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至

雪色的异邦人

下载: 雪色的异邦人.txt

在线阅读 雪色的异邦人.txt

摘要

《雪色的异邦人》是一部跨性别及转身小说,讲述了主角筱崎奏士在一次河边的意外中,被卷入一个陌生的异世界。在故事的开头,奏士和朋友们在夏季的傍晚悠闲地骑自行车,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快乐,但突然被河流吞没。在失去意识后,奏士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孩子,身穿裙子,拥有美丽的长发,令他倍感困惑和羞耻。随着故事的发展,奏士逐渐与好友优人一起探索这个异世界,遇到了一位自称是侯爵的老贵族雷古鲁斯。他向奏士提出成为他的养女的提议,背负着对已故女儿的思念,而奏士则为了保护已故女儿的名誉拒绝了这一提议。小说探讨了性别认同、自我探索、友情与牺牲等深刻主题,以精彩的叙述引发了对身份和归属的思考。故事中交织着冒险、魔幻以及成长的元素,展现了一位年轻人在异世界中努力寻找自我价值与认同的旅程。

其他信息 [Processed Page Metadata]

Attribute Value
Filename 雪色的异邦人.txt
Type document
Format Plain Text
Size 1377306 bytes
MD5 1422f6b7c1f3a94fbdc8a02943bcedbd
Archived Date 2024-11-16
Original Link [Unknown link(update needed)]
Author 未知
Region 未知
Date 未知
Tags 跨性别, 转身小说, 奇幻小说, 性别认同, 自我探索, 友谊, 变身, 异世界冒险

本文由跨性别中文数字档案馆归档整理,仅供存档使用。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正文

来源

第一部

在傍晚的河边,我们正在推着自行车在走着。

唯和夏奈愉快地谈笑着,优人和路则埋头于有关最新的RPG话题中。

而我,筱崎奏士,则悠闲地跟在那样的四人身后。

远方回荡着日暮的声响,平静又略显忧伤。

我们这些家伙都是住在附近,是从小就常常粘在一起的伙伴。唯是邻居家的孩子,比我年长一年,现在上高二。优人是街角香烟店兼杂货店的独子,和我同年。夏奈和陆是姐弟,住在稍远一些的公营住宅区,夏奈今年中三,陆今年中二

还在小学的时候大家经常这样一起放学,但是上了中学和高中分开以后,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机会也变少了。

今天只是偶然地大家的时间都对上了,又偶然在车站前碰面。好久没有像这样一起回家了。

「但是奏士那么早回家还真少见呢。」

最年少的陆回头看着我。看来游戏的话题已经告以断落了。

「嗯。啊,今天剑道场要定期清扫,所以没有社团活动呢」

「是呢是呢,这家伙要不是遇上这种事儿就一直在挥竹刀呢,偶尔的休息也是必要的哦」

优人露出调皮的笑脸来嘲弄我。

「奏士从中学就开始练习剑道吧?很强么?」

「啊啦,陆你不知道么?在中学时期最后的大会上,奏士拿到了县大会第四哟」

「诶?」

「是呢是呢。出现了美少女剑士什么的,一时间还成为县内各中学的话题呐,奏士」

优人熟门熟路地搭上了我的肩膀。

遗憾的是我的个子很矮,和体格娇小的夏奈有的一拼,相比之下唯还更高一些。而且我肤色白皙线条细腻,以前留着长发的时候看上去毫无疑问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我讨厌自己这样的外貌,为了锻炼自己更进一步的沉溺于剑道之中,头发也特地剪短了。

「优人,别说这种话了」

我推开优人的手。就算是已经剪短头发的现在,当缠上手巾的时候也常常会被错认成女孩子。

真是的,讨厌呐……

「真是浪费啊。奏士若然加入研究部的话,姐姐我会让你变得更加可爱的呢」

唯的手捂着脸歪着脖子。虽然看上去是稳重的大姐姐,可是这个人会把我当做玩具玩呐。

「奏士,再把我的衣服借给你吧?」

神采奕奕的夏奈笑着问道。

「闭嘴,然后请你去死」

我冷冷地回答道。夏奈不满地鼓起脸颊。

「太过分了奏士你太过分了还有,那个实在是太合适了!」

因为夏奈的反应让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虽然很努力地尝试忍住,不过最后还是跟着一起笑了。

真是久违的快乐傍晚。我觉得偶尔这样也不错。

说说最近那些发生在学校的事,学习,朋友,游戏,甚至是新鲜的恋爱故事什么的。和这些家伙在一起真是有说不尽的话题。

但是在路程途中,夏奈最先发现了异变的出现。

她突然跑了起来,灵巧的翻下河堤,接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河面。

「怎么了?夏奈」

在那之后优人和陆也陆续下到河滩。

「嗯?那是什么啊?在发光么?」

「恩,啊啊真的啊,沉着什么东西吧」

「夏奈经常找到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啊」

陆开玩笑的说道,夏奈则还以颜色。

「喂,危险,会掉到河里的」

虽然我在岸堤上大声呼喊。但是那些家伙已经得意忘形了,他们都在干什么阿?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掉到河里然后变得浑身湿漉漉地回家,是会伤风的吧。

突然,河滩上刮起一阵强风。

不知不觉间我闭上了眼睛。

「啊,呀!」

然后突然传来了夏奈的悲鸣声。

我睁开眼睛的瞬间使我感到了愕然。

眼前的光景令我难以置信。

河面好似沸腾一般,流水声响彻云霄。

一个水柱向着高处不断延伸,就好像大蛇从河面开始抬头一般。

谁都不禁失声起来。

高高扬起的水柱一瞬间停住了,紧接着就好像有意识一样向着夏奈她们那边崩落了。

「夏奈!优人!陆!快逃!」

、我一边喊着一边扔下自行车,向着河堤下跑去。

但是水柱更快。

在水柱落下的方向,三个人的身影消失了。

落到地面上的水好像有意识一般的再次收束为水柱,这次是向着附近的我和唯袭来。

「唯姐快逃!」

我这么叫的瞬间,压倒性的水量将我吞没。

水的寒冷以及那压倒性的质量所带来的压力将我的意识打飞了。

这只是瞬间的异常事态。

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的意识中断在了那里。

在小时候,我率直地憧憬着强大,憧憬着在祖父道场所见到的日本刀那样笔直的力量。

我最喜欢「奏士,奏士」的叫着我,疼爱着我的祖父了。原本是警察的祖父在退休后经营着教居合道和剑道的道场。喜欢小孩子的祖父也非常疼爱我,但在道场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带着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锐利目光,用钢铁一般的手臂挥舞着日本刀。在道场中总是充满了可怕的集中力和气魄。

当时还是孩子的我虽然从心里恐惧着那个姿态的,却又十分向往那个姿态。就是从那时开始,因为憧憬着祖父,我也想锻炼出那种刀刃一般的氛围。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了这些事呢。

不明白。

但是,总觉得自己现在,必须想起这件事。

接着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深邃的森林。青草浓烈的香味钻入了我的鼻子里,草堆为我的脸带来刺痛感,在模糊的意识中我渐渐开始清醒起来。

我慢慢地起身。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疼痛的地方但四肢还残留着疲惫的感觉。

深呼吸~

我顺手撩起扑簌簌地滑落的长发。

这个动作做起来非常自然,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了惊人的违和感。

现在我应该是运动型短发,应该不存在会滑落的长头发才对。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有头发,而且还很长。

发尾披到了肩胛骨附近,浏海则是贴到眉毛的程度。

这算什么?

是优人和夏奈的恶作剧么?

我慢慢地试着拉一拉动头发。

……好疼。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拉扯头发就一定会疼。

我战战兢兢地把头发放入视野中,

如果是黑发的话那还留有现实的味道吧,日本人的头发就是黑色的。但是进入我视线的我的头发是通透闪亮的银色。

银……发?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头有点疼了

我大大地深呼吸

因为没有镜子,关于头发的事暂且保留。

首先应该把握现状

我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我所处的位置是森林,不管哪里都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确实我和唯,还有优人他们是被河冲走的,可是在河滩的四周并不存在着森林。

我究竟被冲到哪里了呢?优人他们,还有唯怎么样了啊

我不抱希望地四处顾盼,,轻轻摇曳的长发让我陷入更大的忧郁之中。

突然间一个白色的物体进入我的视线里。

我下意识地跑向白色物体那边,是优人的一只运动鞋掉在地上。

我慌忙四处寻找优人的踪影

在不远处我发现有具体格良好的躯体倒卧在了茂密的草丛之中。那是,优人!

「喂,优人」

我大声喊道,然而我的声音似乎有些违和! ?

……十分微妙地有些高呢。

我觉得应该…是喉咙悲剧了吧,总之现在应该帮优人为优先。

「喂,优人,起床了」

总之好像没有外伤。

我轻力拍打他的脸颊,优人呜呜呜地呻吟着爬了起来。

「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总之现在找不到唯她们,可能他们已经不在这一带了。」

「呃,啊,是这样啊……」

看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优人摇着头看向这边,紧接着惊讶得整个人硬直了。

「……是奏士,么……?」

优人一脸狐疑。

「你在说什么呢,那是当然的咯。头发总觉得有点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睡着的时候被恶作剧了什么的……不是你干的吧?」

「说什么白痴话呢。你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起来简直是个超级美人啊」

对于发着呆的优人,所开口脱出的傻话。

我立刻敲打了他的脑袋。

「笨蛋,那个Neta已经够了。不要一直发呆了,快点一起找大家!」

「不,所以说那个声音也是……以前总觉得你像是女孩子,你果然……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美少女……」

问答无用,我再一次敲了优人的头。

「奏士,那个胸,是塞了什么吗?」

对于被敲头后却完全没反应的优人指着我的胸口提出问题。

我立刻低头看去,确实制服的胸口鼓了起来。真的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搞的这种精致的恶作剧……

我愤怒地偷看自己的胸口,接着轮到我硬直了。

……不可能!

……絶对不可能! ! !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因为很羞耻,我赶紧把领口周围复原了

我变成女的

真的……

是梦么?

不,大概是真的吧。

但是,这都只是袭向我们的一系列异变的开始。对此,现在谁都还不知道将会发生令我们意想不到的大事。

现在我和优人在森林的深处中旁徨着。

浓厚的青草喂扑鼻而来实在令人感到不快,阳光从茂盛的枝叶缝隙间透过,纷纷散发着绿色的光辉。

一眼望尽到处都是枝叶茂密的大树。

把我们冲走的河流已经不见了,也看不见唯他们。即使森林的尽头也看不到。

一路中我都不知道叹息多少次了。

优人默默不停地用手拨开树下丛生的杂草和树枝,帮我开路着。起先,对我,那个…变…变成女人这件事,他狠狠的嘲笑着我,但是当查觉到我真的陷入混乱之后,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在现状与原因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笨拙的安慰和同情只会引来不愉快。我这个好友,察觉了这回事。对此,处于混乱中的我表示非常感激。

这样的优人继续开路着,我也紧紧跟随在后。

不久之后,我们初次来到看起来有走过痕迹的小路。

「要选哪边呢……」

我很小声的嘟嚷着。但是那把带着动摇以及不安语气的少女声音,使得气氛更加沉重。

就在我打算开始踏出第一步的瞬间,优人用粗壮的手臂制止了我。

表现出险峻眼神的优人,朝道路的前头望了过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茂密的草木开始摇曳起来。

在那其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一只野狗。

而且,非常的大!

漆黑的身体看上去有小牛般的大小,眼神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露出獠牙的嘴可怕地低吟着。

黑色的野犬直直的望着我们,慢慢的接近过来。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咚!」的一声背后撞上了粗厚的大树发出了声音。

立刻寻找可以当武器的东西,最后捡起掉落在附近最衬手的木棍。

拿着木棍正眼和他对上了,但是对手是那只巨大的野狗,木棍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有用。

优人焦急的站在我面前。

野狗慢慢地接近。

低吟声深深地回响。

判断野狗进入可以飞扑过来的攻击距离的瞬间,我全力向左侧闪去。

野狗对突然移动的对象,也就是我飞扑了过来。

「优人、快逃!跑起来!」

虽然体格逊于优人,但是因为剑道锻炼出的体力与反射神经可不是摆设。就让你看看我可以把野狗驱逐并保护好友的实力!

我横身闪开野狗的攻击,对着鼻子挥下木棍。银色的头发配合我的活动画成了圆弧形。

木棍发出了「啪」的一声之后就折断了。

胸口迅速得变冷。

我立刻用折断了而变得尖锐的木棍,朝着野狗柔软的侧腹刺了过去。

但是木棍却轻易的被弹飞开去。

野狗反过来面向我,后脚用力挺起来,用巨大的身躯将我扑倒。

「呜……」

冲击力使我窒息。漏出来的声音,好象自己的肺部的空气全部被挤出来似的。

「咿呀呀呀呀……!」

就在这时,雄起的优人发出大叫跳起飞扑到野狗身上。

优人……! ?

像是呼应着优人的气势,他的拳头被银色的光芒包覆着。

没有其他多余动作,用上全身力气打出右直拳。

「不行的!优人!」

我发出像是悲鸣的叫声。

连锐利的木棍都能弹开的身体,区区拳头怎么会有效?

但是优人闪耀着银色光芒的拳头,却轻易地贯穿了野狗的侧腹。

的确是贯穿了。

但是,血什么的一滴都没有流出来。

那个野狗,僵硬了一瞬间后开始融解,最后像雾一样消散了。

「呼呼……」

我坐下不动,整理好混乱的呼吸。梳好轻轻飘落下的头发。

而一点慌乱样子都没有的优人,侧凝视着渐渐消失银光的右手。

「优人、为什么啊、那是什么?」

「谁知道……?只是一心想着要救你,就突然发光了。」

说到这里的优人表情突然间凝固了。

视线注视着我的背后。

粗野草木繁茂处摇曳的声音。

本来已经消失的不安和恐怖再次蓦地起来。

战战兢兢地回头看。

难道,新的野狗正要出来。

露出了糟糕的的眼神。

「优人、要逃了」

「啊啊、逃吧」

两人悄悄的转向,然后我们,二话不就就全力的逃跑了。

害怕得不敢回头看。

周围的树木摇曳着。

前方,从树上跳下了像是猫的漆黑生物。

漆黑的鸟从天空猛扑过来。其次还有一只眼睛发出红光的野狗向我们袭来。

我垂下头回避,而优人在拳头上裹着银光迎击。被优人打倒的敌人,像是骗人似的像雾一样散去。

跑…

跑…

跑……

黑兽们继续追赶着我们。

因为体力的持续消耗与紧张感下,使得脚下开始变得不稳。

就这样认为不用在意的瞬间。

「啊!」

我发出了任谁听起来都觉得可爱的悲鸣声。

我被树根给绊了一下,华丽的跌倒了。

优人慌张的护在我面前,手上缠着银光将袭来的黑兽击飞。

「快跑!」

优人大叫着。

持续运动着的优人,连一个乎吸也没有促乱。

我真没用……!

我咬紧牙根站了起来。

真没用。这副身体为什么会如此狼狈!

