴里却塞满了食物,粉嫩的腮帮子鼓成了两个小圆球,说实话,那个吃相对于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又学过舞蹈的小女孩来说实在不雅,但是现在的她怎么看怎么可爱,不管做错了什么都显得合情合理似的。   清池托着腮,筷子放在一边,就那么微笑着看着小美人儿,看得后者全身有些发颤,怎么那个笑容越看越邪门?   “味道挺不错的,你也吃呀!”   “嗯,秀色可餐,我早就饱啦,呵呵!”清池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纸巾,很自然的轻轻擦去了小美人儿嘴角的油渍,“瞧瞧,漏嘴巴,油滴都溅出来了!”   小美人儿被这个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像喝醉了酒一般,红晕又悄悄爬上了小脸。嘴里的食物仿佛失去了味道,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看着馨悦低头不语,清池有些后悔了,是不是刚刚自己的动作过分啦?   “来,再吃吃这个。”为了缓和气氛,清池又夹了一筷子菜。   馨悦突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轻咬着小嘴问道:“清池,你是故意这样做的吧?对我好,把我像女孩子一样,供着,养着!这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一定是有人让你这么做的吧?我承认我很开心,很快乐,但我还是想变回去。虽然现在过得很好,但我总觉得不真实?你能体会这种感受吧,仿佛是帮别人活着似的。”   “说出来不怕你笑,有时候我甚至会半夜惊醒过来,想着离开熟悉温馨的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有种孤独感,有时候甚至还会暗自垂泪。清池,我以前就很喜欢你,现在也。但我想念爸爸,妈妈,甚至偶尔还会想到那个凶巴巴地妹妹,虽然夏辛叔叔和恩祈姐姐对我都很好,但我却永远也不觉得那是亲情,我想变回真正的自己,很想,非常想,一直都想!”馨悦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竟捂着脸抽泣起来。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清池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责,他甚至有种冲动,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向馨悦和盘托出,并把记忆之水也给她,不过。这样做真得就好吗?   “馨悦,明天去我家如何?爸爸妈妈肯定都想见见你,不,我是说尹叔叔和阿姨想见见你呢,呵呵呵,好吗?明天一起回去?” 第四卷 第八章 挥泪告别 上篇   “啊?真的?!”馨悦破涕为笑,不可思议地看着清池,他以前不是从来就不让自己见父母的吗?   “嗯,当然是真的!”清池点点头,又露出了那酷酷的,浅浅的,招牌似的微笑。   “嘭!”一个巨大的手掌突然打在了餐桌上,两人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竟是一个身高190,虎背熊腰地陌生男子。   “这位朋友,你来干什么,我没叫服务员啊。”清池平静地问道,然后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转过头继续和馨悦攀谈起来,同时还挥挥手说道:“走开吧,结帐的时候我知道叫你!”   “你这个狗。小子,老子是你爷爷!”猛男咆哮道。   “哟,年纪不大,辈分却不小嘛!这为姓李(你)的老大爷,有什么事吗?”清池故意把他的意思曲解,一阵挖苦讽刺,气得猛男面红耳赤,一旁的馨悦却是为清池暗暗捏了把汗。   “很好,你有种!给我记着!”猛男忍住了出手的冲动,估计是有什么顾及吧,只见他突然转头看向馨悦,温柔地说道:“这位小姐,相识即是缘,我家少爷想起你去小酌两杯,不知可否赏个脸。”   馨悦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竟是这种事!她顺着猛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青年正微笑着向自己点了点头。   “不用了,我家的小姑娘不会喝酒!”清池大声说道,故意把我家二字吐得很重,几乎整个餐厅都听见了,“不过呢,你家什么爷的如果嫌一个人喝酒寂寞的话,我到是可以陪陪他。”   清池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站了起来,却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拉住了,扭头一看,竟是小美人儿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她是怕自己吃亏吧?哈哈哈。   “没事儿,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清池泰然自若地拂袖而去。   一旁的小美人儿却是心急火燎眼巴巴地望着,心里暗自想,原以为这个清池还有什么改变了呢!结果臭屁,耍帅,逞强,好胜的个性是一点没变化呀!哎。   