打算跑出去援助优人的瞬间,我们的旁边传来「碰」的一声破空声。

现在正扑向优人的黑色野狗,被箭矢给刺穿了。

「弓箭!?」

优人发出惊讶的叫声。

持续不断地飞来的箭矢,像暴风雨各般插上在黑兽上。箭矢贯穿的瞬间,黑兽们一刹被那银色的光包围随后崩壊了。

复数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你们,快来这边!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吧!」

与优人交换了眼色后,我们立即用尽全力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穿过最后的草木繁茂处,出了森林。耀眼的光芒使眼睛一瞬间晕眩了。

声音的主人在森林的出口那里。

齐整修剪的短金发。一看就知道有着锻炼过的体格。并且,用银色的薄金属板铠甲裹住身体,跨着在马上。在腰上系上剑。

确实,这是比游戏和小说幻想出来的骑马武士有着更雄伟的身姿。

其身后的10人。穿着比骑马的武士稍稍简朴的铠甲,手上拿着弓和箭。

看来,帮助了我们的是他们没错了。

可是他们,明明帮助了我们,却简直象看到幽灵般,以发呆的表情一同望着我。

优人对我偷偷地耳语。

「那是,Cosplay吧??那只马,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啊」

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怎样先不论,但帮助我们击退野犬们是事实。所以不好好道谢的话是不行的。不论何时该做时的礼数都该做足,这是祖父所说过的。

「那个,非常感谢你们的救援」

我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低下头。

哀,从旁落下的头发让我好郁闷。

不知为何发着呆的骑士风男人,惊慌的从马上下来跪在我面前,深深地低下头。

「大、大小姐。在下是利姆维亚侯爵家白磷骑士团的一人───菲路德,是艾莉莎大小姐……吗?」

金发的骑士菲路徳仰视着我,然后赶紧扭过头去。

“为何大小姐会在这个地方………与勇者在一起吗?而且那个简陋的衣服………不,可是艾莉莎大人已经,确实…

…”

简陋,喂。别轻视我们学校的制服阿。

被称为大小姐什么的……感觉好受伤阿。

由于看到我对菲路德的对应感到为难。于是,优人马上也偏开眼,看起来害羞地挠了脸颊。

「……失礼,大小姐。脑筋稍微转不过来」

菲路德很大地深呼吸。可是,困惑的态度是就那样。

「可是,大小姐那个身姿略为……」

把眼看向后仰着的菲路德。

我重新看向自己的身姿时,吓了一大跳了。

被黑兽袭击时在森林中用全力狂奔所流出的汗,紧紧地贴在穿着校服薄衬衫的身体上。

连自己也对惊人地带有圆润感的女性的身体感到愕然。

终于注意到了,为何总能感觉到弓兵们的视线,我惊慌朝向了后面。

我的脊背被轻飘飘的布披上了。

回头看去。

是菲路德,取下自己的披风让我披上了。

「非常的……感谢」

由于我小声音嘟哝的说话,菲路德羞涩的把面别向了旁边。

从弓兵们发出大量的嘘声。

「菲路德先生狡猾阿!」啦吗『菲路德先生的样子好帅!』之类的

骑士菲路德用视线的压力使弓兵们沉默,故意似的干咳了一声。

「不管怎样,先回到城里吧。那里的勇者也一起来吧。晚点会对你做关于勇者的事以及现状的说明」

对能明白现况感到非常庆幸,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解开一个误解。

「对不起,菲路德先生。虽然是是这样的身姿,不过,我不是那个艾莉莎。我是筱崎……」

突然优人拉了我的手臂,再次对我耳语。

「奏人老实地自报姓名会不好。现在的你怎样看也是女人。奏人是男人的名字,若然被他们怀疑会感到为难」

「……这样啊,假名吗。这样不就是背叛对方的信赖吗」

「明明是女人却说自己是男人这样不会怀疑才怪,絶对会被怀疑。最壊的情况可能还会被捉起来」

我和优人互瞪了数秒。然后,我退让了。

「……明白了。那么关于自报姓名?是用唯,还是夏奈?」

「笨蛋。那两个人有机会像我们一样被保护起来吧。那时一定会立即败露。事态则会发展到想避开避开都不行的地步吧。既然那样,你的名字……」

在那里优人咧着嘴笑了。

姆。

这是什么图谋着邪恶的脸。

「伽娜蒂,怎样? 奏人的奏。读起来就是伽娜蒂。你看,完全没有说谎对吧?」

看着胸有成竹的优人。不行啊,这家伙看来非常享受啊………

我对着高个子的优人翻了翻白眼之后,迅速回头看去。

为了让对话不被怀疑,试着浮起竭尽全力的笑容。

「我是筱崎……伽…娜蒂…,这边那个是优人。那个…请多关照」

嗯,看来我的表演力也不怎样……吗。

我,偷偷地为现实的羞耻,衷心转过头去。

在菲尔德的帮助下,我勉强一个人骑上了马。他说对女性尊重是骑士道的夙愿,但可惜对我可不能践行骑士道什么的喔……因为我根本就并不是应该被尊重的「」女性『』啊。

由于我受祖父的影响,所以受不了所谓的骑士道,武士道之类的。

当然,我毫无骑马的经验,马自然是由菲尔德牵着的。优人在一边步行,后面跟着组成方队的弓箭手。

我脑内一边漫不经心地闪过马上的视野好高之类的感想,一边环视四周。

在森林中央地带被开拓出的道路两旁,是悠闲宁静的田园风景,我们在这风景中缓缓的向一个小山丘前进。

宁静的天空是如此宽广。

听见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高亢悠长的鸟啼。

菲尔德一边前进着,一边对我进行说明。

不过,从一开始,就已经让我和优人陷入惊愕中。

这个世界是诺维鲁斯法大陆。

不只是我们所住的日本,甚至是地球都不存在的异世界。

我们是十分惊愕,但是菲尔德却并没有什么惊异的神情。

「你们是异世界来的人,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其他的人吗?那,地球人……」

想来有些羞耻啊,地球人这种词,还是第一次用啊……

「这里并不是名为地球的世界,这里是利穆威尔侯爵的领地,五年间大约会有一到两名勇者出现」

「这个勇者是什么啊?」

优人诧异地问道。

勇者是诺维鲁斯法大陆居民对异世界人的称呼,意思是带有退魔之光的人。

「勇者必定会有杰出的银气才能。说到银气,一言蔽之,就是唯一能消灭魔兽的力量。」

「那这个是……」

优人向手臂注入力量,整个手就发出银色的光芒。

「就是这个。」

我也试着注入力量,但什么都没有出现。

嘛,还不明白吗……

尝试未果感到有些羞耻,我默默地停手了。

「魔兽说的就是之前在森林里袭击我们的黑色野兽吗?」

「是的,小姐……失礼了。伽娜蒂小姐。」

菲尔德恭敬地低下头。

所以说并不是小姐什么的啊……外表姑且不论,但我还是男人啊,这种叫法很让人受伤的。

「士兵们也是勇者吗,看他们用弓箭把魔兽给击倒了呢。」

我向后面的弓箭手们挥手致意,偶然和其中一人目光相接,他也满脸浮现出笑容挥着手。我保持着笑容埋下头。大概,笑了几分钟脸有点抽了。

为什么后方会传来欢呼声呢?

「……并不是,我们所使用的武器,都是通过能力者附加了银气的,我们本身是没有使用银气的才能的。」

「呼~,这个世界也很复杂啊。」

优人漫不经心地嘟哝着。不知道他本人是否有注意到,自从来到诺维鲁斯法大陆后,优人的眼睛里就闪着光。大概是因为能在这个悠闲的幻想世界里享受生活吧。

「……我们还能够回去吗?」

我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菲尔德和优人一起用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没关系的,大小姐……伽娜蒂小姐。教会里有关于勇者的详细资料。不管是学者还是传闻消息……」

「不用担心哦,奏士……啊不对,伽娜蒂。总找到办法的。」

是这样…吗。

我用干劲满满的笑容回应他们的担心。

马上两人就一起害羞地扭过头去了。

优人终于察觉到自己刚说出了羞耻台词啊。他是还不习惯吧,我在心里笑着。

这样啊,只有我一个人陷进苦恼可不行。

「那么,大小姐,到了。」

我在心中暗自坚定着决心时,菲尔德指着小山丘的方向。

小山丘的上面有一根巨木。

下面伸展出巨大的街道。

像湖一样大的水池。泛着光的宽广河面。一排排的红顶尖塔。白色的石质建筑和绿色形成了令人赏心悦目的对比。

「那么,这里就是我们利穆威尔侯爵领地的中心,因贝罗斯特街。」

如此宏达的场景,我们都看得忘了出声。

街道和石桥上行人摩肩接踵。

街道上有豪华的马车和我们这样的骑着马的人,路旁是大车上背着菜篮的老人家。城门边站着身披粗制铠甲手持剑的警卫们,他们用严厉的目光目送着往来的行人,孩子们在一旁追逐嬉戏。拿着藤笼的妇女在路边谈论着开花的时间,背负着硕大背囊行走着的则是商人。

「好热闹啊……」

我小声说着,感觉被密集的人群压倒而有些眩晕。

「这个因贝罗斯特街,是这一带的中心,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和物资流通。」

菲尔德还在说明,我们就来到了一个隔开人群的巨大白色石门前。

守门的士兵向菲尔德敬礼,收起长枪。

在街道上,整齐的建筑物,石板路,宽阔的大路上,人们的活力与热情都满溢而出。

时间已是傍晚。

斜照的日光给白垩的建筑物染上红色。我们地球所说的傍晚限时特价的热潮要开始了。

「大小姐,请用斗篷把脸遮一下吧。」

菲尔德把坐在马上的我遮挡起来。直接进入的话就有可能被当成侯爵女儿的……

「……菲尔德桑,我本人并不是侯爵女儿,另外优人也可以不用藏起来的吧。」

我一边用斗篷挡着脸一边问道。优人正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似乎没有听见。

「优人桑是没关系的。该怎么说吧,这个世界对勇者都是很包容的。」

「只有我除外!?」

「……只不过是避免一些无意义的混乱罢了。」

菲尔德如此告诉我,继续向前走。

菲尔德说是因为我会被人误认为是侯爵女儿的缘故。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会相当的不妙啊……

究竟怎么了啊?

和我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吧,既然我和那个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就只好将就一下。

我这样思考着,肚子却开始咕咕叫了。

由于一直处于紧张和惊讶之中,结果连自己肚饿都忘了。先是在森林里徘徊,再是托跑来跑去的福,肚子早就饿了。

从路边摊飘来烧肉的香味,煮蔬菜汤的香味都刺激得鼻子痒痒的,门口还摆放着看起来很新鲜的鱼和贝类。

早早地就开始的宴会上的活力和朝气蓬勃的音乐声洋溢在街道上。

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经意间我的内心又陷入苦恼中。

放在胸口上的手,切实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却又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物体而吓得收回。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背德感……

不应该这样的!

我赶快摇一摇头打断了思考。

结果是,现在我们去哪里投宿都不知道。

肚子虽然十分饿,但是这个世界的金钱却是一分也没有,连一串烤肉串都买不了。

靠菲尔德或许可以解决一下今天的吃饭问题,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我渐渐感到不安。

该怎么办才好。爷爷,我该怎么办……

优人看到我这幅表情便来安慰我。

「喂,没关系的,伽娜蒂酱。」

听到优人充满活力的声音,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真是个乐观的家伙。

「肚子饿了么?脸色这么黯淡可就糟蹋了这副美少女的样子啊。」

优人爽朗地笑着。

切,这样烦恼着的我真是像个笨蛋一样。

我眯起眼睛看着优人。

「刚才那样轻浮的台词,我会告诉夏奈和唯的。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对不起」

优人突然沮丧地垂下肩。

在我们说着无谓对话时,一行人也在徐徐前进。

从平民聚集的区域上坡之后,就是放眼望去豪宅林立的贵族区。我感觉路上就像是突然变安静了一样,只听见马蹄在石板路上不断敲击的声音。

走过上坡之后,再从尖塔林立的教会风格的建筑物前经过。

我们到达了一处巨大的城门前,这里分成两队的警备骑士穿着和菲尔德一样的铠甲。

这时,天色正好完全暗下来了。

城门两边,点着巨大的篝火。

菲尔德和警备骑士说了几句,看起来是很熟的样子。有一个中年的警备骑士,对用斗篷把脸遮住的我感到奇怪。

菲尔德回答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还是在这里露一下脸,把事情说清楚比较好吧?

我擅自取下了斗篷。

原本想从马上下去跟他说两句比较好,但不巧的是我没办法独自下马……

由于隔了点距离没法自报姓名,所以在那位骑士和我目光相交的时候,我为了表示友好而微笑着低下头去。

中年骑士准备开口时动作停滞了。

菲尔德露出「完蛋了」的表情。

不好。

我做错什么了吗?

但是,我们马上就被放行了。

菲尔德一句话也没有说。

没关系……吧?

我们走到城墙里面,仰望着高大的城楼,顶端已经融入了夜色之中看不清楚。带着弓箭或长枪的士兵列队站在,随处可见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威容。

「各自拿好武器,先去休息。小队长一个小时之后到我的房间里来。解散!」

菲尔德下达命令之后弓兵们就解散了。有几个人朝我挥手,我对他们回以笑容。

我和优人则在引导下进入到城堡内部。

从充满压迫感的城塞前通过,现在出现我们面前的就是绿色的庭院。

「真是漂亮啊……」

我不禁发出感叹。

和熊熊燃烧的篝火截然不同的柔和白光照亮了对称修剪的灌木篱笆和花草。在我们面前是在密林合抱之中灯火通明的洋馆。

夏虫低唱着。看到这里我出神地想着这里和地球简直一样。

我乘着的马穿过花香四溢的庭院,在洋馆前自己停了下来。

我在菲尔德的帮助下从马背上下来。长时间在马背上颠簸得我屁股都痛了。

「那么,这里就是侯爵的公馆了。对于你们的处置由侯爵来决定。放心吧,这是即使是严厉,也会宽大和公平地处理,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菲尔德微笑着,用力推开了门。

光扑面而来。

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鲜红的毛绒地毯,金饰的耀眼的家具,成排的绘画和美术品。在我的眼前展开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世界。

但是,装潢虽豪华但又不让人生厌。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品位如何,但已经对他产生好感了。

我们都被这气势压倒,嘴巴都闭不上。不知不觉就开始紧张了。

「那么,请吧。」

菲尔德催促着踏进屋内。

这时突然响起了「」哐当『』的一声。

吓得我和优人都回过头去。

来者穿着黑色的围裙礼服,栗色的短发上戴着头饰。

噢噢,是真实的女仆小姐啊。

那个女仆少女,用手掩着嘴,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地板上的是刚刚被她脱手掉下的银盆吧。

突然她的表情就崩壊了,开始流下大颗的泪珠。

「呜,呜,呜,呜,伊莉斯大人……伊莉斯大人,终于回来了啊!」

女仆小姐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紧紧地抱着我。

(⊙O⊙)哇! ?

当然我完全没有被女孩子抱过的经验,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面对着哭泣着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伊莉斯大人,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啊……太寂寞了…呜…」

「够了,乌玛,停下来吧。」

菲尔德出声制止,但被称作乌玛的少女还在哭泣。

「伊莉斯大人……伊莉斯大人……哇……」

我因为紧张和困惑而大脑一片空白。

我擦拭着被眼泪打湿脸的乌玛。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菲尔德将哭的梨花带雨的乌玛从我身边扶开,就这样将她带向宅邸里面,从转角处传来的哭声渐渐地变小了。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撒)。伽娜蒂的粉丝吗?」

我瞪了眼发出这样轻佻言语的优人。

之后,我和优人被别的女仆接待,并带领我们去接待室的地方,

那个女仆也用十分惊讶的表情向我的脸看了两次……

和优人一起被带到了经典豪华装饰的接待室那里,然后一位将一头白发都理背头(All Back)并且带着单片眼镜的老人进来了,一身以黑色为基调的燕尾服、笔挺的衬衫和领带,还有一双白色的手套。可以说,用老绅士来形容他是十分的恰当。

我理解到,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在侯爵家任职的执事,名字叫做阿雷库斯,请多关照,新到来的勇者以及小姐。」

果然!

执事阿雷库斯向我们深深的鞠了个躬之后,看到我的时候果然还是有几秒钟僵硬了,单镜片闪烁着别样的光。

我们各自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是伽娜蒂小姐和优人先生啊,奉家主之命,被吩咐前来款待两位,辛苦两位了。」

站直了的阿雷库斯向我们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饭菜已为两位准备好了,今晚请好好休息,明天预定家主会与两位见面的。」

「真是不好意思。打搅到你们了」

「不会的。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要互相帮助的的嘛」

老绅士用光彩夺目的双眼看着我,并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阿雷库斯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食堂,进去的瞬间,被一群女仆军团鞠躬的气势所压倒,从她们之中,戴眼镜的女性走了出来,将背挺得笔直,在艳丽的黑发上带上木质发夹,是个目光稍微有点锐利的女性。

「小人是家主的女仆长,叫做莉莉安娜」

说完莉莉安娜向我们鞠了个躬,

反光的眼睛和锐利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和国中的国语老师很相似的感觉……

顺带一提,她即使看到我的样子之后毫无反应,这样普通的反应,反倒是挺新鲜的。

我们在从来没见过的巨大桌子那坐了下来,接着女仆军团在我们眼前一个接一个的连续不断将料理端上来,

和南瓜浓汤类似的冷制汤、红色叶子制作的色拉、不知道是什么鱼做成的烤鱼以及乳蛋糕饼,那些都是些没见过的料理,没尝试过的味道,可是却出奇的好吃,肚子饿的发出砰砰声。

不自觉的就动起了汤勺和小刀,

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坐着的优人,他却和一位女仆有说有笑的,

「那个、没有筷子吗?」

「您说的筷子是?」

「嗯,就是像这样用两根棒子夹住食物的,日本的餐具哦。」

「抱歉、没有哦」

可恶,优人这个全自动型环境适应的人类!

相对的服侍我这边的女仆们,很明显的觉得表情很怪异,

频频的向我的脸偷看过来,被放过来的的碗碟总是不小心的发出轻微碰撞的声,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什么啊,这个差别对待,

我难道做了什么错事吗……?

还是说是男女差别……?

即使是感觉到好不讲道理我们还是吃完了晚餐,在女仆的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各自的房间。

由于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与唯一一个让我感到安心的同伴优人分开,所以开始感到不安。可是,与其一开始就怀疑他人,去尝试相信他人这样更有建设性,我开始这样说服自己,而且偶尔这样依赖优人也挺不错,

我进入了由女仆长莉莉安娜带领进入的房间,

张开了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房间比学校教室还大,里面摆放着一眼能看出是高级品的家具,有吊顶的大床,猫腿式的桌子上准备好了茶具,就像一幅画那样被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什么鬼!这个社会名流一样的房间!

「……伽娜蒂小姐」

对站在门口惊呆的我,莉莉安娜小姐叫了我一声,

我慌张的进入了房间里面,对于那超级柔软的地毯传来的触感,令我更加惊讶,

老实说这个房间大的让人觉得慌,这样的话,其实和优人一起使用这房间也十分足够,

「浴室已经准备好了,请来这边。」

我在莉莉安娜的催促之下,继进房间之后来到了更衣室,就像高级酒店那样,

今天一天这样奔波,现在已近十分的累了,

说实话能洗澡真是十分的感谢,

偷偷看了眼浴室,按照之前的剧情的发展,以为是浴缸或是淋浴的这样的西式风格,可以外的是,浴室是十足的和式风格。

稍微的有点放心了,

果然一天的结束如果不是泡澡的话,疲劳死是消除不了的,

我把手放到衬衫的纽扣的时候,我突然间就僵直了,

「……抱歉莉莉安娜,我想去洗澡能麻烦你出去吗?」

站在我身后的莉莉安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歪了歪头,

「关于换洗衣物的话、请您放置那里就好了。等一下我会把新的衣服拿过来的。需要我服侍您入浴吗?」

「不,不用了!……之后我会叫你的,你现在暂时出去一下我会十分的感激的」

「我明白了」

莉莉安娜退到门外等待,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明白的,可是这种有钱人的生活态度对于我这样的一个学生实在是太难以肩负了,

我再次开始把纽扣解开脱掉衬衫时突然间察觉到,不,应该是终于察觉到,

现在的我,是这样,那样的……

换言之就是,

我现在是身为女性的这一件事。

「额……可恶!为什么我洗个澡要怎么烦恼啊?」

把衣服脱掉的话就能摆衣服上沾满汗以及乌玛所流下的眼泪和鼻涕……

从浴室里飘出来的热气,这真是十分的诱惑人啊。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试练啊……

没问题的,只要有像爷爷那样精神的话,对这种事情就可以不动摇了,

更何况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吗,

在短暂的深思熟虑之后,我顺从了自己想要入浴的─欲─望。

闭上眼睛,尽量别看自己身体的把衣服脱掉,即便如此,欧派跟腰部那圆润的曲线慢慢的进入我的视线,我陷入了若干的恐慌状态,

心跳急速加快,

将制服放进了衣箩那里,把毛巾拿着靠在身前,我向浴池走去,

浴室也是十分惊人地宽广,石砌的温泉浴池,这已经是温泉旅馆的规模大小了,在浴池水面飘着樱色的花瓣,微微甜味的花香充满着整个浴间,

是这边世界的入浴剂吗?

我在浴池边慢慢把脚从脚尖放进去,

「哈……呼……」

身体中那代表着疲倦的黑色凝固物,仿佛瞬间被这樱色的温水给融化了,

内心深处的中心慢慢的变的暖烘烘,由于樱色的热水比较浑浊,所以即使往下看也看不到什么所以可以放心,精神上卫生,这是最好的。

「嗯……!」

在宽广的浴池中充足的伸张着手脚,

把手往前伸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十分的雪白,以及艳丽的雪色般的肤色,水滴从手臂那光滑的肌肤划过,本来以前的自己也是比较白的,可是现在却是另一种不同的颜色,

话说回来,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变成女性之后自己是长得什么样子,

为了去到浴室中的镜子面前,我泡在浴池里缓缓地向镜子方向游了过去,

镜子中反映出来的,是雪白肤色的脸上泛着微红以及银色头发的少女,

像白雪一样银发被水弄湿并贴在脸颊上。像吃惊那样睁大的眼睛是深绿色的瞳色,仿佛想要说什么的小嘴的唇色是樱色的,鼻子那能找到以前的自己的影子,但是,整体容貌上就像一个少女,

我感到害羞,并泡回到水中,

银色的头发蔓延的漂浮在樱色的浴池上,

这不就变成了,即是说我是男生的都没人信了吗,

我自己也,无法相信,

从热水中露出一半的少女脸容,在镜子里映射出一幅为难的样子,

「伽娜蒂小姐,我拿来了换洗衣物了」

「啊,十分的谢谢你」

明明并有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却被不经意间的声音所吓到,

对在更衣间的莉莉安娜道谢之后,我是第一次泡到有点发晕才上来的,

问题堆积如山,自己身体的事,唯是否平安,然后还有回日本的事……

但是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这件事!

啊,已经自暴自弃了,用新毛巾擦干身子,随意又快速的穿上新的衣服,

可是。

这、这到底是什么,

不可能的吧!

裙、裙子真心不行,

连内衣也……

咕咕咕咕咕……

呜呜呜呜呜……

脑子中有某些东西碎掉的声音「」啪『』的一声回响着,

我是,

我,我可是…男…的……

……结果,我还是把准备好的衣物都穿上了之后从浴室出来了,

莉莉安娜送来的是整体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裙子的褶皱部分里面是绿色的,领口处装饰用的丝带也是绿色的,

女装的状态,额,是指精神状态上的,那样的我,被莉莉安娜在内的三个女仆所包围着,

「伽娜蒂小姐,请来这边」

「……好的」

像是被现代历史老师下补习命令时那样,我生不起什么大的反抗心理,被安置到了梳妆台前,

在那开始的,是连续作业那样把我湿润的头发擦干,并且梳理整齐,并用酒红色和绿色的丝带把头发绑成马尾,

我只能怀着吃惊和佩服的眼神看着这幅画面,

「伽娜蒂小姐,请来这边,我们带您去会见家主。」

「诶,我听说不是明天会面吗?」

我通过镜子看向莉莉安娜,

「家主好像有一些特别的话要和伽娜蒂小姐说。请来这边」

我被催促着,穿着还是穿的不习惯的裙子跟着莉莉安娜走去。

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

因脚下稀疏的空洞而感到不可靠,本来不会感受到的,由丝带编织的头发摇曳的感觉。

发出淡淡光芒的灯照耀着昏暗的走廊,视野不太好。如果在那个拐角处,优人出来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呢。

嘛,其实也挺简单的,

我的人生或许就会在这里结束了,

……啊,对了,

反正这样的话,我把优人以及其他目击者一起全部抹杀掉吧。

思考着这些没用的东西大概五分钟左右吧,

真是的,这宅邸真宽广啊,

莉莉安娜在一扇推式双门的前面停了下来,

「请来这边」

门打开了,

那里,比我之间去过的所有的房间还要宽广,在这可以轻轻松松的打网球吧,

在入口那里站着的是老绅士般的阿雷库斯,老绅士用与那形象相同的动作和微笑迎接我,

「这身衣服很适合您」

「那个、诶、谢谢你」

我也低头。刚刚洗完的头发簌簌摇曳着。

阿雷库斯的旁边,没有胡须的彪形大汉仔细凝视着我的脸。穿着比菲尔德更出色的穿着铠甲。是菲尔德的上司吧? 。

「伽娜蒂小姐,请来这边」

最后进来莉莉安娜把门关好,并将我催促的来到房间中心,那里是带有天棚的床边,之后就和阿雷库斯跟彪悍壮汉一起站到了旁边,

我战战兢兢地接近床。柔软的地毯使得脚很难移动。

从敞开的窗户吹入的凉爽的风,将窗帘和床包围的面纱吹得摇动起来。

感受到在晚上飘起的芳香。

「这边」

从床那响起的声音,从腹部发出的,低沉的声音,

我站到了床包打开的地方,

我看到了用几个靠垫将身子垫起着身子,读着厚厚的书本的老人,

「原来如此,使大家骚动得理由我也总算知道了」

老人放下书本,并且摘下了眼镜,

使人想到猛禽锐利的目光。高鼻子脸颊落下的消瘦面孔,能让人联想到鹰这类猛禽的俊脸。可能是皱纹和白发的原因,使人觉得苍老,但即使披上的长袍上也能得知是一副锻炼过的身躯,仍然残留着精锐的武人风格。

总觉得能联想到我尊敬的祖父,

老人微笑着伸出手来。但是那锐利的目光仍是捕捉着我。

握着侯爵的手就像握住祖父的手般,我不禁这样想起来。

即使对方怎么强大,但是比心情的话我是不会输的。我们好好地和对方对望,不转移视线。

「筱崎伽娜蒂的说。今天你们帮助了我,真的非常感谢。」

我压住紧张和心跳声,慢慢地垂下了头。

「嗯,知晓礼仪吗。有趣」

侯爵自言自语地嘟哝着的。

「长话短说吧。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可以提供你们将来所需要的支持吧。勇者的知识、技术培训,工作,食物。全部都可以。对你们来说也是必要的吧」

我屏息了一会,对侯爵的说话进行理解。

交易………

「作为代价,成为我的女儿吧!」

哈……! ? ! ?

我怀疑着自己耳朵。

这个老人,突然说什么了?

「你与我一个月前死去的女儿简直一模一样。成为我的女儿吧。答应的话,我以侯爵之名发誓定必会保护好你的朋友们。怎么样?」

目光锐利的老贵族笑了。

我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老贵族。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遇到的人在见到我之后露出的那种不自然的反应啊。

与逝去的侯爵千金无二的脸孔突然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自然会吃惊吧。

「是说代替大小姐么?」

「……没错」

再怎么说我也想不出让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来代替自己亲生女儿的理由。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我向腹部注入力量,回问雷古鲁斯侯(受丘:レグルス侯,レグルス,Regulus,轩辕十四,或者说狮子座α,狮子座一等星……):

「……我能问问理由么?」

雷古鲁斯侯眯起了眼睛:

「当然可以……你有知道的权利」

老贵族像是类了亦样闭上了眼睛,深深地陷进了坐垫里。

「是为了守护侯爵领。老朽的继承人只有伊莉斯(受丘:エリーセ,Elise,艾莉萨/爱莉萨/艾莉莎应该是アリーシャ)。要是知道那孩子死了的话,不管是中央的王宫(受丘:原文王统府,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是其他贵族都会为了瓜分侯爵领而积极行动吧。」

权力之争。

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利用我么。

「当然不准备把侯爵领扔给什么都不知道的你。这只是在老朽找到正当继承人之前的对策。作为勇者的你也会有需要的吧。」

这是说作为将我卷入与我无关的权力斗争的报酬,雷古鲁斯侯愿意作为我们在诺维鲁斯法最想要的后盾么。

这也不壊。对于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我和优人而言也许应该说是求之不得。

「……雷古鲁斯侯爵大人,那个,能让我看看小姐的照片么?」

听到我的请求。雷古鲁斯侯惊讶地看着我。

啊,这样啊

诺维鲁斯法没有照片么……?

「没有什么能让我知道大小姐相貌的东西么?像是画像之类的…」

雷古鲁斯侯点了点头,从胸口取出了项链挂坠,打开让我看。

我探出身子看着那个挂坠。

在那里画着和在浴室见到的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发色是明亮的茶色,瞳色是黑色,这些是不同的。但是容貌则是双胞胎的程度,不论是发型还是现在扎着的丝带,又甚至是身上的礼服也是完全一样的。

啊,原来如此,这件礼服也是莉莉安娜安排的吧,是为了我和雷古鲁斯侯的会面而做的布置吧。

「…西里斯」

我看着肖像画的时候,从拉克鲁斯侯那里传来了轻声低语。

听到那个声音,我才明白过来

在那边的已经不是直到刚才为止那个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而算尽机关老奸巨猾的野心家了。

我不禁看向拉雷古鲁斯

在看着挂坠的我的边上,我所见到的是温柔、而又带着悲伤的老人的脸。

那个表情和祖父看着我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注视着自己挚爱的家人时才会露出的目光。

是这样啊。

大概确实存在着领地啊权利之类的理由吧。

但是不存在不因女儿的去世而悲痛的父母,不存在父母不因女儿的不在人世而感到寂寞。

雷古鲁斯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西里斯的影子。

「能给我些…时间想想么」

我从雷古鲁斯侯身边离开,就这样看着他。

雷古鲁斯侯紧盯着我,并非是刚刚那种温柔的父亲的眼神,而是锐利的目光。

「当然可以。那么明天晚上,让我听到你的回答……去吧」

我行了一礼,离开了雷古鲁斯侯的床。

「伽娜蒂」(受丘:依照咱贫乏的语言知识咱没办法把伽娜蒂还原成任何一个像是名字的词……倒是老是组装成Canard,Canada或者是 канат…)

从我的背后传来了声音

「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那件衣服送给你了……很适合你」

我转过身低下了头:

「万分感谢」

我被莉莉安娜领着回到了房间。

将白色的连衣裙换成了准备好的睡衣,就这么倒到了床上。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正在保养刀的祖父。

要怎么样才能像爷爷一样强大?

祖父考虑了一会儿,这么回答道:

依靠头脑。(受丘:头を使うことだ咱想翻成用头变wwww)

是头槌吗?我这么问道,祖父露出了苦笑。

不是这样的,奏士,是使用头脑,考虑事情

现在自己的力量,对手的力量,为了什么而战斗,赌上什么而战斗,为了守护什么而战斗,仔细思考。

看着发怔的我,祖父继续说道:

背负着自己思考所得出的结论而战斗的话,奏士,到那时候你就能够用最强的力量战斗了吧,就算最后得到了在他人眼里觉得可惜的结果,你也絶对不会后悔。无悔地落败,想到与前进的食粮。

祖父笑了。

遥顺从感情和状况啊,奏士。

你所相信的都是确实无疑的话,就向着你所坚信的道路前行吧。

祖父露出了温柔的眼神。

和雷古鲁斯的眼神重合了。

啊啊,这是梦啊──这么想着,我渐渐从浅眠中醒来。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大概是还残留着疲劳吧,身体还有点倦怠,我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床上。在礼貌地敲门之后,莉莉安娜进入了房间。放下换洗衣物的她传达了优人在食堂等着,行了一礼离开了房间。

要和优人商量昨天雷古鲁斯侯的提案。

我换上了莉莉安娜拿来的衣服,

是和昨晚相同风格的连衣裙。

好像是看准时机一样,在我换完衣服的同时女仆军团出现了,把我的头发打理成西里斯那样。

我的制服呢?什么的,还有裤子会比较好啊之类的细小愿望在女仆那豪无破绽的笑容面前被粉碎了。

结果我穿着裙子走向食堂,并没有感觉到昨晚那样的违和感。

……只是一天就到了相当远的地方啊……各种意义上。

我战战兢兢地大家食堂的门,优人正一副随意的样子和菲尔德谈笑风生。

两个人看到我就停下了。

我难以忍受被他们盯着看的感觉,害羞地想要找个洞钻进去,想要立刻转身向右逃掉!

优人像是要说什么一样站了起来。

「不许动,优人!称赞我的话就杀了你!贬低我的话就杀了你!多嘴的话就杀了你!」

我粗暴地坐到了离优人他们最远的座位

他们两个人的视线扎了过来……好在意,静不下来。

我向姗姗来迟的女仆传达了早餐简单些就好的意向,接着送来了装着一口大小面包的筐和各种果酱,还有作为甜点的酸奶(之类的东西)。

我无视了像是想说些什么的优人,拿着面包张开了嘴。刚烤好的面包香味在嘴里蔓延。

「那个,伽娜蒂……」

我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优人。

是威吓,限制攻击。

「我跟着菲尔德先生去参观骑士团宿舍啊城里啊什么的……」

在我的威压下两个人慢慢地动了起来。但是当他们出去后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真可爱啊,吓到了…」

…菲尔德。

「哈哈哈,我的好友是当地第一的美人!」

…抹杀决定,优人。

我闷闷不乐地吃完了饭,悠闲地走向宅邸的后院。

结果没有和优人商量。雷古鲁斯侯的提案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最终决定必须要我自己来下达。

我被莉莉安娜禁止到宅邸正面的庭院区去,因为会被看到。

后院是雷古鲁斯侯私人的庭院所以没关系,在获得许可之后我沿着后院小河边的步道走向森林的方向。

前院是由人制作体现人工之美的庭院,后院则是利用原本生长着的植物以表现自然之美的庭院。

伴随着小鸟的低语,耀眼的阳光透过枝头洒落到地面上,尽管艳阳之下稍有闷热,但很快被凉爽的风所吹散。

枝叶摇曳在风中,传来似波浪般的低鸣。银丝般的头发在风中飘荡。

我在小池塘边的亭子稍事歇息。

拾级而上遁入凉亭下的阴影,我突然见到了认识的面孔。昨天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仆乌玛正拿着扫帚站在那里。

我们僵直在那里对视了几秒,紧接着同时摆出了架势。

我是希望她别再哭了,

乌玛是怎么想的呢?长得神似已去世的西里斯的我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了啊。

先有动作的是我。我竭尽全力摆出了营业微笑点了点头,由来的路反身回去。

「那个,请稍等一下!」

我回头一看,乌玛低下了头。

「昨天的事真是太对不起了!我不知道西里斯大人的双胞胎妹妹来了……我全部从菲尔德大人那里听说了!因为西里斯大人去世了,所以才把作为养女过继出去的您再接了回来。」

其实菲尔德…到底和这个女孩说了些什么啊?她说出来的简直就是小说嘛。

我露出了不置可否的微笑。

「自我介绍有些晚了,我是伊利亚大人的贴身女仆,乌玛。」

她急忙又低下了头。

我重新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是伽娜蒂,昨天的事我已经不在意了。」

「伽娜蒂大人……是个不可思议地响亮的名字呢」

「呵呵呵……乌玛,能不能给我讲讲西里斯的事呢?」

乌玛皱起了眉头

「啊,对了,因……因为从小和姐姐分开生活的关系,对姐姐的事我知道的很少,所以请告诉我吧。」

「啊,原来如此」

可恶,菲尔德这家伙,这是麻烦的设定。

「西里斯大人啊…总之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是带着清爽的漂亮笑容,即便我是下人也会和我打招呼。因为是父亲工作的助理,应该是没什么空闲的,但即便是这样也会和我们女仆喝茶聊天……」

乌玛望着水池,目光像是在看着远方一样。

「还很喜欢花呢。明明是那么高贵的身份,还帮庭师修建玫瑰园,和我一起给花坛浇水…」

美丽稳重地在院子里工作的大小姐么。大概是被大家所爱戴,所珍视的吧。

「因什么而过世的呢…?」

「医生大人和司祭大人说是魔兽瘴气引起的病……真的只是转瞬之间。身体状况变差,吃的越来越少,卧床不起。紧接着,真是警戒着…我们家里所有的人都无法相信,那歌太阳一般温暖的大小姐……家主大人在那之后也卧床不起…」