只见清池和猛男走到了小白脸的旁边,说了些什么,然后桌子旁另外几个穿黑西装的人突然同时站了起来,好像很生气地样子。   然后一群人就从后门出去了,馨悦正想跟上去,却看见清池转过头来,微笑着朝自己挥了挥手,示意坐在原位别动,他去去就回。   然后,只听见乒乒乓乓震天响,整个餐厅的客人都紧张了起来,有的还在胸口处划着十字架。   再然后,门开了。   清池一个人回来了,像只斗胜的大公鸡一般,气宇轩昂,得意洋洋地走了过来,舔了舔舌头,朝馨悦笑笑,坐下,拿起筷子,轻松地说道:“真是的,稍微运动了一下,突然觉得好饿,哈哈哈。”   鲜红似血的残阳抛下一缕金黄,穿过云层,透过天窗,射进体育馆,照在两张俊俏的脸蛋上。   “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冰寒香低垂着头,看向脚尖,冷峻果敢的她此时竟感到鼻子一阵酸楚,不争气的泪水渐渐地在眼眶中凝聚。   “我。”看着眼前柔弱的可人儿,清池也觉得心如刀绞般的难受,但他知道此时自己的感觉是同情,但却不是爱恋。   一定要狠下心来,绝不能有丝毫的动摇,否则只会让事情更陷入两难的境地。清池别过脸,尽力不去看冰涵香,害怕自己那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因为哪怕是一个哀怨或者求助的眼神而分崩离析,前功尽弃。   “好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也很为难的。”冰涵香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说道:“其实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冰涵香吸了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那个叫夏馨悦的女孩,学校里流传着很多关于你们的传闻,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充满着耐人寻味的神秘感,当然这些关于你们的事儿,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我看人很准的,夏馨悦绝对是个好女孩,我觉得呀,你还配不上人家呢,呵呵呵。”冰涵香说着说着,忽然嫣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哈哈,那小丫头片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她就是个爱哭鬼,有时很温柔,有时很粗暴,有时傻傻的,呆呆的,有时又精得跟猴一样,有时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又睚眦必报,爱哭爱闹,有时很善良,总是为别人考虑,有时又自私自利,像个贪得无厌,永远也满足不了的财主,有时。”   清池面带幸福的微笑,就那么陶醉着,喃喃自语着,沉浸在对馨悦的无限憧憬之中,竟然达到了旁若无人的境地。   “呵呵,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她呢!看来我是真没希望了。”冰涵香淡淡地说道,那份深深的伤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已完完全全地写在了漂亮的脸蛋上。   “对不起,涵香,我。”   “没有关系啦,我不会怪你的!其实我早就想认识那个乖巧的馨悦妹妹了,哪天介绍我们认识好吗?”   “好呀!绝对没问题,我想她也会很乐意结识这个漂亮的姐姐的!”   “那。以后我们作好朋友吧!”冰涵香浅浅一笑,又露出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儿,温柔地说道:“尹清池同学!我们握个手吧!”   “嗯!”清池点点头,伸出了手,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醋一般,很不是滋味,那种压抑,悲哀,自责等各种感情像一块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大手小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心灵却是越分越开。   那条无形的界限也在这一刻渐渐地形成了,像一条鲜红的伤疤,再也痊愈不了了。 第四卷 第九章 挥泪告别 下篇   清池,你和。小悠道过别了吗?”冰涵香突然问道。   “啊?你。你知道我们的事?”清池愕然。   “哈哈哈,你太低估我啦!没听别人说我是智慧的雪女王吗?哈哈哈”冰涵香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突然下了这个决定,虽然我一早就知道你不会选我们俩的。其实,小悠是我的学妹,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只可惜竟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孩。清池,小悠的事,你可以放心了,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我也知道,对你而言,说分手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你也很难受对吧?”   