乌玛紧紧地握着扫帚。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地落了下来,并不是昨天那样的嚎啕大哭,而是静静地落泪。

「大家就好像心里突然开了个洞一样……西里斯大人…那个西里斯大人怎么就……」

看到静静流泪的乌玛,我下定了决心。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看到乌玛的眼泪时做了了断。

我得到了结论,什么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我必须守护的东西。

那么回答就是明了的了。

我悄悄握紧了拳头。

吃完晚饭后,我在莉莉安娜桑的陪同下来到了雷古鲁斯候的执务室。

吃饭期间优人好像想说什么似的频频的看向我,但我没有关心的余俗。

在此之后如果我不认真的决出胜负的话可不行。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墙的两侧布满了书架。书架上排列着有着厚厚书脊的书。

正面全是窗子。被敞开着,凉爽的夜风吹了进来。

窗外是沉没于黑夜的庭园。那个的对面被篝火照亮的城塞浮现了出来。

以那个夜景作为背景,大大的办公桌上看着文件的雷古鲁斯候抬起了脸。

穿着看起来很高级气派的西装系着领带。就好像大企业的社长一样。

左手边是执事阿雷库斯、胡须凌乱的骑士、然后与在那里的莉莉安娜桑并列着。

我踩着紧张的步伐来到雷古鲁斯候的面前。

「告诉我答案吧」

以手托腮的雷古鲁斯侯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有着能让听者不由分说的服从的魄力的声音。

我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这个的回答是,请容我谢絶」

不管谁听到了都倒吸一口气。

仿佛找到了猎物的肉食动物一样,雷古鲁斯侯一下子眯起了眼睛。

「……呒姆,是吗。真遗憾。能告诉我理由吗?」

没有抑扬顿挫的雷古鲁斯侯的声音,让我冷汗直流。

「…回利穆威尓侯爵大人的话,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您的提议是值得庆幸的事。我成为伊莉斯桑的话,对我自身也好优人也好,然后是侯爵大人也好都能够得到帮助。净是些好事这么想了,但是…」

我慢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调整好呼吸。

“我看到伊莉斯桑身姿时的反应。对伊莉斯桑的思念,然后是侯爵大人的,对女儿思念的眼神。那让我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

我以伊莉斯桑的名字自称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活着的,被各种各样的人爱着的真货的伊莉斯桑的名字将会消失。

虽然我和伊莉斯桑并没有见过面,但她活着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么简单的否定。她生活过的证明,伊莉斯这个名字,不是任何人的东西。而是伊莉斯桑自身的东西。是表示伊莉斯桑的东西,所以必须继续守护下去。侯爵大人,和您的回忆一起”

我一口气说完,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沉默。

想说的事传达到了吗,渐渐的变得不安起来。

把想法说出口是很难的………

「你是……」

雷古鲁斯侯闭上了一只眼睛,皱起了眉头。

「比起自己自身的利益和我们的情况,更想要守护伊莉斯的名字和名誉吗?」

「是…!」

我自信的点了点头。

不被情感左右不被状况左右。

想起祖父的教导思考着思考着,这就是我坚信的道路。

我现在,有想要守护的,必须要守护的东西。

「侯爵大人,各种各样的关照了,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归还……」

否定了雷古鲁斯侯提案的现在,已经不得不离开这里了吧。

我说到这里,注意到低着头的雷古鲁斯侯肩膀微微的颤抖。

渐渐的那个幅度越来越大。

「库库库…」

笑起来了。老侯爵低沉的声音回响着。

「库库库,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终于忍不住了一样,雷古鲁斯侯仰望着天花板大声笑了起来。

我目瞪口交,只能呆然的注视着老侯爵。

「尊重名字吗!有趣!令人钦佩的想法!你是男人的话一定能成为高洁的骑士吧!可惜,实在是可惜啊,呐伽雷斯」

不,嘛,是男人啊,里面是………

被质问的胡须凌乱的骑士伽雷斯,向前踏出一步,露出不合适的笑容。

「遵受您的旨意。最近的年轻人对那方面完全不能理解。比起实利更应该忠诚于自己的主公以及注重名誉才是骑士道的夙愿!恕我失礼,把她赐予为我的女儿,一定能成为非常优秀的女骑士您觉得如何」

什!这个老头,把人当做东西一样……!

比我发出声音抗议更快的是,举起手平定下来的雷古鲁斯侯。

「不行,这是我的女儿」

雷古鲁斯把背靠在椅子上,看着我。

「伽娜蒂。你是我的女儿。这是以雷古鲁斯・利穆威尓的名义决定的 」

雷古鲁斯侯的眼睛和声音中已经没有了严厉。就像讲给小孩子听一样的口吻。

「侯爵大人,但是我对伊莉斯桑……」

「好的,大家都会这么说。你的想法我都理解了。我也很中意你的心意。」

雷古鲁斯侯笑了,开心的笑了。

「不是以伊莉斯,而是以伽娜蒂的名义,作为我的女儿迎接到家里」

我把这句话的意义咽下,稍微花了点时间。

我,我就这样成为雷古鲁斯侯的养子了。

突然被这么说也没有实感。

但是,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关于优人的支持,可以拜托您吗?」

否决了侯爵的提案,自己也觉得很厚脸皮,但这是重要的事。今后就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为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唯一的亲友。

「为了我的女儿,会实现的」

「还有一个请求」

雷古鲁斯侯用眼神催促我继续。

「这个世界,还有三人,我的友人被卷进来的可能。希望能以侯爵大人的力量来搜索您觉得如何?」

「我知道了,这样就行了吗?」

我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就决定了呢」

复杂的心情。

我今后就是还不是很了解的这个人的孩子了。

没问题。

守护了伊莉斯的名字。优人和唯们的支援也确保了。

没问题。

我说给自己听。

一定不会后悔。

「阿雷库斯,火速的修改伊莉斯的出生记录。实际上是双胞胎。小时候是在远方作为养子收养的事先准备好 」

「遵命」

啊,好像在哪听过这种设定……骑士菲尔德的妄言现实化了…!

「那个和宴会准备好。把中央会馆里的家里人全部集合起来。为大家介绍伽娜蒂」

「之后,能请您正式的介绍吗?简单的东西以外恐怕难以准备…」

「好。正式的仪式日后再说。先准备好酒」

「遵命!」

阿雷库斯以漂亮的角度行了一礼,快步的离开执务室了。

「伽雷斯白磷骑士团长听命。召集骑士团。马上出发,把执政官们也一起带过来。各公会的会长,市民长们也是。允许使用我的名字。轮换的警备兵也允许喝酒。适当的呐。其它的人员全部到大厅集合」

「我明白了」

骑士团长伽雷斯点了点头,一边金属铠甲的声音回响着一边悠然的走了出去。

「莉莉安娜」

「是」

「为伽娜蒂做好准备。这是初次露面。不能让她蒙羞呐」

「我知道了」

莉莉安娜桑认真的行了一礼,看着因为突然的事态而呆住的我。

看到她尖锐的视线,我有讨厌的预感从脑海中经过。讨厌的预感,全开。

「伽娜蒂大人。因为要为您准备请稍后到房间里来一下」

莉莉安娜桑的嘴唇微微画成弧形。她的笑容也许是第一次见到。

对我也行了一礼的莉莉安娜桑,翻起妹抖服裙子的下摆从执务室出去了。

三人都离开了执务室。只剩我和雷古鲁斯侯了。敞开的窗户外,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夏天的虫子们的声音。使椅子嘎吱嘎吱响的雷古鲁斯侯,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吐出了一口气。

「我也,没那么多自信啊」

一边仰望着我的脸雷古鲁斯一边继续。

「但是今天我要感谢神明。给了我这么好的相遇」

雷古鲁斯候的眼神,和谈论对策时严厉的眼神以及思念伊莉斯桑的忧伤的眼神都不同,仅仅只印着我的脸。

「…今后请多多关照, 利穆威尓侯爵大人 」

惊人的自然的我把它组织成言语。

啊啊,今后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了。不知为何会这么觉得。

雷古鲁斯侯对我的话露出苦笑。

「从此之后你也是利穆威尓的人了,对父亲用家名称呼很不自然吧?」

雷古鲁斯候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浮现出非常严肃的不认为是老贵族一样非常有人情味的表情。

「……伊莉斯桑是怎么称呼的呢?」

「父亲大人,这样」

驳回,太害羞了。

「那么,雷古鲁斯大人」

「驳回」

「伯父大人?」

「呣,稍微有些动心但是驳回」

「爸爸」

「呒呣……」

我渐渐害羞起来,雷古鲁斯候把视线转向外面。

「那么,父上……」

抿着嘴唇,稍微随便的说。

因为有反应了,战战兢兢的抬起头,看到雷古鲁斯候浮现出有些高兴又有些害羞的微笑凝视着我。

「不错,呐。恩,不错」

看起来满足了的样子重复的雷古鲁斯候,父上。

我已经非常的害羞了,逃走似的从父上的办公室离开了。(父上=父亲)

跑回房间里的我等待着的是,地狱。

被面带笑容的女仆军团桑五人包围了。在那后面是邪恶头目的请多多关照,莉莉安娜桑仁王一样站在那里。

「伽娜蒂大人,撒,过来这边」

抓住呆然的站立着的我的手腕,女仆军团桑中的一人让我在梳妆台前坐下了。

她们的反应,和之前明显的不同。

因为和伊莉斯桑一模一样吧,之前像是看到了幽灵一样胆怯的目光,或是注入了不信任感的目光。但是现在已经面露笑容,这个那个的过来搭话了。

我的头发被弄的像炸什锦一样,用束发带固定住了。

工具箱一样巨大的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有各种各样化妆品和小笔等等我不知道用途的道具整齐的排列着。

「伽娜蒂大人,您的肌肤,真漂亮啊」

「真的啊,清澈的好像透明一样」

「好像没有化妆的必要呢,呵呵,自然状态就行了呢」

哇噗……

我的脸上被什么涂了上去。

刻不容缓。

呜呜呜……

眉毛被整理好,眼睛上,脸颊上,嘴唇上,都被涂上了颜色。特别是嘴唇上涂上口红的感触还是初体验,我总觉得紧张的心脏高鸣了。

睁开眼睛,镜子的对面是,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那样胆怯的眼神看着这边的少女。

我才不需要谁的同情……

充分的触摸了脸颊的我,被女仆桑们带到壁橱那里去了。

「呜─!」

然后,连抵抗的时间也没有,现在穿着的连衣裙就被脱下了。

在女性们面前只有一件内衣……还是女式内衣……

因为太害羞了。头脑变得一片空白。咚咚的跳动的心脏仿佛要飞出去一样。心脏的跳动好像带动了身体全身似的。头脑中充血了,眼睛也眩晕了。

「哇,伽娜蒂大人,身材真好呢」

「呀…!」

女仆桑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腰,我不由得发出了高声的悲鸣。

「腰和脚都很厉害的紧绷着呢……在以前的家里,做过什么运动吗?」

另一个女仆桑带着几件礼服,到我这边来了。

另一个家……原来如此,我作为养子被收养和伊莉斯桑是姐妹这种设定已经众所周知了吗?所以女仆军团桑们的表情才变柔和了吗?

「剑道,练习了……」

「Jian Dao?…啊啊,是学过剑术吗?」

「嘛,好勇敢!好帅呢!」

对着眼睛放光的女仆们,我不由得回以干笑。

我就像换衣人偶一样被试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啊,有裤子吗。…下次请务必让我试试。

「伽娜蒂大人的头发是漂亮的银色呢……」

「深色的礼服不行吗?这边的怎样呢?」

女人,真的很喜欢选衣服呢………

我可不觉得高兴啊……一点也不。

结果被选出来的是,从肩膀到胸口敞开着的酒红色和深紫色的礼服。裙子后面轻飘飘的舒展着。

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向下看胸口也裸露着。我悄悄的移开了视线。

「那个,可以再稍微朴实点吗…这个对眼睛不太好……」

「不,非常有魅力哟,伽娜蒂大人。很可爱哦,稍微朴素点的话。就不能吸引男人们了呢」

女仆桑开心的笑着。

那样的表情,这不是没有理由脱掉了不是吗?

我再次在梳妆台前坐下,被梳理着头发。

只有这个感觉,让人心情舒畅快要有些喜欢上了。

头发被手法很好的扎了起来。

银色上被装饰上旺盛的赤红色花朵的发饰。相反的,和发色一样的白银花朵被装饰在胸口上。

到刚才为止只是一直注视着我被玩弄光景的莉莉安娜站在我的后面。那双手在我的脖子上来回移动,在那里绿宝石的项链发出光辉。

「这是主人给伽娜蒂大人的礼物, ルキシ之光的护石」

我的,瞳孔颜色一样的石头闪耀着。

走廊上回响着的响亮的声音是,我的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

我翻起长长的裙摆前进着。后面跟来的是莉莉安娜桑和女仆军团桑。

很难走。

肩膀裸露着好害羞。

轻飘飘的摇曳着的裙子的抵触感。

「莉莉安娜桑,我,这个样子在人前露面,有些不好意思呢……」

我窥视着莉莉安娜。

她在走廊的灯光照耀下推了推眼镜。

「伽娜蒂大人,身为利穆威尓侯爵家的女儿,这种程度以上的礼服都要习惯才行。今后在您父亲的工作上,我想会有各种各样的席位需要您代替父亲莅临吧」

「哎…」

「伽娜蒂大小姐,贵族子女的战场就是,礼服交错的社交场所。请铭记与心」

「……是」

我垂头丧气的默不作声了。

对成为父上的女儿点头了,是我自己的责任。

自作自受…吗。

「伽娜蒂大人,没问题的哟!」

「就是啊,有我们的支持不用担心!」

紧跟着女仆军团桑们就为我后援。

哈哈哈,总觉得很开心。

「谢谢…」

我回以笑容。

我们来到了馆的二楼,西栋大厅的门前。

装备着铠甲和头盔的年轻骑士两人,在门前警备着。

被女仆军团带领着的我纠正好姿势,让人无法镇定的视线窥视着我这边。

什么啊,有哪里奇怪吗……?

我对这种打扮还不习惯,所以这样的反应…很困扰。

站在人前立刻失去了自信。

和我同年纪的年轻骑士视线交错了。那个骑士好像吓了一跳似的移开了视线。

侧耳倾听,门的对面感觉到了很多人的气息。听到了稍微嘈杂的声音。

这个的对面就是我的战场。

爷爷,我不会输的。

自己的决定絶不后悔。不得不做。既然要做就全力应战!

打开门,穿着燕尾服一样黑色的正装,系着紫色领带的父上从走廊出来了。

父上看到我的样子表情改变了。

「这不是很合适嘛。很漂亮哦,伽娜蒂」

后背快要抽筋了。

就算说我漂亮高兴的理由也是没有的。

我抽搐着回以微笑。

「伽娜蒂大人,今天聚集在会场里的成员,都可以说是侯爵领的家人一样的人,所以不用紧张也没关系」

莉莉安娜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伽娜蒂。护卫交给父亲我就好」

我挽着父上的胳臂。

骑士们打开了门。

光和欢呼声和视线一口气涌了过来。

眼前展开的是耀眼的世界,我向前迈出步伐。

大概有几百人吧。把剑作为衣服装饰的骑士们。穿着好像从职场就这样来了的衣服的是事务官吧。穿着华美的衣服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应该是街上领头的实力者们吧。其它的还有便衣的人、穿着礼服盛妆打扮的女性、然后是就这样穿着妹抖服聚集在一起的女仆们,会场被喧嚣笼罩着。

我的父上进入了会场,像波浪一样会场安静了下来。仿佛有物理质量一样的视线向我刺来。

啊啊,好想逃跑。

可恶,在哪个地方吧,优人。想笑的话就笑吧。

我这边紧张的同时,站在父上的旁边直立不动。

「大家!突然的号召很好的集合了!」

父亲的大声音回响着。

麦克风和扩音器也没有,是怎么发出这么大声音的呢。

「有想要紧急通知大家的事。今天这一天,利穆威尓侯爵家迎来了新的女儿。是逝去的我的女儿伊莉斯的妹妹,伽娜蒂!」

会场骚动起来了。

父上轻轻推了推我的背。

我向前踏出一步,行了一礼。

会场更加的嘈杂了。

「和伊莉斯大小姐一模一样啊」

「啊啊,何等美丽的发色啊」

「妹妹来了什么的,第一次听说呐」

「真是可爱的人呢~!」

「咿呀咿呀,这样侯爵领就安泰了」

「美人呐,好想认识」

「笨蛋,那是侯爵千金哦」

各种各样的感想在大厅里奔走。

「大家!今天在这里我想把我的喜悦与大家一同分享!小规模的共同庆祝一下!还有希望大家一同守护我和我的女儿伽娜蒂!」

爆发的雷鸣一般的掌声笼罩着会场。

然后在上层等待着的乐团开始慢慢的奏起音乐,宣告着盛宴的开始。

我因为父上的关系,在形形色色的集团里露脸。

各种各样问题的应答基本上都是父上。我只要一心一意的保持微笑,偶尔的握手就行了。

明明只有这种事,为什么这么消耗体力啊。

明天也许会脸部肌肉痛也说不定。被称为市民长的是在这个领地因贝鲁斯特的实力者们。在那之中留着小胡子的胖叔叔的视线,一直盯着我的胸口看。

不快感令我的表情扭曲了。

但是在我的忍耐到达极限之前,一个短发的,穿着西装一样服装的女性轻轻的挤进那个视线之间。

肥胖的叔叔不满的哼了一下鼻子,继续和我父上交谈了。

「不擅长人潮吗?」

稍微年长的西装女性露出柔和的微笑。

「是的,谢谢」

女性递给了我细长的玻璃杯。

轻轻的咬了一口,恰到好处酸味的水果的香味蔓延着充满口中。

「啊,真美味,这个」

「呼呼呼,真是可爱的人呢,我是因贝罗斯特的冒険者公会会长,玛蕾亚,请多多关照」

「请多多关照」

我握住了玛蕾亚桑伸出的手。

「真是漂亮的礼服,不过这样打扮还是第一次?」

玛蕾亚桑露出微笑,各种各样的被看透了一样的感觉,我不由得心跳加快了。

「挺直腰板,鞋跟的原因姿势往前倾了。你是很厉害的美人,所以把腰伸直的话,会看起来更加的优雅哟」

玛蕾亚桑眨眼示意。

总觉得是个很有魅力的阿姨。

我点了点头,收腹挺胸纠正姿势。

「这样就行了哟,也许还很稚嫩,不过为了变美努力是不会白费的,加油哦」

「谢谢!」

玛蕾亚桑叭哒叭哒的挥着手。

接下来我和父亲,到了一群穿着带有华丽装饰的军装的骑士中了。

「哎呀,真是美丽啊,伽娜蒂大人」

摇晃着魁梧的身材豪放的笑着的骑士团长伽雷斯。

其它穿着气派服装的骑士们也都聚集了过来。是骑士团的干部,之类的吧?只是大家都像武人一样体格很好。矮小的我就这样被吞噬了。一群人中我只认识骑士菲尔德的脸。

那个人,非常的伟大吗?

看到熟悉的脸我松了一口气对他露出微笑。他害羞的挠了挠脸颊把视线转向一边。

什么啊那家伙。

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我…?

干部的骑士们和父上谈话的时候,一时间自由了的我,用视线寻找着优人。到处走动的时候,突然被年轻骑士的群体包围了。

「伽娜蒂大人,我…!」

「伽娜蒂大人,请喝饮料!」

「给您带来了食物可以接受么!」

「喂,别从后面推我啊!」

「伽娜蒂大人,这边!」

「请给我签名!」

唉哆,什么啊这个状况。

眼睛放光异口同声说话的男人们,逐步逼近着我。

战况不利哦,莉莉安娜桑…!

我向父上送出了求助的目光,父上一边和伽雷斯对饮一边

「年轻人真好啊」

「但是我的女儿好像不干呐,哈哈哈」

高兴的谈论着。

不行啊,这样。

想要冲刺着逃跑,不过现在的鞋子,大概会摔倒吧。

不妙。怎么办……

这个时候从骑士团体的一边响起了悲鸣。

涌来我面前的人山人海,被强制的从中间分开了。

穿过肌肉发达的骑士们出现的是,全身充满着银气的优人。

「哦哦,优人!来的正好!帮我逃出去!」

「伽娜蒂…」

优人以严厉的眼神看着我。

「伽娜蒂,你,稍微来一下。这边」

优人抓住我的手,用力的拉着向前走。

那个气势使我就要跌倒了。

姿势崩溃的我,被优人抱住停了下来,抱住了我的腰真是得救了。

「抱歉呐。鞋跟还不习惯。很难把握平衡…」

一边苦笑一边仰望着优人。身高虽然不甘心但是优人那边压倒性的高。

优人露出害羞的好像忍耐着什么一样的表情,无言的拉着我的手腕前进着。

步调却比刚才慢了几分。

「喂,优人。怎么了啊」

我被优人的手拉着脱离了骑士们的集团。

背后掀起了骑士们的大骂声和大大的嘘声。

挽着优人的手臂,我们走到了阳台上。总觉得大厅的喧嚣和音乐变得很遥远。

晚上的风带有寒意,穿着露肩服装的我稍稍有点冷。

日间被炙烤着的草木的香气现在还浓厚地飘荡在夜幕之下。

身边回荡着虫子的鸣叫声和草木的嘈杂。

抬头仰望,今晚的夜空是晴朗的新月。满天星辰在夏日的夜空中闪耀。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不知道这里和日本的夜空是否一样。夜只是静静地无限延伸开去。

「那么,那是怎么回事儿?」

我依靠在石造的扶手上仰望着夜空,优人这么问道。

「你是指什么?」

我微微歪了歪头。

「那个,说自己是侯爵女儿那件事」

看到优人认真的眼神,我也直直地望向优人。然后就把和父亲大人的对话一点点地告诉他了。

拒絶成为伊莉斯的替身这架势。我自己成为女儿这件事。作为报酬,约定了要支持优人,协助搜索唯她们这件事。

听着我的话,优人渐渐皱起了眉头。

「那么,你自己怎么办呢?」

「我……自己?」

「我的生活啊唯她们的搜索啊,还有死了的大小姐的名声什么的,在那场交易里你得到的都是别人的东西不是么?」

优人太高了嗓门。

「啊呀,我自己事也有好好算计过咯?毕竟是贵族的大小姐嘛,衣食住行都不会有问题的哦?」

我稍稍带点狡辩地说明到。

「于是就穿着这样的礼服,做着这种不习惯的事……你真的这样就好么!」

我将手背到身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稍稍低下视线:

「…没关系的。虽然才认识了不久,但是父亲大人也好莉莉安娜也罢都是很好的人。没问题,总得先试试。」

优人默默地靠近我,把手撑在了我的身边。

寂静。

大厅中传来鼎沸的人声,只有我们两人的阳台稍显寂寞。

「……你个混球,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优人用我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道。

「……不好」

我也小声嘟囔

「你对于义理啊人情什么的完全且有抵抗力。中学时陆和前辈起争执的时候,明明和你毫无关系你却自顾自地亢奋起来,惹出了麻烦事儿不是么……就结果而言自力解决问题的陆显得更加成熟吧」

「呃,过去的事情快给我忘掉啊」

我的脸颊一下子变热了。

我对着优人的侧腹来了一拳,被钢铁般的肌肉挡了下来。反倒是我的手好疼。

「什么嘛……优人,有锻炼到这种程度么」

我轻轻触摸着优人的胸肌和腹肌。

是令我感到懊恼的优秀体格。没准能和骑士们相提并论吧。

优人很害羞地拂开我的手。

「你也这么觉得么,呐。虽然和菲尔德锻炼过了,但这也和我有银气的才能不无关系。持有银气才能的家伙身体能力会得到增强。」

「诶?真方便呢」

所以这家伙才会从击倒魔兽到走到因贝罗斯特都完全不见疲色啊。

优人一脸认真地俯视着庭院。

我在他身边吹着晚风。

如果不看自己的身体的话,完全感受不到这里是异世界呢。

梦。

是梦么?

如果是梦的话……

「奏士,我决定了」

「嗯?」

我看向优人。

优人露出少见的精悍表情俯视着我。

「我,要去旅行。去旅行,去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去寻找唯她们,去寻找回日本的方法。光是让你做到这种程度,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优人。」

优人微微笑了,我也回以微笑。

这是,传来了像是承受不住一般的摩擦声,魔力们砰地打开了。拥挤着的人们雪崩似得涌到了阳台上。

骑士团的青年军团和女仆军团。菲尔德和ガレス骑士团长アレクス,还有躲在墙壁边的是莉莉安娜么,领头的父亲大人的事干咳了几声。

「啊,那什么,这个是……」

「提问!」

淹没在女仆军团中的乌玛打断了父亲大人的话,元气地举起了手。

打断主人说话的女仆什么的,真么没问题么?

「你们两个在交往么?气氛很好呢」

在有谁发出「啊哈!」想阻止乌玛的时候已经晚了。大概只能坦白了吧。

「大家,看到了么…?」

我半眯着眼瞪着侯爵家全体。

在我正准备否定乌玛的指纹的时候,优人抬起了手臂,挽过我的肩膀……像是安抚我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就是那样。伽娜蒂是我的女朋友」

「哈?」

「哦哦哦哦!」

「果然!」

「男朋友什么的,真嫉妒」

「杀了那小子!」

「咻」(受丘:吹口哨的声音,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不禁哑然,停止了思考。总算再次启动之后我对着优人怒目而视。

「……你在想些什么?」

我用只有优人能听到的声音全力追问。但是无法否定的是女声显得有些魄力不足。

「这里就交给我吧」

优人小声回答

「所以说,你到底……」

「真的好么?我出去旅行,你一个人待在这个宅院里。然后,虽然很生气,不过说实话你看上去是美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虫子什么的。要是表示和我交往的话,多少能够防止这样的事态吧。这是这样的作战。」

优人一副认真的样子。

「诶多、呜呜…」

确实在理。

我并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确实作为侯爵的女儿是集众人的羡慕于一身的。把知道一切的优人作为挡箭牌说不定也不壊。

但是交往,不要呐

感觉很差,就好像全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一样。

「那个,从以前就认识,这应该说是孽缘吧,哈哈哈哈」

我做出模糊化的说明。

结果就算是交往,我也想把程度压到最低。

「不,伽娜蒂是我的女人!」

白痴优人,这家伙,得意忘形了!

从女仆军团传来色气的欢呼声,骑士团则传来了骚动。

站在最前排的父亲大人半张着嘴凝固了。这家伙,着这种角色么?那份威严哪去了?

总之我压上全部体重用鞋跟狠狠地刺向优人的脚。

「……啊!」

优人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脚背的话就连银气的防御也并不充分。

原来如此,这就是女性的武器么,了解了。

感觉Lv上升了呢。

第二天早上黎明时分莉莉安娜就来叫我起床了。侯爵家大小姐的一天开始了。

说起贵族子女,一般想到的都是穿着豪华的服饰,在豪华的宅院里吃着高档食物的优雅生活吧。但是,等着我的却是令人意外地预定。

在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女仆军团就为我换好衣服整理好仪态,与此同时宣读着山一样的日程表。从今天开始要接受和侯爵家大小姐相称的教养课程。

没想到在异世界也还要学习啊……

然后是和父亲大人一起吃早饭。

昨晚因为优人说和我在交往而垂头丧气的父亲大人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吧。父亲大人离开了食堂后,莉莉安娜靠过来低声耳语道:

「已经向家主大人传达了那是伽娜蒂大人应付壊虫子的演技」

我猛然看向莉莉安娜,被看穿了么。

「优人大人在抱着伽娜蒂大人的肩膀时有点不自然呐。抱着肩膀这种事儿,要是恋人的话应该更容易的。」

原来如此,真敏锐。不愧是莉莉安娜,真不是吃素的。

「家主大人姑且接受了,现在我也向伽娜蒂大人说明了吧」

我点了点头。

我目送着和骑士女仆一同前往城堡行政府的付清大人。接受了说明的父亲大人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啊。西里斯也很辛苦呢。

接着我来到了图书馆。

莉莉安娜担任老师。像这样子穿着女仆装的现代国文老师拿着教科书走来走去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开始是文字。

我们勇者毫无道理地和当地人语言相通。但是文字不行,为了能够读书学习文字是必须的。

辛运的是诺维鲁斯法的文字和日语构造相似,也就是说是在动词的末尾进行变化。(受丘:那讲道理岂不是除了汉语之外不都是在词根的词尾变化么,都和日语相似?)所以只要记住词根的话就能够理解是什么意思。当然这不是几个小时里能够学会的东西。

下午是地理历史和社会。诺维鲁斯法的地理,整个王国和侯爵领的成立,政治体制啊身份制度,还有货币制度和税制。(受丘:讲道理这些比文字重要多了,最重要的是习俗习惯,其次是经济体制,至于文字在有教师的情况下不过是细枝末节)

不行,脑袋僵直了。

陷入了混乱状态的我从傍晚开始举止仪态的课程。

用词遣句,行走姿势,用餐礼节,优雅地行为举止。

维持着不习惯的姿势,这回轮到身体僵直了。

莉莉安娜比什么都要可怕,指责起来毫不留情。我因为不知何时会飞来的质问而战战兢兢的。

晚餐时候也没法休息。一旦使用餐具的方法错误或者发出声音的话莉莉安娜的指责也会飞过来。

父亲大人微笑着看着战战兢兢的我……不行啊这个人帮不上忙。

洗澡时候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但是一离开浴室,莉莉安娜已经拿着作业等着了。

「请在明天之前看完这本书」

说着莉莉安娜递给了我一本相当厚的书。

真的假的……

莉莉安娜的眼镜反光所以无法看出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嘴角微微上翘。这家伙,难道乐在其中么…?是在虐待我么?

我拿着书躺到了床上。肉体和精神都很疲劳,刚拿起书就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

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优人呢。

第二天,莉莉安娜从我完全没完成作业的牢骚开始,因为写错文字而指责,因为回答不上昨天学的王国地理而指责,因为训练穿高跟鞋散布时候摔倒而指责,因为在练习用词遣句时候漏出来的「我」(受丘:原文是俺,日语自称不用咱解释了吧)而指责。

傍晚时候我已经燃烧殆尽了。精疲力竭,简直就像幽鬼一样在屋子里徘徊。贵族的生活好像和想象的不一样呢。

我想在安静的地方吹吹风,来到了中庭。从哪里传来了谁在空挥的声音。我被兴趣所驱使向那边望去,看到上半身赤裸的优人正一心一意地挥剑。

在他身边团长正(受丘:带着教练的袖标)抱着胳膊提出建议。再怎么说骑士团长也是亲自指导骑士们用剑的。

伽雷斯(ガレス)注意到了我。

「哦哦,大小姐。好像被莉莉安娜严厉的训斥了呢」

「哈哈哈,我不是个优秀的学生,似乎给她添麻烦了呢。」

「这才刚开始嘛,不要急躁」

「500!啊啊,伽娜蒂,来了么」

完成定额的优人擦着汗。

「话说回来,正好你们两个都有空,能过来一下么?」

我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只有晚饭和作业了。

「我没问题」

优人也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去东栋的地下,测量体下两个人的银气。」

伽雷斯眯着眼睛微笑着。

还是一如既往的为莉莉安娜桑的授课感到压力山大的每天。

今天不是在房间里,而是和父上一起去城塞的的行政府接受授课。今天莉莉安娜桑因为有事不在,所以也兼行政府的参观学习。

上午的课比平时更轻松的完成了的我,以愉快的心情在城塞里参观学习。

今天是穿着七分裤,上衣的样式是下摆很长的衬衫。不把头发绑起来的披在背后。

衬衫长长的下摆随着走动轻飘飘的摆动着。

石造的城塞简直就像电视中看过的意大利的遗迹一样,好奇的四处张望也是一种乐趣。

城塞的一楼是对一般人开放的,是政府机关功能的样子。有着各种各样情由的一般市民来访,十分热闹。在那附近的一个角落是行政关系,再往深处是骑士团的办公室。顺便说一下从那里穿过走廊继续走的另一栋楼是骑士团的宿舍,拥有自己房子的上级骑士以外都是在那里生活的样子。

其他的也有一般士兵的宿舍,储备仓库,瞭望塔等等林立在用地之内。

窗户的对面,塔上飘扬着标志着侯爵领的青色的旗帜,斜视着的我毫无目的的顺道去了骑士团的练兵场。

像是体育馆一样的场所,锻炼肌肉的人和用练习用的木剑对打的人等等,熟悉的运动部一样的热烈气氛,稍微有些怀念心情不错。

我背靠着墙交叉双臂,眺望着骑士们的训练风景。伽雷斯迅速的来到了我的身边。

「伽雷斯,稍微添麻烦了」

「啊啊,大小姐。今天也很可爱呐。嘎哈哈哈哈」

最近,我也能看清伽雷斯的剑了。学习和贵妇人的修行让我喘不过气来。偶尔的活动身体为了发泄压力。

多亏了伽雷斯是好说话的朋友。

「今天怎么在这里呢?」

「恩,莉莉安娜桑不在」

我和伽雷斯说话的时候,练兵场里开始变的乱哄哄的了。骑士们纷纷的窥视着我这边。

伽雷斯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的露出壊人一样的笑容。

「你们这些家伙,伽娜蒂大小姐幸临!给我鼓起干劲来!」

「了解!」

发出雷鸣般有气势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活跃的训练开始了。

因为雇主的女儿也在,所以很难训练吧………

最初是在远离伽雷斯的地方训练的骑士们逐步逼近过来。找着空隙就向我露出笑容。

我一边谄笑一边轻轻的挥手回应。

莉莉安娜桑的教诲之一。要向对你露出笑容的人回以微笑,挥手回应。

「不不。大小姐,训练的认真程度不同。我倒希望你每天来呢。嘎哈哈哈哈」

「?伽雷斯,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吗?」

「是呢,好不容易才……」

这时,一个骑士跑过来了。

稍微有些下垂眼的金发三股辫的年轻骑士。皮肤白皙的脸上紧贴着浅浅的笑容。稍微有点轻佻的感觉。

「伽娜蒂大小姐。我是骑士茱莉。请问能听听我的请求吗?」

「……什么啊」

「我想请您和我较量。我听说,您过去练过剑术」

那样的话题已经传开了吗。

我窥探着伽雷斯。

「确实和不熟悉的对手以剑相交是个不错的训练呐。好,我许可」

我点了点头。

「骑士茱莉,请手下留情」

「哦!」

不知不觉间聚集过来的骑士们发出欢呼声。

在观众的环绕下围成的圆形空间中,我和茱莉对峙着。

茱莉是单手拿着正统的长剑型木剑的架势。我则是双手拿着柄很长的细剑型的姿势。如果有木刀的话就好了,但要求没有的东西只是强人所难所以没办法。

「开始!」

茱莉以随意的动作缩短距离靠近了过来。

「伽娜蒂大人,万一我赢了,我想要得到奖赏」

「俺……私能做到的事几乎没有哦」

(俺是男性口吻,私是女性口吻。话说现在女主心里想东西时还是用的俺,之前对话也都是用俺自称)

我视线不离对手的耸了耸肩。

莉莉安娜桑的教诲其二。人前要用『私』自称。

「我希望能和伽娜蒂大人约会!」

「…哈?」

惊叫的同时茱莉砍过来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和喧哗声。

我一瞬间呆住了,但又重新振作起来架好剑。

总之约会什么的先……保留。

猛烈的突进,不过动作太直线了。

全力的把对手引过来。

茱莉的剑被击落了。

我稍微低下身子,对着那个剑腹轻轻一弹。

略微移开茱莉的剑的轨道。

利用那个反动我一个转身。绕到体势崩溃的茱莉的背后,把剑抵在准备回剑的茱莉的脖子上。

迟了一口气轻飘飘散开的衣服的下摆和银丝的头发,也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发生在一瞬间的事。

茱莉像是崩溃了一样跪在地上。

「伽娜蒂大人获胜」

伽雷斯宣告了之后,声音好像回来了似的,安静的会场开始骚动起来。

我『呼』的吐出一口气。

「下一个是我!」

「不,是我!」

同伴被打倒了很火大吧。

「约会权是我的东西!」

「不,是我的!」

…是那边吗!还有,约会什么的谁都不要!