清池默默地看向冰涵香,清澈的眼睛里早已写好了答案。   “我明白了,其实这样最好,把一切都说清楚就行了,恋人也许是暂时的,朋友却可以做一辈子,对吧,清池?”   “冰涵香,我。”   “呵呵,好啦,你走吧清池,不用等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好,那。我走了,那个。明天见噢,呵呵。”   清池走了,不敢回头,他觉得眼睛涩涩的,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如果一切从来就没有开始过,该有多好!   清池突然提高了速度,一路狂奔冲出了体育馆。   “轰!”大门不知被谁给下一子关上了,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那个伤透了心的美丽的女孩。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一次是开始,一次是结束,他悄悄地来,又轻轻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风儿一般,看不见,摸不着,只有当它在脸庞拂过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丝丝清凉,阵阵芬芳,可转瞬间,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着了。   眼前又浮现出了相识的那一幕。   “真是的,输场球而以,犯得着在那怨天尤人吗?差劲!”   “我叫尹清池,敢问小姐芳名。”   昔日的一切就像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用手轻轻一捧,便什么都没有了。   周围再无一人,静静谧谧的,冰涵香那股倔强的永不服输的意志终于彻底土崩瓦解,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整个体育馆都在跟着颤抖,为那个伤心的小女孩而哭泣。   冰涵香蜷缩着双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掉下来,砸在地上,变成水花,四散而去。   小女孩伤心地哭着,突然一个篮球骨碌碌地滚了过来。   冰涵香正在纳闷,怎么无端端地出现个篮球呢,却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传来:“你喜欢打篮球吗?你能保证每一个球都投进吗?如果投不进该怎么办呢?如果投不进,补篮还是不进,又该怎么办呢?”   冰涵香赶紧擦了擦眼睛,两只小手捂着哭红的脸,偷偷看过去,却见一个帅气的大男孩,穿着一套华丽的篮球服,手中正抓着一个篮球。   不是鹤童又是谁!   前几天,清池便拜托鹤童躲在一旁守着,因为他知道冰涵香是个倔强的女孩,也知道她很喜欢自己,正因为如此就更害怕说分手后,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因此才拜托鹤童以防万一,可这小子,竟然擅自行动,想要趁虚而入,有那么容易吗?   “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投不进,你就抢了篮板再投,还不进,就再投,再投,再投!直到投进为止!”   鹤童说完,右手抓起篮球使劲朝着篮板扔了过去,同一时间,身体也跟着飞奔而去,在篮球碰到篮板反弹回来的时候,鹤童也双脚离地,腾空跃起,阳光照在那张俊脸上,散发出阵阵华光。   灌篮的声音应该是“咚!”,可惜的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当!”篮球扣在了篮圈上,这当然是由于某人高估自己的跳跃能力而造成的。   “咚!”这不是灌篮的声音,而是重物头朝下砸在地上的声音。   冰涵香为这滑稽的表演破涕而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哈哈哈,意外,意外!”鹤童揉着几乎摔成两半的鼻子,赶紧岔开话题,雄壮威严地说道:“知道篮球最重要的宗旨是什么吗?决不轻意言败!当你失去希望,认输的时候,比赛就已经提前结束了!你不是喜欢清池那小子吗?干嘛要放弃,夏馨悦哪里好了?依我看啊,她比你差远了,个子没你高,身材比你差,又是个爱哭鬼,哪里讨人喜欢了!?上吧,勇敢点,上帝只把机会留给那些有准备有追求而且永不言败的强者!”   然而鹤童的心声却是:你可一定不能放弃啊,要不我的馨悦妹妹可真就被清池那只死耗子拐走了呀!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冰涵香突然扑哧一声笑了,笑得那么甜,笑得那么美,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鹤童睁大眼睛看着她,良久,良久,竟有些痴了。   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比自己的梦中情人可是一点也不差,兴许还更胜一筹呢。 第四卷 第十章 重返故居   大门徐徐展开,眼前豁然开朗,青幽的草地,洁净的水池,楼台水榭,假山庭院,错落有致,古朴典雅而又不乏当代建筑清新明快的节奏感,这便是梦里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尹家公馆。   “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好!”   “少爷晚上想吃什么!”   帮佣们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嬉笑着窃窃私语,“瞧见没有,少爷长大了,第一次带女孩回家了!”   “是啊是啊,随便带一个回来就是天香国色的小美人儿,啧啧啧,少爷果然不同凡响!”   “嘘,小声点,没看见人家小姑娘脸都红了吗!”   “嘘,嘘,快!装作没看见!”   尹家的人呐。还是老样子,口无遮掩,又说这种故意让人听见的悄悄话!馨悦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是激动万分,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虽没有喊出口,却在心里一一地向他们问号:张婶,王阿姨,陈叔,李大伯。   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小妹尹约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一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一边恭恭敬敬地站在哥哥身旁,双臂微微抬起,习惯性地等着帮哥哥拿外套。   “我自己来就是了,尹约,你快带姐姐坐下。”   “嗯,好,馨悦姐姐这边坐!”尹约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起着馨悦坐到了沙发上,捂着嘴偷笑道:“嘻嘻,姐姐终于被哥哥给骗到家里来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知道吗?哥哥有时候做梦都喊你名字呢!哈哈哈。”   “鬼丫头,你胡说!”清池怒目圆瞪,尹约立即闭了口,唯唯诺诺地偷偷观察着个哥哥的脸色。   馨悦呵呵地笑了,她也不相信清池睡梦中会呼唤“馨悦”,他还没那么自恋吧,睡着了叫自己名字?不过,兄妹俩现在的感情真好啊,斗嘴笑骂,心无芥蒂,好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比起以前的自己,单方面的被。被“奴役”要好太多了。难道自己不在了,家人反而活得更好吗?想到这,馨悦不免有些伤感。   “这不是我家清池暗恋的小美人儿吗?呵呵呵,终于被那小子给骗来的呀?”   只见尹父大笑着从二楼走了下来,不愧是一家人,见儿子带女生回家,都不约而同地用了“骗来”这个词。   “爸。”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馨悦赶紧捂住小嘴,激动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不过总算是被忍住没有流下来。   尹父坐到馨悦的旁边,慈爱地轻拍着小美人儿的脸颊,这个柔柔顺顺洋娃娃般的小女生竟有着自己孩儿的记忆,彼此心灵相通,命运互连,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是自己的女儿啊!尹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幸福感,好想把她温柔地搂在怀中疼爱一番。   看着爸爸额角的皱纹和几根悄悄生长的银丝,馨悦的眼前一片模糊,飘渺的水雾随之升腾,将那双美丽的眸子衬托得更加水灵。   “呀,果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坯子呢!来来来,让阿姨好好瞧瞧!”父子温存不到一分钟,尹母已经急不可待地预先跳了出来。   有句老话叫,可以没有做皇帝的爹,不能失了当乞丐的娘,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独自倚窗看月,细细品味孤独的滋味,那个无时无刻不在苦苦思念的人儿,妈妈,终于又见到了!   馨悦百感交集,幸福喜悦的泪哗啦啦地倾斜而出,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小美人儿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展开双臂拥入慈母的怀抱,一边像宣泄心中的委屈似的,一遍遍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尹母慈爱地轻拍着怀中的女孩,摸着她的小脸,抚着她的长发,那融融的画卷引得旁边的人儿也跟着潸然泪下。   清池看着这一切,心里出奇的平静,却又有种淡淡的忧伤,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馨悦还被蒙在鼓里,清池再一次动摇了,但是如果把真相告诉她,就真地是对她好吗?又会不会引发另一场危机呢?   清池的卧室里,三个孩子环坐在床上,玩得不亦乐乎。尹母则坐在床边,温柔地为馨悦梳理着头发,其实在生下清池以前,她就想要个女儿的,可惜却是个小子,于是尹母不甘心,还好在第二胎得了个女儿,要是不成的话,估计她还要固执继续为祖国添砖加瓦吧。   养个女儿为什么好呢?一,饭量小,节约粮食;二,不调皮,不捣蛋,比较好养;三,不乱跑,可以长时间待在家里陪自己;四,最重要的是乖巧柔顺,听话懂事,还可以像个洋娃娃一样让你随便打扮梳理,没事儿就做个新发型玩玩,要不再换几套衣服穿穿什么的。   