比我发出订正声音更快的,两个人进入了视线。

双手拿着长剑个字很高的男人。

我一边做出竭尽全力踮起脚击打面部的假动作一边打在腰部拿下一胜。

第三人。

几次以剑相交后放低姿势连续攻击击落对手的剑。

骑士们的剑,速度和力量都是无可挑剔的。但任凭力量的感觉也无法否认。像剑道比赛那样,一瞬间的来回攻防的技巧是没有的。

课堂上学习到的,骑士们的主要任务是魔兽讨伐和维持治安,和穿着铠甲骑在马上重视突击的那个,追求的东西是不同的吧。

而且这个外表或许也有疏忽大意的地方。他们的剑没有危机逼近的感觉。没有魄力。

连续以三人为对手的我,一边调整好呼吸一边整理好乱掉的头发。然后抬起脸就不禁哑然了。

为什么排起队了……等待对战的队列。

「约会去哪里呢」啦『去餐馆预约吗』啦,听到了和剑术完全无关的话题……

寡不敌众。

这里还是战略性的撤退吧……

我开始逐步后退的时候,队列的后方乱哄哄的骚动起来了。

骑士的队列自然的散开,分出了道路。

「这是什么这么骚动啊」

「打扰了」

在队列的前方出现的是,父上和背着黑色大剑的优人。

父上和优人听完了伽雷斯的状况说明。这样终于结束了吗我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从恭敬的递出去的骑士那里拿到了毛巾,擦拭着额头汗水的父上来了。

「锻炼身体是好事,伽娜蒂。但是,不要受伤了呐」

无表情的俯视着我的父上,到底是职场真有威严啊。

父亲慢慢的从手边的骑士那里拿起木剑。

「那么,就由老朽来做你的对手吧」

「父,父上?」

锐利的目光向我射来。

「比我这个父亲还要先和伽娜蒂约会什么的怎么能忍啊」

「父,父上…」

是那边吗………

「主人,请停止。请您考虑一下歳数」

伽雷斯慌忙的拿起了父上的剑。总是坦然自若的伽雷斯慌乱的样子也许还是第一次见到。

「唉,待机,伽雷斯骑士团长!我这个雷古鲁斯,曾经被称为狮子侯之身。还没有老呐!」

叫嚷着的父上。请住手。家臣都在看着啦………

「那么我呢」

优人露出邪恶的笑容。(机智)

确实有兴趣。

最近一直做着剑术练习的优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剑术手腕呢。

但是。

从小的时候就在祖父那里锻炼的我。不管优人的剑术手腕提高了多少,临阵磨枪的剑术想赢过我还早了一百年呢。(烧酒哟,为何总要想不开插FLAG做死…)

「好吧,你就来做我的对手吧。优人」

我放下剑,用从莉莉安娜桑那里收到的发夹把头发扎起来。练习的最后,不过是这种程度啊。

然后,我重新架好木剑。

优人是代替靠在墙边的黑色大剑拿起了最大的木剑。

我们对峙着,观众自然的围了起来,做成了场地。

优人什么架势都没有,剑指向下。

什么啊,那个充满余俗的样子哟。

我露出无畏的笑容,『咚』的踏着地板起跳。

假装是以剑刺喉的动作实际上是面部打击。

撒,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优人稍微低下腰,往旁边跳去。

视野的一端还残留着那个身姿,但是一瞬间我就把优人看丢了。

内心惊愕的同时急忙停止了突刺。

脖子上讨厌的预感爬动着,顺从经验和直觉把剑转回了背后。

沉重的打击,我摔倒一样向前滚动着,马上又站了起来架好剑。优人露出不合适的笑容把大剑指向了我。

「果然是这样呐,伽娜蒂」

「厉害的动作啊,优人」

这次是优人向前踏进。尽情的挥舞着大剑。

我全部弹开了,每弹开一击手臂就会发麻。

何等的力量。

被那个剑压制着,逐步后退。终于,后背撞到了墙上。

我斟酌着时机…一口气蹲下了。

头顶上优人的刚剑通过,砍伤墙壁被弹飞了。

紧跟着我跳起来。对着无防备的优人的下巴踢出一击。

但是,我浑身的踢击被优人轻轻的接住了。

「伽娜蒂,脚很小呢」

「吵死了!」

我马上起身,背对着跑了起来。背后优人捡起了剑,我听到了追逐的脚步声。

优人那个笨蛋一样的爆发力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还是知道的。

然后,那个时机就是…现在!

转向后面的逆袈裟的一击。

奔跑着的优人以无法抑制的气势,受到我的剑的直击,没有……?

木剑斩到了空中。

慌忙的寻找优人的身姿。

我的后背,被坚硬的木剑的剑锋稍微抵上了。

「呀!」

突然的袭击使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啪嗒』的一屁股坐下来了。

头顶上的优人窥视着我。

「很强吧,我」

优人向我伸出手。

「啊啊,吓了一跳…」

我抓住那只手站了起来。

「银气的力量吗?」

我询问道,优人困扰似的挠了挠头。

「不,没有用那个」

「优人这种程度才能的持有人的话,即使不发动银气身体能力也会被强化。那个身体,已经能自由的使用了啊,优人。棒棒哒」

一边附加上说明伽雷斯和父上过来了。在伽雷斯的一喝之下,聚集的骑士们散开了,回到了训练中。

从我和优人的攻防中感觉到什么了吗,把刚才的对决再现的人也有。

「训练的效果出来了呐」

「感激不尽,师傅」

对着伽雷斯低下头的优人。

「呒呣,有那个手腕的话,那个勇者装备,把龙杀托付给你也不用担心了」

父上抱着胳臂。这样啊,那个黑色大剑是优人用的啊。

有强大的武器的话,优人的旅行也能更加安全了吧。

父上,按照约定支援优人了吗。

我高兴的,对父上露出注入了感谢之意的笑容。父上像是说明白了一样露出笑容对我点头示意。

「那么优人君。和伽娜蒂的约会,恭喜了。好好的做护卫吧」

「哎!」

我不由得发出了声音。

父上,搞错了我笑容的意思了啊………

父上把脸凑了过来小声的说。

「假装恋人,是优人君的话,就能安心的把伽娜蒂交给你了。偶尔的来城下看看也好。明天的讲课也休息我会传达给莉莉安娜的。优人君,保护好伽娜蒂」

「交给我吧,阁下」

优人纠正姿势。

看来我要和优人约会了。

明明和女孩子交往也好,和女孩子约会也好我都没有经历过……第一次却是男同志……而且还是优人……

哈。嘛,算了。反正我对街上也有兴趣,因为和优人一起,结果还是和游玩没有变化呢。

飘扬的白色裙子。短靴击打着石板路。用丝带扎起来的头发在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摆动着。胸前绿色的吊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啊啊,阳光好耀眼。

用手遮住阳光仰望天空,教会钟楼的尖端,正好是苍穹中耀眼的太阳最高的地方。

从我后面追过来的优人是,穿着只有胸甲、手甲、足甲的铠甲,背后背负着黑色的大剑。优人的脚步,多亏了银气提高了身体能力,像是没有负担着装备品重量的样子。

是不是约会什么的不清楚,不过决定和优人一起出发的时候有个想顺路去的地方。优人的打扮,也是为了去那里必要的装束,是我的请求。

「伽娜蒂,你非常期待我很好的明白了,别离那么远啊~」

后面是优人的声音。

不行,不行。

一个人去要去的地方吧。

对优人无聊的玩笑置若罔闻,我和优人并列行走着。

「那么,你那边,有哪里想去的地方吗?」

我把手别在背后手挽着手,仰望着优人。(记得军训好像也有这种姿势,就是把手放在背后挽着另一只手腕这种感觉?)

「对了。有个听伽雷斯师傅推荐的店,暂且先去填饱肚子吧」

我们并排着以一般街区为目标从坡道往下走。

眼前的风景扩散开来,我想起了莉莉安娜桑的讲课。

因贝罗斯特的街道是在,一侧流淌的罗斯托克大河和注入其中的两条支流合流的场所作出的街道。自古以来就在这个地方聚集着来往货物的港口发展成的街道。

从各条河流引入水渠,在街道中尽情奔走。利用那运河大量的搬运行李。而且再加上街道的陆路搬运,作为物流中心发展起来的街道。这也就是我的父上两代前,我的曾祖父那时的利穆威尓侯爵,把因贝罗斯特领地的首都迁都到这里直到今天的原因了。

街道主要被称为旧市街,由沿着运河和街道的宿屋发展成的最古老的一般街区,高地上的教会街区,然后是首都迁都被作为行政府厅的街区,也有新市街的别名。

我们去的是旧市街。穿过大街,因贝罗斯特中最热闹满溢着活力的区域。

优人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前进,伽雷斯推荐的店是,说是旧市街不过出乎意料的靠近教会街区。稍微有些接近高地的样子。

离开大街,进入细细的胡同。就算是这样的岔道也和许多不同的人擦肩而过,因贝罗斯特是何等热闹的大街算是明白了。

时而道路变宽,一个小广场出现了。由中央的树丛制成的清凉的阴影,在那旁边的是一个被做出来的水井。带着大量的筐靠近水井洗衣服的大妈们。在那个周围奔跑着的小孩子们的声音在建筑物的墙壁之间回响着。

清凉的风吹拂而过。洗衣皂的香味稍微飘了过来。

再次进入胡同,建筑物与建筑物之间挂着绳索在那上面洗完的衣服飘扬着。

推板车的叔叔面露笑容的给我让了路。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抽着烟的老爷爷。虽然没有广告牌,不过能听到『Duang~Duang~』的挥舞着锤子声音的工房。慢慢行走的老婆婆。追赶着坡道下滚动着的球的孩子们,和在那后面追着的长毛犬。

时间已经稍微过了中午十二点。有的家里飘来了非常美味香气。

一边仰望着仿佛被建筑物剪下的细长的天空,一边悠闲的感受着街道中流淌的空气,我不断前进着。

在不熟悉的场所,不熟悉的街道散步我并不讨厌。

不熟悉的人们的生活,不熟悉的时间。

没有见过的料理和想象不出来的工作,还有令人吃惊的风俗,只是想想心里就激动起来。

下次被莉莉安娜桑骂的时候,就这样在街道中没有目的的徘徊散心也不错。

就这样继续前进的时候,我的头突然被抓住了。

「伽娜蒂,这边,不要到处乱走啊」

(被放置了这么久的男主表示忍不下去了)

优人指着旁边的楼梯。

因为高兴稍微有些动摇的我,害羞的握住了优人的手,爬上了阶梯。

这次从稍微有些大的通道里出来了。但是这里的气氛和刚才为止在下面的街市感觉完全不同。

华丽的洋服店和炫目的珠宝店。满满的所谓上流阶级的气息。

「伽娜蒂,好像是这里呢」

根据优人的指示,那里的是明显的酝酿出高级感的餐厅…不禁让人这么想的店。该说是乍一看不知道入口在哪的气氛吗,还是说到底是干什么的屋子也不清楚的氛围吗,虽说有侯爵大小姐的头衔,但对于直到最近里面还是一个学生的我来说门槛太高了。

「…去别的店不行吗?」

「也是呢」

优人也赞成。

我们逃跑似的向着合乎身份的排列着露天酒场的旧市街中心前进。

…虽然也没什么不好的。

从大街上走入一条小道,各种各样狭小商店的商品排列着,在一旁的胡同里小小的绿地上,我和优人,一起大口吃着从路边小摊买来的烤肉串。

是什么肉不清楚,像鸡肉一样淡淡的烤肉。好像撒上了稍微有点酸味的调味汁和香料的样子。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章鱼烧的亲戚一样的味道。(章鱼烧的亲戚。鱿鱼烧?还是乌贼烧?)

相当美味。

默默的大口咬着烤肉串,不知什么时候买了,优人把饮料递给我。

「恩,谢谢,真机灵啊」

我道完谢开始喝饮料。

吃惊的是这居然有碳酸。甘甜的果实的味道把浓厚的肉味冲洗干净了。

「之后该干什么呢?」

吃完之后,优人一边把自己和我的份的垃圾一起丢到垃圾箱里一边询问道。

「抱歉呐,优人。我有想给你介绍的人。陪我去吧」

我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写的地图,确认了目的地。

这次是我领头向前进发。

商店,露天小摊,货摊林立的一角,行人很多。商人风的男人,旅人的夫妇,冒険者,拿着武器的团体。穿着便服拿着买东西的筐子的市民们。在那之中偶尔有拨开人群的马车经过,身高很低的我转眼间就被人群吞噬了。

虽然不擅长人多的地方,但这里有在那以上的兴趣的新奇的东西聚集在一起。

没见过的野菜和果物,放入了色彩鲜艳的鸟类的笼子在屋前摇晃着。是宝石的原石吗,看起来不像是仅仅的石头的石块陈列着的露天小摊。陈列着异国风情花纹的织物的商店。只有一只眼睛的冷酷大叔的武器店。

怎么看都看不饱,不过还是先去目的地吧。

「优人,这边拐弯咯」

因为个子矮,伸出手臂指着横向的道路。

每从商店街走出一步,人就稍微减少,我吐出了一口气。

在道路的旁边有一家奇怪的店,戴着紫色风帽的人们集中在那个场所,是做什么的店也不知道,有地下阶层吗。

我一边兴趣满满的四处张望一边行走着。

过了一会儿就没有人的气息了,前方有个一看人品就很壊的团体接近了。剃着光头上半身也裸着,拿着武器的人。

显然是不良。

哪里都有呢,这帮自食其力的家伙……

我快步的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突然前方被那其中的一个人挡住了。

把『咚』的按在我肩上的手推回去。

「喂喂,很危险哟,大小姐」

那个男人滑稽 的笑了。

我无视他回头看去。

「要走咯,优…?」

背后没有优人的身影。

失散了…?

我呆然的环顾四周,没有优人的身影。

相反光头集团的数人,出现在了我的后方。

昏暗的胡同里,日光也几乎照射不到的细小的通道,我奔跑着。

飘扬的裙子下摆,碰到了随手放置的物资被弄脏了,现在也没空在意了。

不良集团的脚步声一直靠近着。甩不开。渐渐的到小胡同里了。

如果前方是终点的话………

讨厌的预感从头脑中经过 。

但是,不经意的道路变宽广了。

太好了,去别的通道逃脱吧。

这么想的瞬间,我明白了。

那里是死胡同。

广场一样的空间,但是周围都被建筑物和墙包围了。除了我来的那条路以外没有出口了。

难道,我被诱导了吗?

为了让我逃进这个死胡同,故意打开道路……

脊背不禁发冷。

咬住嘴唇。

后悔的念头涌起了。必须得想出能打破现状的策略。

只能战斗吗……

不幸的是没有像武器一样的东西,而且今天我穿的是裙子,可以充分的运动吗…?

焦急着还没理清思路的时候,我出去的胡同里不良集团开始出现了。

不良们一起包围着靠近我。

令人毛骨悚然的下流笑声充满了广场。

糟了……

危机了……

和不良们一起,光头的瘦男子摇摇晃晃的接近了。

「呀,大小姐,玩捉迷藏高兴吗?啊—啊,真是可怕的眼神。糟蹋了可爱的脸哟」

男人露出了变黄的牙齿。

胸中的厌恶感沙沙作响。

那个肮脏的黑手向我伸来。

我决定了。

我往前踏出一步,在较低的位置对着男人的下巴用掌底打出去。男人脚步不稳,蹲了下来,再来上一记扫堂腿。地面上裙子轻轻飘扬着,男人仰面倒下,对着那个胸口用膝盖扣击。(为何不用蛋碎踢…)

光头昏倒了。

马上纠正姿势,摆好拳头。

「啊—啊,被干掉了」

「大小姐真帅呢~我快要迷上了~」

不良们还是很有余俗。不管我多强,也会被人数压制吧。

嘛,虽然确实也是如此……

可恶,该怎么办……

男人们接近了过来。

「从那孩子身边离开,下贱的家伙!」

这个时候,广场上响起了凛然的声音。

全员注视着广场的入口处。

在那里站着的是,带着长剑的女剑士。

十分长的漂亮的黑发,被扎成一束的那个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让人感觉意志坚强的细长而清秀的眼睛。纤细的身形飘扬着清凉的氛围。个字很高,身穿擦洗的非常漂亮的轻甲,外褂是用金丝绣成的披肩一样的外套。

「现在的话还能放过你们,消失吧」

因为突然出现的碍事者,不良集团那里听到了咂嘴声。

是打算抓住我吧,几个人无视女剑士的警告靠近过来了。

我摆好架势,那个时候女剑士大叫道。

「夏!」

与嗖嗖的切开风的声音一同,靠近我的三个男人被眼前的箭刺中了。贯穿了石阶的箭,不是普通的威力。

「呜,呜咿咿咿」

发出悲鸣声摔倒的不良们。

女剑士露出无畏的微笑。

「撒,已经警告过咯,再不离开的话,就让你们见血」

女剑士把长剑指向不良们。

我是一个人,弓箭使三个人失去战斗能力。但是还剩了十人程度的不良。

人数是对方有利。好像猎物增加了似的,不良们就这样露出从容的笑容。其中的半数包围住女剑士一涌而上。

「夏!不要出手!」

女剑士收起剑。

也就是说剑仅仅是威吓吗。

首先两个人同时向她袭来了。

漂亮的动作。看到不良们停下来了。

对挥过来的不良的手臂以最小限度的动作交错,反过来抓住那个手臂猛的摔出去。第二个人是冲入怀中对着胸口用手肘打出一击,转眼间两个人就无力化了。

习惯战斗了。

可以认为是自然洗练的动作。

但是……

找到了空隙,我向右边跑去,像是对突然动起来了的猎物有了反应的野兽一样,不良们一起追来。

「库!」

对突然行动的我发出困惑的声音,女剑士追赶着我,把擦肩而过的一个人打倒。

像是为了保护被逼到墙角的我一样,女剑士硬是挤进了不良和我之间。

「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站在那里不要动」

她是以为我混乱着到处乱跑的吧。用温柔的声音说给我听。

「谢谢。之后再打倒两三人的话,那边就会撤离了吧」

我也摆好了架势,絶对不能交给她一个人。

我也有能做的事……

她是感到意外吗?稍稍瞥了一眼没有混乱的我,理解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放跑那些家伙呢。因为入口的地方有我,那些家伙逃不出去所以移动场所么…」

她很有趣似的笑了。

「你,真温柔呢」

不只是温情,穷鼠噬猫啊。连降格的退路都被切断了的话不知道那些家伙会做出什么。

等不及了一样不良向这边袭来。

女剑士轻轻一个回旋踢。让不良昏倒了。

「做什么呢!包围,把她们包围起来!」

领队的人焦躁的好像要爆发一样大叫着。

战斗力她是压倒性的,但战力那些家伙还在上风。

敌人徐徐逼近,不妙,她要被包围了的想着的瞬间,那个包围网中有一个人影降下来了。

从空中。

『咚呲』的一声尘土向上飞舞。

然后人影慢慢的站起来。

「所以说,我不是说了不要到处乱转吗?」

突然闯进来的人影有着眼熟的外形。优人么,他看到我露出了清爽的微笑。

…畜牲。总觉得很可靠的感觉。明明只是个优人……

我拼死的忍住快要软下来的脚。

女剑士对和字面上一样降下的优人涌现出警戒把手搭在剑上。

「你,是从屋顶上跳下来的吗?什么人?」

优人耸了耸肩,指着我。

「那孩子的同伴」

从屋顶上跳下来了…?

…总觉得我的亲友渐渐人外化了…

「那也就是说你是己方的意思对吧?」

「同伴给您添麻烦了十分抱歉」

女剑士和优人一同转向不良们。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我只能呆呆的看着了。

要说女剑士是用华丽的剑术打倒对手的话,优人就是用力量压倒对手。

但是,那一边都是压倒性的。

已经是蹂躏了。

不过才数分钟不良集团已经被毁灭了。结果就剩领队,一边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跑。

「伽娜蒂,没事吧」

一滴汗都没流的优人来到了我身边。

「…我没事,抱歉」

「才不是没事吧。经历了这样的遭遇还能冷静的女孩子才没有呢」

女剑士慢慢的靠近了。我这边也不再上气不接下气了。

「感谢您的帮助。叫我伽娜蒂就行了。这边的大个子是优人」

「我是希兹娜,没事就太好了」

希兹娜温柔的微笑着。

「伽娜蒂桑,你看,脸还青着哟」

希兹娜担心似的窥视着我的脸。

比起可爱啊漂亮啊,用凛然来形容更适合的希兹娜工整的脸向这边逼近。面对这种状况,不小心的我也吓了一跳。

「附近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会好好带你去的。而且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暂且把身子隐藏起来比较好哦」

确实是这样。

磨磨蹭蹭的时候再次碰到聚集好手下的领队的话就惨不忍睹了。

我和优人眼神交流了之后点了点头。

「那么,请多多指教」

希兹娜露出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微笑。

真的是在担心我的事呢。

不由得对让这么温柔的女性守护的窝囊的自己感到生气。

我不让希兹娜桑和优人看到一样咬紧了嘴唇。

「夏,在老样子的房间会合!」

希兹娜桑叫喊着。肯定是在叫没有看到身姿的弓箭手吧。

我们也跟在后面去希兹娜所说的那个场所。

兴高采烈的。被不良缠上。还被帮助了。

可恶……

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自我厌恶和没有目的的焦躁在我心中撹成一团。

一边跟在希兹娜桑背后走路我一边戳了戳优人的后背。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小胡同的?」

优人恶作剧般的笑了。

「从屋顶上找到的」

…这个非常识的人类。

我移开视线低着头嘟囔道。

「抱歉呐………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低着头不清楚优人的表情,为什么突然的头被温柔的抚摸了啊。

…这个时候,个子矮真是可恨。

为什么听到了希兹娜桑的笑声啊。

我们被领到的是,从被不良们缠上的那里的一条大道出来的地方,座落在大运河沿岸的繁华大街上的巨大的建筑物。

各种各样打扮的人不停的出入。

入口处悬挂着招牌,是学习的成果吗,稍微能读出来了。

…苦难之道…这才是人生…困难的旅途…这才是荣光?

什么啊这是格言吗?

进入建筑物,像酒店的大厅一样。里面的柜台处排列着,穿着同样制服的女性在接待着。墙边有一个大的揭示板上面张贴着琳琅满目的纸张。并排着的沙发是等候的空间。被屏风隔开的单人空间也有。

从宽广的窗子里阳光射了进来,充满了生气。

「稍等一下」

希兹娜桑向柜台走去,像是和接待小姐说了什么,很快又回来了。

「从这里上去,有我们借宿的房间。在那里休息可以吗」

「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于我的询问,希兹娜桑露出了微笑。

「啊啊…这里是冒険者公会,因贝鲁斯特支部哟」

…何等。

我今天,想带优人来的,就是这个冒険者公会。

为了做出旅行决意的优人,想为他介绍冒険者公会的玛蕾亚桑。

从莉莉安娜桑的授课中,我听说冒険者公会这个组织是从普通人那里接受委托的中介,也是接受委托的人活动的场所。这个地方有各种各样的情报和人汇集于此,利用好冒険者公会,我想这样也许能得到唯和回到日本的手段的线索。

而且,优人要作为冒険者出名的话,找到旅行的同伴,旅途也会更安全点,并且轻松许多……

为了这个特意让优人打扮成这样。

我和两人分开,向接待走去。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能让我和玛蕾亚桑会面吗?」

「支部长?您有预约吗?」

「啊,没有」

「那么恐怕不能和您会面哟,先让我确认一下您的名字」

「我是伽娜蒂」

接待小姐略微看了一眼希兹娜桑。

「由希兹娜大人带领,在房间里等待联络。请在那里稍等一下」

「十分感谢」

被带到的希兹娜桑的房间是,第三层的运河对面的大街一侧的房间。托宽幅的窗子的福,能够一览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川面。眺望着打扫的非常干净的房间,稍微有点像游览地旅馆的样子。

实际上,像因贝鲁斯特那样的大街,公会本身兼有旅馆功能。

「到这里就没问题了,暂时看看情况就好了」

我一边表达感谢之意,一边坐在沙发上。

「要喝茶吗,对抑郁的心情,苦涩的茶是最好的呢」

「啊,不用,这个我来…!」

我站起来把茶壶拿在手中,轻轻的被希兹娜桑夺走了。

「伽娜蒂桑休息吧。受到了那样的打击,那个时候的紧张也是,过会就会恢复过来的吧。如果身体不好的话,请马上说出来」

希兹娜桑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对我眨眼示意。

和战斗时候的希兹娜桑完全不同,柔软的氛围。

我打算接受好意坐下的时候,走廊上响起了非常有气势的奔跑的脚步声。

不久,门也没敲气势满满的门就被打开了。

「希兹娜桑~!我回来了!」

传来了充满元气的声音,一个女孩子进入了房间。

咕噜咕噜的眼眸,短短的黑发被扎成了马尾。戴着艳丽的皮革制的护胸。背着和她身高同样长度的长弓和箭筒。

是刚才帮助我的弓箭手没错。

那个熟悉的令人怀念的脸,我和优人,然后是用弓的少女,夏奈像是空气凝固了一样停住了。

就这样过了一会,希兹娜桑往茶杯里倒茶的声音在室内回响了起来。

「优……人……?」

把那个沉默打破的是,夏奈的嘟囔。

「夏奈…吗?」

优人站了起来。相反,因为惊讶失去了力气的我,『彭』的一下座到了沙发上。

浮现出惊讶表情的夏奈的脸,慢慢染上了欢喜。

「优人!优人啊!」

颤抖的声音。

就这样保持着喜悦的表情,夏奈的脸上一个劲的留着眼泪。

像跌倒一样抱住了优人,开始呜咽的夏奈。

「太好了…见到了…好寂寞哟…优人!」

优人温柔的紧紧抱住开始放声哭泣的夏奈。

「夏奈,没事太好了…」

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和夏奈再会了!

我无视眼眶中渗出的泪水站了起来。

「夏奈,唯和陆在吗?」

我和优人是在很近的场所恢复意识的,也许夏奈也和其他人在一起。

充满期待的询问了,但是把脸埋在优人胸前的夏奈抬起头,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我。

「那个,请问你是哪位?」

「夏奈,这就是…世人所谓的奏士」

谢谢你礼貌的介绍,优人……

震惊取代了惊讶的夏奈,用毫无阴影的纯真眼瞳凝视着我。

总觉得渐渐变得内疚起来,我移开了视线。

「夏奈没事的话真是太好了」

夏奈慢慢的靠近。

然后把两只手贴在我的脸上。

「…奏士,奏士是女孩子啊…」

慢慢的嘟囔着的夏奈。

「就是这样,可爱吧」

不知为何非常自豪的说着的优人。

「噗…」

喷出来的夏奈。

「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可爱,很可爱哟,一阵子没见,变得这么可爱了哟……奏士!」

夏奈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真是的,又哭又笑真是忙碌的家伙。

但是……

看起来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我对着笑岔气的夏奈的头,轻轻的打出一记削球。

「笑过头了,笨蛋」

「啊哈哈哈,因为,穿裙子也就算了,还戴那样的假发。啊,这不是还有胸嘛!晃来晃去的呢。装了什么呢?」

夏奈就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气势汹汹的靠近我,突然的抓住了胸。

「呼,呼啊!……住,住手!」

我甩开吃惊的夏奈。

那个夏奈,就这样以伸出手的姿势凝固了。

「……骗人,真货?哎,怎么回事?」

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动作,夏奈转向我。

「所以说奏士是女孩子啊,还有现在是伽娜蒂酱了。请多指教」

…又很有礼貌的做了介绍,谢谢了优人。

「…骗人,我输了!」

夏奈大叫着。

…我才不知道啊!

「夏,和伽娜蒂桑们认识呢。也就是说,你们也是勇者?」

放着大吵大闹的我们不顾,一个人静静的喝茶的希兹娜桑提出了疑问。

同时,开着的门被敲了。

「真热闹啊,伽娜蒂大人。说了相当有趣的话呢。总之,来的正好」

入口处的是,冒険者公会因贝鲁斯特支部长玛蕾亚桑一边面露微笑一边抱着胳臂,依靠着门。

希兹娜桑很美味似的喝着茶。我和玛蕾亚桑面对面坐下。优人和夏奈靠着墙小声的谈话。

「伽娜蒂大人,我是冒険者公会的,不,我是,雷古鲁斯侯统治的赞同者」

玛蕾亚桑翘起二郎腿双手合十。

「根据地域来说,冒険者的地位很低是很常见的事。可是这个利穆威尓侯爵领,奖励公众接受委托和市民利用冒険者公会。那就是,把市井的问题委托给我们为了使行政事务省力化明白吗…」

玛蕾亚桑露出认真的表情。用锐利的眼神凝视着我。

「伽娜蒂大人。我不希望动摇现在的体制。所以,关于你的出身我不会追究。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只有这点,请你一定要记住。以你现在的立场,根据场合会影响很多人,好的壊的都有」

我和优人同样是勇者的事。这与我是父上的亲生女儿的事矛盾。就算作为养子,这个世界上没有血缘的我立场是很薄弱的。

被哪里的政敌盯上的话,也有给将来父上的统治拖后腿的可能……

因为和夏奈再会的感动说出来了,我又忘记了自己的立场。

那样的话我就没脸去见认同我的父上和照顾我的侯爵家的人们了。

我紧紧的握的拳头都发白了。

「那边的两个人,夏小姐和优人先生?你们也一样哟。伽娜蒂大人的粗心的话请你们远虑。这也是为了伽娜蒂大人好哟?希兹娜桑也拜托了?」

被玛蕾亚桑的魄力压制,优人和夏奈gokugoku的点了点头。

相反希兹娜桑轻轻的举起了手。

「那么,今天本来的目的是什么?该不会只是为了来见见这个阿姨的吧?」

玛蕾亚桑严肃的表情为之一变。浮现出温柔的笑容,用手捂着脸颊头微微倾斜。

对于那迷人的动作,我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实际上,优人想成为冒険者,就这个进行相谈……」

我指着优人,优人的旅途的事,搜索同伴的勇者的事。为了这些,冒険者不正是最方便的吗,我把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他的实力怎样呢?」

果然那个来了。

「优人,从父上那里被托付了龙杀的勇者装备」

不需要再说明了,听到龙杀的名字,玛蕾亚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伽娜蒂大人,这样的话,我们也求之不得啊。公会现在,就在追求有银气才能的人」

这样说着的玛蕾亚桑,稍微低着头开始说出回忆似的话了。

侯爵领北部地区频繁的发生魔兽被害。袭击人类的魔兽激增了。

「虽然雷古鲁斯公也派出了骑士团,但对于各地同时多发的魔兽对策,骑士团的运用展开和柔软性不足」

魔兽的被害也波及广泛。实际上骑士团也难以应对,这就是现状。

「公会也收到了很多魔兽的讨伐、护卫还有搜索行踪不明者的委托」

但是通常的武器无法伤害到魔兽。

玛蕾亚桑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相合。

「所以,我们只能聚集少数精锐作为先遣队派遣,收集情报再作考虑。能使用龙杀程度的勇者的话,是我们这边反而要拜托的程度」

我看着优人。

那也就是说,要去骑士团都棘手的魔兽群中战斗。

优人从我的旁边走上前去。

「我没关系的,比起漫无目的的闲逛,有目地那边比较好」

可是在那个目的地,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也说不定。

我一边对自己说话,一边不安的仰望着优人。

优人『嘣』的一下弹了我的额头。

「不要那样一幅要哭的脸啊,伽娜蒂。我没事的」

然后微微一笑。

「优人先生,首先要去接受公会认定冒険者的试验,没关系,是非常简单合理的试验。在那期间侦查队也能准备就绪吧。希兹娜小姐、夏小姐。优人先生的认定试验可以帮忙吗?」

听了玛蕾亚桑的话,希兹娜桑「请多多指教呢」的微笑了。

夏奈则轻快的跑来,隔着沙发抱住了我的肩。

「听说了哟。那个,伽娜蒂酱?没有银气才能呢。没关系,优人和我会保护你的」

「谁,谁要保护啊?」

「啊,好痛!」

和我那时不同,注入力量的夏奈的头向优人撞去。不知为何发出了非常可笑的响亮的声音。

「但是夏奈也要小心哦」

对于我的话,夏奈笑着摆出V的姿势回应了。

「没关系的。而且我也想早点见到下落不明的唯姐和陆」

对那句话,优人噗嗤一笑。

「这是刚才为止还在迷路的家伙该说的吗?」(迷子=下落不明=走丢的孩子)