尹约太小,想要给她打扮也没有多大选择性,再者这丫头倔得很,哪有眼前的这只那么听话呢?乖乖地坐在那,一动也不动,随便让你玩让你摸,真是过瘾啊!   拥有儿子的记忆,偏却是个美丽精致的小女生,尹母一看见她就喜欢得不能自拔了,当即想认作干女儿,以后堂而皇之地把她放在掌心供着,没事就逗着玩,哈哈哈。   亲生孩儿当不成,作个干女儿也不错呀,想归想,可馨悦却却又迟迟不肯答应,因为她害怕如果真相暴露了,清池在尹家会过得不开心。于是眨巴着眼睛询问似地看向清池,却见他默许地点了点头。   看似偶然,其实一切尽在尹家的精心策划下,水到渠成地实现了。馨悦终于能顺理成章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虽然是以干女儿的名义,可比起清池来可是一点不差呢。   “4个A!”尹约得意地说道:“你们都不要是吧,一对2,我还剩一张牌!”   “我要不起啊,”清池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问道,“馨悦,你呢,能管住吗?”   “嗯,我算算,”馨悦看着手中的牌,咬着手指头思索着,突然叫了一声:“哎哟!”   “啊,对不起,对不起,把我女儿弄疼了呀!”尹母歉意地说道,随即轻轻地用木梳划过黑亮的长发,深害怕再次弄疼了心肝宝贝。   “嗯,没关系,不疼!”馨悦撇撇嘴,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战局中,“哈哈,尹约,我有炸弹噢!没想到吧!4个7!”   “孩子们,点心时间到咯!”因为馨悦的来访,尹父特意为自己休假半天,心甘情愿地当起了服务员,“美味的奶油水果蛋糕哟,谁先来谁先选哦!”   尹约早已飞奔而去,左挑右选地看了半天,终于拿了那个最大的。   “来,馨悦吃这个。”尹母温柔地递上蛋糕,尹父则端着一杯牛奶微笑地在旁边候着。   “我要姐姐那个!水果好多呀!”尹约大闹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总是不满意。   “那怎么行,明明是你自己先选的呀!”尹父公正地说道。   “就是,就是!馨悦别给她!”清池也站出来说话。   “呵呵,没关系啦,让妹妹选吧,对我来说都一样的。”馨悦一边说一边主动递上了蛋糕。   此话一出,倒让尹约有些羞愧了,只见她笑脸微红,转过头去,撇撇嘴,低声说道:“算了算了,不换了,还是我这个大的好!”   这个刁蛮的小公主真是吃软不吃硬啊!一家人顿时乐得呵呵直笑。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以前清池是怎么驯化她的呢?小东西实在是软硬都吃啊,呵呵!   小手抓着蛋糕,馨悦觉得心中涌起一股融融的暖流,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昨天刚发生过一般,那些美妙温馨的记忆至今还历历在目。   眼泪又流处来了,烫烫的,圆滚滚的,顺着滑嫩的脸颊悄悄地往下溜。   “真是的,尹约又没拿你的蛋糕,怎么就哭了呢?果然是个爱哭鬼呀!”清池微笑着用手指抹去馨悦脸庞上的泪珠,顺手还在挺挺的小鼻梁上刮了一下。   “啪!”尹母打掉那只做恶的手,又往馨悦的身旁靠了靠,像哄小孩般地说道:“妹妹的脸启能让你随便乱摸的!”   闻着母亲的芳香,挨着那温暖的怀抱,馨悦不禁感叹着,这种久违的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啊,好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嘟,嘟,嘟”电话响了,尹约飞快地奔了上去。   “耶?是馨悦的姐姐呢!”   清池抢先一步走了上去,拿过听筒,说道:“恩祈姐呀,你好,我是清池,馨悦在我家玩,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呵呵,没什么啦!她可是我的哟,以后要带她出去玩的话,要提前向我借,明白吗?呵呵呵。”恩祈嬉笑着答道。   向我借?寒。看来这个当姐姐的根本就已把妹妹当成了私人宠物了。   这时尹父走了过来,从清池的手里接过听筒,本想和做姐姐的聊上几句的,却听见对方已辟辟啪啪地说开了:   “对了,你小子和我妹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嘿嘿嘿。”恩祈坏笑着问道。   尹父哑然。   “肯定签过手了吧,有没有KISS过?”可怜的恩祈以为还是清池拿着听筒,不知进退地越说越有劲。   “嘿嘿,不说话即是默认咯!那有没有。天啦,老实给我交代,你是不是都看过了?摸过了?甚至还。”   巨大的汗珠从尹父的额角躺下,他干咳两声,说道:“我儿子和馨悦是两小无猜的好朋友,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清清白白的,关于这一点,我作父亲的可以保证!”   “啊?你是清池的爸爸?”恩祈吓得冷汗直流,终于也有她害怕的时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清池在接电话呢,请原谅请原谅!”   由于电话的声音开得比较大,两人前前后后的话都被听了个一清二楚,说到一半的时候,馨悦和清池早已羞红了脸,可到了后来,听到那个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姐姐连连道歉的声音,再联想着她此时那张被吓得不轻,唯唯诺诺的脸庞,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嗯,呵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啦!对了,馨悦的姐姐,你叫夏恩祈是吗?”   “是的,尹叔叔。”恩祈说话已变得彬彬有礼了。   “我想把你的妹妹借走,今天晚上她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我会再把她送回来,可以吗?”   “噢,没问题问题,尽管借好了,噢,不不不,那个尽管用好了,啊,还是不对!总之,我很放心把妹妹交给你,希望她和清池玩得愉快!”   “呵呵,好的,谢谢你了,我会完好无损地把她送回来的,我以人格保证!”   馨悦倾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洋洋的暖意,突然一个热呼呼的东西轻轻地按在了小手上,转头一看,却见清池笑盈盈地着看着自己,一条结实的手臂偷偷从尹母的背后绕了过来,悄悄地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   随你怎么样吧,馨悦嫣然一笑,心中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什么重要的东西改变了,到底是什么呢。   黄橙橙的路灯下,小男生小女生携手同行。   清池现在的脸皮越练越厚了,只要身边没人,或者是暂时没人,就一定会抓准机会把馨悦的手儿握在掌心。那种柔柔嫩嫩的感觉真是舒服!清池有些上瘾了,即使天气再热,两人手中都沁满了汗水,他也绝不肯松开。   其实,馨悦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手牵着手,心灵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只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有点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不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夏家的门口,两人都有种茫然的失落感,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啊?   想要继续再多走走,却又都不好意思开口。   “到了?”清池问。   “嗯,到了。”馨悦回答。   接着两人又是沉默。   四目相望之际,一种电光闪闪的讯号在传递,两人赶紧看向了一旁。   沉默。   “馨悦,还想着变回去吗?”清池突然问。   馨悦犹豫片刻,才低着头,底气不足地小声答道:“嗯。”   “真的想变回去吗?为什么呢?”   清池不依不挠地追问,馨悦眨眨眼睛,看着清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其实也不是很想变回去,我觉得只要是我们俩在一起,谁是清池,谁是馨悦,好像都不重要了。”   看着眼前的小美人儿纯纯地看着自己,悄生生的小脸上满是幸福和羞怯的红晕,清池有些醉了,俊脸微微地迎了过去。   那是。吻吗?   馨悦大气都不敢出,美丽的眼睛渐渐闭上了,只感觉到清池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似乎都挨着他的鼻尖了。   清池也感到小美人儿吐气如兰的喘息声,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血脉奔涌的气流,在横冲直撞着。   然后。   “馨悦,你回来啦!啊!?对不起对不起,当我没看见,你们继续!”关键时刻,恩祈姐出现了,吓得一对小情人手忙脚乱。   “啊。那个。恩祈姐,馨悦就拜托你了,我。我先走了!”清池捂着仍旧狂跳的心口赶紧跑开了。   “耶?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呵呵呵,是不是怪姐姐出现的太不合时宜啦?哈哈哈。” 第四卷 第十一章 终成眷属(大结局)   当炎炎夏日悄悄溜走的时候,新学期又开始了。   校园里,一对俊男美女并排走着,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那个订什么的会,妈妈为什么非要安排到开学第一天的晚上啊!”小美人儿气鼓鼓地说道。   “我怎么知道呀,又不是我安排的。”大帅哥耸耸肩,满脸无辜地答道。   突然一个人影跳了出来,猛地扑到了大帅哥身上,“清池!你小子倒是逍遥快活啊!每天和馨悦形影不离的,羡慕死我了!”鹤童哭诉着,手里却一点没闲,勒着清池的脖子不肯放手。   “你不是有冰涵香了吗?有什么好羡慕的?”   “拜托,她比我大一年级,已经去大学报到了好不好!还有罗开那死胖子,竟然也丢下兄弟我去读什么厨师特级学校了!呜呜呜,我真可怜啊,孤苦伶仃,无人问津!香香读的又是重点大学,还专门给我下了死命令,今年考不上的话,就分手!呜呜呜,我好命苦呀!”   “那就用功读书呀,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嘛!冰涵香姐姐挺好的呀,嘿嘿,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馨悦捂着嘴嬉笑道。   “对了对了,清池,你过来,”鹤童突然神秘兮兮地把清池拉到了一旁,“有没有认识什么低年级的漂亮校妹妹呀,介绍个给我,要不,香香不在的时候我好寂寞呀!”   “去去去,谁理你呀,真是死性不改的家伙!到时候冰涵香把你一脚踹了,可别哭哟!”   教室里,余多趴在桌上神秘兮兮地捣鼓这什么。   “余多,你现在没再和暗魈来往了吧?”馨悦悄悄问道。   “他呀?”余多头也不回地随口说道,“那小子故技重施,结果遇到个母老虎,听说被她老爸给打残了,哈哈,自作自受!”   “啊?这样啊。”   “嗯!”余多喃喃地答道,继续在桌上的表格勾勾圈圈的。这家伙,自从上次偶然中了个二等奖,就迷上彩票了,一心想要靠这个发财,变成个吃穿不愁的贵妇人,说实话,哪有那么美的事啊!   “我要是你呀,才不看书呢,反正都已经被破格录取了,还学那么认真干嘛呀?”余多酸酸地回敬道。   “谁说的呀!即使录取了,人家也说过的,虽然不参加高考,但是成绩必须排在前30名啊,要不还不是没用!”   “开玩笑,以你和清池的水平,根本不用看书嘛,别说前30名,就是前3名我看都没啥问题。”   前不久,馨悦和清池去郊外踏青,却偶然目睹了公路上的一场车祸,两名驾驶员和好几名乘客都被卡在了破损的汽车内动弹不得,生命危在旦夕。   幸亏清池和馨悦略懂医术,由于急救得当,竟然奇迹般地保住了所有人的姓名,其中一名重伤的驾驶员还免去了截肢的危险。   令人称奇的是,受伤的乘客中竟有一位是首都医大的教授,独具慧眼的他立刻发现两个孩子天赋异禀的行医潜质,不仅具有救死扶伤的善心,在某些领域上,医学知识和实践经验几乎已不输给医大毕业的实习生了!   这件事在学校里被传得沸沸扬扬,到后来竟变成了什么天医情侣在车祸中用神乎其技的仙术为数名受难的乘客重续断肢,甚至还让一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起死回生。   再后来,两人竟同时收到了医大的免试录取通知书,则实在是天大的喜讯,拿到通知书的那天,清池的父亲邀请夏家的老老少少们一同赴宴庆贺。   其实对于清池和馨悦的事,两家人早已默许,但两个孩子年龄尚小,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不过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现在两人竟同时收到医大的通知书,实在是喜上加喜。两家的大人们思前想后,做好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即大学毕业就完婚!这个计划当然是大人们秘密签定的,而两家的小孩吗,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不过即使这样,尹夏两家还是有点不放心。   于是尹父把心一横,厚着脸皮提出想要提前结成亲家的打算,不能结婚那就先订婚好了!于是,夏家紧急召开了第四届家庭大会,结果除了馨悦反对外,全票通过!就这样,两家一拍即合,为两个17岁,还未成年的小孩订婚,天啊。虽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也算个让人咂舌的荒唐主意了。   “直发!”夏母大吼道。   “留了那么多年直发了,今天我一定要给她改成卷发!”尹母不服气道。   “不行,不行,我女儿要留直发才好看!”夏母据理力争。   “我不管,我好歹也是她的干妈,咱俩平起平坐的,为什么就非要听你的!不干不干!”   “哼,我的女儿,我做主!我说直发就是直发!”夏母来了脾气,双手环抱,一副寸步不让的样子。   亲生母亲说起话来到底还是要牛一点,尹母渐渐败下阵来,她皱折眉头,突然动起了歪脑筋,“拿我儿子清池和你交换吧!随便你怎么打扮他,都成!”   “不干!一个儿子怎么能换个女儿啊!那我岂不是亏惨了!”夏母斩钉截铁道。   “那我再加个小女儿尹约怎么样?嘿嘿,一个儿子加个女儿哦,只换馨悦一个就好!”尹母又加重了砝码。   “嗯。还是不干!你那个女儿都还没养成,脾气又倔,一点都不好玩!我亏了!不干不干!”   尹母轻咬着下唇,细细思量着,看来必须使出杀手锏才行!   “再加上我那对绿玉耳坠怎么样?”   “啊?”夏母没想到尹母如此狡猾卑鄙,知道自己视财如命,竟使出了这样阴狠的招数,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了,“这。”   “那再加个钻戒!”   “啊!?我。”夏母大惊失色,蹲下身子捂住耳朵尖叫道:“不要再说啦!不要再说啦!我不会将女儿交给你的!”   哼哼。尹母的脸上露出了阴邪的笑容。   “再加上条钻石白金项链!火狐裘皮大衣!保时捷跑车!”   “不要再说啦!我认输,我认输!馨悦交给你好了!”   尹母像只斗胜得公鸡,喜笑颜开地拂袖而去。留下“可怜”的夏母,苦不堪言地蹲在地上,双手继续捂着耳朵,“悔恨”的眼泪一滴滴地躺下来,她终究还是没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呀。   那天晚上,尹母不负众望,把馨悦打扮得像小公主般的漂亮!不过。那根本就是动画片里白雪公主的打扮嘛,搞怪的尹母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的夙愿。   