「啊─,优人好过分!走丢的明明是你那边吧!」

对鼓起脸颊的夏奈,玛蕾亚桑用手遮住嘴角优雅的笑了。希兹娜桑则是露出了混杂着苦笑的微笑。

受到影响我也笑了。

我想起了那样的回忆。

那还只是几周前的事。

那天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洗完澡。

把毛巾披在沾湿的头发上的我,『咚』的一下躺在了床上。

被晒干了的床单的香味轻轻的包围了。

用手捂住额头,从身体深处慢慢的吐出一口叹息。

夏奈……

没事真的太好了。

表情丰富明朗的夏奈。一点都没有改变。

如果我现在的姿态被夏奈看到的话,一定会被玩弄到死。

虽说各种各样的都习惯了,不过穿着这种粉红色轻飘飘的睡衣什么的……

优人也会笑的吧。

如果出乎意料的露出认真的表情说「很适合你哟」这样的话才恐怖啊……

我面露微笑。

…这样的话就只能灭杀了呢。

今天被优人也好,夏奈也好,还有希兹娜桑都帮助了。

玛蕾亚桑也对我的粗心说教了。

现状的认识不够,吗……

我也想象优人一样欢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

等更加的努力才行。

更加更加。

即使没有银气,我也要竭尽全力,不然的话就是对牵挂着我的全部的人失礼了。

是这样的吧,爷爷。

我把放松的快要闭上的眼睑硬是睁开,站起身来。

现在我还有事要做。

不是从明天开始,而是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

我从床上离开,走向桌子。开始解读莉莉安娜桑作为作业布置的书了。

这是遥远的千年前的故事。

把大地的果实撕裂,涌现出的漆黑的漆黑的兽们。

眨眼间就把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

山也好、河流也好、田地也好、街道也好,农夫也好、骑士也好、国王也好。

平安无事的人们逃跑着逃跑着从大陆那里逃出去了,在小小的岛上悄悄的生活。

小岛上的王女大人,驱使着银色的力量召唤出了一个骑士。

骑士有着更强大的银之力,把大地上布满的黑兽打倒了。

骑士的后方,是光与希望的道路。

终于来到了大地的裂缝的骑士,被王女大人挽留了。

在裂缝的底部,有一个产生黑兽的东西,就算是骑士也不觉得能赢。

但是,骑士不顾王女大人,跳入了裂缝。

在那之后,骑士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黑兽也突然没有了。

王女大人哭了。

那个眼泪也开始枯萎的时候,世界上持有和骑士同样银之力的人开始出现了。

他们,以那个骑士的名字,

勇者,带来光的人来称呼。

我的朗读结束了,莉莉安娜桑没表情的点了点头。看起来没有大的错误。

昨天晚上,拼死解读的成果。

读错的地方,时态的错误,表达方式等等,被列举指出的细节。我一边确认了那个一边投降了。

「老师,这里的动词不放到最后来,是单纯的倒装法吗?还是说有句法呢?」

「这个场合是倒装表现。但是作为措辞的说法把动词提到前面的情况是……」

莉莉安娜桑稍微有些惊讶的表情,是因为我叫她老师吗,还是说因为我突然的质问呢。

语言学的下一个是步行的训练。

穿着高跟鞋和礼服一样宽松的裙子,只是要漂亮的走路。

但是这样的走路很难。

「伽娜蒂大人,身体前顷了。这样就像猴子一样了哟!挺胸收腹!没错。就这样抬起下巴!」

有意识的加入力量走路的话,就会更加摇摇晃晃。

「不要蛇行!要想象在走独木桥上」

被裙子挡住看不到脚。这么想着的时候,更加的摇摇晃晃了。再次思考的瞬间,脚脖子扭到了。

「呜…」

撞到地板上膝盖疼痛着。扭伤什么的,好像没有…?

「已经不行了吗?」

头上莉莉安娜桑俯视着我。在我发出声音之前莉莉安娜桑都没有向我伸出手。

「不!我还可以!」

我站起来到起跑的位置。

「…从最初开始。想象走在独木桥上」

我慎重的走着。

「视线不要往下看。会留下阴暗的印象。向前看向远处看。是的,从最初开始」

莉莉安娜拍手的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上午的练习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汗流浃背了。

「午饭后是政治学。在那之后是在骑士团的马场乘马。傍晚骑士团长回来的话,见习一下剑术吧。晚饭前请再一次复习餐桌礼仪」

我看着莉莉安娜桑,用力的点了点头。

下午第一个是,次席执政官基利安姆桑对利穆威尓侯爵领的财政状况的讲课。头部稀薄身体丰满的基利安姆桑说话速度十分缓慢,引人入睡。我拼命的把话全部记到了笔记上。

最近利穆威尓侯爵领,关税和通行税有增收的倾向,因贝鲁斯特以外农村地域的租税费用低落。农民进入城市人手不足,还有魔兽被害的增加。导致了第一次产业低迷的样子。

讲课结束,我向基利安姆桑道完谢,就翻起裙子跑了出去。

在房间里换上骑士团的礼装,以白色为基调的燕尾服。把衣领上的挂钩挂上,用丝带麻利的把头发扎好。非常有气势的跑下楼梯,途中,差点撞上阿雷库斯,为自己的无礼道完歉,就向着行政府外的骑士团的马场进发了。

像学校操场一样的马场,已经有马丁赫尔岑牵着白马等待着了。

「这家伙,叫丝碧拉。是匹老实的马,大小姐觉得可以吗?」

「恩,谢谢」

(这马名字是我努力取的,不准笑)

我一边向赫尔岑道谢,一边轻轻的触碰丝碧拉。

温暖的触感。

丝碧拉湿润的大眼睛仅仅扫了我一眼。

「请多指教,丝碧拉」

在赫尔岑的帮助下骑上去。

「果然很高呐」

眼前的风景一下子变高了,可以一览屋子前的庭园了。

「那么从常步开始。轻轻握住缰绳,把脚向下夹住。稍微的摇晃,配合马的呼吸动作」

赫尔岑拉动缰绳,丝碧拉向前前进。

「啊,动了!」

「那是当然的,因为是马啊」

对我来说是人生第二次骑马,还无法把这个惊讶感拭去。

我到太阳偏西为止都骑着丝碧拉在马场到处走动。远处教会的钟鸣声响起的时候,丝碧拉回到了马厩,我对给我刷毛发的赫尔岑和丝碧拉回礼道谢。

下一个是和伽雷斯的剑术练习。

一天结束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为了莉莉安娜桑布置的作业努力。

第二天早上起来,腿和腰都漂亮的肌肉痛了。骑马意外的需要驱使下半身的肌肉。更不用说勉强的使用力量了吧。这样的话步行训练会很痛苦。再加上明天舞蹈课程也要开始了。社交场的舞蹈,是贵族子女必备的技能。

好痛苦。

但是不能示弱。

优人和夏奈以及希兹娜桑一起参加冒険者公会的登录试验去了,现在不在。

不能依靠他们。

无法逃跑,不,应该说是根本没可能逃跑。

自己决定的事的责任,闯入这个地方的连带责任。

我必须好好的理解它。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作为父上的女儿来思考。

那个时候玛蕾亚桑也说过。

我必须好好的看清我所处的立场。我没有自觉的,不仅仅是给自己可能还给很多人添了麻烦。

不容分辨的我拥有巨大的影响力。所以,我也必须要履行相应的责任。

我现在所处的,就是这样的立场。

我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往上挠,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哈啊、哈啊、哈啊…」

完全上气不接下气了。

傍晚的房子后院。被夕阳染红了的质朴的庭园。

剑术的练习是,狠狠的突刺也没有对伽雷斯造成有效的打击。

我重新架好木剑。

「大小姐,对单刃剑的处理形式完全掌握了,但对双刃剑的挥舞还有违和感的样子呐」

「哈啊哈啊哈啊…确实有那样的感觉呢…」

「呒呣,那么没有相性好的剑吗」

伽雷斯开始用手撑着下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方案。我趁着那个间隙,用木剑挥下一记袈裟斩。

伽雷斯仿佛是知道了那个斩击剑锋的轨道一样,半身向后仰躲过去。反而延伸出去对我手中的木剑打下来,总算把木剑抽回防住了这一击,不过威力没有减弱,就这样被吹飞了。

在草坪上『咕噜咕噜』的滚着。嘴里满是泥土的味道。

我站起来,架好剑。

最近伽雷斯好像很忙,能这样练习的时间也几乎没有。

不过,能把握的机会就要好好利用。

当我再次挑战的时候,从房子那边莉莉安娜桑拎着裙子下摆跑了过来。

总是冷静沉着,让人觉得就像机器人一样的莉莉安娜桑的脸看起来稍微有些青了。

不寻常的样子,我也向莉莉安娜桑跑去。

「怎么了吗,莉莉安娜桑」

莉莉安娜桑停下脚步并喘了一口气。眼镜里面的瞳孔摇曳着不安。

「大小姐,伽娜蒂大小姐!主人大人,刚刚在行政府那边倒下了…!」

我把木剑舍弃后立即奔向房子。莉莉安娜桑和伽雷斯也跟着来。

「父亲的病情怎样了!?」

「意识恢复了。这样的话也应该没问题。」

莉莉安娜从后面的回答。

就目前看来情况来看是安全的。

进入了房子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这一身沾染了泥土、汗水和污渍的打扮,无法进入病床。

「医生的安排怎样?」

「由城内的マコミッツ医生照料中。」

我迅速地脱开衣服。

只剩下一件内衣的羞耻心现在也涌现不出来了。

从等候着的女仆军团桑那里得到沾湿的毛巾,擦拭污渍。

「父亲还在行政府?」

「刚才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到房褢」

穿着一直穿的白色连衣裙的便服,一边修整头发一边从房间走出去。

快步走到父亲的寝室,房间的门前聚集起从行政府跟来的警卫骑士和执政官们。

我由莉莉安娜带领着,穿过他们那边。

他们当中有的用掩饰不了的不安眼神注视着我。对于这之前还在伊利濑先生那里。即使样想着父亲的事情,说不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伽娜蒂大人……」

对于不安地嘟哝着的执政官,我表现出微笑及点头。

莉莉安娜桑教给我的第三项。当被别人注视的时候,要保持稳重的微笑。

进入到父亲的卧室。这里是第一次和父亲见面的地方。

当时是夜晚。

现在还是傍晚。

从窗户透入的橙色的阳光,画出一条斜线,照亮了屋子的一个角落。截止到与阳台相连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映射出黑白方格纹的影子。

在房间裹,是先过来的伽雷斯,阿雷库斯,マコミッツ医生和带着不安表情的女仆军团二人在待命。

我拨开面纱,接近父亲的床边。

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父亲靠着垫子横躺在床上。

「…伽娜蒂?。让你担心了。」

「不,父亲」

我在阿雷库斯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父亲的脸上不是充满霸气的大贵族面容,而是塌陷的眼睛和消痩的脸颊,气色不好的皮肤,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正常的状态的。

「周围造成太骚动了吧」

即便如此,父亲依然无畏地笑着说。

我看到マコミッツ医生把由粉末配制而成的药剂放到茶几上。

「暂且没问题吧。似乎有点操劳过头了。暂且还是不要勉强吧,先养好身子比较好」

「…谢谢」

我低头。

「大小姐。我们在隔壁待命。有什么事情的话,请通知电铃。给主人通传一声吧」。

伽雷斯示意的点了点头,全员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只有我和父亲留在了房间。

「伽娜蒂,最近好似在努力呢。」

「…是的。」

父亲在微笑地望着我。

「偶尔在父亲的办公室露个脸吧。和更多执政官们在一起,好好说话」

父亲开玩笑地说着,但没有像平时一样在丹田回响一样的震撼力。

「…父亲,请你不要说太多话了。请好好的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呼……」

对于我的话,父亲的眼睛像是是看去远处一样。

「…不只容貌相似,连说话也像伊莉斯一样」

…说出了和伊莉斯桑同样的说话。

伊莉斯桑她也一定担心死了吧。跟现在我的心情一样。

「对于我看到你的,不只是容貌相似。那种生活方式…不是的……该怎么说呢,还是应该说那种方式。那相似的感觉。我当时的直觉是正确的,我一天一天开始确信起来」

伊莉斯桑和我相似?

温柔又优秀的纯粹的公主,和是个男人,而且只是学生的我?

看着远方,就那样慢慢远去的那样的视线,我想起了和祖父相处的最后的一天。

夏天最闷热的一天,是夏天结束的日子。

我们家人把祖父从医院带回来。

临终的时候,在自己的家里迎来最后的时刻,是祖父的心愿。

然后我,几乎每日都在被褥上不动,留在虚弱消瘦的祖父的旁边,漫无边际地说话。

学校的话。剑道的话。朋友的话。新闻的话。对我的话题时而回答,时而点头,但是渐渐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是在睡觉吗还是在听呢分不清楚的时间增加了。

我怎么也是无法相信。

对我来说是象征着强大,规范的那个祖父,不久就会离开我了吧。

对还是孩子的我,即使明白意思也没有真实感。

可亲的家人都不在了的事实。

所以。

那个早上,在祖父变得冰冷的那个地方,我没有哭。

只是呆呆的站着而已。

这个丧失感已经不会再恢复了吧………………迅速的在我的心里深处堆积起来。

父亲用又硬又满是皱纹的手,来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被爱女用那样的悲伤的表情看着,就算是可以被治好的病,也治不好了哦」

我轻轻地握住父亲的手,把手送回床上。

是只温暖的手。

「…对不起」

然后小声地嘟哝着。

マコミッツ医生都说了没有大问题。是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使我变得过份紧张而已。

这样想的瞬间。

「唔……!」

父亲突然把手放在感到痛苦的胸口上。

「呜…咕……」

然后突然之间又松弛了。

「父亲大人!」

我匆忙地站了起来,窥视着那张脸。

内心深处迅速变得冰冷起来。

「还是那个叫法来得贴切」

父亲恶作剧般的单起眼睛,我抬头望着我。

…这个可恶的大叔。好好的做了件壊事呢。

「别这么生气嘛,伽娜蒂。是伊莉斯的话,只要按她那个鼓起的脸颊,就会」卡卡『地笑起来。』

父亲把食指举起来,我随手地弄开那手指了。

到底是伊莉斯桑哪个时候说的…?

「…伊莉斯可没有这么粗暴喔!」

真是的,白担心了。

「…不要开玩笑,请好好休息吧!」

满面笑容,愉快地闭上眼睛的父亲。

那张看上去很精神但还是苍白的脸容,使我不能拭去内心深处的阴霾。

从窗户吹入的冷风中发抖,我睁开了眼睛。

在父亲的床的旁边陪伴着,不知不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周围已经完全入黑了,但房间里的灯光还未被点亮。

这样的话,还是有着星光的外面更明亮。

虽然是夏天,但是让病人着凉可不好。我就那么朝着阳台前去。

咕噜。

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认为也许是错觉的我把手放到玻璃门的手把上,突然发现。

阳台的栏杆有一只黑色的手,紧握着的。

咕噜。

声音变得更大。

仿佛从虚空中生成,另一只手臂伸出来抓住扶手。

咕噜。

我因为突然发生的事情退到尽头。由于从阳台吹入的冷气和未知的恶寒的原因,使我动弹不得。

然后,穿着黑色铠甲的双手,猛然举起了其身体。

漆黑的盔甲包裹全身。不存在窥视孔的面罩。从头部侧边生出像公牛一样的角,不吉利地向前方刺去。

在玻璃门前僵硬我根本没有为意到,黑色的铠甲已经完全爬到阳台上。

然后,那里发生了更大的变化。

「Su Bu Ri To」,简直就像被无底沼泽般被深深吸入去,漆黑的铠甲沉入黑暗身体内。

扑哧。扑哧。扑哧。

那个,已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黑色人形物质,慢慢的向住房间里父亲的位置开始走起。

像关节脱落了一样,笨拙的动作不由得使人感到厌恶和本能地使心情变得恶劣。

那家伙,每前进一步都在自己内侧吞下铠甲。

而当它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已经不仅仅是人型的黑色物质。

黑暗物质脱离了人的形态,但是仍然前进。仿佛没有注意到我般,向着父亲笔直地走去。

我的膝盖颤抖着。

那是,不能正视的东西。

决不能认识到的东西。

面对面的瞬间,我一定会…被杀。

浑身颤抖着。

毛骨悚然。

不要看。

不要介入。

否则会死的!

那一团黑色的影子,身体像因痛苦而摇动似的,用打颤抖般的奇怪动作,在床边挑起面纱,跨在熟睡中父亲的胸口上。

然后举高双手,用那个蠢动的手指,在父亲的胸脯上游离。

不可!

我本能的感觉到。

可是连可以刺下去的利器刺都没有。殴打着也不是办法。

只是用手指蠢动影子物质。

差劲地举个例子的话,父亲的身体就像钢琴键盘一样被弹奏着。

但是,不行的!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父亲会被带走的!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必须阻止!

但是身体动不了。像不是自己的身体般,只能缓慢的动起来。

可恶…!

伊莉斯桑!

请把力量借给我吧!

把你的,我们的父亲可以保护起的力量!

「呜……」

我尽全力地叫喊。

「住手!」

那一瞬间,黑色物质第一次认知了我。

用连眼睛都没有的头部看向我。

然后,用倒带一样的生硬,但快速的动作转过来,看着我因恐怖而抽搐的脸。

那一瞬间,血红的眼睛和新月一样的口同时打开了。

我笑着。

悲鸣的声音从我的身体中发出来。

「…亲大人!」

头好痛。

「伽娜蒂大人!」

肩膀因被摇动而传来的振动使我睁开了眼睛。

旁边是担心地看着我的阿雷库斯和莉莉安娜。

我不知不觉的,在父亲的床上伏睡了?。

我起身把手放在胸前。

在柔软触感的对面,是像警钟般响起心脏。

脖子流出的汗水,流到胸前。冰冷的触感,使那个恐怖感慢慢苏醒过来。

是发梦…了吗?。

发梦吧……

对了,父亲是!

我接触躺在病床上父亲的脸颊。

温暖。

和那一天的祖父是不同的。

我是令人安心的呼吸。

「伽娜蒂大人」

莉莉

文件展示内容超过上限。请下载文件获取完整版。

Share on Share on