会厅里,人山人海,馨悦和清池的同学朋友,两家大人的亲朋好友,甚至于夏炎,尹约的小伙伴们全都济济一堂,到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伴随着欢快的乐声响起,斑斓的彩灯突然齐刷刷地照在大门上,一对梦幻般的人儿携着手,款款走来。   馨悦穿着小公主长裙,秀美的黑发轻轻划下,形成一个个波澜起伏的小卷,煞是可爱。   清池则穿着一套笔挺的深黑色燕尾服,显得庄重肃穆,可这一切却与他那张稍嫌稚嫩的脸颊和腼腆的笑容略有些出入。   才子佳人的入场让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站在最前排的是馨悦的姐姐恩祈,只见她挥舞着手臂,又跳又闹着,她身旁站着诚真哥,正紧张地守护在她周围,深害怕这个热情似火的疯丫头碰翻了侍者手中的银盘或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摔在了地上,有情人终成眷属,嘻嘻,希望恩祈姐和诚真哥能携手揭开爱情的新篇章。   远一点的是鹤童,由于冰涵香已经去大学报到了,这家伙只好孤身赴宴了,可他现在又在干嘛?!竟然又在和一个漂亮的小妹妹聊上了,天啊,竟然还恶心地甩了甩头发,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什么来着?花心大萝卜,不好好学习吧,到时候被冰涵香姐姐给一脚踹了可别哭鼻子!   站在门边笑容可掬的那人是谁?耶,智萌!还有小悠!听说这个聪明的家伙当上了校学生会主席,而小悠呢则以一年级的身份成为了副主席,现在已是智萌的得力助手呢!不过。他们现在在干嘛?只见那两个小姑娘向每一个进来的宾客点头问好,并帮他们把大衣外套收拾到一旁,然后。天啊!然后竟然堂而皇之地收起了会费!!可恶的智萌,自己干也就算了,还把纯洁无知的小悠也拉上,过分!改天一定要教训教训她!   那不是余多吗?怎么和一群穿黑西装的大人们聊得火热,天!八成是在说彩票的事吧!   铜虎铁龙叔叔俩,还有金枝阿姨也来了呢!听说他们开的那个饭馆越来越红火,而他们那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也已成了食客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话题呢!   躲在角落的那两个!火阳和星劫,休想藏起来!说起来还真是好笑,那星劫竟然是火阳的亲身哥哥,这两兄弟个个一脸浩然正气,实际上呢,却是。哎,看看吧,只不过是来参加个小小的聚会,身旁的美眉就已数不胜数,我就奇怪那星劫怎么那么会装帅摆酷,吹牛搭讪呢,原来是个花丛老手了!可恶的火阳,好的不学,这些东西倒是无师自通!   朋友们一个个都来了,纷纷上前向馨悦道喜,小美人儿心里一激动,海绵般的眼睛又变得有些湿润了。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订婚戒指送到!”   众人放眼望去,不禁捧腹大笑,只见一直纯白的小马驹缓缓走来,背上竟坐着只趾高气昂的小肥兔,他抱着个红色小盒子,半眯着眼睛,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滑稽至极!   小马驹走到清池身旁,肥兔子竟然自己将小盒子打开了,看得众人瞠目结舌,会场的气氛快速升温。   小情郎微笑着为心上人带上了戒指,同一时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吻她!”   紧接着,那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吻她!吻她!吻她!。”   两个小情人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微笑,四目相望之际,时间空间仿佛都停滞了!眼中只有对方,耳里一片空寂,清池看着馨悦,馨悦看着清池,谁是馨悦,谁是清池,早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拥有彼此,心灵相通。   清池看向馨悦,身体慢慢地倾斜,小美人儿心虚,小脸上满是羞怯的红晕,赶紧闭上了眼睛。   缓缓地,轻轻地,一个唇印终于刻了上去。   “咔嚓”一声,那美妙的一幕被定格在四方的小世界里,岁月流逝,真情永驻。   后记:   尹家书房里,馨悦闲着没事,又爬上木梯,想看看书架顶上有还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诸如牛皮古卷,或是猪皮古卷什么的。   一不小心踩了个空,馨悦顿时惊叫着摔下来,“嘭”的一声,屁股先着地,还好没什么大碍,只可惜把整个书架都弄倒了,哎,又要麻烦张婶清理战场了,馨悦感到无比内疚。   突然发现,书架下的木柜子被撞开了,里面竟有一个盛满红彤彤液体的瓶子,奇怪的是上面还贴着个标签,“馨悦的”!   我的?!什么意思啊?   馨悦好奇地打开瓶盖,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呢!馨悦舔了舔舌头,刚刚在书房里看了好半天的书,却是滴水未沾,此刻竟有送上门的果汁,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馨悦拿起瓶子,心想着,应该没有毒吧,要不也不会写上自己的名字啊!对,没错的!尝一点试试!   张开小嘴,微微地倾斜瓶子,同一时间,馨悦听到屋外传来了清池的呼喊声,“馨悦!!”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